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修真十書卷吾六小
修真十書雜著指玄篇卷之五六同卷。
珎五
金丹四百字并敘。
紫陽張眞人撰。
七返九還金液大丹者，七乃火數，九乃金數，以火鍊金，返本還源，謂之金丹也。以身心分上下兩弦，以神氣别冬夏二至，以形神契坎離二卦。以東魂之木，西魄之金，南神之火，北精之水，中意之土，是爲攅簇五行；以含眼光，凝耳韻，調鼻息，緘舌氣，是爲和合四象。以眼不視而魂在肝，耳不聞而精在腎，舌不聲而神在心，鼻不香而魄在肺，四肢不動而意在脾，故名曰五氣朝元。以精化爲氣，以氣化爲神，以神化爲虚，故名曰三花聚頂。以魂在肝而不從眼漏，魄在肺而不從鼻漏，神在心而不從口漏，精在腎而不從耳漏，意在脾，不從四肢孔竅漏，故曰無漏。精神魂魄意，相與混融，化爲一氣，不可見聞，亦無名狀，故曰虚無。鍊精者，錬元精，非淫佚所感之精；鍊氣者，鍊元氣，非口。鼻呼吸之氣；錬神者，鍊元神，非心意念慮之神。故此神氣精者，與天地同其根，與萬物同其體，得之則生，失之則死。以陽火鍊之，則化成陽氣；以隂符養之，則化成金精。故曰：見之不可用，用之不可見。
身者心之宅，心者身之主，心之猖狂如龍，身之獰惡如虎，身中有一㸃真陽之氣，心中有一㸃眞隂之精，故曰二物。心屬乾，身屬坤，故曰乾坤鼎器。陽氣屬離，隂精屬坎，故曰烏兔藥物。抱一守中，鍊元養素，故曰採先天混元之氣。朝屯暮蒙，晝午夜子，故曰行周天之火候。木液旺在卯，金精旺在酉，故當沐浴震男，飮西酒兊女。攀北花巽風吹起六陽坤土，藏蓄之數，故當抽添。
夫採藥之初也，動乾坤之橐籥，取離坎之刀圭。初時如雲滿千山，次則如月淄萬水，自然如龜蛇之交合，馬牛之步驟。殊不知龍爭魂，虎爭魄，烏戰精，兔戰神，恍惚之中見眞鉛，杳冥之内有真汞，以黄婆媒合，守在中宫。鉛見火則飛，汞見火則走，遂以無爲油和之，復以無名璞鎭之。鉛歸坤宫，汞歸乾位，真土混合，含光黙黙。火數盛則燥，水銖多則濫。火之燥，水之濫，不可不調勻。故有斤兩法度
修鍊至此，泥丸風生，絳宫月明，丹田火熾，穀海波澄，夾脊如車輪，四肢如山石，毛竅如浴之方起，骨脉如睡之正酣，精神如夫婦歡合，魂魄如子毋留戀，此乃眞境界也，非譬喻也。以法度鍊之，則聚而不散；以斤兩錬之，則結而愈堅。魂藏魄滅，精結神凝，一意沖和，肌膚爽透，隨曰：隨時漸凝漸聚，無質生質，結成聖胎。夫一年十有二月也，一月三十日也，一曰：百刻也。一月緫計三千刻，十月緫計三萬刻。行住坐臥，綿綿若存。胎氣旣凝，嬰兒顯相，玄珠成象，太乙含眞。故此三萬刻之中，可以奪天上三萬年之數。何也？一刻之工夫，自有一年之節候，所以三萬刻可以奪三萬年之數也。故一年十二月，緫有三萬六千之數，雖愚暗小人，行之立躋聖地。奈何百姓曰：用而不知也。元精喪也，元氣竭也，元神雜也。是以三萬刻，刻刻要調和。如有一刻差違，則藥材消耗，火候虧缺，故曰毫髮差殊不作丹也。是宜刻刻用事，用之不勞，眞氣凝結，元神廣大。内則一年錬三萬刻之丹，外則一身奪三萬年之數。大則一日結一萬三千五百息之胎，小則十二時行八萬四千里之氣。
故曰奪天地一㸃之陽，採日月二輪之氣，行其水於鉛鑪，運眞火於汞鼎，以鉛見汞，名曰華池；以汞入鉛，名曰神水。不可執於無爲，不可形於有作，不可泥於存想，不可著於持守，不可枯坐灰心，不可盲修瞎錬。惟恐不識藥材出處，又恐不知火候法度。要須知夫身中一竅，名曰玄牝。此竅者，非心非腎，非口。鼻也，非𦜉胃也，非穀道也，非膀胱也，非丹田也，非泥丸也。能知此之一竅，則冬至在此矣，藥物在此矣，火候亦在此矣，沐浴在此矣，結胎在此矣，脫體亦在此矣。
夫此一竅，亦無邊傍，更無内外，乃神氣之根，虚無之谷，在身中而求，不可求於他也。此之一竅，不可以私意揣度，是必心傳口授，茍或不耳，皆妄爲矣。今作此金丹四百字，包含造化之根基，貫穿隂陽之骨髓，使錬丹之士，尋流而知源，舍妄以從其，不至乎忘本逐末也。夫金丹於無中生有，養就嬰兒，豈可泥象執文，而溺於旁蹊曲徑？然金丹之生於無也，又不可爲頑空，常知此空乃是眞空，無中不無，乃眞虚無。今因馬自然去講此數語，汝其味之。
眞土擒眞鉛，真鉛制其汞，鉛汞歸真土，身心寂不動。
眞土者，身中之土也；鉛汞者，身中之水火也。以土剋水，則鉛可擒矣；以水剋火，則汞可制矣。鉛水汞火皆爲眞土之擒制者，何哉？蓋縁身心俱合，寂然不動，而後土、水、木三者可以混融爲一，此乃是採藥物歸鑪鼎之内也。
虚無生白雪，寂靜發黄芽。玉鑪火温温，鼎上飛。紫霞
白雪，須要虚空而生，以其無中生有；黄芽須待火養而生，以其火能生土。正如天地之間，當子丑之月，陽氣未萌，是物泯於無也，則白雪自天而下。及寅卯之月，陽氣漸盛，是靜中有動也，則黄芽自地而出矣。白雪黄芽旣見發生，則玉鑪之火，但要温養，自然鼎上紫霞騰空而飛。若火大武，則衝散矣。
華池蓮花開，神水金波靜。夜深月正明，天地一輪鏡。
華者，花也。花猶火也。神者，心也，心屬火也。金丹之要，在乎神水，華池，即是水火旣濟之理。水中有波，瑩然潔靜，則火裏生蓮，自然開花矣。若則夜半子時，一陽初動，其月。正明透體金光，照見天地之間，如一輪之明鏡。
朱砂鍊陽氣，水銀烹金精。金精與陽氣，朱砂而水銀。
陽氣者，身中一㸃眞陽之氣；金精者，心中一㸃真隂之精。以陽火錬之，則如朱砂，以隂符養之，則如水銀。朱砂、水銀乃外物也，以外藥而比内丹，神仙不得巳而語矣。
曰：魂玉兔脂，月魄金烏髓。掇來歸鼎中，化作一泓水。
魂主木，木能生火，故神者魂藏之；魄主金，金能生水，故精者魄藏之。茍能吸風以養神，吸氣以養精，精神混合，調和於鼎内，則化爲一泓水。
藥物生玄竅，火候發陽鑪。龍虎交㑹時，寳鼎產玄珠。
藥物者，烏肝兔髓，紅汞黒鉛也，皆生於玄竅之中。若能奮三昧之火，發陽鑪之内，則龍虎交㑹，鍊金木，生黃芽，而後產一粒之玄珠。
此竅非凡物，乾坤共合成。名爲神氣穴，内有坎離精。
玄牝之竅，非凡間物。未有此身，先有此竅。不在上，不在下，不在中間，所謂先天一竅是也。方其生身之初，乾父之精，坤母之血，相共合成，乃神氣之穴，而藏水火之精。
木汞一㸃紅，金鉛三斤黒。鉛汞結丹砂，耿耿紫金色。
紅者，汞，色紅爲一㸃；黒者，鉛也，色黒重三斤。金中之鉛，木中之汞，兩者凝結，便成丹頭，更加九轉火候，則其色如紫金。
家園景物麗，風雨正春深。犂鋤不廢力，大地皆黄金。
家園者，身中之眞土也；景物者，身中之藥物也。迨夫一陽來復之後，有風以吹之，有雨以潤之，及至三陽交泰之時，雖犂鋤不廢其力，而大地皆簧芽，自土中而迸岀也。以簧金言之，取其黄芽之色如金也。
眞鉛生於坎，其用在離宫，以黒而變紅。一鼎雲氣濃。
眞汞産於離，其用却在坎。姹女過南園，手持玉橄欖。
真鉛者，北精之水，而上升於離宫；眞汞者，南神之火，而下降於坎户。鉛之與汞，合而爲一，近觀則有紅黒色，逺看則如玉極欖。姹女過南園而乗龍，嬰兒徃北地而騎虎，龍蟠金鼎，虎遶丹田，雲從龍，風從虎，其一鼎之内，藹然雲氣之薰蒸矣。
震兊非東西，坎離不南北。斗柄運周天，要人㑹攅簇。
震兊坎離，非凡間之東西南北，乃天地之卦氣也。正如斗柄之指月建，一曰：一周天；身中之起火符，頃刻一周天。若不能攅簇五行，則何以同斗柄之運轉？
火候不用時，冬至不在子。及其沐浴法，卯酉時虚比。
大凡火候，非子時冬至，午時夏至也。及其沐浴，非卯時春分，酉時秋分也。人之一身，纔起火周天，自有抽添沐浴，非可拘泥於四時也。
烏肝與兔髓，擒來歸一處。一粒復一粒，從微而至著。
鳥肝者，曰：魂也；兔髓者，月魄也。擒制爲一處，而以火錬之，曰：生一粒如黍米大，自微至著，積鍊而成兩。三十曰：重三十八銖，四絫三百日重三百八十四銖，方圓一寸，而重一斤矣。
混沌包虚空，虚空括三界。及尋其根源，一粒如黍大。
夫混沌者，隂陽交媾也。乃是攅簇五行，合和四象，則量同虚空，而虚空可包矣；神遊三界，而三界可括矣。推究其根元之所在，則起於玄牝之門，大如一粒之黍。
天地交眞液，曰：月含眞精。㑹得坎離基，三界歸一身。
心液下降，腎液上升，則天地交眞液矣。魂是烏之精，魄是兔之髓，則日月含眞精矣。若人曉得坎離交媾之基，則天門開，地户珍。閉，曰：照崑崙月。生滄海，而三界在吾一身矣。
龍從東海來，虎向西山起。兩獸戰一場，化作天地髓。震爲青龍，來從東海，兊爲白虎，起向西山。若使龍吟雲起而下降，虎嘯風生而上升，二獸相逢，交戰於黄屋之前，則風雲慶㑹，自混合爲一塊髓矣。
金花開汞葉，玉蒂長鉛枝。坎離不曽閑，乾坤今幾時。
金花者，金精也，上有金花，能開汞葉；玉蒂者，玉液也，下有玉蒂，能長鉛枝。人能使坎離之運用，不至閑散，則一刻之工夫，可奪天地。一年之數，能要幾多時候。沐浴防危險，抽添自謹持。都來三萬刻，差失恐毫釐。
沐浴，乃超脫之法，七層寳塔，三級紅樓，自下而升，要防危險。抽添乃朝元之法。陽起子初，隂生午後，若不謹持，終須有失。夫一曰：百刻也，一月三千刻，刻刻用事，用之不珍。勞，則十月。三萬刻，可奪三萬之數若毫髮。差殊，不作丹矣。
夫婦交㑹時，洞房雲雨作，一載生箇兒，箇箇㑹騎鶴。
坎宫嬰兒，離宫姹女，若得黄婆媒合，而結爲夫婦，洞房交接，雨散雲収，便成聖胎。及至一載生兒，便跨鶴自泥丸宫出矣。夫十箇月懷胎，兩箇月沐浴，共成一載矣。
予註金丹四百字後，口占。律詩五首，按金木水火土四首言命基，末一首言性基。性是命之體，命是性之用，蓋取其四象五行，全藉土也。所謂鼎器藥物，符火法度，抽添沐浴，結胎脫體，皆在其中矣。用陳瑕纇句，尚頼琢磨工。是予有望於先達者也。再序
人身何物是金丹，恍惚眞陽向内觀。天上風吹清浪沸，地中雷起紫雲蟠。玉鑪夜夜烹鉛伏，金鼎時時製汞乾。息火不差七百二，泥丸霹靂覺生寒。
鵲橋有路透玄關，立鼎安鑪自不艱。四象合和憑藉土，三花㑹聚返還山。子初運入崑崙去，午後周流滄海間。更待玉壷㸃化後，頂門迸出換仙顔。
三、
要識五行顚倒顚，龍居山下虎居田。巽宫吹起乾天火，離位開通坤地泉。復姤抽添宜謹慎，屯蒙沐浴要孜專。若能識得生身處，十月胎完出世仙。
四、
珍五
得道來來未有年，玄關上面打鞦韆。金烏偏好山頭宿，玉兔常居海底眠。一氣薫蒸從北起，三軍搬運向東邊。吾非漏泄天機事，切恐迷人愛亂宣。
五、
曹溪教外别流傳，悟者何拘後與先。性地混融成一片，心珠圓朗照三田。釋迦寂滅非眞死，逹麽西歸亦是仙。但願世人明此理，同超彼岸不須船。
修眞十書雜著指玄篇卷之五，
修真十書雜著指玄篇卷之六。
謝張紫陽書白玉蟾
某稽首百拜，上覆祖師天台悟眞先生、紫陽真人張君門下。即曰：伏以入春風雨，萬象翠寒，恭惟水草谷神，天丁左右，龍精溢體，火候沖寂，滿室金花，歸根復命。嘗聞天下無二道，聖人無兩心。道之大，不可得而形容，若形容此道，則空寂虚無，妙湛淵黙也。心之廣，不可得而比喻。若比喻此心，則清靜靈明，沖和溫粹也。㑹萬化而歸一道，則天下皆自化，而萬物皆自如也。會百爲而歸一心，則聖人自無爲，而百爲自無著也。推此心而與道合，此心即道也；體此道而與心㑹，此道即心也。道融於心，心融於道也。心外無别道，道外無别物也。所以天地本未甞乾坤，而萬物自乾坤耳；曰：月本未甞離坎，而萬物自離坎耳。緬惟我
道祖太上老君，曉天下以此道，明聖人以此心。此道之在天下，不容以物物，不容以化化，故凡物物化化之理，在天下而不在此道也。此道如如也，以此心而㑹此道可也。此心之在聖人，不容以知知，不容以識，識之理在聖人而不在此心也。此心如如也，以此道而㑹之此心可也。道此道以脉此心，心此心而髓此道，吾亦不知孰爲道，孰爲心也。但見恍恍惚惚，杳杳㝠㝠，似物非物，似象非象，以耳聽之則眼聞，以眼視之則耳見。吾恐此而名之曰隂陽之髓，混沌之精，虚空之根，太極之蒂也。
前輩不知，强名曰道。以今觀之，虹喚虹作螮蝀也。玉指玉作碔砆也。此而非金丹乎？今夫知金丹之妙也，夫何用泥象之安鑪，著相而造鼎，謂如黃芽白雪，非可見之黃芽白雪。神水華池，非可用之神水華池，喻之爲鉛精汞髓，比之爲金精木液，何處烹偃月之鑪，何處錬朱砂之鼎？知此則曰日烏月免也，天馬地牛也。乾坤本無離坎之用，離坎亦無乾坤之體。紅鉛黑汞，非龍虎交媾之物乎？白金黒錫，非龜蛇交合之象乎？二八九三，皆隂陽之異義；斤銖兩數，乃混沌之餘事。要之配合而調和，抽添而運用，故此藥物非金石草木之珍十料，此火候非年月曰：時之數。父母未生以前，儘有無窮活路；身心不動以後，復有無極眞機。
昨以夙縁針芥，枯骨更生。久侍師傍，幸沾法乳。謂夫修錬金丹之㫖，採藥物於不動之中，行火候於無爲之内，以神氣之所沐浴，以形神之所配匹，然後知心中自有無限藥材，身中自有無限火符。如是而悟之謂丹，如是而修之謂道。鑿石以求玉，陶沙以取金，鍊形以養神，明心以合道，皆一意也。所謂鉛中取水銀，砂中取汞之㫖也。依而行之，夫歡婦合，以此理而質之儒書則一也；以此理而質之佛典，則一也。所以天下無二道也。天之道旣無二理，而聖人之心豈兩用耶？形中以神爲君，神乃形之命也；神中以性爲極，性乃神之命也。自形中之神，以合神中之性，此謂之歸根復命也。斯道甚明矣，此心不惑矣。
如七返九還之祕，世所不傳。夫七返、丸還者，乃返本還源之義也。七數、九數者，皆陽數也。人但能心中無心，念中無念，純清絶㸃，謂之純陽。當此之時，三尸消滅，六賊乞降，身外有身，猶未奇特，虚空粉碎，方露全身也。流俗淺識，末學凡夫，豈知元始天尊與天仙地仙目曰：採藥用而不停，藥物愈採而無窮也。又豈知山河大地與蠢動舍靈，時時行火候而無暫停，火候愈行而不歇也？只此火候與藥物，順之則凡，逆之則聖。古語有云：五行顛倒，大地七寳；五行順行，法界火坑。此義也。
先師泥丸先生翠虚眞人，出於祖師毗陵和尚薛君之門，而毗陵一線，實自祖師杏林先生石君所傳也。石君承襲紫陽祖師之道，以今曰：單傳而觀，則曩者天台一夜西華之夢，無非後世蒙福，萬靈幸甚耶。頃年泥丸師挈至霍童洞天，焚香端拜，杏林祖、毗陵祖極荷呼喚，撫身持耳以還，愈増守雌抱一之意。昨到武夷，見馬自然，口述諄諭，出示寳翰，凡四百言，字字藥石，仰認愛育，甘露灑心，毛骨豁然。比因妙道昭著，乆居支提。兹來渠以嬰兒離毋之故，欲到青城山省覲，偶縁道過石鷰洞，遂發一念，附此尺書，但述金丹大藥之體如此。至於蕉花春風之機，梧枝秋雨之祕，碧潭之夜月，青山之暮雲，以此深妙，莫敢顯露也。以有天機之故，祖師一㸃頭否。杏林、毗陵、泥丸三師，想參鶴翼，自愧仙凡路隔，何曰：温養事畢，飛神御氣，叅陪飛舄之下，以備呼鸞喚鶴之役。臨紙不勝依戀，涕落筆端，恍失所措。敢乞泛紫筏，駕丹梯，儲積金砂，垂手群蠢。不備。
謝仙師寄書詞
夫金丹者，採二八兩之藥，結三百日之胎。心上工夫，不在吞津嚥氣，先天造化，要須聚氣凝神。若要行持，須憑口訣。至簡至易，非色非空，無中養就嬰兒，隂内鍊成陽氣，使金公生。擒活虎，令姹女，獨駕赤龍。乾夫坤婦而媒假黄婆；離女坎男而結成赤子。一鑪火焰鍊虚空，化作微塵；萬頃冰壷照世界，大如黍米。神歸四大，即龜蛇交合之時；氣入四肢，是烏兔鬱羅之處。玉葫蘆迸出黄金之液，金菡薩開成白玉之花。正當風冷月明時，誰㑹山青水
緑意聖師口口。歷代心，心即一言，貫穿萬卷
仙經。但片餉工夫，無窮逸樂。先明三五一行，九陽真火以錬之；後至萬百千到，嬰兒寳物則成矣。銀山鐵壁，一錐直下打開；金鎖玉關，舉歩自然無礙。見萬里是無塵之境，作千年永不死之人。海變桑田，我在逍遙遊之境；衣磨劫石，同歸無何有之郷。玉蟾素志未回，初誠宿恪。自嗟蒲柳之質，幾近桑論之年。老頰猶紅，如有神仙之分；嫩鬚再黑，始歸道德之源。嘆古人六十四歳，將謂休，得先聖八十一章來受用。拊膺落涕，緘口捫心。從來作用功勞，捕風捉影；此日虚無訣法，㸃鐵成金。恭惟聖師泥凡翁翠虚眞人，拓世英雄，補天手段，心傳雲雨深深旨，手握雷霆赫赫權。顧王蟾三代感師恩，千年待真馭。說刀圭於癸酉秋月之夕，盡坎離於乙亥春雨之天。終身懷大寳於杳㝠，永劫守玄珠於清淨。先覺詔後覺，巳銘感於心傳；彼時同此時，愈不忘於道念。忽承鶴使，擲示鸞牋，戒回會於武夷，有身被沮溺，將捐軀於龍虎，無翅可飛行。雨臥風飡，奔歸侍下。且此山瞻斗仰，甚切愚衷。㺟犀角，磨象牙，當效行持之力；攀龍鱗，附鳯翼，願叅沖舉之雲。先貢菲詞，少伸素志。匪伊聽譴。感激何言！大宋丙子閏七月二十四日，鶴奴白玉蟾焚香稽首再拜
修眞十書。雜著指玄篇卷之六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