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史
元史
張柔傳：戊寅，柔攻破賈瑀，徙治滿城。丁亥，移鎭保州。丁亥，太祖二十二年，是歲，長春羽化。柔狀奏蔡眞人，當在前數年。蔡眞人羽化在丁酉，則太宗九年。張眞一，汾陽人，修煉於城西十里之西巖古洞。元初，村民田氏築菴居之。後參邱長春，賜號丹華子，還守舊址。丁亥五月二十八日，有白鶴自艮方來，止於巖際，久之，向坤飛去。明年是日復至，如是者三。及眞一羽化，遺音至今存焉。
山西通志：王志祐，號棲神子，林慮人。幼業儒術，及長，慕玄理。由平水抵王屋山，山巔曰天壇，其南有陽臺觀。金貞祐甲戌，邑令延爲住持。始長春游秦，過河陽、孟州，結菴而居，揭名嶽雲。泰和、興定閒，創爲觀。乙未，棲神至孟州，復修飾而潤色之。棲神以靜爲基，以慈爲寶，不讀非聖書，不作矯俗事。年高行積，途之人望而歸之，不翅其家。其徒於香火之隙，研精語易，十常四五。己亥三月上昇，壽八十八。包志安繼主嶽雲觀。壬子，嗣教李眞常准恩例改爲宫奐。重修嶽雲宮記。○李記見濟源縣志，楊記見還山遺稿。
元史：李俊民字用章，澤州人。得河南程氏傳授之學。金承安中，舉進士第一，應奉翰林文字。金源南遷，隱於嵩山。世祖在潛藩，以安車召之，旣見，乞還山。卒，賜謚莊靜先生。按：棲神化於己亥，係蒙古太宗十一年，年八十八，少長春四歲。濟源志有長春題天壇二律，是長春曾至王屋山棲神，後又居長春之嶽雲菴，當係長春弟子。
國朝畢沅中州金石記載有天壇十方大紫微宫記，李志全撰，大朝庚戌八月立，云：碑述沁州杜德康及夫人王體善施舍之事。杜侯一門自於長春國師几前親受法訓，然則王屋山道士多禮長春，不特棲神也。張師志玄，字隱微，號寂然子，河東孟門縣人。自髫齓從平水景鍊師爲全眞學，於正一法籙亦稱精究。貞祐南遷，所在俶擾，聞長春邱公應聘龍庭，喟然歎曰：天道在北，吾將遠遊雲朔，以隆道紀。至永興之清樂鄉，結茅而居，衆異之。間有請，必恍然開悟，乃相與創觀居之，榜曰迎仙，尊顯之也。師佩上清三洞靈章，主盟武定幾二十載，度門徒甚衆，惟吳、張、盧三法師得其傳，而吳爲最。師謝世，藏觀南化臺。吳號通玄子，通文辭，知醫藥，人或參叩，誦答如流，有一鉢千家飯，渾身百衲衣。心如江月朗，情似野雲飛之句。達官豪右共來敬禮。遂易亡金劉太監別墅爲棲眞所，署曰永昌，與迎仙爲上下院。而張法師所建永興之觀，盧法師所
建定安之白雲觀，與永昌同一法眷云。元王惲奉聖州新
建永昌觀碑，○此
碑見秋澗集。志玄慕長春而遊雲
朔，後亦當謁長春，碑未及載耳。
酥醪洞主曰：元代正一之教盛於南方。然考張天師世
家，第一代爲張道陵，
三國志作張陵。
道陵生衡，衡生魯。魯行其
祖父之道，據有巴漢，後降於魏太祖，封閬中侯。子盛，太
祖封都亭侯，弗受，始自漢中還龍虎山。按：三國志：太祖封魯五子爲列侯，魯薨，子富嗣侯，盛不受封，蓋在五子之外。又魯降後，漢中旋失於蜀，則魯及五子當隨太祖遷北方。魏書釋老志稱寇謙之修張魯之術，守志嵩岳，遇太上老君，謂之曰：自天師張陵去世以來，地上曠誠修善之人，無所師授，吾故來觀汝，授汝天師之位。始光初，奉其書獻之世祖，世祖崇奉爲天師，親至道壇受符籙。自後諸帝卽位皆如之。是謙之實得法於魯之後裔，顯其術於北方。自是而後，沿及唐宋，北方羽流多習之者。全眞之教，不言符籙，重陽、長春及諸眞皆然。而其徒隨俗爲禳禬，兼通正一，蓋所不免。若張志玄亦其一也。及元之諸帝，命張宗演、張留孫、吳全節輩設醮於長春宫，自是全眞家通正一者漸衆。而張守淸得先天之道，爲元武宗、仁宗所尊寵，事實
詳後。
故武當全眞一派，以正
一
著者尤多，特仍守本宗修性之旨耳。學術之歧，必有其漸，因究其遷變如此。○明宋濓潛溪集有漢天師世家序，紀述綦詳。序云，漢天師道陵，字輔漢，建武十年生於吳之天目山。曁長，博習羣書，從學者千餘人。尋中直言極諫科，拜巴郡江州令，棄官隱洛陽北邙山，修煉形之術。章帝以博士徵，不赴。和帝卽位，召爲太傅，封冀侯，亦不就。乃杖策遊淮，入鄱陽，上龍虎山，合九天神丹，訪西仙源，獲制命五嶽、攝召萬靈及神虎秘文於璧魯洞。俄往嵩山石室，得黃帝九鼎丹書。及道旣成，聞巴蜀沴氣爲人菑，銳意入蜀。初居陽平，遷鵠鳴山，感玄元老君屢受以經籙之法，於是分形示化，復立二十四治，增以四治，以應二十八宿，妖厲爲之衰熄。如發鹹泉、破鬼城之事甚多，不能備載。永壽二年，復遷渠亭山，出三五斬邪雌雄劍二、陽平治都功印一，授嗣天師衡，使世世相傳。乃乘雲上升，壽蓋一百二十。又三云：衡字靈眞，有長材，詔徵黃門侍郎，避隱居陽平山，誓以忠孝導民，君子謂其有繼宗開緒、納俗安善之功。衡生系師魯，字公祺，益纘前人之烈，以鬼道敎人，自號師君。其來學道者，初皆名鬼卒。受本道已信，號祭酒，各領部衆，多者爲治頭大祭酒。皆敎以誠信不欺詐，有病者自首其過。復設義舍，置義米肉其中，任人量腹取飽，過取則有禍。人歸者日益衆，遂雄據漢中。詔授鎮民中郎將，領漢寧太守。其後歸魏太祖，拜鎮南將軍，封閬中侯。五子皆爲列侯，女歸太祖子彭祖。魯死，謚原侯。魯生盛，字元宗，魏太祖封都亭侯，弗受。始自漢中還龍虎山，創三元，日升壇授籙。盛生昭成，字道融，端坐石室，虎豹逢之皆伏。曁化去，或見騎鶴遊空中，啟冡騐之，唯冠履留耳。昭成生椒，晉安帝召之不至。椒生回，回生逈。逈生符。符生祥。祥字伯麟，隋洛陽尉，能吐丹寘掌中，光芒穿屋，復吞之。祥生通玄，歲大疫，以標植水中，汲飲者咸愈。通玄生恆，唐高宗問治國，恆對曰：能無爲則天下治矣。上嘉之。恆生光，光生兹正慈，正慈正生士龍。士龍亡玉印，長安酒家一少年盡力舉之，不動。明日，士龍笑而攜去。士龍生應韶，應韶生頤。頤生士元，字仲良，瘠而多髯，居應天山四十年，山多虎，人莫敢謁焉。每大風雨，遥見乘黑龍往來諸峯間。士元生翛，翛生諶。諶生秉一，字溫甫，目光如電，夜能視物。嘗負劍行山澤間，叱一老樹，雷卽震裂之，擊死二巨蟒及小蛇百餘。秉一生善，善生季文。五代之季，受其籙文者頗衆，乃鑄鐵環劵數萬與之。季文生正隨，宋大中祥符八年，召至闕，賜號曰眞靜先生。後凡稱先生者，皆賜號也。吏部尙書王欽若爲奏立授籙院。正隨生澄素先生乾曜，乾曜生虛白先生嗣宗。嗣宗生象中，字拱辰，生三月能行，五月能言，七歲朝京師，錫以紫衣。象中生葆光先生敦復，無子，從子葆眞先生景端嗣。景端亦無子，從弟虛靜先生繼先嗣。繼先字嘉聞，五歲不解言，聞雞鳴忽失笑賦詩，人異之。崇寧初，解池鹽水溢，遣使者召見，書鐵符投之，怒霆磔蛟，死於水裔。一日，隨上入寢殿，宫嬪競以扇求書，繼先以經語書之，皆密契其意，中舉一握，稽首書曰：保鎮國祚，與天長存。乃上所御者也。上奇之，命禱雨，三日乃止。授太虛大夫，不拜。詔江東漕臣卽山中度地，遷建上清觀，改爲上淸正一宫，從其學道者恆數十百人。靖康初，上復召。時金人犯汴，行至泗州天慶觀，索筆寫詩，隱几而化，葬于龜山之麓。後十六年，西河薩守堅遊靑城山，相遇於峽口，繼先以書一封、赤舃一隻，令達嗣天師家。嗣天師大驚，使人啟龜山之窆，唯一舄存。繼先無嗣，以象中之孫時修嗣。時修曰：繼先，從子也，吾烏得後之？衆曰：法統所在，孰得而奸？乃從。時修生正應先生守眞。守眞在母胎，厯十九月始產。毗陵有妖憑樹，詔劾之，一夜風雷拔去。後定江濤衝決，高宗賜以象簡寶劍、淸靜陰符二經。守眞生景淵，景淵生慶仙。張公洞有井甚深，慶仙戲折木葉擲之，俄波濤騰湧，有一老翁從中出，慶仙呵戒之而去。慶仙無子，從子觀妙先生可大嗣。可大，守眞之曾孫。其祖伯瑀、父天麟，皆嘗掌敎事。鄱陽水漲，壞民廬無數，袁提刑甫請可大治之，殛死大白蛇，水遂平。尋又遇旱蝗，可大禜之，雨作而蝗殪。勅授提舉三山符籙兼御前諸宫觀敎門公事，主領龍翔宫。時當宋季，元世祖聞其神異，密遣間使訊之。可大授以靈詮，且謂使者曰：善事爾主，後二十年當混一天下。逮至元十三年，果騐。可大生宗演，字世傳。世祖平宋，憶其父言有徵應，遣兵部郎中王世英、刑部郎中蕭郁賫詔召之，賜玉冠玉圭，冠以靈應沖和眞人之號，仍給三品銀印，令主江南道敎事，得自出牒度人爲道士。宗演生與棣，字國華，世祖時，宣受體玄弘道廣教眞人，賞賫優渥，竟卒於京師。與棣無子，弟與材嗣。與材字國梁，元貞初，入見大明殿，制授太素凝神廣道大眞人。大德二年，海鹽、鹽官兩州潮水大作，沙岸百里，蝕齧殆盡，延及州城下。與材投鐵符於水，符踊躍出者三，雷電晦冥，殱恠物，魚首龜身，其長丈餘，隄復故常。五年冬，無雪，上曰：冬無雪，民間得無有災害乎？與材爲建壇禱之，是夜雪下盈尺。上大喜，命近臣賜酒曰：卿能感神明，一至此耶！八年，錄平潮功，加授正一教主，兼主領三山符籙，給以銀印，視二品。九年，崇明州海隄崩，俾弟子持符往劾之，民夢有神填海者，遂安。至大初，加賜寶冠金服，制授金紫光祿大夫，封留國公，給以銀印，視一品。與材生太𤣥子嗣成。嗣成卒，弟嗣德嗣。嗣德卒，其子正言嗣。正言卒，太玄之子正常嗣。正常字仲紀，卽今天師。洪武初，六覲京師，制授正一𫉬國闡祖通誠崇道弘德大眞人，領道敎事，給以銀印，視二品。上復賜以褒文，稱其瞳樞電轉，法貌昂然，人以爲榮。蓋歷代相傳，以眼圓而鉅者，謂自日正常中以下爲玄應，故上因及之云。序末又稱：魯在巴漢垂三十年，民生晏然，行者不裹糧，居者不捍關，官府賴以成治。其功之及物甚大。然王世貞宛委餘編據裴松之註所引典略，則謂陵之法略與張角同。角在中國事露，至反族滅，漢亦因以亡。而陵在蜀漢，用僻故幸不敗。傳至子衡、孫魯，曹操破之，始請降，封侯萬尸，傳國累葉，至唐宋間，復世掌道敎。又引李膺蜀記云：張陵避病瘧於邱社中，得咒鬼術書，爲是遂解使鬼法，入鵠鳴山，自稱天師。漢熹平末，爲蟒蛇所噏。子衡奔走尋屍無所，乃假設權方，以表靈化，生縻鶴迹，置石崖頂。到光和二年，遣信吿曰：正月七日，天師昇玄都，衡爲係師，衡子魯爲嗣師，以法惑亂天下。然則今之所傳張道陵者，乃蛇腹之餘飧耳。其詆之甚至。綜而論之，陵之術實爲道家符籙所由起。三國志評張魯，謂其舍羣盗，列功臣，去危亡，保宗社，亦見幾者，特非老氏淸靜無爲之本旨耳。○又按：陵之術大顯於寇謙之，而元代張留孫、吳全節亦得其傳，見重於世主，不必張氏子孫也。惟自元以後，精究者稀。明史稿稱張氏自正常以來，專恃符籙，祈雨驅鬼，閒有小驗，蓋已漸失其傳。若錢謙益所著萬尊師國樞傳彙記其救劾神異之蹟，末云：昔虛靖天師没後十六年，西河薩守堅遇之靑城山，遂相授受。尊師得法峨眉，嗣薩祖，而虛靖冥通證明云云。若斯之徒，近不復覯。其稱正一敎者，大抵皆火居道士，欺謾庸愚，爲衣食計，蓋不足言矣。妙眞大師訾守愼，族出金鄕，女冠耆宿也。大朝癸未秋，聞長春國師應詔迴，道迎數舍。自爾住燕，親炙師席，省心玄訓。師承特旨，於泰安縣城西北隅崇建長春觀。丙申，鎮撫王友省奉先行臺公命，令妙眞住持。妙眞與趙守淵、王守志積累修緝，凡二十餘年，觀始落成。丁巳，元和子自梁父回，以文碑之。元和子稱妙眞修學，儻來不爲得，儻去不爲失，不悅生，不惡死，沖而用之，厥心不震，此得性之功也。動與陽同波，靜與陰同德，寢無夢，覺無憂，虛而待也，其生乃全，此保命之效也。予景仰久矣，幸覩芝眉，年已長而色若孺子，聞所言如聞天籟於隱几，實使予之意也消云。元元和子
長春觀碑○此碑見泰山志，跋云：元和子，不詳姓名，似亦長春弟子。
酥醪洞主曰：磻溪集有贈濰陽唐括姑詩，序云：唐括姑，故丞相之女弟也。予時在隴山，京兆統軍夾谷公專人書召，姑尋至。又有博州戰姑庭㨜詩序云：聊城之南，鄒氏之室有戰姑者，本蓬萊人，生有巧思，以綵縷紉鳥獸、魚蟲、花草之類，隨物變態，不待規模而應之於手，其精神過於生者遠甚。中年後寡居，信道甚篤，建菴設食，以待四方煙霞之侣。佻薄者構爲謗讟，用浼松筠之操。姑知不易明，會其戚屬，指庭下枯楸而祝之曰：仙聖在上，妾身若無毫髮過，願樹復榮。彼楸樹者，以大定庚子始植，旣植而死，風摧雨剝，殆幾五稔。越明年乙巳之夏，卽姑始禱之月也，忽爾靈芽發於枯樹之下，狀如朱草，日引修條茂葉，蔽於階砌。予在陜右，屢聞是說。明昌辛亥，塗經此州，聞閭里讚道，及寓姑之家庭，而後悉其事爲不誣。自樹復榮，今六載矣，高可倍尋，異於凡木，其旁枝四出，偃蹇遒勁，森然有拔俗凌雲之氣。至誠感物，明德動天，其戰姑之謂乎！按：唐括姑、戰姑當屬長春弟子。自重陽化丹陽後，並化其妻孫不二。當時婦女學道者多。然修眞一事，所以求善吾身而復吾性。重陽、長春功行極大，於人無所不容。後之學道者，要當別嫌明微，無以此爲藉口。如戰姑者，幾不自明，此亦當引爲戒也。以上長春弟子未及禮丹陽諸眞者。李道謙所著祖庭內傳、甘水仙源錄，專爲祖庭作，紀丹陽弟子略備，長春弟子亦見其中，然不能詳也。寰宇訪碑錄載有修眞觀長春真人門徒王史郭公碑，聶明德撰，張麟正書，至治元年十月。在山東淄川。關中金石記載有仙源圖，李元覽正書，泰定二年下元日。在陜西華陰朝元洞云。此載長春眞人以下門徒法孫等姓氏，刻創修朝元洞碑後，並未見拓本。竊謂北方金石及府州縣志所紀長春弟子，當不止此數，異日搜得，再爲補遺。附姚先生玹，號雲陽子，終南蔣夏村人，與重陽祖師有緦麻之親。大定丁亥，重陽詣門吿別，問將安往？重陽吿以游海上邱、劉、譚中捉馬之行。先生素以害風相待，笑而別。不數年，邱、劉、譚、馬四師來居劉蔣，先生愕然曰：向重陽吿別之語，今果騐矣。乃棄家捐累，乞受道於丹陽宗師。丹陽敎以修眞奧旨，及賜今名號，仍贈以詩云：灰心忘富貴，槀體樂清貧。甘作逍遥客，長爲自在人。氣中須養氣，神內更頣神。不著纖毫假，方能得至眞。先生得法之後，目不交睫十有餘年，深入大妙。後隨丹陽東歸，游厯磁、相閒，愛㵚陽風俗醇厚，築白雲菴居之。一曰謂衆曰：師眞有命，吾其歸乎？日祖宗遊方，卓午趺坐而化，年七十二。有破迷集行世。祖庭内傳：雷先生大通，號洪陽子，延安人。嘗以詞賦魁鄉選，時人以解元呼之。大定乙未秋，謁丹陽宗師，一見若有夙契。丹陽東歸，留居祖庭。甲辰春，聞丹陽上仙，杖履往奠。明昌初，過滕郡，愛嶧山幽邃，築修眞庵於響石澗。弟子數百人，惟靈眞子馬了道、淸明子王志專爲入室。辛未秋，先生謂門人曰：百六數窮，劫災斯至，吾不忍處世也。遂示微疾而逝。時京兆來靈玉，號眞陽子，亦鄕試解元。大定庚寅，禮丹陽宗師，後侍丹陽歸海上，事蹟不傳。祖庭內傳劉先生眞一，號朗然子，登州黃縣人。弱冠試春官，占甲科，人呼以解元。忽得泄瀉疾，百療不效。大定己丑秋，重陽祖師挈丹陽、長眞、長春過其門，母氏設齋供養，以子疾吿。祖師曰：此吾門大士，非汝家子也，許之入道則愈矣。母焚香跪諾，祖師以餘飲與之，汗出如洗，遂漸瘳。祖師上昇，先生入關禮丹陽宗師，復相從東歸。丹陽將羽化，謂先生曰：汝緣在北方，可往矣。自是北游平灤，至撫寧，築重陽觀，度門衆數千人。北方道敎，先生闡揚之力居多。泰和丙寅二月，召入室弟子邸道明曰：吾其歸矣。丹陽金玉集，進道之要，當鏤傳之。須臾假化，所作曰應緣集。祖庭
內傳李先生大乘，號靈陽子，平涼府華亭縣人。嘗中鄉選，中歲試，御簾下第，慨然有煙霞之志。大定戊戌秋，丹陽宗師西行，先生邀至私第，執弟子禮。己亥二月，丹陽就先生花圃築環，約同居百日。花圃中林檎一株已枯死，命於四月十四日移栽環內，作詩云：天上三十六，地下三十六。天地入寶甁，七十二候足。至五月二十日，枯幹復榮。無何，丹陽挈居祖庭，數載之間，屢蒙印可。壬寅，丹陽東歸長春，謂先生曰：吾道東矣。時館陶劉武節官鄠縣，與先生善。官滿，請先生東遊，至家，築菴奉之。劉亦入道爲門弟子。自是徒衆雲集。又數年，示疾順化，體若蟬蛻而輕，觀者歎異。關中兵後，福班庭道衆復卽先生花圃築爲太淸觀。祖庭內傳。趙先生九淵，字幾道，號湛然子，隴州隴安縣人。少習儒業，中鄕試甲科，隴人以解元呼之。年逾三十，未嘗婚娶。大定戊戌，丹陽演敎隴川，先生見之心醉，請預弟子列。丹陽還祖庭，先生從居之，朝夕叩參，於道德性命之學大有所得。壬寅，丹陽東歸，先生往來終南、鳳、隴閒。河內張直尹扶風日，常延致其家，與之談道，爲忘形之交。先生非法之言略不出口，聞談他人短，輒瞑目不與接，所至人敬慕之。正大末，鳳、隴兵亂，不知所終。于洞眞住持祖庭，訪得其遺文，目之曰思𤣥集。祖庭内傳。趙眞人悟𤣥，字子深，號了眞子，出臨潼之零口民家。母魏孕十二月，生時室有光煜。然早孤，事母以孝謹稱。丹陽馬公扶重陽柩過零口，眞人迎館於家，與之語，遂相契。因謂母曰：人生幾何，汩没一世閒，徒勞人耳。不若棲心玄門，可以悟理，可以明性。母曰：若果有志，吾與俱往。乃舉家入道，事丹陽於劉蔣。丹陽敎以息心養性之術，浸有所得。長安人趙恩虛第宅以請師弟入居其中，今蓬萊觀是也。其後丹陽東遊，有段明源者，復究玄旨。丹陽喜曰：關西已有趙悟玄，河東又得段明源，吾敎得所傳矣。汾州淳化李氏築精舍延眞人，因剪柏四株植於庭，且口占數語，以道其樹善本之義，柏遂生。泰和中，樊川雒六郎事眞人執禮甚恭。其弟家居城中，屢於茶肆見一道者居座傍，暇日謁兄，樊川閱眞人貌，則茶肆常見者。兄知眞人未嘗出，大加敬信，遂割別墅朱陽村之柏坡爲築全道庵。大安壬申，眞人拜掃先塋，諸弟子皆從，中路聞空中有聲，如樂音合奏，眞人作歌志其異，僅成半篇，命弟子魯現琦識之。時弟子李道寶自洛西還，至陜，遇眞人，曰：向嘗作歌詞未終篇，今足成之，汝其毋忘。道寶至淳化，眞人已返眞矣。舉其詞，合現琦所識，遂成全篇，衆皆駭異。眞人閱世六十三，明年葬全道庵側。後淸和尹公拜祠下，歎其崖巔峻狹，改作於坡下，額曰翠微宫。眞常李公復奉朝命，贈弘玄眞人。眞人邃於玄學，得於心，宣於口，皆成歌詠，有仙梯集傳世。山東諸郡目曰小丹陽。初，眞人居澧西，嘗晨起呼衆曰：三十年後，玄教大興，當有宗師闡化。門人徧天下。及長春邱眞人赴召，竟如其期。弟子入室曰淸貧子王德遇、洗燈子然逸期、明微子王志清，嗣清貧子者曰吕志眞，嗣洗燈子者曰張道性。明微子度李志久主翠微宫事。錄元史。李謙，字受益，鄆之東阿人，官至集賢大學士。文章醕厚，有古風，學者宗之。段先生明源，名光普，號眞陽子。世居平水，性豪俠，因酒傷人，避衆入關中，拜禮丹陽，懇祈出家。丹陽敎以寡欲澄心，摧強抑銳。先生力行所聞，不數載，臻於妙道。遂杖策還河東，於稷山縣北築了眞庵居之。壬寅夏，忽謂門人曰：丹陽宗師將東歸，汝等可隨吾往謁。甫抵潼關，仙仗果至。丹陽叩以所進，歎曰：吾敎得所傳矣。明昌改元，沐浴書頌而逝，目光炯然，數日不落。所著曰明源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