岷陽古帝墓祠後志目錄
道光丙申
戊寅夏六月十三日得來。後志
鵝溪邨舍雕本。
三代之文,二
㠯載事;後世之文,
二㠯載詞。六經
尙矣,降至左、史、班、漢,皆㠯事詞勝。故訓曰:其善志。固志㠯事而著,事必託文乃顯。錤弱冠,年富氣盛,欲大有建白。壯不見知於時,肆託詩古文詞以自怡悅。日舍弟子皋存日,東西老屋,風雨一編,雅有著撰,輒相商訂,㠯求不訿於古。道光甲午秋九月,出遊近關,陟望叢之邱,閔其荒隊,子皋創輯前志,瀆戲當涂。越丙申春仲,二君祠屋落成。成都觀察使孝曾李先生公來相語錤曰:二王之壟,今始克復舊觀。志有其前者,尤當志其後也。哲弟云亡,汝之責矣。錤以疾固辤。觀察曰:龍門以父子載筆,孟堅以女弟成書。文章淵源,一家骨肉,昔人原有故事。若昆仲以孝友聞,當無讓,以成迺弟之志。錤承命竦惶,退而謹書其事。釐爲卷者八,別爲類者九。萬不敢竊比古人,而所以紀事實光汗靑。懋昭經禮之典章,丕顯前王之駿烈。備詳方面之膚功,垂示不刊於萬奕。雖腋集徽言,有述無作,而卷有品題,篇庽書法。所爲答予季地不不朽之心,志其後者,猶夫志其前矣。鳴呼!因事託文,因文見志。仲尼不云乎:言之不文,行之不遠也。又曰:質勝文則野,文勝質則史。文質彬二,
然後君子。學者操觚,
漫無根柢,平居束書高閣,鞟相古人。偶輯志乘,佳者案牘,餘則市井甲乙簿耳。累軸盈方,徒見詞費,又何論其事與志哉?重辱觀察命,野生狂𥳑,不知所裁。大君子若晉而訓定之,則豈惟幸甚。道光丙申暮春月二日乙酉,瘦石孫錤譔。書岷陽古帝說錤續輯后志,發冊謹書曰:岷陽古帝,或曰三代之王也,五帝之帝也。杜主開明之時,西周君王也。二君稱帝,得無泰?子曰:二君之時,周天予時,亦齊、梁、秦、楚時也。齋梁之君自王,而孟子王之;秦楚之君自王,而孟子亦王之。孟氏豈不知王者,良以天下無王,有能行王政者,卽王之矣。即不能行王政,如齊、梁、秦、楚之君,荀欲自王於齊、梁、秦、楚,亦王之矣。王之所以病周之不王也。夫杜主開明之帝,二岷陽耳。曩者周天王令寔不行於四境,況荒逖乎?又況七雄朝合縱,暮連衡,日循堅甲利兵以劉其民,而二君僻處天末,迺敎川黎樹藝五榖,不幸江流橫溢,又相與疇咨昏墊,苴巴復粒,君臣一悳,形於揖遜,竊謂泗上諸侯王可風矣。然則杜主開明之帝,視夏、商、周三王則泰,視齊、楚、梁、秦之君固不泰也。客唯而退,載書其説一口。輯後志述感:
當年吾弟書前志,老屋琴尊迹未消。今曰一編重著譔,茅堂風竹雨瀟二。
弟兄師友文章事,
西蜀淵源最有聲。豈意才人饒結習,大蘇集文合欒城。艸昧三驰帝囿標,百年烽火怨前朝。杜鵑花落啼黃土,腸斷岷江曰夜潮。七百年張少前舊隱君張少愚俞
上公珍重詡高文。
文潞公。
布衣掩
涕書陳迹,抱向靑山唁白雲。
道光丙申五月壬寅,岷陽鵝溪瘦石孫錤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