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夫論

十卷

王符字節信

179仁義，不能月昇財帛，而欲曰增，余所惡也。一犬吠形，百犬吠聲。世之疾此固已矣。Tr.

嬰兒有常病，貴臣有常禍，父母有常失，人君有常過。嬰兒病飽，貴臣傷寵。父母失於媚子，人君過於驕臣。Tr.

十步之間，必有茂草；十室之邑，必有俊士。攻玉以石，治金以鹽，濯錦以魚，濯布以灰。夫物固有醜治好也，君之明者兼聽，所暗者信。南面之大務，莫急於知賢；知賢之近塗，莫若於考功。諺曰：曲木惡直繩，重罰惡明政。Tr.

欲知人將病，不嗜食；欲知國將亡，180不嗜賢也。病非無嘉饌，病不能食，至於死國；非無賢人，君不能用，故速亡。理世不得真賢，猶治病不得眞藥。治病當得眞人參，反得蘿菔，服之增劇，非藥無効也。先世欲赦，先遣馬分行巿里，聽乎路隅，咸云當赦，是謂天赦。遂乃施行。Tr.

孝明帝甞問曰：今旦何故無上書者？左右曰：爲反支日也。帝曰：民庶遠來詣闕，不可奪其日，使受章者無避反支。此明王謂民愛日也。聖王之政，普覆兼愛，不私近宻，不忽踈遠，吉凶禍福，與民同之。排簾障風，探沙181擁河，無益於事，徒自弊耳。猶不命大將掃除醜虜，而州縣興兵不息也。Tr.

扁鵲治病，蕃閉結而通鬰滯，虚者補之，實者瀉之。猶邊境犬羊，不可久荒，以開敵心。Tr.

一宅同姓相代，或吉或凶；一官同姓相代，或遷或免。成、康居之而興，幽、厲居之而衰。吉凶興衰在人，不由宅矣。師曠曰：赤色不壽，姓大者易滅。姓或有因官、因號、因居、因地者。司馬、司徒、中行、下軍，因官也；東門、西都、南宫、丠郭，因居也；三烏、五鹿、靑牛、白馬，因地也。Tr.

季勝、造父以善御事周182穆王。穆王遊西海忘歸，徐碭作亂，造父，王御者，曰：行千里以征之。王封造父於趙，因以得氏。昆弟世踈，朋友世親，此人情也。富貴，人爭附之，貧賤，人爭去之。富貴交者，上有穪舉之用，下有貨財之益；與貧賤交者，大有賑貸之費，小有假借之損。Tr.

夫官人有跖之惡，結駟過士以謂禜，況實有益乎？處子有顏、閔之賢，被褐造門，人以謂辱，況實有損乎？故富貴易爲容，貧賤難得適。好服謂之偖僣，惡衣謂之困阨，徐行謂之飢餧，疾行謂之逃責，不候謂183之倨傲，數來謂之求食，空造以謂無意，奉贄以謂欲貸，恭謙以謂不肖，抗陽以謂不德。此處子貧賤之苦醋也。凡今之人，言方行圓，口正心邪。君上治世，先其本，後其末，愼其心，治其行，則姦慝不生。古訓著三皇、五帝，多以伏羲、神農二皇。其一或云燧人，或云女媧。我又聞古有天皇、地皇、人皇，未可知也。Tr.

意林卷之三T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