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許真君八十五化録
西山許眞君八十五化録卷中 虞三

西山許眞君八十五化録卷中 虞三

西山許眞君八十五化録卷中 虞三

西山勇悟眞人施岑編

楮鍜化

祖師尋飛茅時,渡小蜀江,以錢二百勞舟人。舟人請益不已,欲需一千,祖師從之。既登岸,舟人持錢歸,惟二環耳,餘皆楮鏹,始驚訝,知其神人。至今仙駕經由,舟人止覔二鍰,不敢過求也。

詩曰:

爲覔飛茅到處尋, 蜀江喚渡緑楊隂。

波平岸澗群橈急, 浪靜風恬衆客欽。

既得祖師酬二劵, 如何捎子索千金。

不因楮鏹垂神化, 焉得船家倒到今。

藥湖化

新建縣之暵旱湖,水蛭至多,祖師以粒藥投之,其蛭永絕,至今名藥湖。

詩曰:

湖光灔㶑接晴空,蠢蠢蝗蝱産草叢。

因把壼丹投一粒,斷除水蛭絕諸蟲。

波迎皓月汀蘆白,浪對斜陽岸蓼紅。

極目雲濤無毒翳, 仙槎來往任西東。

松湖化

松湖市之桫洞,祖師甞少憇,至今其家無蚊蚋焉。

詩曰:

松湖市舘號芝蘭,逆旅招邀意緒寛。

商客今時皆駐馬,祖師昔日尚栖鸞。

蚊雷絕處床幬静, 蝶夣成因枕席安。

驛路亂鴉催薄暮, 憧憧車騎解征鞍。

桫洞化

豐城縣之桫針洞,蛟入其中,以桫木楔之,至今不朽。

詩曰:

古木蒼藤鎻石門, 山深地僻霧常昏。

恠無瑞鶴來棲息, 聞有妖蛟所聚屯。

時發洪湍衝壟畒, 日憂毒蜃害鄉村。

祖師塞絕桫針洞, 桫楔多年尚且存。

仙鴿化

明帝太寧二年,大將軍王敦字處仲,舉兵内向,次于湖。祖師與呉君同往上謁,冀説之止。時郭璞先在幕府,乃因璞與俱見,處仲喜,延之飲而問曰:子夣以一木破天,君等以爲何如?祖師曰:非佳兆也。吳君曰:木上破天,未字也,公其未可妄動。處仲色變,令璞筮之,璞曰:無成。處仲不悦,曰:子夀幾何?璞曰:公若舉事,禍將不乆,若還武昌,則夀未可量也。處仲怒曰:君夀幾何?璞曰:夀盡今日日中。處仲大怒,令武士擒璞斬之。洞仙傳云:璞已預報家人,備送終之具在行刑之所,命即窆於江側兩松間。後三日,南州市人見璞貨其服飾,遍與相識共語。處仲聞之不信,開棺無屍,乃尸解也。今爲水府仙伯。祖師乃舉杯擲起,化爲白鴿,飛繞梁棟。處仲一舉目,已失二君所在。仲竟敗。處仲兵敗,遂惋憤而死,卒有跽屍之刑焉。

詩曰:

𣈆室雖殘天所扶, 逆臣叛主犯宸都。

因求義士仝原夣, 孰識姧人别有圖。

偶與王敦相忤意, 遂令郭璞竟捐軀。

抛杯化鴿飛梁棟, 衆目争觀失許吳。

鐡船化

祖師與吳君還至金陵,欲賃舟至豫章,而船主告以乏操舟者。祖師曰:爾等但暝目安坐,切無覘視,吾自爲爾駕之。乃召二龍挾舟而行,經池陽,以印印西岸之壁崖,以辟其水恠焉。至今印文猶在。舟漸凌空,俄過盧山頂,至紫霄峯金闕洞。祖師與吳君欲遊洞中,故其舟梢低抹,林梢戞戞有聲,舟人不能忍,乃竊窺之。龍即捨舟於層岫之上,折桅於深澗之下,後皆爲鐡石,今號石峯,并桅在澗中,爲斷石矣。祖師爲舟人曰:汝不聽吾言,將何所歸?舟人拜求濟度,祖師教以服餌靈草,遂得辟糓不死,盡隱於此山。後栢伊刺史江州,遣人訪廬山異迹,至紫霄峯,見湖中有舟及群鶴,赤鱗人,騎白馬,二少年長嘯,聲聞數百歩,疑是舟人軰。祖師與吳君各乗一龍,分水陸還會於北嶺之天寶洞。

詩曰:

金陵相隔豫章遥, 又乏捎人駕去船。

宻召二龍爲挾載, 欲超千里御飄颻。

忽驚樹響窺銀海, 遂致船隳閣紫霄。

舟衆懇師求濟度, 教令辟榖餌靈苗。

鄱潯化

祖師以蛟蜃之屬有散入鄱陽、潯陽郡者,慮其復還,乃周行江湖口殄滅之。至岧嶤山頂,有蛟湖三所,其孔穴透大江,通饒、信。祖師誅其蛟魅,立玉陽府靖以鎭之,其西北石壁下灣立開化靖以鎭之。更立太城府靖,靖傍有大澤,深不可測,且多蛟螭,祖師盡滅之,惟一蛟子迸走,故立此靖以斷截之。又鑄鐡符鎭鄱陽湖口,杜其所入之路。今在湖口縣上鍾石之江中。鑄鐡蓋覆廬陵元潭制其所藏之藪,仍以鐡符鎭之,今號飛符嶺。有觀曰崇眞。留一剱在馬,其剱長尺有咫,似玉石,又似銅鐡,人莫能識焉。明年,永嘉七年也。復遊長沙,遂至韶陽,又明年至郴衡諸郡,所至皆爲民馘毒除害,乃還豫章。前後凡立府靖七十餘所,皆所以鎭郡邑辟凶災也。

詩曰:

蛟精散漫入鄱潯, 切慮他年禍復侵。

饒信郡通了穴逺, 岧嶤山隱品湖深。

符存蜃恠無來路, 蓋覆螭妖絕匿涔。

自後師游荊廣去, 再留寶劒鎭潭心。

廣德化

祖師垂迹遍於江左湖南北之境,而爲觀府、爲壇靖者不可勝計。或散在山林湖濼,絕有異處,如龍沙側之磨剱池,至今畧不湮塞。

詩曰:

妖惡兇災務馘除, 祖師繇此遍江湖。

聖功立就三千滿, 仙治修成七十餘。

要逸黎民皆奠枕, 所經郡縣悉安居。

龍沙尚有遺蹤在, 磨剱池清似碧壼。

華車化

靖安縣有劉仙姑,姑名懿眞,年數百歳,貌若童子,諶姆嘗稱之。祖師往見,則已飛昇矣,遂留寳木華車遺之,車因風飄舉,三日而下,名其觀曰華車觀,碑碣猶在,今號栖霞觀。

詩曰:

劉氏修行道意弘, 黄堂諶姆屢嘗稱。

精神雅淡齡齊鶴, 器質清髙貌若冰。

及至祖師將禮謁, 何如仙姥巳飛昇。

惟存寳木華車在, 觀立栖霞世所憑。

歸隱化

祖師遂歸舊隱,日與弟子講究眞詮,數十年間不復以時事關意,惟精修至道,作醉思仙之歌。又著八寶訓曰:忠、孝、廉、謹、寛、裕、容、忍。則不欺,孝則不悖,亷則罔貪,謹而勿失,修身如此,可以成德。寛則得衆,裕然有餘,容而翕受,忍則安舒,接人以此,怨咎滌除。凡我弟子,動靜勤篤,念兹在兹,當守其獨。有爽厥心,三官考戮,鄉黨化之,皆遷善逺罪,孝悌興行。時出處,隨機應物,不異常人。但所居之處,嗚鶴翔飛,景雲旋遶而已。自東𣈆亂離,江左頻擾,祖師所居環百里餘,盗賊不入,閭里晏安,年榖屢登,人無災害。其福被生靈,人莫知其所以然也。

詩曰:

江湖蜀漢遍經過, 遊覧歸來講究多。

化導黎民垂寳訓, 精修至道作仙歌。

景雲鬱勃旋茅屋, 玄鶴翔鳴輯木柯。

東𣈆亂離頻擾攘, 師居百里自安和。

金玉化

祖師隱居西山,有方士點銅鐡爲金,化石爲玉,欲售其方。祖師曰:得無變乎?方士曰:五百年後復還本物。祖師曰:必誤後人。卒不受。

詩曰:

燕然幽隱在山林, 方士懐竒特訪臨。

埋石嘘呵成美玉, 頑銅點化作堅金。

豈因利術生貪性, 焉被資財損道心。

弗是祖師堅不受, 他年惟恐悞人深。

丹詔化

孝武帝寧康二年甲戌,祖師年一百三十六歳。八月朔,且有雲仗自天而下,二仙乗輦導從甚盛,都降于祖師之庭。祖師降階迎拜,二仙曰:奉玉皇命,賜子詔。祖師俯伏以聽,乃宣詔曰:上詔學仙童子許遜,卿在多刼之前,積修至道,勤苦備悉,經緯逾深,萬法千門,罔不師歴,救災㧞難,除害蕩妖,功濟生靈,名髙玉籍,衆眞推仰,宜有甄昇。可授九州都仙太史髙明大使,賜紫綵羽袍,瓊旌寳節,玉膏金丹各一合,詔至奉行。祖師再拜,登階受詔。一仙曰:余乃玉眞上公崔子文。一仙曰:余乃元眞大卿瑕丘仲。言畢,揖祖師坐,告以冲舉之日,遂乗雲車而去。

詩曰:

氣肅秋髙景宇清, 九天仙仗降瑶亰。

祖師尚愧神功短, 宸聖遥知道行成。

絳節寳旌褒盛徳, 玉膏丹藥保長生。

一眞告以冲昇日, 鸞鶴群靈悉奉迎。

垂教化。

祖師乃召門弟子與郷曲耆老,諭以行期。此朝夕會于祖師之第,日設宴飲,共叙惜别,且教以行善立功,以致神仙之㫖,著靈劒子等書。又與十一弟子各爲五言二韻勸誡詩十首以遺世,及以大功如意丹方傳衆弟子之不與上昇者,此方即丁義方中一也。其訣必先擇日齋戒,設位醮十八種藥之神,然後書符,逐味誦呪而修合之,其治衆疾如意而即愈。

詩曰:

仙馭冲昇已有期, 遂陳宴飲會郷耆。

欣從父老仝樽酒, 樂極師生共賦詩。

法藥濟人恩廣大, 經書垂世教慈悲。

雖懷惜别誠黽勉, 立善行功是道基。

飛昇化。

八月望日,大營齋會,徧召里人,長少畢集。日中,遥聞音樂之聲,祥雲彌望。須㬰,漸至會所。羽蓋龍車,從官兵衛,仙童綵女,前後道從,紅霞紫霧,舒布環繞。前二詔使又至,祖師降階拜迎。二仙復宣詔曰:上詔學仙童子許遜,脫子前世貪殺,匿不祀祖先之罪,録子今生呪水行符,治病罰惡馘毒之功已仰濳山司命官傳金丹於下界,閉債封形,回子身及家口廚宅百好歸三天。急淨穢,背土凌空。左大力天丁與流金火鈴照辟中黄,母或散慢告行。仍封遠祖由玉虚僕射,曾祖琰太微兵衞大夫,祖玉太極把業録籍典者,父肅中嶽仙官,賜所居宅曰仙曹左府。玉眞上公曰:卿門弟子雖衆,唯六人合從行,餘各自有超舉之日,不得偕往也。乃揖祖師昇龍車,命陳勲、時荷持册前導,周廣、曾亨驂馭,黄仁覧與其父族侍從,盱烈與母部從仙眷四十二口同時昇舉,鷄犬亦隨逐飛騰。里人攀戀投地,悲號不忍别。祖師曰:仙凡路殊,悲懽自切,執奉孝慈,恭順天地,何患無報耶?乃留下修行鍾一口,并一石函,謂之曰:世變時遷,即爲陳迹矣,聊以此爲異時之記。仙仗既舉,有頃墜下藥臼、車轂各一,又墜一鷄籠於宅之東南十餘里,今日崇元觀。并鼠數枚墜地,雖拖膓而不死,意其甞得竊食仙藥也。後人或有見之者,必爲瑞應焉。仙駕凌空向遠,望之不可見,惟祥雲彩霞,瀰漫山谷,百里之内,異香芬馥,經月不散。

詩曰:

催昇丹詔紫泥封, 羽蓋香車馭翠龍。

里閉營齋陳飲饌, 雲霄送樂奏笙鏞。

仙曹寵錫榮居第, 聖職褒稱顯祖宗。

㧞宅盡歸天上去, 更遺數物表元蹤。

錦幃化

祖師回自旌陽,奉蜀錦爲傳道質信於諶姆,姆製以爲殿幃。至是忽飛來,周遊旋繞於故宅之上,竟而復飛入於雲霄之間。後置觀,故以游惟爲名。

詩曰:

諶姆恩宏豈有竒, 祖師貢錦表無違。

耻如下士充床褥, 宜與髙眞作殿幃。

既㧞仙居離世去, 惟飄聖物繞空飛。

終朝旋舞雲霄上, 復被天神再攝歸。

棲梧化

王長史之子朔迎祖師居西亭。乆之,謂朔曰:吾視子可傳吾術。乃宻授仙方。復云:此居山川秀麗,兼有靈泉出於道南,前對洞天,俯臨袁水,宜爲道院。朔從之。祖師乃書一靖字符于壁而去。時祖師與郭璞尋眞選勝而至。此宜春栖梧山也。飛昇之日,雲軿過其上,遣二青衣下告朔以被玉皇召命,因來别子。朔暨闔家瞻拜祈度,祖師俯告曰:子輩仙骨未充,但可延年。乃飛仙茅一根授朔曰:此茅味異,植於兹地,乆服長生。甘能飬肉,辛能養節,苦能養炁,鹹能養骨,滑能飬膚,酸能飬觔。宜和苦酒服之,必効。言訖而别。自後王族如言服餌,各夀百齡馬。

詩曰:

尋眞曩昔訪栖梧, 王子相延憇盛居。

秀麗山川宜道院, 風流人物稱天書。

今離世上趨丹詔, 故向雲端駐寳車。

付嘱仙茅今種餌, 君家俱夀百齡餘。

崇祠化

祖師飛昇之後,里人與祖師之族孫簡,就其地立祠,以所遺詩一百二十首寫竹簡之上,載之巨筩,令人探取,以決休咎,名曰聖籖。鍾并函臼併寳藏於祠中,後攺祠爲觀,因錦惟以命名曰游惟。蜀旌陽之民,競齎金帛、負甎甓來甃壇井以報德,各鐫姓名其上。蜀民執縁攺宫修蓋,始撤去,今聞有存者。隋煬帝時,焚修中輟,觀亦尋廢。至唐永淳中,天師胡惠超重興建之,明皇尤加夤奉。本朝太宗、眞宗、仁宗皆賜御書,眞宗又遣中使賜香燭、花旛、旌節、舞偶,攺賜額曰玉隆,度人經太釋玉隆騰勝天之義也。仍禁名山樵採,蠲租賦之敷,復置官提舉,爲優異老臣之地。

詩曰:

祖師龍駕已沖天, 郷里崇祠奉列仙。

巨筩載籖詩合妙, 古函并臼迹依然。

重修本自皇唐舉, 廣飾今當聖宋全。

觀攺玉隆蠲稅役, 所祈香火永綿綿。

國封化。

徽宗皇帝降玉册,上尊號醮誥詞文:

維政和二年,太歳壬辰,五月丁巳朔,十七日癸酉,皇帝御名。謹遣入内内侍省内殿程竒,請道士三七人,於洪州玉隆觀建道塲七晝夜,罷散日設醮一座,三百六十分位,上啓神功妙濟眞君:伏以至神无像,雖莫能名,成德在人,姑從所示,式褒顯跡,肇薦徽稱,冀享褒崇,永綏福地。御名。無任誠惶誠恐懇禱之至,謹詞。

御降祖師册誥表文:臣御名。秪奉髙眞,肇揚顯跡,仰太霄之在望,被靈宇以申䖍。羙利所加,既作黎民之福;純熈來被,更延景曆之昌。臣御名。無任精虔激切之至,謹奉表奏告以聞。臣御名。誠惶誠恐,稽首頓首謹言。

玉册文:

維政和二年,歳次壬辰,五月丁巳朔,十七日癸酉,皇帝再拜言曰:天眷用懋,寵綏四方,爰有至眞,克相上帝,烜威赫德,錫羡降康。而名號弗宜,曷彰報典。乃詔有司,考循秘牒,發揮遺懿,垂示無窮。恭惟眞君躬握元圖,宻庸妙契。繇魏迄𣈆,嗣休炳靈。賑乏蠲痾,一方攸頼。剪妖馘毒,三炁獲分。肆膺諶姆之符,營啓都仙之籍。超昇璇極,載祀緬邈。廟像屹崇,風烈如在。矧炎暉之有赫,方皇運之郅隆。荐降嘉祥,聿彰幽賛。禬禳響答,民物阜寧。宜極徽稱,以昭嚴奉。謹遣朝奉大夫、充集賢殿修撰、知洪州軍州管幹學事兼管內勸農使、充江南西路兵馬鈐轄、護軍、賜紫金魚袋王旉上尊號曰神功妙濟眞君。洪惟降鍳,誕受丕章。佑我無疆,保兹景命。俾緝巸於純嘏,用敷錫於群倫。謹言。政和四年,攺觀爲宫,仍加萬夀二字,除甲乙爲十方。

詩曰:

紫詔新頒睿意隆, 形諸誥詔表神功。

昭然奎畫宸章妙, 倬彼雲章日月融。

顯跡爲民與美利, 徽稱荷國式追崇。

玉隆盛地當宏壯。 勑㫖增封萬夀宫。

政和化

政和六年五月一日辰時, 御前降到荀字號不下司文宇付禮部。朕因看書于崇政殿,恍然似夣,見東華門北有一道士,戴九華冠,披絳章服,左右童子執剱紼,皆衣青;後有二使者,綵衣道裝,捧印杖,前至丹𡎰,起簡揖朕,攀左龍尾上殿。朕疑非人,問道士,因問:卿是何人,不詔而至。道士對曰:吾爲許旌陽,權掌九天司職。上帝詔往按察西瞿耶國,經由故國,觀見妖氣,故來相訪。朕請坐而問曰:此患爲何?曰:湖南北三十六萬絹綱入水,此實小龍爲害。蓋先朝不合封此子爲王。當永嘉之戮,自拆毋腹而奔走,未及害人,因而赦之。乃輙爲國家之患。俟吾還職,當有處分,不令住於江淮間矣。朕夣中謝之,復問曰:朕患安息瘡,諸薬不能愈,眞君有藥否?即取小瓢子傾藥一粒,如菉豆大,呵呪抹於瘡上,覺如流酥灌體,入骨清涼,遂揖而去。行數歩,復回顧曰:吾弊舍乆巳寥落,願聖皇舉眼一看爲幸。朕豁然而覺。不數日,有司奏到,果然絹綱盡數被風濤覆沒。即取圖經考之,見洪州分寧縣梅山有許氏旌陽磨剱之地。詔畫像如夣中所見者,賜上清儲祥宫。尋依道録院奏請,於三清殿後造許眞君行宫。再降手詔,命中大夫謝景仁下分寜縣,同令佐以係省官錢新換許氏旌陽觀,仍賜詔書一道,前去本觀收掌,遇天寧節,撥放童行一人。仍令採訪許眞君别有遺迹去處,如未有觀,即勒本屬取官錢建造。如有宫觀屋宇損壞,即如法修換。無常住,即撥近便僧寺,應有堪好莊田,入觀供辦。務令嚴謹,主者施行。

詩曰:

祖師奉命察瞿耶, 稔服徽宗道念嘉。

瀝懇聖衷垂左顧, 特將仙從入東華。

絹綱所被妖龍害, 瓢藥醫除御體瑕。

只爲家山乆寥落, 幸加修整果榮誇。

仙宫化

數月後,復夣祖師回如初,謝上曰:分寧乃昔經行之處,重勞建造。吾卜地西山,遺迹具存,但居宇隘陋,不足副四方瞻視,幸陛下一修整耳。上窹,即詔洪州攺修玉隆萬夀宫,仍降圖本,依西亰崇福宫例,鼎新蓋造。賜祖師像一軀,及銅鑄香罏、花瓶、燭臺、鍾磬之具,御書門殿二額,凡爲大殿六,小殿十二,三廊、七門、五閣。前殿三面繪祖師出處功行之迹,後殿奉安玉册,上建寳藏三朝御書。兩廡複壁繪仙仗出入之儀。環以墻垣,由墻之西盱眞人之故居建道院,以安道衆。建災中,金人㓂江左,欲火宫庭,俄而水自楹桷間出,火不能熱。虜酋大驚,乃書壁云:金國龍虎上將軍來獻忠,被授元帥府上畔都統,大軍届兹,遍觀聖像,装嚴華麗,不敢焚毀。時天㑹八年正月二日記。主觀想知悉。寫畢,戢兵而去。此壁近頹。頹方漫其字。

詩曰:

江左西山乃福庭,嗟峨宮闕勝蓬瀛。

門廊廣邃清風轉,殿閣穹窿紫霧生。

制度美如崇福麗,規模勝似建章榮。

昨經丙午罹兵火,水滴簷楹虜眾驚。

寶書化。

三朝宸翰及祖師玉冊,金人入寇之後,不知所存。

詩曰:

天翻地覆亂縱橫,時數潛推起戰爭。

三聖寶書宜祕重,眾真玉冊固非輕。

豈容世俗能窺岌,弗許胡戎敢竊贏。

搜遍仙官尋不見,神人收拾上瑤京。

宸章化。

紹興二十八年,賜御書十軸,今寶之,以鎮福庭焉。

詩曰:

屢降天書出內庭,昭然文畫燦奎星。

黃麻寵錫宸章妙,紫詔初開御墨馨。

歴歷堯言増潤色, 諄諄舜意大叮嚀。

琅函蘂笈藏朱閣, 寳護存留鎭福庭。

神物化

凡祖師遺物,皆有神物守護,不可觸犯。

詩曰:

曩從拔宅出麈寰, 遺物留蹤鎭故山。

僧寺挈鍾鍾韻絶, 牧臣移轂轂飛還。

眞仙古蹟存靈化, 薄俗愚徒敢鄙頑。

法噐豈容人觸犯, 有神守護在玄關。

靈栢化

殿前有栢一株,乃昔日祖師手植者,其榮悴常兆宫門之盛衰,剪以煎湯,無疾不療。

詩曰:

祖師昔日未仙時, 手植庭前栢一枝。

髴髴清隂籠寳殿, 蒼蒼翠色鎻瑶墀。

常將樹葉占榮悴, 宻與宫門兆盛衰。

更有靈功能愈疾, 羽人攀剪喜相遺。

丹井化

祖師昔時鍊丹之井,舊有神龍出沒,胡洞眞始置符石以鎭之。

詩曰:

金井深泓玉液清, 祖師曾此鍊丹成。

自從鶴去梧桐老, 忽有龍來霧兩興。

出沒不時爲詭怪, 方隅多日有憂驚。

洞眞用法書符石, 鎭塞寒泉絕異聲。

鐡柱化

唐嚴譔作州牧,見鐡柱,心頗不信,嘗令發掘。俄有迅雷烈風,江波泛溢,城郭震動。撰懼,扣頭悔謝,乆之而止。

詩曰:

鐡柱如山鎭郡菑, 祖師靈蹟甚雄哉。

人工力竭應難掘, 聖物神扶豈易摧。

城郭震揺傾雨雹, 江波洶湧吼風雷。

此時嚴譔心知懼, 百拜焚香愫懇哀。

仙鍾化

嚴譔又强取祖師修行鍾置僧寺,擊之,聲啞如土木,疑道流以術禁之,遂加囚繋,欲㝠於刑。譔忽坐寐,爲神人叱責,將斷其首。驚覺,遂釋道流,送鍾還宫,至五年之亂。一夕飛去,莫知所之。

詩曰:

大冶良工鼓鑄成, 鯨音嘹喨報昏明。

仙宫扣擊非常韻, 僧寺撞摐絶不鳴。

疑是道流施禁術, 遂令州牧議刑名。

不因嚴譔遭神警, 羽士應難得自清。

仙轂化

州牧徐登欲視祖師所遺仙轂,令取至府,猶未及觀,即夕飛還。皇朝猶在,金人入㓂,尋失之矣。

詩曰:

古人制噐斵車時, 倣像非輕豈茍爲。

玄軫緑輿循地矩, 朱輪翠蓋應天規。

安蒲尚想徵賢用, 擲菓誰云以貌窺。

仙轂只堪存聖宇, 豈容俗手强遷移。

仙函化

祖師所遺石函,雖有窽縫而不可開。唐張善安據洪州,强鑿開之,其蓋內丹書字云五百年後,狂賊張善安開之。善安懼,洗其字,終不能滅,遂藏其蓋,止留函底,今與藥臼俱存。

詩曰:

善安悖國犯洪都, 輙探仙函視所𡨢。

强把鑒錐開石蓋, 忽然名姓著丹書。

世間萬事縁皆定, 天上群眞語不虛。

五百年前師預誌, 後人焉得弗驚歟。

割瓜化

毎歲季夏,諸鄉士庶各備香花、鼓樂、旗幟,就𥨊殿迎請祖師小塑像,幸其郷社,隨願祈禳,以蠲除旱蝗。先期數日,率衆社首以瓜菓酌獻于前殿,名曰割瓜,預告迎請之期也。

詩曰:

年年社會甚繁華, 季夏方臨啓割瓜。

旗幟舞風迎鼓樂, 幡幢蔽日引香花。

郷村自此螟蝗絶, 畎畒繇兹穀麥嘉。

仙駕幸臨多降福, 故令士庶轉誠加。

黄中化

祖師之像凡六,惟前殿與寢殿未嘗動,餘皆隨意迎請。六旬之間,迎請周遍。洪瑞之境八十一郷之人,同詣宫醮謝,曰黄中齋黄中儀式,祖師所流傳也。

詩曰:

巍然師像甚威雄, 安座仙宫寳殿隆。

祈聖請恩垂惠澤, 分身行化闡玄風。

瑞陽戸戸咸昄奉, 洪郡家家悉敬崇。

八十一鄉人集會, 至今齋式演黄中

禁壇化

七月二十八日,仙駕登官左之五龍崗,禁辟蛇虎。自古以然,謂之禁壇。故逺近祈禳之人,晝夜往還,絶無蛇虎之患。

詩曰:

灝氣横空玉宇凉, 祖師仙駕幸龍崗。

淺深草澤驅蛇虺, 遠近山林絶虎狼。

晝夜道途無恐懼, 往來車馬自康强。

禁壇宻有神明助, 不負誠人一炷香。

淨月化

仲秋號淨月,自朔旦開宫,受四方行香、檮賽薦獻,先自州府始。州府具香燭、酒幣詞䟽,遭衙吏馳獻逺邇之人,扶老携㓜,肩輿乗騎,肩摩于路,且有商賈百貨之射利,竒能異伎之逞巧,以至茶坊、酒壚、食肆、旅邸,相續於十餘里之間,駢於關市,終月乃已。

詩曰:

時當淨月正開宫, 遐邇歸投貢獻通。

無限經商圖衒沽, 㡬多伎藝逞竒工。

士民悉自諸方至, 𨵿市繇兹萬貨豐。

終始三旬常擁遏, 九衢社會鼓鼟鼟。

黄郎化

毎以中秋日修慶上昇齋,先一日建醮,次日黄君來覲。黄君,祖師之壻也,其行多由間道。明旦未至宫五里曰侯陂,有亭曰着衣,黄君更衣之所也。宫中具威儀迎入端門,舊有門對正殿,曰黄閣門也。初朝於前殿,遂入後殿,分賔主禮。次曰享,禮畢降殿,憇於西廡,俟暮西還。而宫東之市肆、商賈、居民,必固邀遊街以求利市,競争牽挽,幾至龍崗橋乃回。俗云:姑丈所至,則利市和合,毎試有驗。

詩曰:

氷蟾圓潔桂花香, 醮慶飛昇啓道塲。

雲擁紫庭躬覲禮, 風飄霞仗甚輝揚。

仙宫錫宴陪歌樂, 聖馭遊街降吉祥。

男女邀攔求利市, 拋錢擲菓向黄郎。

紫庭化

毎三歳上元後一日,祖師仙仗往瑞陽存問黄君,曰西撫。上元日禺中,先迎置前殿,陳齋羞三獻之禮,詰朝乃行。初出東門,即南過望仙橋,經茂埇,入黄姑巷。次至安里,迂入元都壇少憇。壇在廟側,舊有觀,令廢之矣。次登師姑嶺,入元仙靖。尋出驛路,再迂入小路,二里許,至朱塘觀,供此地養鴨童子墓,舊名朱塘觀是也。復出大路,至暗山頭,遂至三十里鋪,凡七供。從者午食。乃度九崗、九淊,過龍阪橋,直抵祥符,屬髙安縣,舊名祈仙觀。瑞人多出城迎謁,號曰接仙。祖師降與,與黄君宴於前殿。十七日,復受享禮。主首侍從仙駕者,乃詣後殿,酌獻于許氏仙姑之前,玆禮。淳熙戊申歳始也。次日未五鼓而返。此一路凡六供。庶焚香迎謁者以千數。凡所經遊聚落人民男女長糿,動數百人,焚香作禮,化錢設供,至有感激悲號者。毎仙駕出入,主首必再拜送迎於大門之外。至於南朝西廡及州府迎請祈求,必主首從行。馬祖師乗龕輦,白馬金鳳爲前導。世傳昔有白馬之神,廟食於祖師宅東半里,今號白馬塘。祖師得道,願充前驅也。金鳳意其朱雀導前之義,或置於輦龕之項,正合上有朱雀之義。而世傳以應母夣之祥,恐未必然也。肩輿之人調古歌一關,齊聲唱和,歌名黄鶴樓有着髙冠綵帕者數對,冠名綵樓。二者甚古怪,蓋𣈆代之禮也。綵棲髙二尺許,上大下細,竹胎,綵帛結絡,戴於首,以帯繋領下。唐道士熊景休曰:世事已歸唐暦數,仙歌猶是𣈆鄉風。雖唐人且恠之矣。其歌雖在,其詞乆亡,守灝今作三章以補之。其一日:祖師功行滿三千,帝詔凌空度九天。雞犬也隨仙眷去,至今聖迹尚依然。其二曰:祖師捨我俯千齡,晨夕燒香扣杳冥。惟願慈悲恩下土,乞將多福佑生靈。其三曰:道師諶姆住丹陽,一業飛茅著處香。仙駕不忘當日約,年年一度謁黄堂。所由之路,横斜曲直,悉遵于古,不可少易,易之則有咎。毎仙駕將出,地分之人競先闢舊逕,立表以指其處,蓋非衆人所常行之路也。舊記云:昔愛女所行,祖師躡蹤而往,至黄君家,爲留信宿,乃由通道而歸。尋飛茅,亦多委曲尋訪,故今南朝西廡並襲前迹。所過之地,龕有輕重遅速、安危晴雨之占。肩輕歩速,安穩晴明,爲地分之福;肩重歩遅,失撲隂雨,爲地分之災。福則歳稔人安,災則人傷物厲。惟西廡之行,往兩寒還欲晴煖,反是亦災。仙駕毎行,必衝早渉暝,履茅茨荆棘之地,部從禱賽之人,動逾數百,然從古未聞有傷其足者。惟忌人畜生死厭穢,凡香錢服用、飲食坐卧,皆須避之,不即,立有卒暴之禍,後有迍蹇之災。皆前人所傳,而今人所見之明驗也。

詩曰:

仙仗隨師訪紫庭, 祥符排宴特邀迎。

霞漿斗挹清樽累, 玉食星羅異味并。

禮有綵樓存古制, 歌飜黄鵠續新聲。

郷民擁遏爭瞻敬, 豐歉應須驗雨情。

西山許眞君八十五化録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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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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