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長春弟子紀略上
邱長春弟子紀略上
。酥醪洞主曰：長春未冠事重陽，其年比諸眞最少而最老壽。重陽化後，丹陽行教於關中，長眞、長生行敎於洛陽，而玉陽、廣寧則翺翔齊、魯、趙、魏間。然丹陽東歸，長春卽繼其席。其後金世宗徵赴燕京，道出懷州，立眞淸觀。明昌二年，東還棲霞，立太虛觀。時諸眞先後化去，故其門徒多復從長春遊。及雪山西還，賜爵大宗師，靈光巍然，士庶尊仰。於是四方道流赴京師問道要者，接踵而至。凡諸眞之門人，皆長春之弟子也。然長春西行時，所選弟子皆其至者，故茲篇所錄，以之冠首，其先學於諸眞者次之，其但學於長春者又次之。至諸眞門徒未及長春之門而其道行有可紀者，亦附錄於後焉。長春西遊，侍行門人虛靜先生趙道堅，沖虛大師宋道安，清和大師尹志平，虛寂大師孫志堅，淸貧道人夏志誠，清虚大師宋德方，葆光大師王志明，沖虛大師于志可、崇道大師張志素、通眞大師鞠志圓、通玄大師李志常、頤眞大師鄭志修、玄眞大師張志遠、悟真大師孟志穩、清眞大師綦志清、保眞大師何志清、通玄大師楊志靜、沖和大師潘德冲。長春子西遊記附錄○詳記內侍行者十九人，至阿有十八人乃歸至人，蓋一人尙留該地棲霞觀也。附錄連趙九古祗十八人，尙缺一人，其姓名今不可考。趙道堅，原名九古，號虛靜子，家世澶州，父淄川太守，改同知平涼府事，因家焉。大定三年癸未生。早喪父。丁酉，母欲爲之娶，不從。聞府中崔羊頭有道，往師之。崔命執厨爨，每夜令造食五七度，使通宵不寐。如此三載，心益恭。崔知其可敎，己亥，令詣華亭丹陽席下，丹陽納之。庚子，丹陽命往龍門侍長春，長春爲易今名。丙午，挈居終南祖庭。辛亥，長春東歸，攜過掖城，使謁長生。未幾，還棲霞，充文侍。爲文淸古，筆法類鶴銘。己卯，長春赴召西遊，選侍行十九人，虛靜爲之首。辛巳十一月，至塞藍，虛靜語淸和尹公曰：我隨師在宣德時，覺有長往之兆。嘗蒙師訓，道人不以死生動心，不以苦樂介懷，所適無不可。今歸期將至，公等善事父師。數日，示疾而逝。長春命門弟子葬於郭東原上。先是，七月至阿不罕山，長春留弟子宋道安九人築棲霞觀。壬午，爲不善人妬害，衆不安。道安晝寢方丈，忽於天窗中見虛靜曰：有書至。問從何來，曰：天上來。受視之，止見太清二字，忽隱去。翌日，長春果書至，魔事漸消。癸未三月，長春東還，至塞藍，衆議負其骨歸。長春曰：四大假軀，終爲棄物，一靈眞性，自在無拘。衆議乃息。明日遂行，至宣德之朝元觀，道衆云：去冬有見虛靜先生牽馬自門入者，衆爲之出迎，忽不見。德興、安定亦有人見之云。祖庭內傳，參西遊記。沖虛大師宋道安侍長春西行，辛巳七月，至阿不罕山北。田鎭海言：前有大山廣澤，宜減車從。長春用其言，留道安輩九人，選地爲觀。人不召而至，壯者效其力，匠者效其技，富者施其材，不一月落成，榜曰棲霞。癸未四月，長春還至阿不罕山，道安輩九人同長春玉華會衆迎入棲霞觀，歸依者日衆。及長春將歸眞，遺語令道安提舉敎門事，尹志平副之。宋德方、李志常等復舉似遺世頌，道安等再拜而受。繼而志平至自德興，行祀事，旣終七，道安謂志平曰：吾老矣，不能維持敎門，君可代我領之也。讓至於再。志平乃甘水仙源錄。祖庭內傳無宋道安碑，受其事實，因以失載也。酥醪洞主曰：宋道安建棲霞觀於阿不罕山，此爲長春道敎化行蒙古之始。然考西遊記，長春回至阿里馬城時，有二太子之太匠張公固請曰：弟子所居營三壇，四百餘人，晨參暮禮，未嘗懈怠，且預接數日，伏願仙慈渡河，俾壇衆得以請教，幸甚。師辭曰：南方因緣己近，不能遷路以行。復堅請。師曰：若無佗事，卽當往焉。翌日，師所乘馬突東北去，從者不能挽。于是張公等悲泣而言曰：我輩無緣，天不許其行矣。阿里馬城在今伊犂境。此太匠張公及四百餘人，蓋深信道敎者，惜長春未至其地，不能以全眞之學授之也。豈以其地爲回紇所居，多奉佛敎及天方敎，與蒙古不同，未可遽施道化耶？尹宗師志平，字太和，萊州人。大父而上擢進士第，歷郡守凡七人。師生時，里人相驚曰：尹氏宅火。十四歲，遇丹陽眞人，遽欲棄家入道，常獨坐樹下達旦。一夕，見長生劉眞人飄然來，斷其首，剖其心，已復置之，覺而大有所悟。金明昌辛亥，覲長春眞人於棲霞觀，執弟子禮，眞人特器之，付授無所隱。又受易於太古郝眞人，受口訣於玉陽王眞人，自是道業日隆。遊濰州，龍虎完顏氏施囿地，創觀曰玉淸，率家人尊事之。大元己卯歲，太祖遣劉仲祿徵長春眞人至益都，眞常李公曰：長春今在海上，非先見尹公，不能成此盛事。及濰陽，謁師於玉淸丈室，師大喜曰：將以期道覺斯民，今其時矣。遂偕往覲長春眞人。師勸行，決計北上。時從行十八人，皆德望素重者，師爲之冠。還及雲中，眞人聞山東亂，國兵又南下，曰：彼方生靈，命懸砧鼎，非汝莫能救。遂遣往招慰，所全活甚多。眞人住太極宫，師在席下，四方尊禮者雲合。師曰：我無功德，敢與享此供奉乎。遂辭退住德興之龍陽觀。眞人屢劄示以託重意。及眞人升遐，衆以敎事敦請，勉承之。壬辰春，太宗南征還，師迎見於順天，慰問甚厚，仍令皇后代祀香於長春宫。甲午春，南歸，及玉田，日已晡，遽促駕夜行五十里，舍豐草中，衆莫知所以。後知有寇數百欲劫掠，追至大合甸，不及而反。從者相賀曰：非師，奈我輩何？師以道化大行，歸功重陽祖師，遂留意祖庭。適京兆行省田公來請，丙申春，旣至，於榛莽中規建宫觀，又興復佑德、雲臺二觀，太平、宗聖、太一、華清四宫。時陝右甫定，遺民猶保栅未下，聞師至，相率歸附，師爲撫慰安堵如故。秋，帝命中書楊公召還燕。戊戌春，忽曰：吾老矣，久厭塵勞。遂傳衣鉢於眞常李公，俾主教事。終南祖庭成，葬具已備。庚子冬，請師董其成，欣然往，雖冒寒跋險不憚也。曰：吾以報師恩耳。時季冬，京兆旱，下車而雪，大蕆葬禮，以明年正月二十五日旣事。尋勅賜祖庭曰十方大重陽萬壽宮。初，重陽火其庵而東，貽詩有後人修復語，至是始驗。己酉，賜號淸和演道至德眞人，金冠錦帔付焉。是年還燕，一日，忽謂侍者曰：我常便大房山淸和宮之西堂，今爲我灑掃方丈。翌日，及宮，洮頮畢，訣衆曰：吾將逝矣。是夜，正衣冠，曲一一不承，曰：此我馬也。師卽還馬縱去。其高潔不累於物如此。至其覺後進，則高下不遺，蹊徑坦明，以謙遜勤約爲治心之要，以踐履功行爲入道之基。及其縱說，亦時露機緘之妙。得其門者，由堂及奧次，亦不失爲誠謹之士。著有葆光集并北遊語錄。元弋彀淸和妙道廣化眞人尹宗師碑：○此碑在陜西盩厔，云汝陽弋彀撰，末云至元元年十月二十三日。考元遺山集弋公表云：弋唐佐，名彀英，汝州人。文學行義，高出時輩。當卽其人。遺山又有送弋唐佐南歸詩。碑文內京兆行省田公係田雄。元史：雄字毅英，北京人。太宗時，從攻西和、興元諸州。癸巳，授鎭撫陜西總管京兆等路事。時關中苦於兵，雄招徠囚山堡砦之未降者，獲其人，皆慰遣之，由是附者日衆。與碑所述略同。又中書楊公係楊惟中。元史：惟中，字彥誠，弘州人。皇子闊岀伐宋，命惟中於軍前行中書省事，克宋棗陽、光化等軍。其事在太宗八年丙申，與碑云丙申秋，令召還燕合酥醪洞主。曰：元王惲秋澗集亦有淸和道行碑，其紀事與弋碑大略相同。然云：師嘗摘要訣誨學者曰：修行之害，食、睡、色三欲爲重。多食卽多睡，睡多情欲所由生，人莫不知，鮮能行之者。必欲制之，先減睡欲，日就月將，則清明在躬，昏濁之氣自將不生。向上達者，率自此出。人徒知從心爲快，不知制得此心，有無窮眞樂也。又云：師臨化書頌曰：觀化八十三歲，澹薄全眞活計。臨行踏破虛空，開放光明無際。此皆淸和學道深造處，亦全眞本㫖也。弋碑未之載，附記於此。○淸和所著北遊語錄，明白雲霽道藏目錄稱爲性命雙修，清淨至言。今玩其語，如云：人禀五行之氣以生，各隨其性，如木性多仁，火性多禮之眞性矣。又云：性命豈爲二端？先須盡心認得父母未生前眞性，則識天之所賦之命。易曰：窮理盡性，以至於命。此發揮重陽語，最爲透切。又指天上月語衆曰：此物但不爲靑霄之下浮雲障蔽，則虛明洞徹，無物不照，人皆見之矣。殊不知人人有此心月，但爲浮雲所蔽，則失其明。凡私情邪念，卽浮雲也。人能常使邪念不生，則心月如天月之明，與天地相終始，而不復昧矣。此亦足與長春靑天歌相印證。至其論學道之要，如云：天有四時寒暑，運用雷霆風雨，萬變於前，而太虛之體未嘗動。學人體究至此，是到平常地也，故曰平常是道。又云：人處陰陽之中，故爲陰陽所轉，曾不知元有箇不屬陰陽轉換底。學道之人，於禍福壽天、生死去來交變乎前而不動其心，則是出陰陽之外也。又云：天地雖大，萬物雖多，皆自虛而生。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相推相盪，變化無窮。經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復云：夫物芸芸，各復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復命。此道妙之極也。人生於道而能復於道，是不失其常性矣。聖賢千經萬論，何嘗云飛騰變化，白日昇天耶？所論最爲平實，眞長春入室弟子矣。王惲碑稱：癸巳清和，講道經上下篇於義州通仙觀，微詞奧義，大有發明。及演七眞造道根源，殊洒然也。聞者爲洗心。觀此益信。夏公志誠，號清貧道人，濟南章邱人。父珍，有三子，公其長也。甫弱冠，不願有室，俟二弟婚，即求出家。泰初改元，詣棲霞觀，禮長春宗師，參求玄理。貞祐中，大寇據海州，州之道衆無計可出。宗師命公往，不辭而去，方便援引，獲免者衆。己卯，從宗師北行，居延沙漠數萬里，有倦行役者，舍騎付之，而自徒步。及清和主教以公提點長春宫事在紛紜中，不擇乞兒皁隸，爾汝談笑，與貴戚大人等，或危坐終日如土木偶有叩以方外先天之說，厯厯皆明其要。其人貌而天時，方之東郭順子。乙卯八月化，年八十三。元姬志眞夏公道行碑。○此碑見甘水仙源錄。姫志眞詳後。宋師德方，字廣道，號披雲子，萊州掖城人。生僅能言，便好讀書。年十二，問其母曰：人有死，可得免乎？母曰：汝問神仙劉眞人去。時劉長生闡敎武官，師卽往見長生，留侍几杖。及長生仙去，事長春於棲霞。師於易、老、中庸、大學、莊、列尤所酷好，即詩書子史，亦采其窮理盡性之學。庚辰，侍長春西遊，度野狐嶺，指戰場白骨曰：我歸，當薦以金籙，此亦余北行一段因緣耳。及歸，同太君尹千億醮於德興之龍陽觀。前數日稍寒，醮二夜三日，乃如春。旣還燕，長春私謂師曰：汝緣在西南。師因及恢復道經事，長春曰：茲事體大，他日爾當任之。仍授以今號。甲午，游太原西山，得古昊天觀故址，有二石洞，皆道像，壁間有宋童二字。師修葺三年，成一洞天。旣私自念云：吾師長春，凡有言於先，必騐於後。緣在西南，我已踐之矣，何獨於藏經而疑焉？遂與門下講師秦志安謀爲鋟布。丞相胡天祿聞而悅之，傾白金千兩爲剏始費，卽授之志安，令於平陽玄都觀總其事。補完亡缺，搜羅遺逸，不厭其勞。事成之日，不愆于素。甲辰春，往終南祖庭，應皇子闊端大王醮事。醮竟，賜號玄都至道眞人。丁未十月，沐浴更衣，示微疾而逝。所作詩文，目曰樂全前後二集。祖庭內傳，參西遊記。○寰宇訪碑錄載有大德四年朱翬撰通仙觀披雲眞人道行碑，云在山東掖縣，拓本未見。文內所稱野狐嶺，在今萬全縣北三十里。元史太祖紀：六年，自將南伐，敗金將定薛於野狐嶺。元史類編：太祖師次野狐嶺，金將紇石烈、完顏九斤等率兵號四十萬來援，大敗之。卽其事。德方度野狐嶺時，相去已十年，時白骨猶未收也。胡天祿當太宗時丞相，元史無傳，宰相表自中統起，亦未列名。闊端大王，據元史宗室世系表，係太宗次子。酥醪洞主曰：明王圻續文獻通考云：黃房公姓宋，名有道，字德芳，陽府人。無雲則能符行，有云則能披雲見斗，故時號披雲眞人。一日，丹陽授以金丹秘訣，行之能令其身不死。後莫知所終。余嘗疑黃房公與宋德方爲兩人，及閱元陳致虛金丹大要，乃知續通考係采致虛書，其云黃房公遊東海，適太祖召長春邱師公與十八人爲之輔行，則一人也。然祖庭內傳作宋德方，字廣道，萊州掖城人，師長生及長春，終於終南祖庭。不知致虛何以未見？至稱之爲黃房公，又因披雲之號，謂無雲能符行，有雲能披雲見斗，此似夸誕之言。致虛又云：黃房公得丹陽金丹之道，授之太虛眞人李珏，珏授之紫瓊眞人張模，模授之緣督眞人趙友欽。友欽於己巳秋寓衡陽，以金丹妙道授上陽子。己巳，元明宗天厯二年。上陽子，致虛號也。今考致虛金丹大要總旨云：海蟾授於純陽而得紫陽，以傳杏林、紫賢、泥丸、紫清。惟紫陽悟眞篇頗詳。則致虛金丹之學，實出南宗。又云：重陽授於純陽而得丹陽，全眞敎立，我黃房公得於丹陽，以傳太虛、紫瓊、緣督。則致虛乃全眞道士，而附會披雲傳丹陽金丹之學者。又其與歐陽玉田、周草窗書謂：金丹一事，自長春老仙慶會之後，眞仙聖師不肯降世者百有餘年。予始聞緣督語，未免遲疑，後覊旅中復拜至人，以靑城至秘之文，悉授無隱，乃作金丹大要十卷。然則致虛並附會長春所吿太祖者，亦金丹之學矣。其所撰宋德方傳，蓋非事實，余故不取，而復爲辨之如此。○四庫提要論陳致虛金丹大要云：金丹二字，其源卽出於參同契巨勝尙延年，還丹可入口。金性不敗朽，故爲萬物寶之語。自唐人專以金石爐火爲丹藥，服之反促其生，是循名而失其實也。致虛是書，猶不失魏氏之本旨，其牽合老、莊、佛氏之書，皆指爲金丹之說，則未免附會。學術各有源流，非惟佛道異塗，卽道家亦不能槪以一軌也。其言可謂切中。竊嘗論之，金丹之道，雖源出參同契，而實顯於張紫陽。故明朱載㙔諸眞玄奧集成，其第一卷卽爲紫陽金丹四百字，而其第二卷石泰還源篇，第三卷薛道光還丹復命篇，第四卷陳楠翠虛篇，第五卷龍眉子金液還丹印證圖序，龍眉子不著名氏。第六卷白玉蟾指玄篇，則皆紫陽而後遞相傳授，世所稱南宗諸眞者也。其學始於汴宋，而盛行於南方。陜府雞足山人，紹興中化。陳楠，惠州。續文獻通考：張紫陽，台州人，元豐中化。薛道光，羅人。石泰，常州人。白玉蟾，瓊州人。當時北方道流無有傳其學者，故王重陽崛起金朝，考其所學，乃以去欲煉心、修性悟道爲主，絕不言及金丹。蓋其時南北隔絕，所學亦不相通。至元世祖十六年混一天下，於是北宗之學漸傳而南，南宗之學亦漸傳而北，故李珏、張模、趙友欽、陳致虛輩皆南人，而爲全眞道士。然其所授受者，則實本於悟眞篇。其云珏得宋德方金丹之道者，是時北宗張大其敎，謂重陽傳自純陽、海蟾，故珏亦附會之，稱傳自德方也。祖庭內傳所紀宋德方事實，並無通金丹大道語。致虛所著有周易參同契分章注，見四庫提要。有悟眞篇註，古今圖書集成道教靜功部全載其文。其得於南宗者最深。至其牽合佛氏之言，實本
於趙友欽仙佛同源一書，朱載㙔采此書載入第八卷，然與全眞本旨漸離其宗矣。茲故揭而出之，以著學術之源流遷變，使後之學道者知所審擇焉。○又
四庫提要論諸眞玄奧集成云：趙友欽仙佛同源一篇，繁稱博引，謂仙佛皆有入室求丹之事。再傳爲陳致虛金丹大要，其發明仙佛同源之義尤詳，以爲卽釋氏教外別傳，不立文字之旨。考明王世貞書金丹大要後云：致虛，元人，道家書幾無所不讀，於文雖不能雅馴，而亦閎肆辨博，成一家語。其論精氣神，援據法語，警策動人，金丹藥物妙用，亦自可采。而至鼎器一章，所謂偃月爐者，必取之女子之身中，則謬矣。吾獨怪其妄引儒釋，以爲其罪不減調達、善星，於悟眞篇後，已詳言之。又書悟真篇後云：紫陽作悟眞歌，發明金丹秘旨，中間廻互隱伏，雖未易窺測，而其大㫖不過二端：曰身中求者，曰身外求者。身外之說，於楞嚴經十仙所謂交媾堅固而不休息意同，不敢遽謂其無，而其事甚鄙，其機甚危，其品甚卑，其效甚難。薛、陸二子之註釋，猶顯晦相雜。薛謂薛道光，陸謂陸墅，見四庫提西亥道藏目錄。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