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靜通虛大師樊志應
淵靜通虛大師樊志應
，字順甫，號重𤣥子，出平陽汾西宦族。自童丱受業於眞常李公，玄覽之暇，兼習詩章篆隸。眞常嗣教，委掌出納會計，當而無私，眞常稱賞之。會立觀和林，選充道錄，師慨然命駕無難色。至則潔已應物，宏演宗風，王公貴人爲之尊禮。中宮賜金冠錦服，俾降御香於燕都。庚戌，眞常洎十八大師光膺寶冠雲帔，四方名德亦獲紫衣號之寵。改觀爲宫，師周旋之力居多。繼奉旭烈賢藩教旨，提點彰德路道敎事。誠明張眞人嗣敎，念其耆識，特加顧睞。晚節退休，與時消息。至元二十二年，易張侯故第爲幽棲所，榜曰眞常觀，示不忘本也。與師往來者，皆一時名士，若李敬齋、趙虎巖、王愼獨、姚雪齋、王鹿菴及少傅竇公、冀國王公，愛其風度才識，締方外交。元貞元年正月五日晨興，召門弟子齊道亨、劉道安，付以後事，怡然而逝，年七十七，葬五華山仙塋。道亨純直有守，祗承遺緒，掌敎玄逸張眞人命署宗門提點，加沖玄師號。元王惲眞常觀記。○此記見秋澗集。文內所稱旭烈賢藩，元史作旭烈兀拖雷子。李敬齋，名冶。元史類編：冶所著名敬齋集。趙虎巖，名著。雙溪醉隱集前有虎巖趙著序。元史耶律楚材傳：召名儒趙著，使直釋九經，進講東宮，卽其人。王愼獨，名鶚。徐琰郝宗師道行碑：棲雲則有翰林承旨愼獨王公之作孝。甘水仙源錄：棲雲王尊師道行碑係王鶚撰。姚雪齋，名樞。書史會要：樞號雪齋。王鹿菴，名磐。元史類編：磐題所居日鹿菴。少傅竇公，當卽竇默。元史：世祖命太子眞金從默學，王文統請以爲太子太傅，辭。卒後累贈太師。世祖時，竇姓得贈三公者，只默一人。疑先贈少傅，後加贈太師，故云累也。冀國王公，名善。元史：善卒，封冀國公。諸人皆世祖時名臣，除趙著外，元史幷有傳。酥醪洞主曰志應，在憲宗時，蓋與釋家辨化胡經，被削髮爲僧者。王惲此記不載，蓋諱之也。然老氏之學，知其榮，守其辱，志應與時消息，何害於修道？且當時賢士大夫幷不謂爲辱，而樂從之遊，其高行亦世所罕及。惲記末稱竊有所感，乃爲之說曰：二氣氤氲，五行儲精，長材秀民，無世無之。第學以致其道，行以效其用，功成名遂者幾何人？斯當金季俶擾，綱常文物，蕩無孑遺，其時設敎者獨全眞家，士之慕高遠，欲脫世網者，舍是將安往乎？嘗究其說，不過絕利欲而篤勞苦，推有餘而貴不爭，要歸淸淨無爲而已。如重𤣥子扶翊道紀，綜覈𤣥務，公材吏用，藹然見於脫穎游刃之外，其妙固翩翩而獨征，託遺響於高風者矣。然推本原，自信其良知良能，耿耿有不可掩焉者，不謂之長材秀民可乎？向使率性以明當然之理，務學以廣通變之方，列周行，握事樞，以投功名之會，樹立巉絶，恐不如是而止也。撫卷懷人，爲一慨惜。惲之說，蓋爲志應不平，而惜其學未能通變者，其亦未究乎老氏之旨歟？申公志貞，字正之，號洞元子，澤州高平人。幼讀書，中經童舉辭後流寓太原，易衣入道，從超然子王君遊。至燕，禮眞常李眞人爲師。眞常授今名號，贈以詩曰：一志守其貞，出塵功可畢。時張本、王粹棲止長春宫，公就與講論。戊申，以恩例賜紫衣，遷充宫門提舉。辛亥，奉旨代眞常詣東嶽作醮，禮成，投簡龍潭，殊獲徵應。甲寅，從眞常徧祀嶽瀆。明年，復從北覲。誠明嗣敎，命公主天壇上方紫微宫事，因自號雲叟。中統壬戌，永寧王腸洞元虛靜大師號。至元丁卯，主持太原府天慶宫，淳和眞人復委公以道敎都提點。壬午，西遊祖庭，增葺終南傅村長春觀，將以爲菟裘，忽以微疾，順正而化，年七十五，時甲申七月也。公以輔翼道敎爲已任，朝覲往來，厯陰山數萬里之險，不以爲苦。人或訝之，曰：吾不爲玄門，肯若是乎？天樂眞人李道謙嘗曰：此老在吾敎中，可謂盡力者。著有濩澤蒙齋集。召丞計記。舊源一錄。有何公巨川者，京師長春宫道士也。會世皇將取宋，乃上疏抗言宋未有可伐之罪，遂命副國信使翰林學士郝文忠公經使江南，殁於眞州。至正閒，詔追贈二品官。有人作詩悼之云：奇才不泄神仙事，抗疏曾干世祖知。每恨南邦本無罪，比留北使欲何爲。忠魂久掩孤城館，襃詔新鐫二品碑。地下若逢姦似道，爲言故國黍離離。輟耕錄。○元好問遺山集有空山何巨川虛白菴詩：舊向韋編悟括囊，肯隨文木被靑黃。吉祥止處無餘物，知見薰來有底香。空谷自能生地籟，浮雲爭得白雲朔畔水，暗香流出洞中天。又姬志眞雲山集有送何巨川從眞人赴關詩云：龍堆沙漠幾送何巨川之祖庭。詩所云從眞人赴關，當卽侍眞常李宗師同赴乾樓輦，其往祖庭，亦當侍眞常行。巨川蓋禮眞常了，副國信使亦當經請之同行也。劉淸淵，易州人，天資穎悟，巨目廣頤。父奇之，抱送玄都觀，禮沖和大師。少思寡欲，常樂清靜，賜號通眞葆德大師。年八旬，神采不衰，目光烱然，人以爲地行仙。保定府志○徒單公履沖和真人潘公碑云：門人三宫提點淵靜大師劉若水於師誦經處築臺。若水疑卽清淵。吉志通，陝西郃陽人。幼穎悟，師喬潛道及潘淸容，博學多聞。後居武當山，十年不食火食，但餌黃精、蒼朮，精神淸徹，行步如飛。一日，戒徒珍重修道，言訖曲肱而逝，時中統甲子歲也。臣好邦孝子曰：可水之陽趙氏園後，因
菴而觀，天興之亂掃然矣。復之者，熙眞先生吉志通、鍊陽子張志洞也。志通蓋號熙眞。潘清容未詳。李師忘遠，號無欲子，秦原月山人。慷慨特達，嘗肆意酒間。年三十七，棄妻子，與父偕受業楊碧虛之門，蓬首弊衣，行丐於市，時以酒李先生呼之。庚午，秦境旱饑，師以善言誘富人趙三郎發粟以給貧病，至秋斂乃罷。戊子，碧虛嗣敎於師而逝。壬辰，東至衛州。時河改爲南道，胙縣入於衛。貞祐南遷，建帥府，宿重兵，繫舟師，阨爲京師北門。是歲，金人徹守，天兵徇取之。明年，京城大饑，人相食，出逃死求餔者，日不下千數。旣抵河，津，人利其財賄，率不時濟，將死風雪中。師愀然歎曰：厄會乃爾，人發殺機，復至於此耶？吾本行化北遊，茲焉不格，安往而施其道哉？遂稅駕河上，創建道場。自是津人跋俗悔過受敎者接踵。一日，集衆曰：吾學道有年，印於心者，一與虛而已。蓋生之所恃，精與神也；神之所安，虛與靜也。一爲營魄之主，虛乃萬物之本。故經云：神得一以靈。又云：致虛極，守靜篤。其要不過鍊精守寂，滌情去欲而已。因題其額曰靈虛。後返關中，主持終南祖庭。壬寅，秦士議修文廟，缺瓦，師盡給之。甲辰，萬戸郝公臧獲數十，陰謀南遁，欲刑之，師以罪福之理曉勸，皆免。明年，京兆羣小結連私逸，府尹韓淵議尸諸市，感師一言，但殱渠魁。太傅移刺寶儉，其母死，欲以二婢爲殉，師以古葬禮正之，契丹人殉死之弊遂革。丙午，詔大醮燕京，師預焉。上旣受釐，賜冠帔，加玄微眞人號。甲寅，復以醮事赴召。是年夏六月，羽化於燕之長春宫，年八十六。及西歸，門人啟柩，顏色如生。啟行，有祥雲晻晻自東北來，陰翳如蓋，抵西南河堧而散，衆咸異焉。趙復仁甫、敬鉉鼎臣及楊奐、姚樞、來獻臣、
邳邦用輩皆挽之以詩，後刻石於佑德觀之靜復堂。元王惲衛州胙城縣靈虛觀碑，參祖庭內傳。文內所稱敬鉉，元吳澄草廬集：鉉字
鼎臣，易水人。興定五年進士。北渡隱處。元初宣授中都提舉學校官。舊讀書大寧山下，號大寧先生。蒲察師道淵，操行清高，刻苦於道，與于洞眞爲友，然待之如師。後創觀於汧陽之石門，請額於朝，賜名玉清。居無幾何，師忽無疾而逝，纊息不屬，而視之宛然如生。洞眞屬門弟子龕其像而事焉。
金李邦獻汧陽玉淸觀記○此記見甘水仙源錄。李邦獻，未詳。未題正大乙酉，蓋作於金哀宗時。高君道寬，字裕之，號圓明子，應之懷仁人。失世，夙饒於財，幼業讀書，通大義。長爲吏長安，丁內外艱，始棄室爲黃冠師。初學於蓬萊菴安全眞、丹陽觀李沖虛，後禮于洞眞，遊其門最久。戊戌，從洞眞演敎白霫。庚子，又從入關，興復祖庭。洞眞授今號，署知重陽萬壽宫及提點甘河遇仙宫事，且語之曰：人徒知枯坐息思爲進德之功，殊不知上達之士，圓通定慧，體用雙修，卽動而靜，雖攖而寧。汝後必負敎門重任，事雖殷，無憚，是皆庸玉汝於成也。君跪進曰：請事斯語。壬子，李眞常擢爲京兆道錄。中統辛酉，張誠明薦之朝，制以爲提點陜西興元等路道敎。至元辛未，王純眞贈號知常抱德圓明尊師。丙子，天后、皇子、安西王各錫黃金雲羅冠服一，幷令掌管西蜀道敎，賜號洞觀普濟圓明眞人。君典領敎門踰二十年，事來卽應，皆曲中其理。每夜分澄神靜坐，達旦不寐，習以爲常。丁丑春正月，忽得微疾，侍者勸進藥，君曰：死生旦暮，物之常理，奚藥石可延算耶？翌日，奄然順化，春秋八十三。自太祖聘邱長春爲宗師，長春返眞，不虛其位。尹淸和、李眞常、張誠明、王淳和與今張玄逸嗣焉，而迭居之如邱在。語其師之居，不敢斥，必曰堂下。然堂下治京師，而祖師之藏與夫成道之廬在終南之劉蔣，堂下視之猶根本然。凡四方走幣，堂下必割畀之，以爲興化𢎞敎之須。惟人亦然，苟可以任興化弘敎之責者，亦必擢置祖庭。而君從洞眞入關，職祖庭道敎者，獨再紀其才之大，德之著，蓋貴賤所歸心云。元姚燧高君道行碑，参祖庭內傳。○姚碑見甘水仙源錄。元史宗室世系表：世祖第三子安西王忙哥刺。諸王表：安西王忙哥刺，至元九年封，出鎮長安。文稱丙子皇子安西王，丙子，至元十三年，時蓋鎭長安也。天樂道人李道謙，字公和，汴梁人。弱冠事于洞眞眞人，寓跡終南劉蔣之祖庭。至元十四年，皇子安西王命提點陜西五路西蜀四川道敎，兼領重陽萬壽宫事。道謙嘗撰樓觀說經臺記，纚纚數千言。謂孔子師承老子，稱以猶龍，又竊比老彭，孟子亦不非蒙莊。又謂武帝信方士，淮南好黃白，隋唐行符籙，至丹藥奇技，悉付道家，爲亂老子嘗念重陽開化以來，其出自全眞門下者，名師碩德，多見於當世鴻儒所作之文，因鈔錄碑記傳贊九十餘篇，爲甘水仙源錄。自序言：道家之學，祖述黃、老，憲章莊、列者也。後之學者，去聖逾遠，所謂微妙玄通，大本大宗、閎行博大之理，枝分派別，莫得其傳，蓋已數千餘歲於今矣。道不終否，待時而行。我重陽祖師挺天人之姿，奮乎百世之下，盡斷諸緣，同塵萬有，故得符心至道，使眞風遐布於世間。開闢以來，道敎宏闡，未有若斯之盛者。其書成於至元戊子，時年七十矣。元貞元年賜號玄明文靜天樂眞人。樓觀說經臺碑、甘水仙源錄序。參關中金石記、○李道藏輯要中、陝西文。道行碑，宋渤文幷書，張孔孫篆額，大德十年立。未見拓本。潜研堂集跋說經臺記引王惲秋澗集贈道者李雲叟詩序云：道人諱道謙，出東齊世家。年十六，棄家入道，禮丹陽馬公高弟劉爲師。旣冠，遊諸方洞天，參求玄契。又嘗圜居於陝，多積靜功。今主東雍之神霄宫。曰雲叟者，蓋其別號。此碑自署夷山天樂道人，又題古汴，蓋先世自齊而徙於汴者歟？論語竊比老彭，包咸以老彭爲殷賢大夫，鄭康成、王輔嗣則以老爲老耼，彭爲彭祖。陸德明莊子音義又引一說，謂彭祖卽老子。道謙引孔子竊比老彭，是以老爲老耼矣。據此，則道謙不特師于洞眞，且深研經籍者。其言重陽直接老莊之傳，不云出自鍾、呂，蓋亦以張誠明奏請爲非也。明趙崡石墨鎸華云：道謙書模倣平原，亦頗遒偉。孫公德彧，字用章，眉山人，書樓孫武諸孫。幼穎慧，甫能言，母程教以孔孟，一過成誦。六歲造終南祖庭穆眞人座下。十一歲，著道士服，事天樂李眞人。李器遇之，授易老奧義。紫陽楊奐素愼許可，見公大嗟賞。初爲京兆路講經師，淳和王公畀號曰開睿。至元甲戌，安西王命充道錄，洞明祁公、玄逸張公嗣掌敎事，皆親禮用之。壬辰，提舉大重陽萬壽宫。大德己亥，成宗加璽書，命分教秦蜀間。癸卯春，帝夢遊于金闕之庭，蹕者曰：是爲岐郊之終南。翼日，出嘗所御服，驛置重陽宫。適久不雨，公儼恪祝釐，事竣，甘澤周霈。已，承命之華山，投簡龍湫。西還，道渭南，水暴溢，壞廬舍，旄倪遮道祈哀。公前立奔衝默禱，人人爲公危，而公神色自若。有頃，水遂止，秦人至今德之。尋拜諸路道敎都提點，公入覲，留三載。武宗卽位，己酉，賜號輔道體仁文粹開玄眞人，領陝西道敎事。延祐改元，仁宗召赴長春宫，掌全眞敎，進神仙演道大宗師。二年乙卯夏，禮部尙書元明善代丞相禱雨長春宫，公曰：明日雨微至，須丞相上章，自言憂民報國之意，小得雨。尙書卽爲章白丞相，丞相病在卧內，取章入，署名付還。眞人一見，吿尙書曰：章觸婦人手，且得罪，寧敢望雨乎？使人問丞相門下，果然。二人恐懼，拜伏請罪。久之，退齋宫俟命。夜半，公曰：上帝念民，無賜之雨三日。果雨三日。冬十二月，星芒見，公肅將毖祀，竣事而星退舍。戊午夏，復禱雨於京師，應不踰期。帝喜，召見公，目迎送之，顧謂侍臣曰：仙人也。命圖其像，屬翰林學士承旨趙公孟頫爲贊，以璽識之。先是，公居終南，爲李氏修醮，五色雲覆其壇二日，士大夫競爲詩文以表徵祥。凡若此者，不可盡書。蓋公端靜眞一，自然感應，非有神怪譎幻也。公嘗念道有統紀，請推恩增封于洞眞爲眞君，高圓明、李天樂及穆、王二師爲眞人。終南祖庭自公居之，始大修飾。甘河，祖師遇仙處也，公奉詔建橋，以寓度濟來者之意，其役甚大。庚申，得請於上，歸終南，優禮送之。至治元年八月朔，夢賦浪淘沙曲，飄飄有遺世之意。越五日，大雨，盥浴作頌，翛然委蛻，壽七十九。公早契見素抱樸、少私寡欲之旨，每暇，喜作字，爲詩文，有希聲集傳於世。弟子任道明、張若訥、顏若退、趙道直、景若沖葬之仙游園。元鄧文原孫公道行碑、虞集孫眞人墓誌銘，參趙世延敕藏御服碑。○鄧、趙二碑在陜西盩厔，幷趙孟頫書。虞誌銘見道園學古錄。鄧碑後題元始三年九月。關巾金石記云：鄧文原，字善之，一字匪石，綿州人，天厯元年卒。潜研堂金石文跋尾云：松雪至治二年卒。蓋二公撰書後，又十餘年而始勒之石也。明王世貞法書苑云：孫德彧書得魯公遺意。考諸家金石目，德彧書如棲雲眞人開澇水記、磻溪長春成道宫記、無爲眞人馬宗師道行碑、白雲眞人綦公本行碑等，皆在陝西，今尙存。趙崡訪古游記云：戊午夏游南時，成道宫道士出所藏御服，製以宫段，正秋香色，針工精密，可左右衽。此賜孫德彧者，碑載甚明。傳者以爲王重陽，誤也。據此，是成宗所置御服，明代猶存。惟趙以爲賜德彧，以碑文考之，蓋誤。酥醪洞主日，全眞掌教，自邱長春後，𦙍嗣相承，終元之世不廢。元史所紀，惟祈志誠有傳，而嗣敎不詳。尹志平、苗道一稱爲嗣敎，而無事實。考姚燧長春宫碑，志平而後，掌敎者爲李志常、張志敬、王志坦、祈志誠、張志僊。志仙掌敎在元貞初，封輔元履道玄逸眞人。碑又云：志僊言臣之曾祖師長春子，則長春三傳弟子也。其事實無考，不知化於何年。繼志仙者當爲孫德彧。據鄧文原撰碑，其掌敎在仁宗延祐元年，英宗至治元年羽化。德彧而後，繼之者當爲孫履道。虞集河圖仙壇碑云：泰定元年，長春掌敎眞人闕，以汴梁朝元宫孫公履道主之。又黃籙普度大醮功德碑云：泰定二年，卽長春宫大陳科法時，則有若泰定虛白文𨓜明德眞人臣孫履道，以老成敦厚之資，深符眞契。履道事實亦無考，不知化於何年。履道而後，繼之者當爲苗道一。續文獻通考云：文宗至順元年閏七月，鑄黃金神仙符命印，賜掌全眞敎苗道一。又孛术魯翀明道宫碑云：順帝元統元年，特進神仙掌敎凝和大眞人苗宗師，召太淸提點趙道眞來京。元史類編祈志誠傳末云：後其徒苗道一嗣全眞敎。道一蓋志誠弟子，其事實亦無考，不知化於何年，疑終元之世矣。○虞集道園學古錄有瑞鶴贊云：至順三年三月，趙國公臣常不蘭奚、中書平章政事臣亦列赤、御史中丞臣脫盈納等，欽奉皇帝聖旨、皇后懿旨，命特進神仙大宗師臣苗道一修羅天大醮于大長春宫。四月朔旦，臣不蘭奚自長春以靑詞入謁內廷，請署天子御名，沐以龍香之澤，封以雲錦之函，羽葆鼓吹，導自禁籞，歷于曾城，將至仙壇，而臣道一率其屬奉迎道周，百官在列，萬姓聚觀。乃有靑鸞白鶴，飛舞太空，雅唳長鳴，去人尋丈。若羣眞之竝駕，從以來迎，盤桓後先，及壇而止。衆目瞻覩，驚歎神異。醮禮吿成，言將復命，咸曰：苗君某，先朝舊人，老成端恪，道行嚴一，故能深達皇宸，致感玄徵，有如此者。而臣道一乃曰：兩宫至誠，上與天通，一念之興，如響斯答。老臣奉詔禱祈，庶竭愚分而已。至於明應，則上帝之所以報兩宫，非老臣之所能致也。然臣不蘭奚等不敢隱其事，繪圖以文，傳旨國史臣虞集書以識之。臣聞至元紀元，歲在甲子，實命誠明張眞人建大醮於茲宫，有瑞鶴之應焉，今七十年矣。前太常徐琰見諸贊詠。臣竊思之，至元甲子，世祖皇帝在位之五年，今茲之歲，則今上皇帝之第五春也。玄徵之感，同符世祖，不亦盛乎！此苗道一祈禱瑞應之事，其道行爲時所重，亦足見一斑也。姬師志眞，號知常子，初名翼，字輔之，澤州高平縣人。本長安雍氏，有唐故孝義雍牧，卽其祖也。後避金世宗諱，易今姓。師始生，母夢仙人授一玉石，吞之。年十三，能賦詩。弱冠，通天文、地理、陰陽、律厯之學。辛巳，天兵下河東，澤潞居民半爲俘虜，師孑然一身，流徙冀州之南宫。甲午，遇棲雲王眞人，執弟子禮，賜今名號。自是從遊盤山、六蒙即可。壬子，掌敎李眞常置玄學於長春宫，師與其請。及棲雲登眞，以師嗣主敎事。師註有道德總章、周易直解，以敎後學。至元丁卯，賜文醕德懿知常眞人號，詔中有德行貞良，文學優贍，易垂直解，道入總章語。明年二月，示微病而逝，春秋七元。宗道謙、知常、姬眞人事蹟十六。所著詩文曰雲山集。雲山集載道藏輯要，前有長安裴憲子法序云：先生幼讀書，習儒業，業成涉大變，因歸𤣥敎。借使當年值昇平，攄素業，其兼善天下爲何如哉？惟其時與事乖，於是退而作獨善之計，亦舒卷之勢然也。志眞蓋金源遺逸，有託而逃者。
徐志根，號洞陽子，禮王棲雲爲師。董德輝迎致棲雲於河朔，請主汴之上淸宫及中太一宫。棲雲求得重陽爲道所廬，作新朝元宫。志根住宫內，值釋道紛爭摧挫之際，寂然湛然，守之以謙沖鎮靜，卒能上取聖知。至元二十三年，賜號崇玄誠德洞陽眞人。當金亡時，諸將撤汴宫資材爲樓栅，棲雲摭其所遺，建天寶壇及通明閣。姬知常、李通和繼主朝元宫，以牽於他營，勢有不至，餘六十年。參知政事朱公清行省於汴，謁志根而太息，出萬五千緡爲竟其役。世謂非志根之德足以動人，不可得其所捐若是之多云。志根剛毅木訥，精進不輟，繼通和主朝元宫。其後繼之者孫履道、王德衡。履道嗣掌全眞敎，賜號泰定虛白文𨓜明德眞人。德衡號天均，賜號文德通玄虛𨓜眞人。
元徐琰郝宗師道行碑，參姚燧天寶壇記、許有壬龍德宫記。○姚記見牧庵文集。據姚、許二記，李通和係賜號虛玄應物通和眞人。
張先生志信，號逍遙子，彰川人。賦性剛決，芥視塵累。丁貞祐南遷之亂，慮禍及身，聞棲雲王老師開道盤山，趼足往謁。久之，曲盡其妙，辭師下山，衣絮帶索，面垢首蓬，寒暑不易。丁亥秋至澶淵，居靈顯眞君廟，游其門者數百人。安撫使王公爲之築觀，旣成，走請於尹淸和宗師，額曰神淸。元姬志眞雲山集開州神淸觀記。
賈師志福，汝南人。少得奇疾，夢一老人授以七桃，食之，寤而愈。弱冠得法於棲雲王眞人，王曰：知者不言，子游四方，能果不言以自全乎？後游南陽，遇軍帥，脅以語，不對，復辱以箠榎，師正色畫地，作無語二字。軍帥悚愧，謝以白金，將築室奉之。會得閒走京兆，復遇其師，曰：汝志已完，忍辱易，忍寵難。其居京師，以觀子之有成。於是歸於京師。旋有數薦於朝者，復卽遁去。晚居通玄觀，號清靜散人，實洞明祈公強之也。師之學澄寂寡約，不爲翕翕詭幻，楮衣草屫，寒暑自得。有問其道者，不以對。機藏籥啟，指喻微密，若口授而耳屬。年八十三，化於觀中師家，爲道士者七人。有弟曰德常，亦守其學，居大名之嶽祠，韜靜完絜，與師無異。元袁桷淸容居士集通玄觀賈道士記。陶志頤，榆次人，號隱眞子，晉靖節處士之裔也。幼師張眞人，傳以修眞煉性之方，曰：致虛極，守靜篤。尋抵燕，與棲雲眞人王公參究印證所疑。久之，歸隱萬春宫，杜户不出者累年。一日，召門人曰：人自始至終，大化有四：嬰孩也，少壯也，老耄也，死亡也。浮生七十者稀，吾今九十矣，此歸期也。夷然而瞑。白西通志。霍師志眞，字明道，號寂然子，安陽人。父澤，夢一麻衣道士云自天壇來，求託宿，許焉，寤而誕師。弱冠辭親學道，父憶夙徵，允其請。乃詣相之天慶宫，禮重玄子李公爲門人。全眞家禁睡眠，謂之消陰魔；服勤苦，名曰打塵勞，以折其強梗驕吝之氣。師從事於此三十年，略無憚色。重玄諗爲受道器，命主治玄門事。及卜築蘇門，委之鋪敦敎基。師闢農畝，創水磑，廣資生理，有辨訟者，率用理遣，一方凝重，至二十年之久。相之吏民請主天慶宫。旣至，受提點彰德路道敎事，凡十有三祀。年八十一，沐浴易衣冠，無疾而逝。元王惲寂然子霍君道行碣銘。○此銘見秋澗集。雲臺眞隱褚君志通，字伯達。幼業儒，長而遭時艱，寄跡老子法中，受學劉眞常，栖遲不在。城邑多名山中，如保之葛洪、琅邪之七峯、應之嶽神，無常居焉。後由眞常主華陰之雲臺宫，始從之西。眞常逝而徙上方，留弟子主雲臺。雲臺，華嶽也。上方又天下之絕險，非恃鐵緪不得緣墜上下。將至其巔，下臨壑谷，深數里，盲煙幕翳其中，非神完氣勁，鮮不視眩而魄震。君負食上下自給，如由室適奧，嬉然不爲艱。薄寒則上下負食益勤，爲御冬備。一歲偶未集，冰雪塞山門，始服氣減食爲胎息，遠則數日一炊。明年，山門開，弟子往哭，求其尸，見步履話言不衰。他時同下山，止勿復往。君難逆其請，指牛心谷日：此漢太尉楊公震授徒之槐市也。谷南直中方，入行二里許，深林恠石，泉濺濺鳴其下，墾地盈畝，搆室延袤不足尋丈。君又屛弟子獨居。或勸宜留人自佐，曰：吾居此樂，彼居此戚，所安先不同。強而留之，期月之外，要終相棄去。吾故與之爲約，非春糧采薪不至，絶而繼，具而去，亦古之君子以人望人，不竭忠也。其出山還雲臺，必以水冰無所仰飲，十月爲候，二月還谷。性嗜讀書，逾熟左氏博議，日食數𠎤，飲酒未醺而止，不盡醉也。人家得名酒，爭攜餉之，至則沈罌泉中，時依石獨坐，日入則入室而休，或寢覺起行庭中。一夕，如聞林間行聲戛戛，君則曰：獸也。引石投之。明旦，視樊垣外虎跡縱横，再夜起行如前夕，不以自戒而止。又有他土樵人獵夫至山，責之具炊，寢則假榻，甚者詬咄隨之，益勤以安，無難色忿言其外，若職宜然者。去，或問姓名，惟他語，不吿。終問之，則曰：吾求人知耶？不求人知而求若知耶？吾居此，在人所不問，而吾所不吿也。其後，君名聞天聰，俾禱有應，不爲沴。賜號佑德眞人，提點嶽祠灝靈宫。年八十，得益深，聞益彰。聖皇思見益急。至元己卯，詔中使起之，北面受命，稽首曰：草莽之臣，通也，自知審矣。疇昔壯也，言不足以資廊廟擇，力不足以爲疆侮禦。今老矣，先狗馬填溝壑，晨夕至蒙冒龍光，力疾以行，終不達。恐傷陛下仁及草木之化，是以昧死請。中使竟虛車而返。元姚燧太華眞隱褚君傳○此傳見牧菴文集。苑至果，號悟眞子，滿城賢臺村人。生而質朴，不混流俗，結菴於葛洪山，禮江月蔡師，密授玄微之旨。采薇而食，斸木而衣。至元十三年，年九十矣。一日浴更新衣，謂衆曰：酉刻吾必去。遂作頌曰：來時空手來，去時空手去。一脚踏虛空，却返蓬萊路。及酉初刻，拈筆書一詩曰：九十年來瘦鶴姿，紅鉛黑汞煉多時。塵凡懵懂誰人識，飛上靑空任所之。端坐而逝。保定府志圓明大師甯君志平，號安閑子，泰安州人。幼而樂善，年未冠，願修眞。聞徂徠葛家坊稚川仙迹有賜紫希夷大師古陽子丁公，超然苦志，道價非常，君往拜之。丁昔游東楚，禮眞常子慈惠眞人范尊師，洞傳奧秘。范卽長春法嗣也。君施鍼藥，病吿者痊，一方化之。一日，丁公語君曰：凡人爲道，道不遠人。可於岱岳之南滕村置觀，將永滕因。君承法旨，遂起靈陽觀。後復於奉符西南之第四鄕建通道宫。至元十七年宫成。元魏道明通道宫碑，參李裕通道觀記。○此碑及記見泰山志。范眞常當卽狼范，前作常眞蓋誤，當以碑爲正。劉志平，字希眞，號麻衣師，長春高弟。淸虛韓志谷誅茅於大都路之東郊，刳心坐忘者十年。盤山王棲雲歆其精修，枉道造謁。年八十四，怡然而逝。弟子劉志實，許之，長葛人。自童丱入道，服勤不懈，三紀猶一日。志永令主漷州玉晨菴，後剏爲觀，掌敎祈洞明榜之曰隆禧。元王惲大都路漷州隆禧觀碑，○此碑見秋澗集。姜善信，河東趙城人。資秉恬默，年十九，師事蓮峯眞人靳貞常道元，隱居華山王刁洞。後承師命，修習龍門山，訪王刁故迹，煉情見性，神於幻化，知來如響。屬陜右兵亂，士大夫避地者皆依之。嘗營建大禹廟、平陽堯廟、鼓堆孚聖廟神宇百餘所，一時化身皆能徧厯，名動京師。世祖南下，駐師驛亭，召問行師事，特陳仁義之舉。其後三見聘，奏對多所禆益，賜號靜應眞人。會龍門禹祀因兵而毀，善信募建之。陛辭日，勅賜曰建極宫，命大司農姚樞書額以示歸榮，復給田四十餘頃，命五弟子俱爲建極宫提點，遠近亦稱天師。年七十八羽化，其夜有靑虹貫斗。後葬龍門山左麓。華山古蹟考云：王刁三洞在嶽河津縣志，參陜西通志之什篋，令弟子錢哥以九節竹杖擔之，十餘年未嘗見開。至此巗洞中，見刁自然，卽開竹篋，取五舌竹簧三枚，三人共彭之。及遙辭去，刁自然云：卿當早來，不可久住塵寰，再期至此洞。後王刁、錢哥俱登仙。又云：鄭隱字明處，常居王刁三洞。祥符中，眞宗賜號貞晦先生。河津縣志云：王刁洞在龍門山巖際，仙人王刁隱居龍門得道。據此，則王刁當宋初仙人，或居華山，或隱龍門，善信自華山往龍門訪之，以此。元王惲玉堂嘉話載：中統元年冬十月，召靜應姜眞人詔草，有靜以知來，智能藏往語。又秋澗集有祭靜應姜真人文云至元十一年甲戌二月十二日，則姜當化於是年春初。酥醪洞主曰：世稱龍門臨濟半天下，謂釋之臨濟，宗道之龍門派也。龍門之名，不知所自始。國朝劉獻廷廣陽雜記云：孫宗武言今世全眞道人所謂龍門法派者，皆本之邱長春，其地則王刁山也。王刁山在華陰太華之東，奇峭次於華嶽，開山之祖乃王、刁二師，故以人名山。邱長春曾主其席，演派至今徧天下也。其法派凡二十字，曰：道德通𤣥靜，眞常守太清。一陽來復本，合教永貞明。今龍門泒，貞作圓，蓋雍廟諱改，正間避廟諱改。今考王刁係宋初仙人，華山、龍門俱有王刁洞。孫宗武之言聞之白雲觀王淸正，淸正聞之華山馬眞一，自當有據。長春曾主華山席，靳貞常當卽長春弟子。所以稱龍門者，貞常弟子姜善信承世祖寵遇，建龍門建極宫，其後徒衆日盛，剏此法派，故云龍門也。世或謂長春曾居隴州之龍門，故號龍門派，恐非。以上邱長春再傳以下弟子附。馬靈眞，名了道，師事雷洪陽。洪陽，馬丹陽弟子也。人以其同姓，稱小丹陽云。了道旣傳丹陽術，遊至雪山，見其洞谷幽奇，遂結廬洞旁，服氣導引，形解仙去。其徒乃於其廬創雲峯萬壽宫，號丹陽洞。同時羽人有王志專者，號淸明子；有張志廣者，號清虛子；有楊志清者，賜號希邱眞人；有張志靜者，賜號淵靜大師；有張志玉者，賜號通眞大師。皆滕人也。或師洪陽，或師靈眞，多棲止洞之左右。兖州府志：然師𨓜期，字守約，號洗燈子，京兆涇陽人。生時骨相異常，及長，神注于顏，髯過于腹。父母欲妻之，誓弗許。初禮淸陽子陳先生，後師丹陽法嗣了眞子趙公。了眞謂長安太白延祥觀乃玄元道祖示現之所，丹陽師已建全眞堂於側，此他日大福田也。師聞言，卽日西邁。過醴泉，邑人留居環堵。一日，火光從環堵出，衆以爲災，至則見師瞑笑而坐，衆悟火光乃神光也，禮奉倍於他日。師厭其煩瀆，出游啇顏，築三陽草菴，額曰還眞。三陽地高，艱得泉，師指震隅曰：泉其在此乎？發之，果湧出，甘冽如飴。居十載，門人善友敦請西游，遂赴太白延祥觀爲住持。士庶參謁求翰墨者接踵，或者辭色頗倨，卽書二詩付之，持歸披讀，了無一字。翌日，持往白其事，師笑曰：爾元不曾開眼，再讀當有所見。展視墨迹儼存，驚悔拜謝而去。節度使曳刺金紫之在鄧也，病篤，夢異人飲以法水，寤而愈，命工繪其像，晨昏禮焉。聞師厯商過鄧，遣使邀之，至則大駭，乃夢中所遇異人也。出像示之，肖，師知其意誠，諭以詩曰：憶昔垂綸逾四載，至今猶自不吞鉤。可憐笑殺灘頭鷺，辜負寒江一葉舟。金紫拜而受之。壬辰十一月二十八日，命道侶次第而坐，曰：諸公盍爲我餞行？因令高歌起舞，時及四鼓，乃留頌曰：四大元無主，包羅物外身。壺中天地好，歸跨紫麒麟。頌畢，擲筆端坐而蛻，年六十二。越明年，門人改葬於了眞師塋次，焚香啟柩，面如生。元王利用然先生道行碑。○此碑見甘水仙源，柩面如生月。鄧州節度使移錄。金史哀宗紀：天興二年，四刺瑗叛入宋。文內所稱曳刺金紫，當卽其人。元陳旅述律復舊氏序：金人改耶律爲曳刺，述律爲石抹。曳刺謂馬前之卒，石抺謂臧獲也。又經世大典序錄云：追呼保任逮捕者日曳刺。據此，則曳刺非美名，疑後改移刺也。歸潜志：移刺樞密粘合，字廷玉，契丹世襲猛安也。天與東狩，知國亡，率鄧州軍民詣宋納款，宋以兵馬轄處之，居襄陽，未幾病。當卽移刺瑗。李師志源，邠州三水縣人。自幼有沖舉志，年未三十，兩親侃喪，遂入道。師本州玉峯觀全陽周君，與同志結茅醴泉，厯二十八載。全陽召還邠，賜號圓明子，俾主玉峯。謂衆日：圓明於道實有得，吾歸全後，汝輩當尸祝之。戊子，全陽返眞，衆舉師處師位。天興初，秦地受兵，師挈衆出關。甲午，關輔略定，師念南時村活死人墓，宜葺居以彰仙跡，遣門人王志瑞等西歸耕占。丙申，師人燕謁處順堂，清和眞人曰：吾祀香祖庭，見公遣人創制南時，吾就名重陽成道觀矣。公不親臨，恐莫能濟。戊戌，師率衆西還，大行起造，遂與宗聖上清遇仙，相甲乙。丙午八月，無疾而化，年七十一。庚戌。元李道謙李掌教眞常眞人奉朝旨追贈淵虛圓明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