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一百二十六言

清濁交混，隂陽一元。非清而清，元清生濁。非濁而濁，元濁生清。非隂元隂，非陽元陽，元道斯在，隂陽同生，清濁孰能名。元清元濁，隂陽亦然。

元者，清濁始交，而未分隂陽，同爲一元。易曰：一隂一陽之謂道。一隂一陽者，隂陽未分之謂也。自隂陽未分，而繼之以善。自善而後，繼之以性。性立而後物成，世未有性51未成而善先成者。故易所謂道所謂善，皆物之先，非善惡之謂也。方其清濁交混，隂陽同元，則非清非濁，非隂非陽，相交以性，而不交以形，故元清含濁，元濁含清，元陽含隂，元隂含陽，猶水火之不相射，清濁同源，隂陽同生，孰能名之哉。

妙象元象，妙聲元聲，聲象不可得萬物之根，萬物之靈。吾所謂一而非一，一而未彰。吾所謂元而未元，元而未常。

妙象妙聲，唯獨聽者可得而聞，獨見者可52得而視。其聲其象非象，人所可得見，所可得聞。故爲萬物之根，萬化之靈，方其爲元也。謂之數之始，一之祖。然其實未彰，一猶未見。謂之形之始，常之祖。然其形未見，常猶未常。聖人體之，謂之無名。

元一含妙，妙元流光。流光含氣，元妙之常。吾曰元常之道，道法元常。

氣、形、數，三者之在妙有。非有非無，流光爲氣，氣結爲形，形見爲數。古之至人，體於妙無，出爲妙有。曷甞無是三者，然亦竟非有53也。蓋流光之氣，非隂陽所感。妙氣之形，非假合所造。形見之數，非一二可求。故入而爲太虛，出而爲妙有，分形散氣形千萬，不爲有餘。歛景吸光形閉藏，不爲不足。是謂元妙之常，道法元常，故不可致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