覺世篇註證
覺世篇註證
西王斯泛海，風壞其舟，得登一山，遇猩猩，救入穴内，飼以果買。越年餘，有商舟經其處，猩猩送之附舟，依依作惜别意。斯既登舟，語舟有曰：吾聞猩血染衣，千年不變，可共搆之。舟人皆怒曰：彼獸而人，汝人而獸也。共□出之。感應篇綠註：自古同官□弟兄，一言不合莫相傾，𡨚家路上偏相遇，回想当年面□赬。念怨不休。註：怨，小隙也，或一事之犯，或一言之忤，縱當下不能不然，過後便當消釋，胸中得多少便宜，多少受用，若念之不休，勢必報復，至於報復，則毒恨不知何日能忘矣。案：熊朝弼與秦國輔同官吏部，熊為文選司，秦萬驗封司，兩人交情甚密，時属大
選，尚書問巳銓者若干名，待銓者若干名，熊全然莫應，㤗代為登答，一一詳明，尚書甚喜，大加詩贊。熊心懷嫉忌，從此事事與秦爲仇，雖同盤飲食，同案辦事，不啻敲囚。居家每憶前事，當撲安大怒，其子諫曰：同官如弟兄，些小過失，可以相忘。熊
曰：彼於堂尊前辱我，何啻撻諸巿朝，此怨安得不念。子不敢再諫。越嵗餘，熊轉刑
科給事，秦轉侍謙，時當秋爽，退朝無事，諸翰林相約至酒圍演長生殿戲文，忘保忌辰，被熊䚷知，曰：二載之怨，可籍此洩矣。即上疏糾叅，指秦為罪魁。奉旨秦革職，
餘降調。秦有去官詩云可憐一夜長生殿，斷送功名到白頭之句。熊一日上殿奏事，葛怨未平，語侵前尚書。上惡其詆毁大臣，降旨切貴尚書，查出熊掌文選時營
私數事，臚列奏聞。上即着該部兗擬其奏。熊百計央當道向尚書求情，尚書曰：吾非記小怨者，但渠欲我忘渠情，何不忘情於秦國輔耶？竟議革職，即日驅出都門。
適秦原官起復進京，途中相遇，秦不提前事，握手敘舊，厚贈盤費。熊謂其子曰：當初不聽汝言，致貽今日之愧，悔無及矣。附崇正癸未，山東濟甯南聞有文帝、武帝二廟久圯，庠生王道新、陳益脩等損貲競勸，鳩工重脩，卜吉上樑廟後界清真寺，回教楊生花、楊化龍侵獵廟地，糾黨折逐。益脩不平，偕兄嘉脩、弟尚謙、王宏等公呈總河，禁止生花街憾邀哉益脩於途，捶毆幾斃，剜其雙目，塞以礦灰。羣為得計，斷無生理矣。夜半，益修夢緑袍偉人持酒，命噍之，有聲，家人鸞聞。次夜，又夢唐中藍衣排闥而入，趣益脩起云：吾來醫子。手擊腦後，死血迸出目孔，噴血如注。三夜，見一老嫗，先飼以杏，繼飼以李，使吞之。又投羊眼盈把，益修接之，吞其二，兩目復生而明矣。益修恐生花等復思害之，避去舊里。甲申年，流寇郭升至濟甯，將生花合族十三口一一剜目剖心，戮於巿。乙酉，學政校士，拔陳氏兄弟俱高等。鄉試，益修並弟尚謙同脩廟，王宏、王道新俱中式，聯登甲第。益脩授江南貴池令。居易錄。施閏章矩齊雜記云：陳刻有奇報錄，余親見其目曈子徵異，而州人無異辭，故信其不誣而記之。又毛西河合集記此事其詳。煬帝開河道，錦帆任意逰。綠楊扰未茂，白骨已成垃。幽阁明珠爘，迷樓勝景留。君臣皆失道，枉自說風流。輕蔑天民。註：天生斯民，君長之，官分治之，民固天民也。居官者逞志作威，惟吾所為，或厚斂，或酷殘，或苦役，輕視小民，不啻草芥。豈知民有好惡，天必從之，未有蔑棄天民而不禍其身及其子孫者。
案：隋麻叔謀為開河大總管，起天下民夫十萬，剋日興工，十人爲排，五十人為隊，分段挑濬，前段疏通，後段阻塞，排長、隊長俱斬。峻法嚴刑，日夜催督，沿途餓死、病死及受責被斬而死者，屍骸遍地。民間房屋墳墓，稍礙河路，登時折毁。由汴至淮二千餘裏，去城二十餘座，毁民屋數百萬間，拋棄骸骨不可勝計。一日晚間，叔謀出帳闡步，見林中火光燦然，疑為有寶，往視之，有無數披髮鬼蜂擁而來，將叔謀擒倒揩毆，大聲喊救。衆役奔來，已昏暈不省人事。延名醫果元方診脉，云為鬼風吹入頭腦，服藥而愈。戒之曰：貴恙雖痊，每早須食羊恙，培養元氣，方免舉發。叔謀出令，著百姓供應羊恙，不惜厚賞。有大盗陶姓兄弟三人，其祖墳適當河道，求免無策。忽聞恙羊之令，大喜，夜間盗人家肥澤幼孩，去頭足，割內成塊，五料烹煎，送至營門。時叔謀方用膳，見送羔羊者，舉筯恣意而食，其美異常，命童賞之，陶不受，每早供獻無缺。叔謀感其太上寳校圖說，題經城風天民之法，傳授庖人，爾可免費，吾亦安心矣。陶避席跪泣曰：那有蒸羊法，止有蒸孩子法耳。叔謀驚詢其故，陶曰：初次所送乃吾子，二三次乃吾兩姪，親丁不足□，只得轉盜他家兒，以伸孝敬。叔謀曰：吾與爾素昧生平，何苦如此肜心？陶吿以求免祖塋之故，叔謀曰：此易事耳，但羔羊必須照舊送來。陶謝應而去。比風一倡，不逞之輩皆盜殺幼孩以求媚人。家有小兒燃燈守夜不眠，後煬帝怒其殘虐，腰斬之。附蘇州劉心城，名錫九，庚戍進士。初為廬陵敎授，應滇聘，道過黔中，回舟洎郵亭，夢長面偉人吿曰：某宋將也，在唐朝為商，遇一寺，見法師登高坐，講佛門四十二章經。余發心設齋一堂，隨聽經一座。以此善因世為小吏，從不脫官，至宋初升為偏將，短少貴翁門也。頃門啟，捆一猪出，號聲震地。劉喝買載囘，放之間門西園，用是刊因緣。稨布夫猪孽。壐性蠢，何能現夢？其能現夢者，仍是聽經餘慧也。余辛未同公聽講於卽中堂，公述其事。余至西圜，猶及見此猪，身好潔，呼曹輸即應，與人無異。徐白舫太史海内一汋合□聰眀盖世目全空，睥睍朝当氣概□。新法行時天下亂，民間猪犬喚荆公。擾亂國致註：國政，天下之公事也。以一己私意更變之，是為擾亂。蓋祖宗成法，有司奉行巳久，民亦安以為便。有一番更改，則多一番驚擾。近則爲害一時，連則貽患後世，不可不慎也。案：宋主安石，以學識傲天下，神宗信任之。當國時，創立新法，有免役、首實、青苗諸名，而青苗尤為民害。其法春時出庫資貸民，至秋收徵還，取息二分。貧官猾吏，緣是為奸，出則扣尅，入則加倍。行之經年，天下大擾。鄭俠繪流民圖以獻，神宗感悟，欲罷之。安石猶强詞云：天變不足畏，人言不足恤，祖宗之法不足守。其黨呂惠卿等復力持之，帝還中止。安石又與其子尋私復肉刑，議未上而掌死。安石以圓地為僧寺，遍作佛事。燭光中恍惚見嘗荷枷鎖哭曰：議復肉刑，罪通於天，永沉地獄，萬刼無出期矣。後安石遭貶，途中聞有人呼猪者，曰：王安石來食。呼狗者曰：傲相公來食。安石不敢住宿，夜遁去。安石既死，其親郭權病絶復甦，云在冥中見一獻，題曰：永禁奸邪。中有貴人被械，白髮大目，雖不言其姓名，人皆知為安石。蔡卞之妻，即安石女也，令人問權見相公否？權不肯言，但云：宜速作功德。其在陰司受罪可知矣。二於又天黨一八九弘院以物物二六而聖署國墓人起三渺，權學繪二立出，雨代公一漢案函公三州建八：地圻天傾日，權奸賞不公。赤睂多冐廕，白木盡膺封。金帶尋常物，銀魚草芥同。罪魂歸地府，依□手全空。賞及非義註：賞以勤有功，非義而賞之，是旌惡以長奸也。如保舉之事，上司不能實心廉訪，奸巧者多到薦章，而奉公守去，潔己砥節之士，反多屈抑。至邊方將領，賞擢尤所當核。若上下扶同，不察眞僞，奸卒猾弁，冒級希賞，而奮力報效，不屑夤緣者，不得一與賞格。又或有終身疆場，一戰失利而論死者。嗚呼！賞替則罰濫，其何以服人心乎？案：馬士英，貴陽人。崇禎時為僉都御史，巡撫山西。到官甫一月，檄取公帑數千金，餽送朝貴。事發遣戍，流寓南京，與阮大鍼相結其歡。十五年，流賊陷鳳陽，禮部侍郎王錫襄薦士英才可用，起復總督鳳、廬等處軍務。十七年三月，京師陷，懷宗崩。南京諸大臣倉猝聞變，議立新君，未定。士英擁兵迎福王至江上，大臣不敢言。王之立，士英力也。論定策功，加少傅。士英既東政，首起，其黨阮大鍼及平日諸所相善者，無不得美官。逆案諸奸，盡得復職，死者悉子贈卹。降賊者人賄不問，仍以原官用。諸白丁隸役輸重賂，立躋大帥。都人為語曰：職方賤如狗，都督滿街走。其行賞倒亂如此。我兵渡江，王出走。士英率衆渡錢塘，欲抵杭州，被擒，斬之。孝娥剌血上𡨚書，任性偏心殺不辜。花燭未諧身已喪，殘魂難免入郵都。刑及無辜。註：刑人懲有罪無辜而刑之，是以民命為草管也。夫誤罹於法，當為之辨雪，况可濫及耶？書曰：與其殺不辜，甯失不經。則羅織無辜，敲朴成獄，為世所共戮也宜矣。及字是波及之義，一時不察，無意中牽連受累即是，豈必有意故入，而後遭天譴哉？刑不獨殺戮，笞杖皆不可怱。素黽友恒為秦州司李，居官頗廉，惟賦性拘執，憚於改遇。時有大盗殺人刦財，羅貴捕嚴拿，巳經就獲。庭訊時，盗攀其有仇事家臧姓，臧呼號稱𡨚，羅不聽，比為從律擬絞，上司報可。臧有女桂姐，剌臂血具詞，願代父死，羅不聽，後雖訪知其𡨚，緣讞案巳定，不肯自認失入之罪，遂置之。賊被決時，其女抱父屍一痛而絶。羅任滿，改四川司李，畏連不赴，告病歸里。因無子，囑媒娶妾。有韓媪云：近有臧姓新亡，遺女十七嵗，無所歸，情愿為宦家姬侍。羅用五十金買之，見其女容色可人，應對安雅，大喜。是晚成親，女闔户，家人聞房内羅求饒之聲，大駭。又聽女云：我乃孝女，蒙上帝封為貞靜夫人，豈肯與爾為妄？汝向日無事害吾父，今來取爾赴陰司質對，求饒何益？衆轉門撞開，見羅巳七竅流血死矣。女無踪跡。蒀，桂姐之靈也。後訪韓媪，並無其人，亦係鬼云。八入入人人衿仕步以又滋箋二人浙閣鄰乙州州四川傳日公以延初後學玉油鐺烈熖肆誅求，使盡威風不轉頭。已取重貲帰掌握，又謀弱女侍衾裯。痴心枉作子年計，敗子只供一瞬遊。胸上生瘡腸肺露，令人世世笑章修。殺人取財註，此指有位者言。財有定分，不可强求，况殺人以取之乎？惟奇貪之人，必濟以異酷。蓋綠林㼅技，有殺人之伎倆；楃策綰符，有殺人之權柄。取財如探囊，如挹注，其轍一也。下文破人之家取其財竇，指平人言，此指大奸極惡也。各本徵事楥引多襍令持正之案：前朝韋大脩為廣南太守，有庫吏陸姓者，家饒扵資，女極美。章欲謀其財，並取其女。屢諷之，陵不應，章懷恨在心。一日，獲大監，使人囑之，令扳隆，許以減罪。監遂漢隆為同夥，拘到案，嚴刑拷問，□不承認，用滾油炙其指，乃誣服。章率役搜賊，將家財盡没入己，其女官賣，暗令人買回來，夜送入衙中姦佔，女不敢拒。後生一子，章憐愛珠甚。及長，乘肥衣輕，飲酒賭博，無所不為。章數十年官塲中欺心之物，任其浪費，稍的違拂，即持刀欲弑。章避至杭州，遊淨慈寺，謁天方和尚，叩問生子不肖之故。時爐中煎茶正沸，天方曰：居士欲知此種因緣，可將手入湯中。章曰：沸湯如何可入？天方大喝云：沸湯汝尚難受，滾油中人怎生禁約？乃作偈曰：十八年前官遼好，買監誣良計太巧。耶知天譴破家昱，父子仇惡溱煩惱。竹爐湯沸尚難栔，滾□鐺内殘魂繞。寃寃相報在今時，肺肝洞見方纔了。章後胸前毒瘡潰爛，五臟皆見而死。其子竟不收屍髓卒。陸氏蓆捲家資轉嫁，享有美業。附常州江陰俞生，乾隆某科南聞鄉試甫畢頭塲即治任。衆怪而問之，言語支吾，而色甚慘沮，力結之，不得巳，始告曰：言之痛矣！先君宦游半世，解紐而歸，病革時，呼子兄弟四人至榻前訣囑曰：吾平生無昧心事，惟任某縣令時，曾受賄二千金，𡨚殺二四，為大罪惡。昨諸冥司對案，陰報當絕嗣，以祖上有拯溺□□留一子，單傳五世，不得溫飽。吾地獄之苦，巳不得脱。子孫或不知命，妄想功名，適益吾罪，非孝慈也。汝兄弟其各勉為善事而巳。言訖而瞑。後兄弟繼死，唯我僅存，鄉試二次，悉被汚寋。昨三更脱稿，倐一人披帷入，驚視之，乃先君也。顔色愁苦，責子曰：汝既不能積德累功，挽回天意，奈何忘我遺囑，致我奔走道路，辛苦偕嘗？且童獲罪，若再不悛，禍即旋踵矣。隨以手械一擊，獨滅，硯翻，遂失所在。子今年二十有五，三聲藍榜，不足為恨。所痛先人負譴，拘撃九幽，行當削髮入山，披□出世，學日連大士，救拔亡靈，幸諸君垂鑒此衷。馬衆聞咋舌，同號陳扶青俢歸山詩以送之。夜□錄，又奪命錄前編附錄漢何敵為交趾剌史，行部至高要縣，畧宿鶴奔亭。夜有女子從樓下出，云：妾姓蘇，名娥，廣信縣人。蚤失父母，夫亦久亡。有繒錦二十餘疋，資以養生。貫車載繒錦與婢名致富，執御前往別縣貿易。上年四月初十日到此，日暮不敢行，因就夢止宿。婢夜得疾腹痛，妾往亭長聲萬家取火乞槳，壽隨操刀尾妾至車旁，曰：汝從何來？車載何物？丈夫安在？妾不為答，遽前把臂欲汚妾，妾不肯從，夀即以力剌脇且死，并殺婢致富，投屍亭東空井中，取繒錦去。妾慘情莫訴，今奉告使君。言畢痛哭。敝曰：汝欲發屍，以
何為驗？娥曰：妾上下皆白衣素□，復俱求壞。次日掘之，果然故。乃遺役捕壽，拷鞫具
服。仍下廣信縣驗問，悉與娥語列異。收壽妻子，皆飺獄。敞奏壽殺人敢財，為惡陰密，𡨚魂自訴今古。子聞，請幷誅其妻子，以昭陰報。上許之。感應篇集註：
萬厯中，江陰焦某以楚中典史遷知事，赴任江行，有楚僧募金六百，往普陀山樹刹，附舟而南。焦推僧入水，取其金。次日，忽見僧從水出，曰：吾命巳矣，金乃十方所拖，終不為君有。白足日現形入夢，焦憂懐得病，抵家益劇，為寛複謝，無所不營。僧至，必大呼曰：功德何益？還我命來要六百金，往南海去也。焦叩頭哀乞，終不聽，所得之金色盡。忽一日，僧持剌相訪，直入堂中，請見僕，告以主病。僧叱云：吾非募金者，有事見汝主耳。焦方負床呻吟，妻子環泣，復聞僧來，大駭云：索命鬼雙幻如此，不如速死。奪刀欲自殺。家人方共抱止，而僧巳至前矣。謂曰：某人也，非鬼也。去年風浪中，自分必死，忽有一燈引入蘆漪，遇漁舟救免。故復募六百餘金，將往普陀償願。因過此，知君有異病，特來釋君之疑耳。焦曰：金盡奈何？僧笑曰：吾本無意□金，何必如此。舉家聞而羅拜，贈以衣履，这受一飯而別。使人迹之，果乘南海舟去。自□，鬼形遂絕。而焦終不
自安，竟死。止一子，年尚少，方應舉，以親喪不赴。一日，無故走江，千跳怒浪中以殁。僧後自南海歸，間而欺息者久之。同上。□生，江左名士也。公車入都，館滿洲某氏家。主人故惟古母，撫一子一女，一老僕執役，已歷三世矣。會主母將嫁女，使僕□田租，僅獲八十金以歸。計不敷用，主母仍令僕自存。僕念身常出外，慮此銀有失，因攜入館中，密以情告蔡，乞代為收藏。蔡糼之箱中，曰：寄此無妨也。僕謝而去。又半月，徵得餘金，歸復命主母，并索前金凑用。僕乃往取，蔡不承，曰：汝那得有銀存我處？僕曰：先生莫戲言，韋見付。蔡怒曰：何物老奴，敢
來誣我？我替汝家教子弟，豈為汝作看財奴耶？僕大驚，爭辨不已。蔡又聲色俱厲，即欲辭館。主母因疑僕，立門外，慰蔡曰：先生莫動氣，吾當貴北叛奴。呼僕入，痛責索償，傼無以自明，但批頰自罵，至夜，自縊而死。次年，蔡入聞，精神恍惚，下帷秉燭，親筆偕
錄其事，自述昧心滅理，罪不可□，解帶自經。比人知覺，體已冰矣。為丈人無行者戒。奪命緣前編。洞庭山蔣舉人，尅刺營利，致富十萬，雖至親不拔一毛。一日，盗劫其家，罊其所有，席捲去。盜喜遇望殺性，載酒賽願於小雷山神。山在湖中斷崖，絶無人居。盗登祭畢，酣飲大醉，不虞廟視，共舟人截纘而去。盗歸無計，嚴冬凍餒，共斃廟中。此殺人取財之報也。然世之殺人取財者，不必盡是劫盜。如貪吏取財，斃人刑獄之中；豪家取財，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