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
歷世真仙體道通鑑卷之三十
歴世眞僊體道通鑑卷之三十
淡七
浮雲山。聖壽萬年宮道士趙道，編修
鿄諶
道士梁諶者，字考成，京兆扶風人也。博通經史，雖隂陽占候之術，靡不精究。外聲利，薄滋味，唯以安閑自適。一曰：相者見之，且曰：此子目流白光，貌集眞氣，非常人也。後果樂神仙道。大魏元帝咸熈初，事鄭法師於樓觀，時年十七。仁不勝生，和不好勝，人皆樂之。常夢與仙人遊，或登名山，或酌石髓，由是自有所娯。至𣈆惠帝永興二年乙丑五月，五日老君命眞人尹軌降于樓觀，乃盡弟子禮事之。踰月，遂授煉氣隱形之法，次授水石還丹術，卒授六甲符及采服日月黃華法。後隱於終南山，食炁吞符，大盡其妙。又廣索丹砂，還而爲餌。凡辭氣之出，則音韻清徹，自是欽奉者多。乃深入巖谷，嘗阻大雪，鳥獸俱斃，而諶獨守寂，其志堅篤。故靈眞自集目能視地中物，耳能聽數里聲。一日忽謂門人曰：有朋友待吾於南峰，今須徃矣。乃冠服而出，則雲氣迷繞，不見其形，惟聞鼓吹之音，隱隱於空。時元帝大興元年戊寅歳。混元實録云：能飛行變化，三年丹成，白日昇天。
孫徹
道士孫徹者，字仲宣，不知何許人，即尹通之籍師也。性端直，寡言語，外視若愚，而中養素，人莫能測之。前趙初光中，師事王先生，方十八歳，先生與之出處，人皆呼先生爲大煉師，徹爲小煉師。先生爲時所望，請訪益多，而遂隱遁。惟徹住樓觀，或宿於木杪，與人迹罕及之地。居常編葛爲席，合目端坐，若有所思，人或侮之，謙以自牧故，皆歉然自失而退。每觀人顔色，不待人語言而巳，知人吉凶。年七十餘。秦建元八年春，忽謂侍者曰：吾須暫行。乃拂衣而去，終莫知其所適。其友馬儉思之，乃取葛席置靜室中供養，凡數，日輙聞席上有人語。其靈異如此。
臣道一曰孫徹，踈絕塵俗，樂道養眞，人或慢之，謙以自牧故，人皆自爲之歉然矣。道德經曰：夫惟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又曰：聖人之道，爲而不爭。孫徹之謂矣。
馬儉
法師馬儉，字元約，京兆右扶風人，尹通之度師也。年十六歲，長八尺，耳大而厚，垂手過膝，額有伏犀，手有縱理，損聲色，外名利，博通經史，尤長於風騷。郡邑異之，有辟命不就。秦甘靈中，𨽾道士籍於樓觀。従孫徹學道，時十七歲，遂授以道要。其經史之贍，則五符眞文、三皇内文、道德靈寳衆經、遁甲占。候之法；其藥術之妙，則斷榖服水，餌棗膏、天門煎、术煎、商陸酒、五方、雲牙、六甲符、諸天内音、行氣導引之方。其役使萬靈，制御群邪，則有八吏六丁、二十四神、三皇衆要之科，無施不驗。姚萇聞而竒之，遣使徃召，辤以疾。萇嘉其節，乃給香燭，欽尚加厚。儉志道益堅，仁惠周物，人所奔湊日以滋多。一日天神降而言曰：法師夙有功德，今復勤修道業，丹名玉暦，白簡玄臺，積有日矣。但保其天年，必得度世，何區區於祈禱，役役於召劾者哉！自可優游三素，混合五神，絶諸聞見，獨保清曠。由是怡神養素，不復出而仙眞時降，年九十八。後魏太武帝大延五年冬十月一，日謂弟子尹通曰：吾平生所修所感，當祕之，勿泄也。頃有白雲從西北來。覆寢室，須史返眞，惟聞香氣不絶，而白雲南舉焉。
尹通
道士尹通者，字靈鑒，眞人軌之後也。㓜從儒學，群經子史，博無不覽。常嗟幻化非固，每仰天而歎。父母未之達，迫以婚宦。通乃跪伏曰：切聞張眞昇天，鎭南嗣美，茅君得道，太守投誠。況髙祖太極眞人之遺德，可無隆紹，願從所志。父母許之，遂飄然而去。時天下冦難縱横，通履艱危，昌驚險而至樓觀。年二十六。後魏太武始光初，事馬儉法師，服勤歴年，方授真人祕韞，玉字金書。及恃怙巳失，孝禮𬐍盡，而希眞守一之心與日俱徃，香火朝謁，無或少怠。服黄精、雄黄、天門冬，數十年，體漸清𠁊，性亦敏慧。尤急於療疾，可愈者治之，言不可者，決不可救。太武好道，欽聞其名，常遣使致香燭，俾之建齋行道。自是四方請謁不絶。而通惟以功德爲懷，與而無求，散而無積。時有姪法興及牛文侯、王道義，與其徒七人，繼踵而來，共希靈迹，故仙風眞教自此復彰。年一百一歳，耳聦目明，尤能夜書。至孝文太和二十三年承明二年，攺太和，近刋北史，多遺落。夏四月八，日忽與門弟子爲終天之别。有頃，奄忽而化，顔色如常。藏劒之乆，老子昇眞，陵之西，有神燈數枚，光映其上，而後漸散。
牛文侯
道士牛文侯，隴西人也。性識頴拔，學洞古今，尤深於莊老，至於天文地理，無微不綜。又善誨人，隨其性導以忠孝。其勸戒則示罪福之理，其威禁則以符籙之科。由是法教重興，人多化惡爲善。嘗爲人講說，未始措意於利財，至于不得巳，則受小而辤大。訪人貧乏，宻遣致物於其家，欲人不知其所從來也。每冬寒，則布榖於地，使禽蟲有所食。隂功宻惠，大以及於人，小以及於物，修身積德，夂而愈篤。西魏文帝大統五年八月二十八，曰：夢青衣道童告云：上帝有命，冝早治裝，明旦當發。及覺，乃與門人别。翌日澡浴訖，果化降，年八十二。
王道義
道士王道義者，魏時人，博覽群書，兼明緯候，知終南有尹喜登眞之所。後魏孝文帝太和中，自姑射山將門弟子六七人來居之。初，道淡十五士牛文侯、尹靈鑒等四十餘人，𢾾弘道化，朝野欽奉。時歳歉，常住之資，殆不充給。道義大修觀宇，興土木工，丁匠就役日常百數，而用度不乏。人訝而窺之，則倉庫皆備，取多而益不窮。咸知師之神化，隂有靈助，由是樓殿壇宇，一皆鼎新。惟秦始皇所造老子殿，以其宏麗，不加修飾，令門人購集眞經萬餘卷，皆自捐已力，未始求於人。其性浩然，無係累。室中常有人語，弟子輩潜徃伺之，乃眞仙之降會也。後魏宣武永平中，將反眞之際，白雲滿室，異香盈庭，踰日方散。里人有見道義乗鹿而去。
陳寳熾
正懿先生陳寳熾，頴川人也，年二十一，不樂婚宦。後魏孝文太和十八年，𨽾籍樓觀，事法。
師王道義，未幾羽化，遂遊華隂，復遇陸景真人，授祕法而歸。於是端誠虚巳，依按修持，及誦大洞經，乆之通感，故珍禽竒獸，常來侍衛。每朝老子祠，及八節投龍簡，則白虎馴遶左右，導從徃來。人或有惡意，則咆哮震奮，觸觀左之槐，使彼惡者驚畏自匿，人因號曰老虎木。其德感如此。通幽達𡨋，無所不至。事有未兆，則先知其祟妖害人，禁之立止。西魏文帝欽異之，召入延英殿問道。時太師安定公及朝士大夫，皆從而師之，年七十有六。大統十五年三月十七，日告門人曰：吾昨夢仙官召，不果夂留，來何爲欣，去何爲愴？生死道一，夢覺理均，爾等體之，無或悲矣。言訖，奄忽而化。詔謚正懿先生。
王延
道士王延，字子元，扶風人也。纔九歲好道。西魏孝文帝大統三年丁己，入道，師正懿先生陳寳熾。至十八，肄業於樓觀，與眞人李順與相友善。未幾，訪華山雲臺觀，復師焦曠眞人，授三洞祕訣眞經，惟松餐澗飲，以希眞理。後
周武帝欽聞，乃遣使召之。焦眞人謂曰：道教陵夷，久失拯援，可應詔出，弘大道教，吾自此逝矣。至都久之，得請還西嶽雲臺觀，復詔増修以居之。然山石無土，致之極勞，因虚黙禱于天，忽涌土出於觀側，取多而不竭，嘗苦乏。
油乃置一器，經夕自滿乆，用而有餘。凡賔客將至，則先有二青鳥，其狀如烏，飛鳴報之。每登仙掌，陟蓮峰，如履平地。居常出處，有猛虎馴遶，若相保衛。是時天下溺於浮屠氏，且其徒不能維持禪律之學，務以罪福駭俗，其弊浸盛，故行沙汰，道教亦從而幾絶。時師之名獨爲上所欽，召至闕，咨問道要。復欲建通道觀，命校讐三洞經法、科儀戒律、飛符籙凡八十餘卷。又撰三洞珠囊七卷，詔頒於通道觀。由是道教復興，朝廷以大象紀號。至隋文帝禪位，置玄都觀，詔延主之。開皇六年丙午，特召見於大興殿。上齋誠受智慧大戒。於是祥風景雲，羅覆壇所，因職以道門威儀，威儀之名自兹始矣。時公卿大夫，翕然欽附。仁壽四年春三月吉，日告門人曰：吾欲歸西嶽，但恐上未許。至九，日羽化於仙都觀，有白鶴飛鳴，徘徊庭户。上異之，遣使護葬西嶽。及就壙，但空棺而巳。
臣道一曰王延，㓜年學道，能得明師，扶教立宗，通靈感物觀。武帝詔修雲臺觀，則患勞於致土，黙禱于天地，忽湧土出，取多不竭。此積誠動天，夫豈易致哉！道德經曰：天道無親，常與善人。此之謂也。
李順興
道士李順興，京兆人。毋因夢明星自天而降，遂有娠。及生，有一道士來曰：此子乃前生得道人，暫寄胞胎也。纔九歳，好清虚，常端坐，湛然不動。父母諭其意，俾師正懿先生。年十一，與道士籍，常誦大洞經，勤乆不怠。正懿乃爲立壇，授五千文及黄庭經，且曰：汝雖尚幼，心巳合眞，考之隱訣，三年誦之，白日昇天。爾冝勉之。
遂即所居，虔懇修誦，不三年，忽於秋分。之夕，有飛仙千數集空中，神光照室，出望則有二人曰：上帝有命，遣仙官於紫閣巖室中相待，吾直日之神也，以命來召。遂與乗飈馭，忽爾而至。乃見三仙人各據一床，有五色雲霞羅覆其上，侍從幢羽，殆不可名。乃𮃛首請飛昇之道，且曰：子有宿德，位階眞人，欲形神同舉，不爲難也。但太上命子下生，以積功勤，今子齋心誦徑積有日矣，然功未及人，可遽得乎？
於是𤁋懇以告，冀勵凡庸。且曰：積功累行，以償前過，未知可乎？仙曰：善哉！是心，良可愍也。子雖骨氣合眞，而胎形未脫。命侍經仙郎開九色流霞之韞，出經三卷，置三仙之前。長仙乃手發太上玉眞金光經，謂曰：吾是上清冥人趙伯元，昔受是經於東華青童君，學以成真，今付子，冝修之。次仙又出神洲七轉七變儛天經，謂曰：吾是上清眞人張仲逸，昔受此經於小有天王，修之得爲眞人，今授子，冝勉之。
三仙乃於二仙之手中傳取眞經，復囑曰：吾是上清眞人李少君，昔奉此經，遂獲昇眞。吾與子有縁，故來監度。若依四極科行之七年，身得飛騰，七百年中，聽傳三人。無其人，則當封之名山。今所授仙經眞術，能精修不巳，則化俗成功，可指曰：而仙矣。苟無此道，則神不洞察，體不清虚，寔爲八帝之所錄，六天之所傾，則何足以化俗哉！眞道盡此，子能勤修，自當神㑹。從而爲頌曰：至道本無形，因物以爲名。人能勤上學，仙道自然成。玉帝召赤子，金眞總黃庭。六覺旣玄㑹，八難於是㝠。熈神光七轉，虚襟明四清，呼吸能萬變，俛仰朝百靈，混化遊塵路，迅轡撫雲旌，契我諸賔友，與子期蓬瀛。
巳而三仙命駕而去，遂復所居，歸誦其經，按其術。年十七，道成，變化無方，應機接物，未甞凝滯。正懿知而待之愈厚。有疑者，宻試之以湯，又加之火，終不云𤍠，使之𮛫火赴水，不能焚溺。時西魏文帝聞其名，詔都城凡百餘坊同日作齋，皆能赴之。上雖知其能分形化影，尚疑能近而不能逺，復詔岐、寧、同、華四州同曰：爲齋請，又能徧赴。由是朝野欽信。其始，人未知之，但稱爲李煉師，及其通感靈變，則號曰李聖師。年三十八，大統六年，託疾告終。旣葬之，日有姪遇於驪山道中，謂曰：若天子尚未忘我，則於此作吾像，以北向居之，當爲國家辟北方之淫俗也。姪還家，方知巳化，遂以實奏，遣使發視，則空棺而巳，乃立祠於沙苑。
侯楷
道士侯楷，字法先，京兆人也。年十四，力究經典，尤精老莊之學，趣向孤髙，不畢婚宦，遂就學於正懿先生。年十九，後魏宣武正始中，爲道士，授玄文柲訣，晨夕之奉，乆而愈勤。正懿曰：汝雖秉心勵節，於道不懈，苟非栖隱山林，未易有得也。楷曰：道在方寸，何必山林？曰：吾亦知道無不在，然人間修之，時亦有得。但古來仙者多託巖藪，成眞之後，出而同塵。上眞亦曰：大洞眞經，不得人間詠之，詠之則大魔敗之也。又，葛仙翁將登眞，别弟子鄭思逺云：何不登名山，誦大洞眞經，一諷而一詠，玄音徹太清。由是知入山非惟不是可欲，抑亦自然與經道相符。汝今景慕希夷，入山乃其冝也。曰：入山雖可存眞，然違逺几席，寧逭科律。之責耶？師嘉其言，且曰：道非知之難，行之難也。果能始卒無替，道在中矣。逮正懿羽化，乃卜居於寒谷，行三奔術，三奔術者，乃黄帝三奔御女之術，後世迷。以傳迷，神仙之所深戒。侯楷受學於陳寳熾，其神仙源流，有自來矣，未必三奔之術也。然神仙曰月髙奔之法，頗契大道，恐是髙奔，非三奔，必後世作傳之人誤書也。誦大洞經及三皇内文劾召之法。其居有清泉𤨔流，三松偃覆，灑然幽寂，是爲栖眞之所，遂號三松觀。人有爲魑魅之害者，無有逺近，皆乞救於楷。或持之以禁呪，或示之以符術，則無不立除之。將去，無他疾，謂門弟子曰：昔費長房失符，爲鬼所殺。吾非失符也，終歸道眞。苟世俗不達，以謂吾爲長房者也。春秋八十六。周武帝建德二年冬十月，解化
嚴達
法師嚴達，字道通，扶風人也。自髫齔巳有方外志，每得一花一果，輒羞獻於像前。樓觀侯法師見而器之。後魏明元帝永興中入道，年始二十，齋眞之暇，常請問大經，遂學窮瓊韞，淡十博通妙術。周武帝建德，中。詔法師及王延於便殿。是時巳沙汰浮屠氏，又下議於公卿，復欲去道家者流。上問法師：道與釋熟優？曰：主優而客劣。上曰：主客奚辯？曰：釋出西方，得非客乎？道出中夏，得非主乎？上曰：客旣西歸，主無送耶？曰：客歸則有益胡土，主在則無損中華。去者不追，居者自保，又何送乎？上嘉其對，然不免有所減損。自五嶽觀廟外悉廢之，特爲法師建通道觀於田谷之左，復選樓觀之士十人，俾共弘真教。時王延更欲多得之，法師曰：古之達者，先存諸已，而後存諸人。今上不欲廢道教，而意則去繁，但道貴得人，玄綱自振，何必多人耶？盖多人則多累，反爲吾道之玷。夫道不欲雜，雜則多，多則惑，惑則亂，亂則眞理喪矣，詎有益哉？遂與王延、蘇道標程。法明、周化生、王眞微、史道樂、于長文、張法成、伏道崇等十人，以道術相忘，同乎出處，世號曰田谷十老。至隋室，道教復振。文帝開皇中，詔重修二廟，精擇羽流，累致墨詞，以祈景福，於是朝野宗奉焉。煬帝大業五年三月十七，日聽周法師鼓琴，乃曰：琴聲感神，當有神降。更奏一曲，吾聽之。曲未徹，奄然返眞，春秋九十一。
于章
法師于章，字長文，右扶風人。年七歳，父母教讀孝經數，日乃曰：聞有道德經，意願習誦。父母異之，隨其所好，令習于侯法師。至西魏大統九年，披度服巾瓶之勞，凡十有四載。法師愍之，爲開三洞衆眞要法，倒篋相付。嘗自謂曰：眞人符命，非俗可傳，今吾得之，固所寳也。於是靜室圖寫雲篆龍章，精嚴其事，而施之於人，靡不神驗。適㑹詔選戒潔之士十人，居通道觀，而師與焉。然常懷希眞之心，期居幽寂。至周靜帝大象二年，遂卜觀之下西嶺下，誅茅累石，嘯詠林泉，餌黄精、茯苓、山地黄，又服氣吞符，飛章設𬋕，如此積勤，歴年無輟。隋文帝開皇十七年，復受皇化丈人、太極眞公六十甲子及五帝五嶽符印，凡一百三十六首，并論天地源流，符之本末，置壇法式，乃録授符曰：月，及眞仙誥訣，次第記之，名爲起序。由是通眞之心與日俱進，故除妖翦祟，其神變不可量，而流俗霑惠日益多矣。煬帝大業十年六月十四曰：羽化，春秋八十有二。臨窆之曰，有一白鳥自棺而去。人謂得蛻形之道。
張法樂
道士張法樂者，南陽人。㓜而學道，性恱泉石。纔及成童之年，託迹樓觀，事尹起法師竭誠。致力於左右，積有歲月，感其勤苦，遂付道要。露盟之夕，神燈發輝，慶雲流彩。而後巾瓶之奉，几案之勞，禮盡始末，遂尋幽訪竒，卜居於淡十三耿谷之西。衣𡚁茹蔬，謝絕人事，日誦五千文，及修雌一之道，煉形養炁，抱一守眞，凡三十載，雲生鿄棟，霞集牕扉，人號爲雲居觀夂而道業巳著，靈感自通有虎，踣躩虓震，視之而不畏。後乃徃來馴伏，似有所衛。人或請謁，䙝慢無誠心，則皆爲所逼而不得至。旦夕常聞有神鐘聲，隱隱於耳，然莫測其逺近。每齋，日有草衣人二十許，常送薫陸香及乾棗數枚，出户襲視之，遂不見。西魏廢帝三年三月，謂弟子張通曰：我雖幽感，柰功德未就，近有神告，必不乆留，當委形厚土，二百餘年。㝠事貴宻，汝可略知。至四月十五，曰：清旦，凭几而化。時有白炁如雲，穿牖而出，長丈餘，食頃方散。
巨國珍
巨法師名國珍，武功人。性淳厚，好神仙學。年三十，斷俗縁而事游法師於樓觀。時隋文帝仁壽之四年也。焚修之外，口。必誦經，心常存一，名利兩忘，喜怒俱遣。食旣衣𡚁，所守彌篤。或有遺物者，隨得隨散；或有輕侮者，終不恚怒。法師嘉其行，乃授以思幑戒籙，封召符章，依按而修，勤亦備至。每臨壇誦經，遍未及數，則雖冬風夏，日未嘗輒廢。一曰：因感疾，人勉之以藥，曰：道勝則疾除，何慮之有？其自信之如此。由是逺近之俗，嚮風而至，不可勝計。春秋六十。唐太宗貞觀八年夏五月十三，曰：晝寢，門人忽聞車馬之聲，有頃，瓦屋皆震，法師遂化。
歴世眞僊體道通鑑卷之三十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