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人矩矱
性道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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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潜菴曰:凡人爲一善事,則心安而體舒;爲一不善事,則心不安而色媿。可見人一身內渾是天理,於此便見人性旨善。人能隨事體察,弗虧此心本體,無爲其所不爲,無欲其所不欲,這便是盡性復性眞實工夫,故格物是要𦂳事。魏石公曰:知道者性其情,不如道者情其性。趙忠毅曰:一妄能生百妄,一眞能復衆眞。顧涇陽曰:看來看去,吾人千病百痛,只是欲爲之胎。做來做去,吾人所以赶不上。下大子昆弟碑聖賢,只是欲爲之崇。周子特提出無欲二字,正從咽喉下着力。銘心錄曰:人之私欲,如地上塵,一日不掃,便又有層。若是眞實克已,用功不已,則於此心天理之精微日,日私欲之細微日。薛敬軒曰:人生頃,不在天理,便在人欲,未有不在大理人欲而中立者。又曰:不爲耳目口鼻所役,覺得心常泰然。陸銀家山曰:此心之良,𢦤賊至於熟爛,視聖賢幾與我異類。苟能悟,改過遷善,入道應亦無難。惟不能悔,斯自塞其徑耳。景逸曰:程子云:人於外物奉身者,事事要好,只有自家箇身心却不要好。到得外面物事事要好時,自家身心已不好了也。所謂外物奉身者,如宫室之美,妻妾之奉,飮食衣服,器用玩好皆是。欲一事好在此,不在此便可。當下立决時,費多少精神。若事事要好,自家全副精神都到那邊去,聖聖丁,終日營營擾撥一箇身心,弄得猥瑣齷齪,不覺醉生夢死過了生,豈不可哀!若能移這精神,歸向學問,探討自自命,當知吾性自有尊爵,吾性目有安宅,吾性白有膏梁,吾性自有文繡,儘風光,儘受用,得此滋味,回視一切外,直是性命斧斤,身心寇賊,不但有所鄙而不屑爲,抑亦有所畏而不敢爲,耻而不忍爲者矣。湯潛菴曰:心中有得樂此趣,從不愧不怍而生,不愧之不怍,從戒愼恐惻出。學者先有用力處,後有得力處。路夕覺足明,天地四光,意,分,掌焉。毘陵鄒俞儀夢覺圖說人有一生在夢中者,有事在夢中者,有一意在夢卓者。一生夢雖覺而無補于桑榆,一事夢雖學而莫追夫覆轍。若一意之夢尙在方寸中,而平旦之氣未亡,仁義之心不泯,故方其人欲之萌,輒有回光之照,而欲之苗也,由夢而而死而餘殃,只爭此一息,不俟至於此極,而有以知其必然也。惟因其囘光之照,而亟審其幾,不外愼獨之功,以馴致夫修身之域,亦出此一息之眞覺决之。此制私遏慾實在工夫,而立命餘慶之効,歴歷有不爽者。苐先事後得,但當竭力于其所當爲耳。此圖專爲下學訛法,葢至人無

夢,下愚有夢而無覺,學者則時夢時覺,然不上晝夜,一夢覺也。卽爾室屋漏,以迄應事接物時,凡人所不見者,皆境也。一念之迷卽夢,一念这悟卽覺。夢中說夢,千態萬狀,不可究境,至囘光而人與獸一大關也。然非必至回光而始可覺,當其蔓不知爲夢,則無夢非夢;方其夢卽知爲夣,則無夢非覺。此常惺惺法也。若夫陰陽消長,循環無端,天理人欲,交戰不決,纔見其覺,而夢幾伏矣。不加檢點,潛滋暗長,而夢又成矣。日月一,至仁也,出見紛華靡麗而悅,亦夢也,況於常人乎?故我望舉世之覺,而不能不聽擧世之兆,由夢而覺。由是推之,天生蒸民,有物有則,或違其則而求其則,五倫五事,無在無夢,卽無任無覺,豈止區區溫柔之鄉,爲宇宙閒一大南柯郡哉!

附錄薛敬軒曰:人心之靈,如舟之有舵,一提便轉。嗜欲最能溺人,苟不知提撕警覺而甘心,是陷於禽獸,是猶駕膠舟而揚帆,以放乎中流也,豈不殆哉!或問於呂叔𥳑曰:放心如何收?答曰:放收甚容易,纔昏昏便出去,纔惺惺便在。此念收歛,則萬善來同;一念放恣,則百邪乘釁。靜起興昴袤鏡鏡照淚。人心是箇猖獗之物,隕身敗家之賊,如何可縱容得他?胡敬齋曰:謹獨是切要工夫,纔覺私意起,便克去,此是大。又曰:顏子最好處,是得一善則拳拳服膺。孟子最妤處,是善端之發,能擴充以致其極。中國道教協會藏書全人矩矱卷四,中國道敎協會藏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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