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欲究本
二八十一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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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新當家夥計的門上要銀子,說:你許下哦,六百兩銀子。我這藥原是賣與你的,你挐銀子來與我。新夥計不與太醫,太醫不依,兩人嘶吵,衆人都聽去了,把這一件事也明了。又遲了一晌,這新夥計忽生一瘡,請了一箇太醫來看,他許一百兩銀子的謝禮,只要看好,必不失信。這太醫把瘡看到八分,自巳莫藥,就去尋合他嘶吵的。那太醫說:我與新夥計看瘡好到七八分了,莫生肌藥了。把你的生藥與我些,看好了,有謝禮,我必請你。這呌壞心人遇壤心人。這太醫想:他前者與他老夥計製的藥,他許我六百兩銀,一分也莫與,還向我說了許多的惡話。我何不把爛藥包些與他挐去?這也是他自害自巳,就包了些與逭太醫。這太醫把藥挐上到那里,與新夥計撒上。當晚上疼了一夜,這瘡是箇搭手,把半箇身子都爛了。第二天淸晨早起,把太醫請來。這太醫一見,大吃一驚,再不肯說他的藥不好,只說:這是記不住口。常話說:病人不記口,白費太醫手。這太醫看畢囘去,走到路上思量:我問他要的生肌藥,他與我的爛藥,把我的手叚壞了,連我的謝禮也完了。欲去尋他說話,又怕張出聲去,人家知道了,把這事就没言語。不日,薪夥計絶氣而亡。此話不言。單表那製爛藥的太醫,遲了一晌,他也長出一箇對口,請人來看,問他借藥的。那太醫有一箇表弟,也會看瘡,常在他表兄跟前聆教。那一天來,就說他與某太醫有瘡,瘡巳竟出了膿了。如今該生肌的時候,就在他表兄跟前聆教,問生肌藥怎樣製,他表兄心上恨這太醫:我與人家看瘡大功將成,許下我一百兩銀子,他與我些爛藥,把我的了銀子也完了。我何不將他的原藥給表弟些,許他害别人。難道說不許人害他?便是這箇主意。當下與表弟說:兄弟,這藥不用你製,我這里現成就有,你挐些去用。表弟把爛藥挐上,就與那太醫撒在瘡上,原是他的藥,就害他直疼了一夜。次日瘡就爛了,聲喚的連臊子啞了,話也說不出來,不日身亡。此話

不表。且說這夥計死了老夥計,又換了箇新當家夥計。這老夥計原是神仙,故下凡度人,變出鬼神不測的方子,世人如何能曉得?這老夥計瘡好了,又得了病,把賬簿子挐出來一看,領資本者共有千餘人。按人下書,說老夥計有病,呌人都囘來看病,並無人囘來。遲了一晌,又下二次書,說病重了,看看要死,呌衆夥計都囘來算賬,要收本錢,買賣不做了,並没一箇人囘來。此話按下不表。且說這新夥計見老夥計的病重,他忽然心生一計:我何不製上一劑毒藥,把他毒死?他有千百萬之富,我是當家夥計,現今兵權在我手,總然不能全得一百分,我也得他一分,就是箇財主了。便是這辦。新夥計推故囘家,把砒霜買上,挐到家裡,與婦人說:這東西呌做砒霜,人吃了,當下將腸子射斷。你把這研爛,好好收藏,我明天要用。婦人說:你買這做甚麽用?當家人說:咱們的富貴,就在這上頭。老夥計,他也没有婦人兒子,並無一箇親人,把他毒死,他有千百萬之富,咱們落得些兒,就是富漢了。這害人的事,就是兒女也不令知。偏他夫婦說話。他的兒子是箇獃子,有話就說,在屏風後聽見他父母商議,都聽去了。他妻把這砒霜研開,有人呌門,面前有一箇調和罐,隨手放在裡邊。天晚吃飯,飯內少一味調和。那當家人掌燈去尋,看見罐子上面有字,上寫的是胡椒麵。那當家人把罐子挐來,倒了些,下在碗內,把這飯纔吃了。又吃消夜酒,遲了一會一,這藥性發作了,滿肚裡疼。有人說是霍亂病,就挐包脚布,扭了些水欱了,更疼的利害。又有人說是絞腸砂,又推打了一陣,越利害了。只這兩遍,巳竟過了一箇時辰。這時候,藥性大發了,當家人滿院裡跳,又是呌苦呌痛,聲喚的驚天動地。自巳想起,這像吃了毒藥的一般,就問婦人:我早晨與你那砒霜,你放在那里?婦人說:我正在擂鉢裡研砒霜,外前有人呌門,我怕人來看見。我見手底下有一調和罐子,是裝過胡椒麵的。椒麵都吃完了,我就裝在那裡頭。我等客去了,再移於别處,送客出去,纔把這忘記了。如今還在胡椒罐內裝着哩。婦人說罷此話,那當家人把桌子拍,大呌了一聲,說:吾命休矣!我方纔吃晚飯,甞湯內没有調和,缺胡椒麪。我見罐上寫的胡椒麵,我各人挐來倒在碗裡。我飯後又吃了酒,這藥性巳竟行開了,又當成砂子,霍亂病胡治了一陣,這時候,我的腸子巳竟斷了。那婦人說:我聽人說,服了砒霜,吃人糞,能保不死。我尋人糞來和水你飲。那當家人又欱了些人糞水,纔不中用。治的晚了,腸子巳竟斷了,看看要死。這纔呌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鳥之將𣦸,其鳴也哀。拉住他婦人痛哭說:後來教子孫千萬着他,勿昧良心,我這就是現報。咱老夥計待我如骨肉一般,並無半㸃仇氣,我無故要挐毒藥害他,這是天理不容。說罷,絶氣而亡。到了第二淸晨,他那兒子出去,坊上人就問他:你父昨晚是甚麽病?只聽聲喚不止,吵的我們隔壁也睡不着。他那兒子說:你們不知道,我父親給我們老夥計買下的毒藥,我娘把藥裝在調和罐裡,我父親不知道,當調和吃了。這一箇風聲揚出去,揚州人都知道了,又把一箇新夥計死了。這幾箇夥計都是管緫的。此時老夥計也不要管總的了,另從底下選人。底下有學生意的一箇小夥計,常常恨罵害老夥計的這幾箇人,老夥訃就把他調爲當家夥計。這呌一步登天。老夥計把銀錢賬目都交與他,把圖書也交於他,陞罰調遣,任他所爲。這箇人比從前那些都有良心。從前邦些人想把老夥計害死,獨吞家當,這箇人不肯。他見老夥計病的一會兒明白了,一會兒糊塗了病。房內來的人多,這箇出來,那箇進去。那些珠寳櫃都鎻着,只有一箇玉子,有幾十斤重,且是羊脂美玉。他把這箇東西盗出去,擱到他家,放了一夜。第二天想起來,倘若老夥計究查這件東西,再來我家搜尋,倘搜出來,這箇如何是好?把這箇寄到别人家,又怕他昧了賣了,急便又沒人要。罷了,我把他交了行罷。第二天令人挐上,就到收珠寳心暗的店裡去。收貨的老夥計没在,小夥計一見,大動其心,暗想:我先探一探他的口氣。小夥計說:你這貨要多少銀子?你說一箇實價。他就莫敢多說。他只說了五萬銀子,這小夥計還了他二萬,他說:買不下,挐起來就走。這小夥計望着當槽兒的送目說:你把他呌回來。這當槽兒的把他呌囘來。這小夥計說:交行的生意没多的話,你實價要賣多少?這掌櫃的說:實價要賣四萬銀子。二人說來說去,把生意做倒了三萬銀子。當下寫了花押對單,限一月後交銀子,把貨先放在這里。此是歹人遇歹人。這箇小夥計買下這宗便宜貨,就不肯對老夥計說。他把這箇貨算成他自巳的,起了這偏心。他暗恕玉子。往往有玉包石,人不子他把,敢出價買他?我把這解開看一看,若內外如一,能賣得四萬銀子;若是玉包石,一文錢也不與他,還要說他假貨哄我。當下呌了兩箇玉匠,把玉子解開,果是玉包石。遲了一月,那當家夥計來要銀子,這小夥計把玉子挐出來着他看。他看畢,沉吟了會,說:你把這箇着我看,是何意思?這小夥計說:你挐假貨誑我。那掌櫃的說:咱兩箇如今也莫多的話,你不與我銀子,把我的原貨還我。那小夥計說:我要不解開,焉知眞假?兩箇人說着,動起手來了,打在一處。這家掌櫃的把那家小夥計打死了,告到官上,把掌櫃的問了箇抵首,銀貨兩空,一死双亡。話說這當家夥計與人家抵了命,又換了一箇夥計料理。此話按下不表。單說這神仙的師傅靜坐,忽然心血上潮,猛然想起:他那徒弟下凡度人,看看二年有餘,不見上來,我不去度他囘來,看把他迷失到世上。這大仙睜開慧眼一看,他在揚州招下許多人,在那里行財,單証人心眞假。這大仙下界,先到東京,有一箇飄洋的大商,領他徒弟十萬銀子作本錢,收買珠寳。這一位大仙化了一箇僱工漢,投到他那買賣行裡,與他們裏頭當槽,暗暗看他的動作。這箇人也是箇莫良心的人。老夥計下過三次書,他推違不理,有心昧這一宗本錢。這大仙心上明白了,就變化成他的模樣,挐一塊石頭,點了些銀子,半路上把賬簿行李辦齊,假充東京的夥計囘來了。到了揚州,衆夥計報與老夥計說:某人囘來了。老夥計說:呌他進來。老夥討問:你囘來子麽?他說:我囘來了。他先問候了老夥計,老夥訃又問候他。問候巳畢,老夥計問:你的生意何如?小夥計說:買賣正到得意處了。我見東人連有三封書信,我把買賣收了囘來了,連賬也莫顧得算。老夥計說:你是箇好的,凡大小舖子行店,没有一箇人囘來,都是下了三四次書的,難道說神仙下界度人?今日他師傅來,他還不知道師傅的道行大把徒弟就掩住了,就合世上人一般。大明公做下的事,愚人不識。此話按下不表。且說次日合掌櫃的、管庫的、管賬的、新當家的同算賬,整算了十天,算明白了,除了老夥計的本錢外,長十萬利錢,分與老夥計五萬。他分了五萬,把賬念與老夥計聽了。老夥訃就問:你這五萬銀子做甚麽?小夥計說:我合東人是一處人,東人家內着水淹了,我那家里還有人麽?我把銀子寄在你這里,我就在這里扶侍你。東人有日病好,我再出門。老夥計心上暗喜,這道像箇有良心的人,終日在床前提尿壺,倒馬桶,掇水運茶,慇懃扶侍這揚州城的和尙、道士打取服。待老爺箇商人囘來了,大發財源,都來尋他化布施,這里修寺,他就捨一千,那里修廟,他就舍八百,也有幾兩的這箇名揚出去了,那里修橋,也來尋他,那裏補路,也來找他,那里捨飯,也來我。他每日化緣的人不斷的來,不日把四萬銀子捨施了。那老夥計說:好容易你辛苦了一場,掙下這宗貲財,你都行了善,也不防後事麼?小夥計說:天下的財,分與天下人用,何言行善二字?那老夥計心上大驚說:此人直乃是天心!老夥計又說:你如今年紀不過三十上下,你還要存後。小夥計說:身邊無愛物,煩惱不相侵。小夥計這幾句話,把老夥計的心腹都說出來了。老夥計口中不言,心裏自思:我若没有這些貴寶,焉能惹出這樣煩惱?我若不是一箇神仙,早遭凡人的毒手了。老夥計又說:你是一箇孤身,你後來不娶妻生子麼?他說:我看世上人,有生必有死。有人一定有祿,有祿走遍天下,再不得死。還有一宗大財主,得噎食病,活活的就餓死。他把話說到這里,老夥計暗想:這人說話,不像一箇凡人。此人後來修行,必有神仙之位。老夥計說:自你囘來,我的病一天輕似一天。今日道像病全愈了,明日咱們到花園談談心腹,我把這幾年被人害的委曲,與你說一說你聽。你把外前經過的罕見事故,說一說我聽。次日淸晨,衆夥計當槽兒的花園內安置,老夥計同新來的夥計,都到花園裏談心腹,把衆夥計一齊使開,兩箇坐到一處。老夥計說:我自從到了揚州,招聚下衆夥計,連你是三千五百人。就把拐騙的、挐石頭塌的、下爛藥的、下毒藥的小故典,不能盡述,細說了一遍。又說:惟你一人,纔算是箇有良心的。三干五百人,我下過三千五百封書,只囘來你一箇人。照你這樣疎財仗義,世上少有,不但說分外積功行,連一箇直來直去的人也没有。這三千五百人,我與他們下過三次書,他不肯囘來的意思,你也明白麽?這新夥計說:他們見你是箇孤身,也没有箇親人。他們不囘來,你的本錢就成了他的了。他若囘來,你要算賬收本錢,他豈肯囘來?老夥計說:你怎麼囘來了?小夥計說:我前者經過一宗故典,那東京汴梁未遭水災以前,一位神仙化了一箇凡人,似乎財主的様子。他會燒茅煉丹,點石成金,東京汴梁所有的大買賣,都是他的本錢。他在那里整住了十年,以財試人,旁人因慕算他的銀錢寳物,被害遭屈的,不計其數。手下所過的人,不到一萬名,只有一箇不愛財的人,把他扶侍了十年,爲人亷潔,一毫不苟。他地頭來也没說身錢,老夥計也莫言語。他小心慇懃,整整十年。他有箇母親,家內莫吃的了,老夥計與他些菜米,没衣服了,與他此布匹。直到十年以後,老夥計說:我把塵世看破了,我要入山修行。衆夥計一齊都畱,惟這箇人只哭。老夥計說:我要走,這裡頭珠寳最多,有價値數萬的,也有値十萬的,你挑上幾件,挐去賣了,做箇本錢。這夥計不要。老夥計說:你不要的意思,我明白。你說這是死物,没有生發,總有完日。我把點石成金的丹與你些,使完了再點。此金子他也不要。他說:這丹雖玅,用之有盡。老夥計又問:何物無盡?他說:你把燒茅煉丹的法傳與我,惟此不能盡,没藥了再燒。那老夥計口中不言,心裡思維:我看世上的人,没有一箇不愛財的。多年看上這一箇人,誰知此人的財心更重。老夥計又問他:你從前作甚麼事?他說:我十年以前與人家作買賣。老夥計說:你掙過多少銀子?他說:我一年掙過一百兩。老夥計挐了王意,說:我這丹法要是傳了你,你先與我發箇誓,後來不許傳人。他說:何用發誓?我要做天下第一財主。我若傳了别人,他也㑹㸃石成金,我就不成第一財主了。那神仙把法與他傳了,他囘去,又過了三年,把他母送了終。他學下那燒丹,燒出丹藥,㸃夠一千兩銀子。後來藥也不效了,再燒也燒不成。那人本是箇没祿的人,因扶侍神仙十年,托神仙的福,過了十年好日子,又孝母三年,那是他母的祿。他這三年就把一千銀子花了,所仗他會㸃石成金,完了再點些兒。點石成金,乃是天祿,但過用了,天不依。他的妄想,其大難言,諸人都不知道,只知掯人害人是作惡,打人罵人是作惡,竊盜騙哄俱是作恶。不知道妄想也能折福,所以把那人心想邪了。任甚麽看不心,總要燒丹,要做天下的總富戸,扶侍神仙,也算有功,又在堂前孝母,因何那人該餓死?妄想折盡平生福,所以後來餓死了。小夥計把此故典述畢,又說:因此上我把塵世看破了。成敗興衰,都有箇天命,不能着人想到那就做到那裡,斷無此理。我如今還有一萬銀子,把他都要施捨了。老夥計說:你捨了,後來挐甚麽過活?小夥計說:紅塵可厭,我想入山修行。老夥計說:我也有此意。我這屢次遭曲被害,我也不願與人相交了,我也想入山修行。小夥計說:東人有千百萬之富。氷凍三尺,不是一日之寒;百尺高樓一,非一工而成。東人說:這分家當好出奇。你旣願入山修行,咱兩箇明天就走。我當年販賣珠寶,飄洋過海,見那海中閒有一處地方,名喚海島。那地方藏風聚氣,有靑鸞白鶴,翠柏蒼松,各樣菓木俱全,又有山藥、百合、黃精、貓魚,其美不可勝言。我們兩箇明天就往那里去修行。說罷,當日晚上,把衆夥計並上竈的,還有打雜的,算在一處,共有三百名人。這老夥計說:我合這一箇夥計,我們兩人要入海島修行,你們有願去的,跟我們走;若不願意去,你們把這珠寳金銀、房屋家具,都作成價,你們均分去罷。把這三百名人站東過西,一箇箇問過,並無一箇願去,都願意分家當。那老祖,口中不言,心裏暗嘆:怪不得我當初要下凡。我師傅攔我,他說世上人利名心太重,你度不來。次日淸晨起來,梳洗巳畢,老夥計說:目下就要起身。衆夥計都來與老夥計叩頭餞行。衆夥計送到郊外,老夥計說:就在這里分别罷。衆夥計望着老夥計洒淚而别。他們二人晝行夜住,饑餐渴飲,穿山過嶺。一日來到海岸上,那老夥計申手一指,望小夥計說:你順我的手看,這正東上就是我見過的那海島,咱二人就到那里去修行。小夥計說:到那裏可有多少遠?老夥訃說:不過有十萬里。小夥計說:這里無船,如何過得去?老夥計說:我㓜年學過法術,要度十萬里可也不難。你拉住我的衣襟,只聽耳內風响,你緊緊拉定,總不要撒手。那老夥計把脚底下畫了兩箇什字,站在上面說:你把我的衣服拉定,把眼閉住,總莫要睜。我着你睜眼,你再睜眼。那老夥計揑訣念咒,霎時大風起了,把兩箇人從半空中颭到海島里去了。那老夥計說:你此時把眼睛睜開。說罷,扭囘頭來一看,纔是他師傅。他說:我纔把師傅度來了。師傅說:你下凡數年,不見上來,我怕把你迷到塵世上了,我故度你來了。此話按下不表。且說那揚州人,都說東京汴梁那財主有千百萬之富,丟下入海島修行去了。我們如今請仙扶乩問一問,那箇財主是甚麽根基?因何這様輕財重道?就把機扶起來。那灰盤上降了一首乩語曰:揚州下戸有房屋,招賢納士三千五,我要用誰誰害我?幾番幾次不成謀,漫說餘外立功行,公平爲人半箇無,未遇一箇有良心,末尾獨度親師傅。揚州人看了此乩語,纔知道那老夥計是箇神仙。衆夥計們都後悔了。歌曰:貪圖財利壞良心,總遇仙翁難識音。莫道迷途福命淺,由來還是苦根深。除欲究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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