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序
孤客，昏夜豈宜相見？夫悚然曰：吾夫婦同在此。王乃披衣出見，纔啟户，牆忽傾倒，臥榻已壓碎矣。夫婦感歎而別。後歸家，遇相者，大駭曰：子滿面陰隲文現，是必曾救人命，後福未可量也。後連生十一子，壽九十六，没後成仙。鎮江靳翁，五十無子，訓蒙於金壇。其鄰女頗有姿色，夫人瀉釵梳買作妾。翁歸，夫人置酒於房，吿翁曰：吾老不能生，有此女頗良，或可延靳門之嗣。翁俛首面赤。夫人謂已在而公赧也，遂出而反扃其戸。公卽踰牕而出，吿夫人曰：汝意良厚，但此女幼時，吾常提抱之，恆願其嫁而得所。吾老矣，又多病，不可以娠。遂返其女。次年，夫人生文僖公，十七發解，次年登第，後爲賢宰相。江陰張畏巖夢至一高房，得試錄一冊，中多缺行。問榜人曰：此今科試錄。問：何多缺名？對曰：科第三年一考較，須積德無咎者方有名。如前所缺，皆係舊該中式，因新有薄行而去之者也。指後一行云：汝平生從無淫業，或當補此，自愛之。是科果中一百五名。巨寶。信州林茂先，才學過人，旣與鄉薦，家極貧，閉門讀書。鄰家富婦厭其夫不學，私慕茂先大名，夜奔之。茂先呵之曰：男女有別，禮法不容。天地鬼神，羅列森布，何可以污我！婦慚而退。茂先次年登第，三子成進士。時邦美之父，鄭州牙將也，年六十無子，押綱至城都，妻令
娶妾而歸，得一女，甚美。時見其用白布總髮，問之，泣曰：父本都下人，爲緣卒，扶襯至此，不能歸，賣妾以辦喪耳。井美父惻然，攜金助其母，還其女，又爲幹理歸計。及歸，吿妻以故，妻曰：濟人危急，爲德甚大，當更爲君圖之。未幾，妻子夕夢紫金人端坐中堂，是夜生邦美。後中會元，官至吏部尙書。邦美父壽終白歲。順治己亥，崑山徐殿元立齋得第之初，一人有禱於城隍祠，因止宿焉。中夜見神赫奕升座，喚其人謂曰：汝知徐氏一三年一臣之教，物其聲，兹且取名，雖私章報，因與其法。君知世昧然於萬惡之首者，可以悟矣。言畢，卽呵導去。其人謹誌而廣傳之。後健菴庚戌科，彥和癸丑科，同胞鼎甲。萬厯戊戌，狀元趙秉忠之父作邑掾，有襲蔭指揮繫冤獄，趙力出之。指揮感恩無報，請以女奉箕箒。趙摇手曰：此名家女，便不得。强之，又摇手曰：使不得。彼竟不從。後其子上公車，途有拊其與者曰：使不得的中狀元。連說三次。後及第，歸語父，父太息曰：此二十年前事，吾未嘗吿人，何神明今日吿爾也。茅鹿門弱冠游學餘姚，夀錢應楊家。錢有美婢，慕茅丰資，夕至書室呼猫。鹿門曰：汝何獨自呼猫？婢笑曰：我非呼小猫，迺呼太貓耳。鹿公正色曰：父命我遠出讀書，若非禮犯汝，他日何以見父？又何顔見若主？婢慚而退。後登嘉靖
戊戊榜，官副使，夀九十。太倉陸公，容美丰儀。天順三年應試南京，館人有女夜奔公寢，公推以疾，許期後夜。女退，遂作詩云：風淸月白夜窗虛，有女來窺笑讀書。欲把琴心通一語，十年前已薄相如。遲明托故去，是秋中式。先時，公父夢郡守送旗匾鼓吹，匾上題月白風淸四字，父以爲月官之兆，作書遺公，公益悚然。後成進士，仕至參政。美事卿知之乎？命吏取薄示之，乃體士聶從志，某年某月某日在華亭某宅行，憐其妻，奔之。從志力拒，上帝勅從志延壽二紀，子孫兩世登科。靖國旣還，述與從志，從志曰：此事并未嘗與妻子言，不意已書陰籍。其後從志果壽考，子孫世登科第。侍壇弟子眞明子、游觀憲沐手焚香，敬錄移刻，禍惟實錄。李登年十八歲爲解元，後五十不第。詣葉靖法師門，故師以明文昌帝君。帝君命吏持籍示曰：李登生時，上帝賜玉印，十八發解，十九作狀元，二十五位右相。緣得舉後，私窺鄰女，事雖不諧，而繫其父於獄，以此遲十年降二甲。繼又侵其兄屋基，至形於訟，又遲十年降三甲。後又於長安邸中淫一良家婦，又遲十年。今又盜鄰女王慶娘，爲惡不悛，祿籍削盡，死期將至矣。師歸以吿，登遂愧恨而死。李登，所謂梏之反復者也。使其早生悔恨，修德贖愆，則狀元宰相可以完璧歸趙。卽不然，一之爲甚，後業不作，則科甲顯庸，猶可得半而居。乃舉天地之所栽培，祖宗之所積累，而爲一人戕削殆盡，辜負無窮矣。且邪淫之樂，視甲第萬不及一，乃以終身富貴，僅以片刻歡娛，不亦愚甚！噫！狀元而爲宰相，數百年中僅見一二，而因此葉蕩然無遺。況他人星命萬分不及李登，而造孽同之，吾恐司祿神未必僅降甲以示罰，而猶展期以待其改也。危乎！危乎！今之才學高者，讀書功苦，而竟窮困不遇以老者，宜自返生平曾有此種罪孽否？昔有龍舒劉堯舉，買舟就試。舟人有女，劉數調之，無由得間。至二場，出院甚早，適舟人入市貿易，遂與女通。是夕，劉父母夢神吿曰：汝子應得首卷，因所爲不義，天榜除名矣。及發榜，闈中果已擬元，因違式見黜。劉大悔恨，後竟終身不第。陸仲錫生有異才，年十
從師邱某居京。對門一女甚美，二人屢窺心動。師曰：都城隍最靈，汝試往禱，或當有合。遂禱之，是復夢與師俱為城隍所追，大加詞責，命查祿位吏檢籍，陸仲錫註甲戌狀元，邱某下無所有。神曰：陸伸錫。奏聞上帝，盡削其籍。邱某抽腸夢方醜，館童敲門，報邱先生絞腸痧死矣。後仲錫終身不第，貧賤而死。江寧庠生郭亨，已卯入場，未放榜時，其友楊生謂曰：我近時爲陰府判官，知君該中五十七名。汝家一婢爲汝收用，受氣不得其死，屢來赴吿，以此除君名矣。郭初聞之不信，及領卷出來，本房已入薦列，乃大悔恨焉。郭亨一生忠厚，只因此事不愼，潦倒終身。按功過格留婢作妾爲三十過，特以理而言也。若揣情酌勢，則且有無窮之過存焉。蓋男女之配，雖有貧賤富貴，而各得所願，強抑爲妾，已違其本願。而更有最難堪者，常有以少艾而事老夫，以嬌柔而遭悍妒，齎恨銜怨，鬱鬱求死，遭此毒者，良可憫也。要其所自，則以一人之不能制愆而然。至妻妾之問，詬詈相爭，中冓之事，醜穢莫掩，忠非一端，人非萬不得已，愼無以此造無窮之孽也。戒之，愼之！滁陽王勤政與鄰婦通姦，有偕奔之約，婦因殺其夫。政聞大駭，卽獨身逃至江山縣，相距七十里，以爲禍可脫矣。飢入飯店，店主供其二人食。政問其故，店主曰：此披髮隨妝者非乎？政驚知冤魂相隨，卽到官自首，男女俱服法。李叔卿素廉謹，同僚孫宕嫉之，妄言於衆曰：叔卿空自得名，以吾視之，狗彘也。或問其說，曰：叔卿妻妹，豈得爲人？自是喧傳遠近，叔卿欲明，不便出口，卽不欲明，憤恚難忍，遂鬱挹死。其妹聞知，大爲驚恨，亦縊死。不數日，雷雨暴作，將宕擊死，暴屍叔卿之門。及葬，雷復發其塜。此係有心污衊人，固應如此重報，而無心戲謔，亦斷不可。壬子浙闈，有一婦人進號，隨走隨喚，云：東陽王二舉號。大驚駭，以火燭之，遂不見。因挨尋至內，果有一王姓行二者，其以吿，且詰其故。其人思之良久，曰：數年前聚族戲談，偶言及一村孀守節，以爲難信，其婦聞之，憤而死，得無是乎？因懼不敢完卷，收拾出號，墜階傷額，扶至寓店，翊日死。可見戲謔之害，凡有關人名節者，斷不可徑出諸口也。江南一書生，文有藻思，行亦善良，但素性好談人閨閫事。已酉入閘，至三場繼燭時，忽見卷面上有好談閨閫四字，生急以手擦去。及膽畢視之，卷而已擦破矣。後視硃卷看完，卷滿擬中魁，因卷面擦破，無三場，不錄，自是潦倒終身。明季吳下有秦生者，力學多才，尤工詩詞樂府。爲人亦坦率，惟好作謔語誚世。或見人形貌不堪識，而而一詩立就；聞人作事可笑入耳，而一歌卽成。同窗友夤緣入泮，作遊庠詩一百韻賀之。其鄰人幃簿不修，作黃鶯兒十首贈之。會影寫風，窮工極巧，流播人口，達於遠近。因此屢困老拳，且訟之官府，幾致褫其衣衿，終不改也。晚年忽病瘧發狂，自啖其糞，取刀自劙其舌。家人奪刀，鎖之空室中，覓刀不得，乃嚼舌如糜而細吐之，臭聞户外。後於窗隙窺見庭中有劈柴斧，遂奮勇突窗而出，取斧自斫而死。于覺世曰：以秦生之才，何難爲善俗宜民之用？而乃以此爲殺身之具，何異以隋侯之珠彈雀，以太阿之劍刈薪也。近有一生負異才，自擬必中，然好以經書爲謔浪之談。後屢獲薦，皆因後場有訛被黜。此則侮聖言之報也。因知世間才士，往往凡此不覺，故附錄以志警。侍壇弟子眞明子游觀憲，沐手焚香，敬錄移刻。悔過善報實錄：洪燾一日暴卒，恍惚見綠衣人引至陰府。洪問平生食祿，綠衣人於袖中取出大帙示之，已姓名下，其字如蚊，不能盡閱。後註云：合參知政事，以某年月日姦室女某人，降秘閣修撰、轉運副使。洪悚然淚下，曰：奈何？祿衣曰：但力行善事可也。俄而前至大溪，綠衣人推墮之，恍然而悟，死三日矣，以心暖目動，故未就殮耳。遂痛自悔過，力行善事。後公以秘撰兩浙漕運甚恐，後竟無他。官端明殿學士，享上壽而終，則力行悔過之報矣。世人見有犯此而仍富貴者，遂疑感應無憑，又焉知非若淇公之合參政而降秘撰者乎？又焉知非若洪公之力能悔過而默爲轉移者乎？愼母不生敬信，甘心若李登之斷送其狀元宰相，猶詡詡以一第爲幸也。有漢陽一諸生，素有才名，屢試不第。一友爲請，乩叩之，乩答以某生應有科名，因少時館於某家，與一婢私通，欲望登第不能也。生悚然警懼，因輯戒淫功過格，廣採註案，募資川施。至康熙丙子科，仍中式，人皆以爲改過之報云。項希憲，原名德棻，夢以爲癸卯鄉科，因汙兩少婢，被神削去科名，遂誓戒淫邪，力行善事，以贖前愆。後夢至所，見黃紙，第八名爲項姓，中一字糢糊，不爲原字，傍一人曰：此汝天榜名次也。因汝近來改行，故復占此。遂易名夢原。王子鄉試，中順天二十九名，己未會試，中二名，甚疑夢中名次不爽。及殿試，爲二里第五名，遂悟合鼎甲數之，恰是第八。蓋鄉會榜皆用白紙，惟殿試榜獨用黃紙云。因夢儆悟而痛自改過，還是有福人氣象。不然，則旣已削去矣，焉得復占此科名哉！可知天道禍淫，不加悔罪之人。有志者，無以一失足而遂謂不可轉移也。賈仁五十無子，夜夢至一府第，題曰生育祠。仁因叩求子爾王者取簿視之，謂曰：汝曾姦一良人妻，欲求子，不可得也。仁哀吿曰：小民無知，乞容贖罪。神曰：汝旣悔過，更勸十人不淫，方可贖罪。再勸化多人，則有子矣。仁醒，痛自改悔，因廣勸世人，感化甚眾。後舉三子，皆賢。嘉靖間，某生東鄰一歸甚美，屢屢流盼。一日，乘夫他往，穴牆招生。生亦心動，間從何來，婦哂曰：君讀書人，豈不憶踰東家牆乎？生取梯而上，忽轉念曰：人可瞞，天不可瞞。遂下。婦又趨放故處婉挑，生復情動，重梯而上，已騎牆欲過矣。又自忖曰：天終不可瞞。急下，扃門而出。次年，鄉試北上，典試者進場之夕，秉燭獨坐，忽聞耳畔言曰：狀元及騎牆人也。及榜後詢及，始悉前事。萬歷壬子，武進張瑋同某生應試南京。抵寓之夕，主人夢迎天榜，解元乃某生也。具以吿生，生揚揚得意。主人有二女樓居，甫及筓，聞而心動，使婢招生，自樓縋布爲梯。生拉公俱登。及半，公忽猛省曰：吾來應試，奈何作此損德事？急除身下，生竟乘而上。是晚，主人復夢天榜，見解元已易張
韓序
名矣。大駭，具以吿生，且詰其近作何事。生面赤，無以應，登榜果然。生大慚悔，後竟貧鬱死。按：張生與騎牆人，皆悔悟於臨時，較之曾犯而後戒者更優。第此時若不猛省，非特失却應有功名，且墮入無邊苦海，甚可畏哉！徐性善與楊宏窗友也。赴試同寓遇高僧，相云：楊當大貴，徐當貧。是夜，楊偶見寓中處美女麗，計以重賂求淫，徐嚴詞力止之。次日，僧復遇徐，大駭曰：一夕之間，如何便有陰隲紋起？易賤爲貴，當大顯。復相楊曰：氣色殊不及昨日，固當與徐同顯，而名次稍後矣。榜發果然。簡州進士王行奄，制行不苟，與表弟沈某爲鄉。沈素好淫，公每勸之，沈不聽，潛使一僕婦誘公，公嚴拒之。後又擇一美婢，使固誘公，公亦嚴拒之。沈意將以破公之戒而笑之也。一日，公與沈外出遇盜，沈以舟小得脫，公舟爲盜所截，羡時問，雷電震驚，盜戰慓而去，公安然返斾，一無所失。沈後出外回家，見其妻與人苟合，欲取器擊之，手忽不能舉，怒目頓足，浩款一聲而卒。公年五十，忘病設醮，道士奏疏，拜伏良久，復云：查翁大限，壽止五旬。天曹以公兩次不淫，并能實意勸人增算三紀。公聞之悚然。後果八十六歲，親見子孫富貴。此與徐公性善，旣能持已以正，又能愛人以德。規之而聽，則人被其澤；卽不聽，而勸化熱腸，已足以格天獲福，人亦何憚而不爲哉？
嘉興府庠某生，性喜隱惡揚善，遇子弟親友談及閨門事，輒正色怒戒，因作口孽戒文，垂訓後學。後進棘闡，放榜前一夕，夢其父語曰：汝前生少年進士，因恃才傲物，上帝罰汝，屢困場屋，終不發達。前月有一士應今科聯捷者，爲姦室女除名，文帝奏汝作口孽戒文成人陰功甚大，請以汝名補之，汝必聯捷，宜益修德，以報天神。生夢驚喜，登第後，謹厚倍常，仕至御史。侍壇弟子眞明子游觀憲，沐手焚香，叩首敬錄，月十五日叩詩社，令大仙降詩曰：萬里春光媚，三眠柳色更。東風吹水綠，谷口喚流鶯。園人生窮通得喪，吉凶禍福，皆有天命存焉。如未遒，逢時節，當思命不富也，安吾之貧，樂吾之業。顏子居亂世，屢空而安貧，守乎命也。伊尹居莘野，躬耕而樂道，山於天也。古來大聖大賢，樂天知命，大都如此。太上老君敕淸修仙降詩曰：領命臨壇述訓言，從來三敎本同源。勸君莫憚修爲苦，一個葫蘆上下翻。訓百工技藝，皆有規矩法則，遵而行之，從容作去，自然材美工良。如不問精粗，不論美惡，倉卒爲之，亦倉卒成之，斧鑿之痕猶在，刮磨之功不聞，焉能精也？又焉能潔？百藝且然，而況
大於百藝者乎？孚佑帝君降詩曰：臨壇晝夜步難停，木筆題詩作教刑。久在人間宣雅化，何時喚得夢魂醒？訓從來忘大節者，
其心本欲害人，口卻不如此說。一見之間，脅肩諂笑，卑躬屈節，有許多甜言蜜語，其實口不對心，不可以吿人。況忠
奸本自相反，從此豈可相謀？昔丁謂見寇準，笑容可掬。準羹污鬚，謂代拂之。準曰：參政朝廷大臣，乃與人拂鬚，何其屈節乃爾耶？後丁謂相，遂評準，貶雷州。元皇帝君降丹工迴文詩：純心善養坐工多，理悟深求細揣摩。眞性煉成修正果，春懷不動退邪魔。謂：不順不軌，謂之亂臣，滅法滅紀，謂之賊子。亂臣在朝，正忠良所深惡也。彼畏忠良彈劾，每欲嫁害其人，遂至喪節義而弗顧。明誠意伯劉基善畫謀，佐太祖取天下，宰相胡惟庸忌之。其病，庸挾醫往視，基飲其藥，遇毒而死。未幾，庸以謀反滅族。失臣節者曷鑒諸？開聖帝君降圖曰：晝夜臨壇西復東，揮鞭策動馬追風。終身固守桃園義，一點丹心萬古忠。訓：辨上下者，禮也；明是非者，義也；勵臣志者，廉與恥也。與夫孝以事親，弟以事長，忠信以存誠，此八者，人所藉以檢飭其身心，防閑其性情者也。人能隨時思之，則蘊諸心者旣深，發諸事者自當，將見在家可爲一鄉之善士，在國卽爲一世之忠臣。旣
不思之，則越禮犯分之事，有不任意行之哉？普濟眞君勅巨波游仙降詞臨壇勸善化庸愚，畫破沙盤暗嘆吁。日望時人多益壽，仙方活命遍寰區。
訓：古語云：賢孝還生賢孝子，忤逆多産忤逆兒。此事理之必然者也。譬如檐前溜水，一點一滴，皆不離此現在之處。世之爲人子者，可不看此而警心乎？試觀寢門三至，一飯再飯，文
王爲世子如是，武王亦然。推之曾子之後有曾元，姜詩之後有姜安，豈虛語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