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靈神讚禪師
之弘咨居入引外乙二匚人一一一一忠公著提達集者丿商尊者，姓刹利帝，本名菩提多那，久遇般若多羅尊者，改號達磨。師恭稟教義，服勤左右，垂四十年，未嘗廢缺。迨尊者順世，遂演化本國。遠近學者，靡然向風。經六十餘載，度無量衆。時值異見王輕毁三寶。師知歎息：彼德薄，當何救之？因命其徒波羅提往彼說法。異見王怒而問曰：何者是佛？曰：見性是佛。王曰：師見性否？曰：我見佛性。王曰：性在何處？日性在作用。王曰：是何作用？波羅提卽說偈云：在胎爲身，處世爲人。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辨香，在口譚論。在手執捉，在足運奔。遍現俱該法界，收攝在一微塵。識者知是佛性，不識喚作精魂。王聞偈領悟，乃悔前非。因問曰：仁者智辨，當師何人？答曰：卽大王叔菩提達磨也。王聞驚駭，遽敕近臣，特加迎請。師卽隨使而至，爲王懴悔前非。王因泣謝師訓，欽崇三寶。一日，師念行化時至，乃辭祖塔，別王而行。王乃具大舟，率臣僚送至海壖。師汎重溟，凡三週寒暑，達於南海，實梁普通八年也。廣州刺史蕭昻表聞，武帝遣使迎請至金陵。帝問曰：朕造寺寫經，不可勝紀，有何功德？師曰：此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隨形，雖有非實。帝曰：如何是眞功德？師曰：淨智妙圓，體自空寂，如是功德，不以世求。帝又曰：如何是聖諦第一義？師曰：廓然無聖。帝曰：對朕者誰？師曰：不識。帝不領悟。師知機不契合，潛回江北，寓止於嵩山少林寺，面壁而坐，終日默然，人莫之測，謂之壁觀。時有僧神光者，博覽羣書，善談𤣥理，聞師住止少林，乃躬往叅承，師終面壁無語。一夜天大雨雪，光堅立不動，遲明積雪過膝。師憫而慰問之，然終無誨言。光乃潛取利刀，自斷左臂，置於師前。師知是法器，因與易名曰慧可。光曰：諸佛注印，可得聞乎？師曰：諸佛法印，匪從人得。光曰：我心未寜，乞師與安。師曰：將心來安。光曰：覔心了不可得。師曰：與汝安心竟。師居少林九年，欲西返天竺，乃命門人曰：時將至矣，汝等試各言所得。時門人道副曰：如我所見，不執文字，不離文字，而爲道用。師曰：汝得吾皮。尼總持曰：我今所解奸康。師曰：汝得吾肉。道育曰：四大本空，五陰非有，而我見處，無一法可得。師曰：汝得吾骨。最後慧可禮拜後依位而立。師曰：汶得吾髓。乃以如來正法眼囑授慧可，示以偈云：吾本來茲土，傳教救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說已，端居而逝，卽後魏孝明帝大和十九年。其徒爲之葬熊耳山，起塔於定林寺。後二年，魏宋雲奉使西域迴，遇師於葱嶺，見手携隻履，翩翩獨逝。雲問：師何往？師曰：西天去。雲茫然别師。迨孝莊卽位，雲具奏其事，帝令啟壙視之，惟見空棺，一隻革履存焉。舉朝驚異。奉詔取遺履，供養於少林寺。後爲人竊往五臺華嚴寺，今不知所在矣。翁仰山慧寂禪師，又妙莎兮詔㡬貳二圖歌焉。物從八所川山屬僧國學令。師姓葉氏，年十五欲出家，父母不許。師斷二指，跪致父母前，誓求正法，以答劬勞。遂依南華寺通禪師落髮遊方。初謁耽源，巳悟玄旨；後叅僞山，漸入堂奥。嘗見桃花有會，一日述偈云：三十年來尋劍客，幾逢落葉幾抽枝。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如今求不疑。祐師覽畢，詰其所悟，與之符契，乃謂曰：從緣悟道，善自護持。一日，隨僞山開田，師問曰：這頭恁的低，那頭恁高。祐曰：水能平物，但以水平。師曰：水亦無憑，但高處高平，低處低平耳。祐然之。師問香嚴：弟近日見處何如？曰：某甲卒說不得。乃呈偈云：去年貧，未是貧，今年貧，始是貧。去年無卓錐之地，今年錐也無。師曰：汝得如來禪，未得祖師禪。師盤桓僞山，前後十五載，凡有語句，學徒無不嘆服。後遷止仰山，徒衆益盛，接機利物，爲禪宗標凖。年七十七，抱膝而逝於韶州東平山。臨終有偈云：我年七十七，老去是今日。任性自浮沉，兩手抱雙膝。次忘永氏邸刁流歌功、魏仙之憲及舜久少僧璨大師、元久劉大師，初以白衣謁二祖，旣受度傳法，遂隱於舒州皖公山，積十餘載，時人無有知者。至隋開皇間，有少彌道信者，年方十四，來禮師曰：願和尙慈悲，乞與解脫法門。師曰：誰縳汝？曰：無人縳。師曰：旣無人縳，何更求解脫？信於言下大悟。服勞九載，師屢試以𤣥微，知其緣熟，乃付以法衣，且授偈云：華種雖因地，從地種華生。若無人下種，華地盡無生。授偈畢，復適羅浮山，優游二載，却旋舊址。逾月，士民奔趨，大設檀供。師爲四衆魔宣心要訖，於法會大樹下合掌而終，卽隋煬帝大業二年也。二公化士州人一力力丿一外人賜屬松駁因乙張一七一游匆孫陛人人二筠羞衫以弘妻皇大師，姓司馬氏，生而超異，㓜慕空宗，旣嗣祖法，攝心無寐，脇不至席者六十年。住破頭山，學侶雲臻。一日往黃梅，路逢一小兒，骨相奇秀，師異之，問曰：子何姓？曰：姓卽有，不是常姓。師曰：是何姓？日是佛性。師曰：汝無性耶？曰：性空故。師知是法器，卽詣其父母所，乞令出家。父母以宿緣故，殊無難色，遂捨爲弟子。師乃以衣法授之。後貞觀中，太宗嚮師道味，詔付京師，上表遜謝，前後三返，竟以疾辭。上復命使至曰：如果不起，卽取首來。師乃引頸就刃，顏色不變。使異之，回以狀聞，帝乃賜珍繒，以遂其志。迄高宗時，一日忽謂門人曰：汝等各自護念，流化將來。言訖，端坐而逝。破竈墮和尙，公縣入案淵公兀茶八所三恭八沙之回浙少死天一，燕公囚添心心崇公口黨江則高外閱顧慈。師不稱名氏，言行叵測，隱居嵩獄，山塢有廟甚靈，中唯一竈，遠邇祭祀，烹殺甚多。師一日領侍僧入廟，以杖敲竈三下，云：咄！此竈只是泥瓦合成，聖從何起？靈從何來？恁麽烹殺物命？言訖，又擊三下，竈乃傾墮，故遂稱破竈墮和尙。須臾，有一人峩冠大帶，忽然投拜師前。師曰：伊是何人？曰：我是此廟竈神，久受業報。今蒙師說無生，得脫此處，生在天中，故特來謝。師曰：是汝本性，何謝之有？神再作禮而没。侍衆問曰：某等久侍左右，未蒙明訓，竈得何旨，便爾生天？師曰：我只道本是泥瓦合成，别也無甚道理。侍衆不會。師曰：本有之性，爲甚不會？侍衆遂禮拜。師曰：破也，破也！堕也！墮也。又僧問：如何是修善行人？師曰：稔鎗帶甲。又問：如何是作惡行人？帥曰：修禪入定。僧曰：某甲淺機，請師直指。師曰：汝問我惡，惡不從善；汝問找善，善不從惡。良久，又曰：會麼？曰：會。師曰：惡人無善念，善人無惡心。所以道善惡如浮雲，俱無起滅處。其僧從言下大悟。一日持鏡自照，頌曰：鏡凹令人瘦，鏡凸令人肥。不如打破鏡，還我舊面皮。後竟不知所終。留趨分浴一人人一丿一洪州一七公蹤兇箋慧能大師，師姓盧，其先范陽人。家甚貧窶，師樵采自給。一日負薪入市中，聞客讀金剛經，遂悚然感悟，矢志尋師。至韶州，遇女尼無盡藏者誦涅槃經，師暫聽，隨卽爲解說其義。尼乃執卷問字，師曰：字卽不識，義卽請問。尼曰：字尙不識，安能會義？師曰：諸佛妙理，非關文字。尼大異之，遍告居人，競來瞻禮。一日，師自念曰：我求大法，豈可中道而止？明日遂行，至昌樂西山石室，遇智遠禪師，指示叅謁黃梅，師竟往焉。忍大師一見，默而識之，授以衣法，令隱於懷。至儀鳳元年，届南海，遇印宗禪師講經於法性寺，師止廊廡聽受。入夜，風颺刹幡，二僧對論，一云風動，一云幡動，往復酧答，未曾契理。師不覺言曰：風幡非動，動自心耳。印宗悚然異之，邀師入室，執弟子禮。乃告四衆曰：印宗具足凡夫，今遇肉身菩薩。因請出所傳信衣，悉令瞻拜。明年二月，韶州刺史韋據請於大梵寺轉妙法輪，門人紀錄，目爲壇經，盛行於世。後返曹谿，雨大法雨，學者不下千數。中宗神龍元年，遣内侍薛簡馳詔迎請，師上表辭謝。薛簡曰：弟子回朝，主上必問，願慈悲指示心要，如何明道？師曰：道無明暗，明暗亦是代謝之義。明明無盡，亦是有盡，相侍立名。簡曰：明喻智慧，暗況煩惱。倘不以智慧照破煩惱，無始生死憑何出離？師曰：以智彗照煩惱，此是二乘小兒羊鹿等智，上智大根，悉不如是。簡曰：如何是大乘見解？師曰：明與無明，其性無二。無二之性，卽是實性。性者，處凡愚而不減，在賢聖而不增，住煩惱而不亂，居禪定而不寂，不斷不常，不來不去，不在中間，不在内外，不生不滅，性相如如，常住不遷，名之曰道。簡豁然大悟，歸闕表奏師語，加賜摩納袈裟、絹鉢等物。師說法利生，經四十餘載，一日謂門人曰：吾欲返新州，宐速理舟檝。大衆哀請，乞師少住。師曰：諸佛出世，猶示涅槃，有來必去，理亦自然。言訖，往新州國恩沐浴跏跌而化，異香襲人，白虹屬地，時先天二年也。橋孤十洲削之，卜百曰佟，觀以刁以以份焉。勿乙此人，卜八古之久，豆八工寓之编之。法融禪師。師姓韋氏，十九學通經史，尋閱大典，曉達眞空。一日歎曰：儒道世典，非究竟法，般若眞觀，出世舟航。遂投師落髮，入牛頭山北岩石，至中止焉，時有百鳥啣花之異。唐貞觀中，四祖遥觀星氣，知此山有奇異之人，遂往尋訪，見師端坐石上，曾無所顧。祖問曰：在此何爲？師曰：觀心。祖曰：觀是何人？心是何物？師無對，便起作禮。祖亦因止山後一小庵中，朝夕以法要授之。後祖復返雙峰山終老，師自此法席曰盛，徒衆乏粮，師親詣丹陽緣化。去山八十里，躬負米一石八斗，朝出暮還，供僧三百。一日講般若經於建初寺，聽者雲集，山岳爲之震動。後終於寺中，百鳥哀號不止。寺前四大桐樹，仲夏忽爾凋落。時顯慶二年也。公長處八思，卷、叅、歾、相、路、邸、游、揚、恩、邳、榮文學幽
古靈神讚禪師
。師本姓陳，生而狀貌奇偉，頂骨山立，聲若洪鐘。幼入大中寺，聽習律乘。嘗念徒自勤苦，而未聞𤣥秘，乃孤錫違遊，行脚四方。後遇百丈開悟，始回本寺受業。師問曰：汝行脚數年，得何事業？曰：並無事業。遂遣執役。一日，其師澡浴，命師去垢，師乃拊背曰：好座佛殿，而佛不靈。其師回首視之，師曰：佛雖不靈，却會放光。又日，其師窗下看經，蠅子投窗，鑽紙求出。師曰：世界如許空闊，却不肯出。乃鑽故紙。其師置經問曰：汝遇何人，發言屢異？師曰：某甲蒙百丈和尙指箇歇處，今欲舉報慈德耳。乃登座，舉唱百丈門風曰：靈光獨耀，迥脫根塵。體露眞常，不拘文字。心性無染，本自圓成。但離妄緣，卽如如佛。其師言下感悟。師後住古靈，聚徒數載。臨遷化，聲鐘告衆曰：汝等諸人，還識無聲三昧否？衆曰：不識。師曰：汝但靜聽，莫别思惟。衆皆側耳，師乃儼然順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