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珠心鏡注
玄珠心鏡注

玄珠心鏡注

玄珠心鏡註

玄珠心鏡註:大五

王屋山樵長孫滋澤傳:

棲真子王損之章句:

汾州剌史崔恭㓜女曰少玄,事范陽盧陲。陲爲福建從事,既構室,經嵗餘,言於夫曰:余雖胎育人世,質為凡女,本金闕玉皇侍書,每秋分輙領群仙府剌落丹誠,錄修學者名氏,多由觸染而墮。與同宫三侍女黙議其狀,怳然悟世情之穢,慾色界與慾界天人,猶有對景交接之遁。玉皇侍書:天女屬無色界,乃是純陽精炁化生之身,都无穢慾,亦不知人世有夫妻之道矣。共在仙府,往往剌落丹誠録人名氏,多由觸染而墮。同宫女三人,共憤歎之,因黙議其狀,便有謫降,爲世間之凡女也。共憤歎之。未竟,而仙府責其心興慾端,各謫降下世,爲盧氏妻,二十三朞,今及年矣,當與君絕恩息念。常獨居一室,不踐夫域,自列本末,復仕前名也。

陲或中夜耶室中有語音,試潜窺伺,有古鬟長綃衣女數人共坐,指陲而歎,皆梵音。不知其言,但見肌髮衣服悉有光照,其妻獨不彰朗。暨旦,告其妻曰:天界真仙皆梵語。再詢之,則曰:若恣傳泄,必生兩責。又言於盧曰:吾不久爲太上所召,將欲返神,還乎無形,復侍玉皇,歸於玉清君,無泄是言,貽吾父毋之念。盧亦共祕之,

常異戚不樂。謂陲曰:事迫矣,不告吾父母,是吾不女也。遂啓絳箱,取黄庭内景經獻於恭曰:尊之孺人筭極於三月十七,曰:非内景經不能保護。然尊之孺人念之萬過,只可延一紀。恭驚曰:汝焉知吾之運日月邪?吾甞遇異術人告余前期吾不能出,口。而心患之,汝將若之何?女乃設三机,𢾾重蓆,白筆具萬過功章,以召南斗主筭天官,令恭潔衣,再請命,髣髴有三朱衣就坐進羞,酒竟,持功章而去。由是父母皆異之。仍曰:今泄露天事,不可復久。月餘告終。及葬,舉棺如空,留衣蛻而去。

初,陲既驚異其跡,乃請道於妻,留守一詩一章曰:世有修福之門,無知道之士。君至丙申年,神理運大五㑹,遇異人琅邪君,必與開釋此詩。君今未屬於道,不可與言无爲之教。

長孫巨澤之友曰棲真子王君,行於陜之郊,覯陲。陲備言妻之狀,復以守一詩詢於王君。君覽詩駭然曰:此天真祕理,非可苟盡。遂演成章,句之曰玄珠心鏡以受陲。時元和丁酉嵗,巨澤聆於王君,乃疏本末爲傳淇淵宻奧㫖,具列章句云:

守一詩,

得一之元。

一者,天道之强名也。一者,生化之元炁也。即是天地之始爲。一名太空,一名太无,一名太虚,一名太始,一名太初,亦曰然。老君以一炁無形,不可狀名,故强名之曰一,字之曰道也。元愿,即是太无之始,化生玄元也,亦名然。然者,天道之毋也。老君西昇經曰:上孝可謂養母。常能養母,身乃長久。又曰:虚无生自然,自然生道,道生萬物,萬物抱一而成。夫有以无爲母,无以虚爲母,虚以道爲母,道以然爲母。自然者,神仙之根本也,萬物化生之玄元也。道德大五經說:得一之元,常養母之人,在其妙用,用知其白,守其黒,常守不忒,復以无極。白者,純陽精炁𪸓,在人身中,爲五藏三焦之炁,名曰九轉八瓊之神丹,丹華在於瓊室之泥丸,夫人養之,亦名八素真氣。世之學道君子,既知其白,須守其黒,隂炁黑也。初守黒之時,身中黒如漆相似,守之不巳,黒之𪸓曰:消,隂炁消盡,純陽白𪸓内明。當明之時,閉收視,見五藏宫室,見三萬六千血脐血脉,皆有神靈,即歷歷分明。若然。

者,元神清虚,通靈於道,當通靈之時,舒卷

自由,坐在立亡,出有入先,分身千億,是明得一之元,上孝養母,知白守黒,守黒不惑,復於无極也。知一之元,不負人也。故洞靈真經斷得一之元:天不可信,地不可信,人不可信,唯得一之元可信。道之所以可信者,守一之人,但能虚却其身,空却其心,不視不聽,不言不食,常守空虚无爲,内凝神思,可謂善守一之元矣。若然者,天道元始之炁,然歸流於守一人身中,主持性命,此時覺神通於道,變化旡礙,内既得之,言,所不能盡也。故西昇經云:人能空虚旡爲,非欲於道,道自歸之。誠哉是言也。

老君告文始先生曰:吾思此道,本出杳㝠,杳㝠者,守黑也。愚不别知,謂識生此言世上人愚徒,殊不知天道須守其黒,守其杳㝠杳㝠空虚,无爲寂靜,雖律曆莫能契也,然後空無寂寂之中,至感遂凝,成神仙像也。世人愚昧,將謂飽食,終無所用心,不修堅苦凝思,於空寂之中,例長展脚睡,縱適情性,兀兀過曰:云,不造惡業,以爲修道,仍希更生易氏福報於身,待任運成道者,萬萬皆是也。如此愚迷,遞相誣惑,仍欺誤,甘入輪廻生死。此皆遊逸下鬼之才,修福矯善之輩,世世形枯炁竭,色謝,歸空而死,爲形所嬰,億劫亦无了。曰:仍於垂死謝世之時,病疾困苦之際,怨道不慈者,癡愚之人,分合此也。謂世之聾盲者,豈惟形骸而有聾盲哉?如此之輩,識不及逺,誤誤他,良可悲也。

豈知天道妙用,在於空苦㝠㝠之中,淡泊旡爲之際,使營衛之𪸓綿綿然。若存若亡,使空虚之身,如壞復成,如死更生,如含五行,隂與陽并,展轉變化,化生物情。物情者,真如道像,金華上仙也。此是㝠㝠時,外其身世,使心㝠㝠然靜定,不著一物,而凝其思,始名爲得一之元。道德經云:守一之息,綿綿若存。所恨守一之元,用之不勤耳。大凡守一之人,必先外其身世,委身於牀枕之上,㝠㝠肉身,凝其空心,身同枯木,始得綿綿其息,寂然不動,靜定曰:久。

Figure

善守其黒,黒盡身中,方覺天光内明。當此之時,身心㝠于寂寂之中,泰定之極也。故南華真經曰:宇泰定,發乎天光,人見其人也。若然者,守一之元,道將成也。

宇者,守一之人,將蛻之身也。是守一之元,㝠寂靜定。靜定曰:久,天光内燭,脫身殻中,收視内觀形像,似覺元神凝形,在蛻殻中,真若平生容貌,但覺端嚴,反年少耳。此時外即光熖周身,内則分身千萬。此時太上勑太一下召,名書金闕,解蟧賔天,詣金闕受書,位爲太極真人。若然者,足明崔女守一詩不虚也。

大凡守一之元,旡爲之教,本爲上智之士,洞明天道之人設,非凡聾所能造。夫上智大明之士聞道,女能端居雲林,虚身空心,凝思于杳㝠之内,以合衆妙之門,天道正教,與趨世榮競之士陡反矣,固不可使窺天路也。道徳經說:守一之人,形貌空苦,神魂恍惚。夫怳𠔃忽,其中有物;惚𠔃怳,其中有象;杳𠔃㝠,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

信者,即是太上大道玉晨君之心印也。信者,心印之隱名也。印者,守一之元也。元,神也,孾兒也,道像也。世人若知天道,法天爲心,以守一之元,養道之母,精勤不怠,復歸於無極無物之中,道像生焉。瓔兒之姿,凝神成焉,號曰无上,道像金華之仙。太上内景經說:守一之元,即是太上之心印。說心印曰:真人巾金巾。此五字,太上玉晨君之心印也。印以赤玉爲簡,黄金縷字,上付入室弟子。老君以此心印傳與文始先生尹喜宻傳授。至于諸仙聖人,不敢明露大六天機,書之竹帛也。守此心印,即是守一之元也,入天道之門也。至於上聖髙真,未有不從此門而入者。此門天道之根,天道之元,至髙无上也。

真誥云:前漢有中嶽人周栖野,著故破衣,隱其姓名,如風如狂,常於九衢狂歌曰:真人巾金巾,鳴天鼓,入天門。漢之卿相聞其歌,頗皆異之,相與開釋,莫知能喻者。唯留侯知是仙人,因請告,微服往謁,延入宻室,潜有所授,約以後期,㑹于嵩山小有洞天。留侯佐漢髙祖,成功之後,逃名委家,入嵩山小有洞天。守一道成,位爲紫陽真人。按東仙卿蘇君内傳云:蘇君道成,詣于金闕受書。後乗飈車,越靈滄海,西登衍山,入紫陽宫,謁真人張子房。子房命侍女開雲藴,取龍蹻經十卷,以授蘇君也。

要而言之,守一之元,即是守空無寂寂中元神也。内景經云:元神心印一之元。又云:神仙之道非然,是由精誠亦由專。内顧宻眄真之真。真人在巳莫問鄰,結精育胎,化生神,留胎止精,可長生。

夫守一之大五元,非空使之,形貌空苦,嵗月深逺,凝思杳杳而呂。且一之元有情,一之元有信,一之元無形,一之元可得,一之元不可見。所謂一之元有情者,神之妙識,使人之知天道是也;一之元有信者,性寂感通,通神于天道是也。一之元无形者,隱淪變化是也。一之元不可見者,象罔是也;一之元可得者,獲乎玄珠是也。即是守一之元,身中之純陽精氣,感化凝神,神名妙妙,真如法身,項負圓光,光熖周身,如彼火珠之狀。老君西昇經云:天道不可見,延生巳明之。人。知命不可長,用一之元以守之。人之生命,若以一之元洽一體,即得神仙,與道長乆,出生死也。

匪受自天

此一句說人世有至道之士,苦節堅行,志尚不移者,但遇明天道道,受太上心印,印得一之元,至於細微微妙,疑難之中無不曉,了。便可敬諮師訓,盟言受道,洞明天道之後,守一之元,積功鍊形。若然者,是知道新,身心靈暢,自覺還顔反少,壽超常限,是名知道。修而行之,便能得道,不必更待天真下降,爲師教授,然後方可守一之元也。

西昇經云:世人有知守一之元者,便能言通天理,无不知也。若然者,大無不包,細無不入,論盡生化玄元,無有不通天理也。世有行一之元者,便能得道。何以明之?以其守一之元,空虚無爲,凝思於寂寞之場,守神于杳㝠之内,嵗月彌久,即元神凝形,與合一體。若然者,元神巳靈,靈即通于天道,通于天道,便能坐在立亡,分身千億,出有入无,是行道者便能得道也。

一之元者,即是純精㝠㝠,天和元氣,未兆之形,生化根本之元神也。凡守一之元,苦澁無味,寂寞無待。世之後學君子,非慶流逺鍾,積福潜㑹者,必不能專志守一,精苦不變其操。何也?縁守一之元,凝思冥㝠,寂然閑淡,心不著物,不視不聽,不食不言,唯滅動心,不滅照明之性。故曰知守一之元非難,行一之元無味,與俗心反背故也。

以其舉世俗之心,悉有爲之法,貪有爲之味,遂爲有嬰,甘入輪廻死生。故道德經云:天道無親,唯與善人。善人者,非爲獨行五常之教者,乃是受生報之身,身生于全福之家,盡美盡善之人也。

夫言盡美之人者,才善地。

Figure

善聦明,善人物,善智慧,善賢行善,然後全光藏暉,滅跡匿端,内韜黙識,外成仁徳。此善人者,貴在理身,賤在理天下,挺然超世之大文夫也。其爲進也,即天下仰重,貴極禄位,權傾國都,佐王治世,天下太平;其爲大五九退也,即逍遥雲林,樂天明道,降天真大神,以爲師友,且近可以比喻。盡善之仙材者,漢丞相留侯,越丞相范蠡,呉太子太傅魏伯陽,宋太子太傅陶弘景,東晉左散騎常侍葛稚川,王府長史許玉斧,唐御史大夫唐若山,皆能棄世如遺,委家雲林,尋師轗軻,長徃不返,越登上仙,洎周、秦漢魏,得善人者,不可勝紀。今略舉數人,以爲標格耳。善人巳下者,不可力修上道,守一之元,使即身便成神仙。何也?以其中人巳下,元受胎氣之時,正氣不全,受邪氣多,禀正氣少,然智慧踈短,識量浮殘,欺負爲性,見報偏枯,任心之牽,使,動入禍害之郷。雖竊聞天道,將信將疑,設有信道之者,可咱修爲其强也,以其陽氣力戰,邪氣不勝故也。不可以力戰不勝,甘輪廻死生,永诚苦海,廢神仙之道,恐未可也。

彼盡善美之人,慶流深逺,福報之厚者,非偶然之厚也,皆自淺薄命分戰力修,更生易氏,積其福報之身,漸所種耳。夫力修福之門,皆因積德累二,慈向萬物,道濟生人,佐王治世,心耕種福,累積隂功,結其宿縁,漸漸鍾耳。雖云知一之元,匪受自天,實非偶然,皆因先世學道,種功累仁,鍾及子孫耳。

只如東晉興寧,有七十七天真上仙,降於楊義真人靖室。許長史即楊君之弟子,因師得遇,天真得與。上仙交言,因將未學仙之人,問入仙之門户,使道躅可躡也。長史問清靈裴真人曰:世人學道,從何門而入?裴真人曰:要言之,命也,分也。許君曰:命分從何而致?裴君曰:大五

行隂德也,立人心也。許君曰:隂德人心出何典?裴君曰:出太上太清消魔經,經未下人世,名之曰心耕種福以登仙是也。凡行隂德至千,即子一人得道;凡行隂徳至五百,即孫一人得道。所謂承先人餘慶,隂徳流以子孫也。然鍾即鍾矣。將成仙之人,七世父母宿有罪咎,累及子孫,子孫以七世罪累,未得名過東華,事須將承先人餘慶,遭遇明德聖師,授以得一之元,仍須每至秋分之曰:星宿之下,脫冠露頭,涕泗嗚咽,心禱上玄,授籙諸仙,求免七世父母罪累苦頻貇禱仙司,由是慶𣴑子孫,即罪無大小,皆得免赦,即七世父母之魂魄悉得名過東華,精魄悉得受生南宫。若然者,子孫方得成仙耳。此名心耕種福,俱獲登仙,更無旱澇也。

信知後世之學仙君子,遭遇聖師,授得一之元者,非偶然也。清靈裴真人告許長史曰:只如卿七世祖名映,在世之時,廣行隂徳,損巳濟物,常於大雪之天,廣散榖米于長廊之下,以救飢鳥之命,減已分衣食,以救飢凍人,飢凍人獲全生者凡數百人。又以大疫之年,人民疫死者比屋,映親躬持藥救疫,因之命獲全生者一千七百人。仁徳之心,感動天地鬼神。是以太上大道玉晨道君書卿七世祖父,榜名於太極南軒,所以慶𣴑逺裔,鍾福于卿等。子孫共一十三人,得道九人,越登上真。人得爲中仙。若然者,所患世人力修隂德,心不固久耳,不患修之不報也。

大凡神仙上道,若非先人餘慶流逺,鍾福于命分,即無因遭遇聖師指授,得一之元也。然中人巳下,雖得聞道,謂道不可力修,即身便成高真者,以其元授氣,時受正氣不足,識不圓明,隂陽交戰,戰隂邪氣不勝,守一之元,雖能堅久,分使之然,因難成道。然得知此道者,事非偶然,但認得此道,知法天理,信心不惑,志尚不衰,雖則身未成道而死,即魂暫經太隂,受其福報之身,任其更生。易氏直便三生五生之後,方成神仙,亦何異乎?人世求科名,在人世之後,三年五年方得也。且上界一曰:便是人間一年,但願力行隂徳,心味仙道,正心不滅,更生易氏,積其福報之身,自得生於全福之家,名曰盡善盡美之仙材,降天真上仙,以爲師友,受其福報,人格及仙,此乃延年也。

太老之真,旡上之仙,

太老之真、旡上之仙,並是太極左右真人,位至髙旡上也。右真人號曰玉皇是也;太極左真人號曰金華上仙是也。世人若守一之元,法之天,道成之後,例爲太老之真、大五无上之仙。太極左右有四真人,位極天官之任,以品位至髙无上故也。皆從書業盡美之仙材,守真一之化元,凝天道之元氣,頥神解蛻,成此髙上仙也。若以世上爲詞比喻,如人世出身入仕之品秩,即擢進士,登科及第,最爲髙科,解褐受校書正字。

玉皇、金華二仙,八真,是禀八素真氣,化凝而成也。八素屬肺,肺屬西方金,金色正白,乃是肺宫白金之氣,凝成金華上仙也。京山經云:胎息靜百關,寥寥究三便。泥丸洞明鏡,遂成金華仙。世人號釋氏爲金華大仙也。以其兩眉間洞明如鏡,故有此號。釋氏師阿思陁大仙,受胎息上道,守一之元,是以走八真氣,上朝於泥丸上宫,透徹兩眉之間,洞明如鏡。

太上内景經云:安在黄闕兩眉間?此非枝葉,實是根。根者,一之元也。又云:兩眉之間,光華所生,以表明明,是一之元也。道徳經云:天下有道,却走馬以糞;天下無道,戎馬生於郊。夫馬者,是八素真氣之隱名也。八素之氣,每曰:從金室而上,上朝于泥丸上宫,泥丸之間,方得洞明如鏡耳。

若世俗凡夫名之,无道之士,每積其賊氣,生于五蔵之郊。名之戎馬者,即是甘肥美饌之氣,故老氏名之賊利斧戟,伐其性命。夫戎馬能腐人腸胃,敗人蔵腑,蔵敗者死無曰:矣。故知守一之元,名爲有道之士,即八素真氣上朝于泥丸腦宫,道成之後,兩眉之間洞明如鏡,皆從胎息凝神,乃成金華上仙,成太老之真,真位與老君同也。當成之時,方知崔氏守一之元,不虚言也。

光含影蔵

此一句說得一之元,便須精誠守神,積功錬形,㝠心无心,㝠身無身,内既不分巳身,外亦不知天地。若守一之元,㝠寂至此,名曰身心泰定,曰:久㝠入希夷微妙之中,寂然即骨肉爲純陽之精,隂氣内消,成元始正氣,以資元神。當此之時,始覺天光内燭,煥然照蛻身之中。天光既含于内,形影滅蔵于外。南華經曰:宇泰定,發乎天光。人見其人宇,即守一人身之内也。此是知白守黒,黑氣都盡,純陽精氣內。光明此時胎息杳㝠之際,藏元神於蛻身之中,即收視内觀形像,見真如法身,端嚴而分明也。此是胎息守神,神不出身,抱塊制魄,遂成无上神仙也。

老君告文始先生曰:吾思此道,吾本棄俗,厭離世間,抱元守一,過度神仙。又云:吾思此道,本出杳㝠。杳㝠者,知白守黒也。初守黒之時,身暗如漆,守之不巳,陽光始明。守黒三年,功成形分,沒身不殆,大五十。長生神仙。

大凡世人初禀氣受形之時,身中巳有隂陽二氣,二氣在身身外,然分出形影。所以天真无形,鬼物旡影者,以其身是純陽純隂氣故也,皆是旡形之形也。夫純隂純陽,无形之形也,是以無影可分出也。夫天真是純陽元氣,化凝元神,而成金華上仙,即是旡形之形,妙色真如道象也。鬼物者,即是世人任運趨死,歩步歸死郷,化凝純隂之魄,而成无形之形,名之鬼也。

大凡世人之身,身中苟有隂陽二氣,即天年之内,爲隂陽司共紀録其功過。世人若不知一之元,例爲純隂死氣,消耗身中天和元氣,正氣消盡,隂魄凝形,名爲鬼物。鬼物亦凝成形,出于死屍之中,隂司遣鬼來取將去,逕詣酆都六天受事,受考及罪責,當合去時陽司,以其人陽氣消盡,陽司不合收管,收管令屬隂司,逕歸鬼路故也。冲虚真經云:古者爲死人,爲歸人,即生人爲行人矣。言步歩走歸彼死郷。以其世之時,焦神役智,不肯暫閇,奄忽之間,以身爲大十望。經云:人以色聲滋味爲上樂,不知色聲滋味爲禍之朴也。夫色聲滋味,能暗凋人嵗髮,能腐敗人蔵腑,嗜之者,是馳走索死。也。廣成子以積火焚五毒,即五味也。五味盡,而人可以長生,即是守一之元也。

純陽之氣,燒盡五隂邪氣,但不飲不食,不視不聽,寂宋淡泊。若然者,五味亦無因臰敗藏胃。矣,即人可以長生也。若任四大化之推遷,爲五味之臰腐,即命屬于外矣。

故冲虚真經曰:人之生,大化有四,天地宻移,誰覺之哉?嬰兒也,少壯也,老耄也,死亡也。謂之人生四大化。大化法天時盛衰。言人物禀生之時,受天道元和之氣,化凝成嬰兒之姿。當嬰兒之時,法春,以其春和之氣未散也。和氣既散,化成少壯。少壯法夏,以其純陽之熾,煎其血熱,使血氣耗損,化成衰老。衰老法秋,則形容爲之枯朽,以其秋霜肅殺之故也。然氣平陵,消彼殘陽殺氣,化成死亡。死亡法冬,是純隂死氣嚴凝也。

夫嬰兒之時,和氣猶未散,煦然若春,性猶近道。及其少壯,欲心熾盛,竊務豐厚其身,以純陽之氣煎血熱,使之然也。血氣既衰,颯然朽敗,平生志尚,稍稍无心,生意闌矣。喻若秋霜之威,枯殺草木之榮,凡有生榮之心,當時萎悴,生心无矣。以其殺氣頓侵,容貌爲之衰朽。曰彼純隂死氣,消盡殘陽之氣,精魄自然凝成鬼物。陽司牒鬼道收管,隂司當時差鬼來取將去。

大凡世人身中,有一㸃陽氣在心胷之間,未及死乎;有一㸃隂氣在肌膚之内,未及長生。世人若遭大五十六。遇聖師,受得一之元,守神保胎,胎息精誠,苦節守一,即太陽錬形,消盡隂氣,然骨肉都融,天光内燭,神凝于絳宫之内,爲之功成名遂,隂司不敢收管,具以守一之元。人姓名,三宫剌報玄洲主仙道君。道君謄其仙名,聞于諸天,即隂司合除死籍黑簿。黑簿既除,生宫上仙名于金榜,榜仙名于太極南軒。此太上大道玉晨道君,當勒繡衣使者下召,詣彼玉京金闕,受書位于三清。真人。此時解蛻,潜登飈車,詣于名山之府,待迎官翼衛,龍駕旛幢,及諸天樂,沸天引去,方知所往,是天人來取也。

形於自然

此一句說含光影蔵之後,神凝空寂之中。西昇經曰:忽然就形,知非長生无之中;忽然凝神,神在絳宫之内。此是天仙之姿。當此之時,知非常之身也。有愚執之徒,違善之輩,既不明天道玄理,又不知守一之元,在乎寂寞之間,空苦不言不食,不視不聽,内顧抱玄,嵗月深逺,方得凝神于杳㝠之際,將爲安坐待壽,飽食終曰:腥穢滿身,任身天運而得成道。乃遞相欺誣,不造諸惡,任運死生,以爲修道者,大誤也。

若此之輩,安識形於然,例役役于有爲之事,萬慮纒胷,形勞神疲,萬萬不能全其天年者,皆生生之太厚也。若然者,爲有所嬰,億劫亦无了期,神仙永不可冀也。冲虚真經曰:此兩句雖智辨縱横,詞間金石,明齊月,亦無益于冶身也。又云:生生者未常生,化化者未常化,隂陽爾,四時爾。夫形於然,即是化化不化也。

上古至人爲道以觀其復,常无欲也。常无欲以觀其妙,即守一之元,使合化化不化也。世人若不知天道玄理,即法空虚,虚无然,即萬萬形骸,化歸其土矣。精神化歸于鬼物,精神入于鬼門,骸骨歸于土根。世人若知天道,守天常。即法天之理,无爲以守一之元,久久能化,合爲土之根,形骸化融,却成天和元始之氣,化被精魄,合爲鬼物之化,化成无上神仙。此是化不化也,即是從空寂虚无之中,凝神於自然之際也。

生生不生者,即是世俗凡心,力務過分,焦神役智,貴欲豐厚其生,甘爲萬物競來害此生,以爲傷生之太厚也。萬萬不得終其天年,自速形于泥土,精魄化爲下鬼,皆由養過其生,自役而夭也。豈有天地殺之,鬼神害之?役者其神勞,其神疲,使之然也。南華經云:夫養生必先以物,物有餘而形不養,有之。此說失道之人,萬萬貪著身外害生之物,以傷其生也。

大凡世俗凡夫,不知天道,只在守一之元,凝神於杳㝠之内,例遭嗜慾蕩性,萬物害生,步歩爭走,歸彼死郷,甘爲下鬼。若然者,魂魄精神暗爲四大化所凋,陽氣爲之消盡。黄中隂符說:上仙之與下鬼,是隂陽相勝之術,昭昭然進乎像矣。隂氣勝陽,精魄化成鬼物;陽氣勝隂,魂神化凝成仙,昭昭然進于隂陽之形象分矣。陽勝隂,則守一之元,寂寞無味,恬澹清淨,无爲然。若隂勝陽,即甘爲害生之物,恱暢情速其死者也。

真安匪求,神之夂留。

真安者,即是守一之元,元神胎息,胎息于絳宫之内,綿綿然安也,狀若世之婦人懷胎胎息也。夫元神將凝於寂寞之塲,必資胎息安穩之用。安穩之用,在㝠心无身,是之謂外其身,存其精,神光留焉,豈有運機巧于其間哉?夫真胎所安,只藉凝思於内,元神久留爾。夫守一之人,凝思㝠㝠然胎。息綿綿然一定,凝神不動,是名身必泰定。即神之久留,是神不出身。神不出身,可與天道同久,可以守神長存也。老君告文始先生曰:人能留神于身,不視不聽,不言不食,内知而抱玄,嵗月堅久,其神久留,久留方凝成神仙。若神却不凝,焉得之矣?西昇經曰:善守神者,藏神于身而不出,蔵人于人而不現,然後天道氣盛矣。若然者,守一之元,常以虚爲身,亦以无爲心,此兩者同爲之无身之身,无心之心,可爲守神。守神玄通,身與道同。故曰:子能知一萬事畢,無心得而鬼神伏矣。

淑美則真

此一句言守一之元,凝思於絳宫之内,必資隂陽二氣和平,妙而淑美。淑美之極,神凝於真。方將欲凝之時,陽和之氣照燭一身之内,猶如燈燭朗明,了然无物。然後純隂之氣稍稍冥滅,陽和之光,當彼㝠時,天光暫時消盡,身中㝠㝠然,其黒之狀,状類若漆。

老君告文始先生曰:知白見黒急坐守。又云:知白守黒神明凝。當黒之時,委身卧於牀枕之上,如同暫死耳。此是純隂共和合陽,不獨顯分也。當此黒時,始可名爲,内不知有身,外不分天地,是身心俱與天道㝠合也。當㝠合之時,仙司嚴勑,里域靈官潜衛,守黒者身,百邪莫敢干犯。故曰不見不死不生,不斷不成。投身死地而後長生,致身亡地而後長存。故曰神仙凝形,必資隂氣而結也。以其純陽陽氣不能生物故也。亦如男不能生子,必資胎於女腹而生也。

夫神仙之道,法隂陽二氣,二氣和淑淑美之極,元神㝠于寂黙之中,感而遂生,凝神之時,純陽元和,鍊盡前身,即後來妙色真如法身而自凝耳,正是化㝠㝠于真一之元也。夫淑美凝真,即是反本還元,郤歸初始未生之前,淑美凝真,名曰金華上仙,雖在蛻身之中,坐看千億世界,便能出有入无,卷舒在縱横無礙也。或分法身,化爲千億之身,遍遊神仙宫府,及朝于上界。若化此法身,化成大身,大身,遍滿虚空,與天道元氣合同一體,即包籠天地,至于千億世界,如觀掌中耳。至於陽九百六之數,極大小劫之交會,如觀旦暮耳。若化此法身,化爲小身,小身即小於微塵,微塵之中,又能容納无窮世界。皆守一之元,道成之後,神通通道,變化無礙,卷舒由也。大凡守一之人,爰自禀形受胎之始,元神形質本空无,其神本來通道,觸物所礙。及禀胎受形之後,積氣聚血,成此有礙。肉身身既生于世,曰:與天道踈逺,歩歩行歸死郷。是太上玉晨道君,哀末世之人不知天道玄理,可以反本還元,却歸初始未生之前,哀世人甘入輪廻生死,遂勑入室弟子。老君下世,傳无爲之教。然之道在世,如彼兩曜,煥照人間,使世之賢明,知有天道,歩步可行;使世人眼見天道,蕩蕩分明,是名得一之元,空虚法身之道,通神玄妙之門。

頴陽書曰:我身本空,我神本通,心既無礙,一切无礙。誠哉至言也。夫天道無爲,然之教,即是空身之法,空神之門。若也門空神通,與道合同,便能大包天地,細入微塵,坐在立亡。出入无間,舒卷由无可无不可也。此皆得一之元,淑美凝真,天道妙用所致也。

體性剛柔

此一句說得一之元,淑美凝真,道成之後,分身解脫,便是无形妙法,真如法身。能剛能柔,柔即攬之不盈手,剛則貫串金石。西昇經曰:天下莫柔弱於氣,氣莫柔弱於道。氣之所以柔弱者,貫萬物,物无不包,包裹天地。故曰:道象无形,出有入无,神通變

一,化卷舒由故天地莫柔弱於道象之體

性也。

丹霄碧虚,上聖之儔。

其丹霄、碧虚,並是金闕玉清之分野,諸天帝道君所居,有三清宫闕,非上聖髙真,不可寢宴。丹霄之上,碧虚之中,未聞下界上夀肉身仙人造次得遊其間耶?且虚空宫室,不處鴻毛,豈有下界肉身仙人得遊无色之界。有得一之元,道成之後,位爲三清真人。然後太上下名曰:賔天,得居丹霄碧虚,與諸天神仙大道君以爲儔侣,不與下界地仙爲儔也。本乎天者,親上界天仙,本乎地者,親下界地仙。易曰:物各從其類,髙下異品,仙階𨗿不相接也。其所居亦非地仙可到也。

百嵗之後,空餘墳丘。

此兩句說守一道成之人,解蛻賔天之時,詣彼金闕玉清受書,位爲天真真官。原夫天真上仙,凡欲解蛻賔天,例不動曜。世人聞見,皆潜遁黙化,隱景藏形而去。或用藥杖代形,以作告終之術。其將蛻之身,即潜登飈車,詣于名山仙府,伺彼迎官儀衛,然後受玉䇿之文,署仙府之任。若然者,百嵗之後,空餘墳丘。若發櫬看之,例聞留衣蛻而巳。或有劔杖代形之具。世之愚人,多有識不及逺者。或聞此說,將信將疑,皆曰:我聞天界神仙,例皆白上昇,乗雲駕龍笙。歌,沸天引去。如此光明,驚駭世人,始可聞之。得道非虚,如何稱潜遁黙化,而不能自明,愚所未諭也。

棲真子笑而答之曰:且下界肉仙,尚耻形與物接,言不肯與世交,況大三是天界神仙,无形之形者乎?且夫得道多門,品位髙下,不可備録。唯此守一之元,是至髙无上之道,道成之後,位極天真大神,位超无色之界,皆位登玉清。唯昔漢朝有太元真人茅君,師西城緫真王君,受守一之元,道成之後,爲太上所召。當召之時,責於上帝諸天帝前,耻作潜遁黙化,今特願動曜人間。世人聞見,意者欲將白上昇,笙歌儀衛,沸天引去,以誘向下二茅,令知仙道遺盛,下視人間卿相若螻蟻,殊,使用信心,歸于仙道故也。

時太元真人二弟,後漢俱卿之任,不信有神仙可學,故以盛觀動曜誘之,使二弟知世上如夢,仙道實貴盛,可以長久。然茅君得無自鄙,耻量窄也。茅君賔天之時,迎官儀衛,感動天地,驚駭鬼神,有本傳,不復備述。大凡世人跼於常見,識量淺劣,又安能度量神仙邪?只如止均塘者,豈能料得滄溟淺深也?且上聖天真,下觀世間榮競之輩,如觀螻蟻耳,叉安足以毀譽哉?

然實有愚下之徒,厚誣神理,巧藴機心,以干名利,但務欺負,曽无端實之言,注聲賣虚,遞相迷誤,空有貪生之名,都無重道之志。謬稽顙於圖籙,競傾貨於金丹,不修仁德,但行希得,其可僥求哉?誠爲害生趣罪,與道永乖。馳走索其道,考之,犯女青科律者,亦萬萬皆是也。既不遇明師,例執偏枯,凡見積生之厚業。步步走歸死郷,一朝氣竭形枯,宛是促齡穢質。色謝之後,理合化形泥土。將死之時,仍誑時賢稱得道,或云尸解,潜有所謂。窮通之理,理實無聞,但發棺驗之,骸骨而巳,何依蛻劒杖之哉?

守一寳章,

玉清無色天帝之女守一寳章,事同一源,因而附之。章曰:

道无爲

出,以明天道。夫天理正道,唯无是爲,唯有是反,反天常也。道徳經云:至道无爲,无爲,守虚无。守然知其白,守其黒。黒者,杳㝠杳㝠,空无寂寥,不著一物,而凝空心。南華真經曰:隳支體,黜聦明,離形去智,同於大通。然後内不分巳身,外不分天地,寂然閑淡,聽之不聞其聲,視之不見其形。此真契虚无,无爲然天理也。老君定觀經云:守无爲,然天道。但覺一念起,即須滅除,唯滅動心,不滅照心,但凝空心,不凝有心。老君西昇經云:名之爲上。孝養母,身乃長久。夫有以无爲母,无以虚爲母,虚,身死是也。虚以道爲母,道以然爲母。然者,无爲之根本,仙真之化元也。

无不爲天道玄理,契入无爲,非緫不修爲,非任然而自然死成仙也。内景經曰:神仙之道然,是由精誠,亦由專内顧宻眄真之真。真人在已,莫問鄰,結精育胎,化生神,留胎止精,可長生。此爲道之有。所言道之無者,身外之物,珍寳之徒,色聲滋味,萬物章章,害我生命,盜我衰殘,无論貧賤富貴,不覺形神爲外物所害,害生之物,皆曰失道。其所以如此者,我所不爲也。西昇經曰:世人皆以色聲滋味爲上樂,不知色聲滋味,禍之大朴也。是以聖人知之不欲,以歸於无欲。故隂符經云:萬物與人之服禦,人以衰老,老君告尹喜曰:世所以輕命早終者,非天地殺,非鬼神害,人自令之然也。以其有,以其形,動,以其生,生之太厚也。夫無生者,賢於養生,是无不爲也。南華經云:逹生之情,不務生之所無以爲;逹命之情者,不務知之所无,奈何。夫爲道養生之人,必先以物,物有餘而生不養,有之矣。世有明道之人,行不及言,言不貴行者,萬萬皆是也。

可心證,非智知。天道无形,杳杳㝠㝠,可以心㝠黙證,非世智所能窮盡。若以世智言傳口。授者,道之麤也。夫玄解證道之心,如樂人彈弦吹管相似,至於微妙之音,指下而生,此微妙之音,即不能言傳口。授。授之弟子,但抑音聲悲而巳,言莫能盡也。

何謂知?何謂證?

此兩句是覆問之詞。

二十六

知遣智。

此言既明,分天道以後,見蕩蕩分明,即隳支體,黜聦明,離形去智,㝠於天道,是之謂含光蔵暉,滅跡匿端。内既得之,必固守之,使㝠其心而无心,㝠其身而无身,曰證道之人也。

證虚應。

凡守一之元,身中空虚,即天道入身。西昇經云:人能虚空无爲,非欲於道,道歸之,是名歸道之人。虚无應効,如響應聲,如影隨形也。若然者,必資虚却其身,空却其心。西昇經曰:身之虚而萬物至,心之无而和氣歸。當證之時,心不著物而凝其思,是之謂内抱和淡,心㝠元神也。

應无從,

天道應効無所從來,證之者,不知所然,而然自然矣。夫虚旡之爲應也,元神虚覺虚,即與天道之氣通。心與道通者,得之矣。老君設旡爲之教,教人修道,即是空其心也。空其心者,可謂心與道㝠矣。夫爲道空心。大五虚身耳。心虚,即天道降於心中,天道降,即元神靈,元神靈,即通于天道。若然者,一切无礙,无所不通也。内知之,非可說而明矣。

心乃通,通於一,萬事畢。

老君告文始先生曰:子能知一,萬事畢矣,而况元神通於一者耶!元神通於一者,是守一之元,積功錬形,形與虚无,然无形道氣,合爲一體,即萬事畢矣。若通於一之身,遍滿虚空,能包容千億世界,悉在大身之中,變爲小身,細如微塵。小身之中,又能容納千億世界。神通至此,始云萬事畢矣。可謂道人也。

一爲根。

一者,天地之根,神仙之源,萬物之母。天得之清,地得之寧,萬物得之而生,人得之而靈,靈即元神通于天道矣。一者,本是大道,神仙根也。

事爲門,

得一之元者,守太上心印也。太上心印者,离也。事者,是守一之門耳。世人縱能明一之根,若不得入守一之門,即元无門可入,不入其門,亦不明五千文字。西昇經云:天地清靜,皆守一也。是亦由門而入。故曰事无爭,味无味。若然者,事歸于一矣,存于守一身中者矣。

事歸一,一常存。

此兩句言皆生於一,歸于一。一者,生死之根,生化之源,唯有太上心印,獨爲守一之門。得一之元,一入人身,人身常存,存即存矣。要得積功,方可神仙度世也。

存莫有假言守。

夫守太上心印之事,假言守神耳,非有心於守神也。夫守太上者,不欲有心,又不欲无心,但常凝然,以全正氣,寂然不動,感而遂通,感通元神,元神即㝠于天道矣。故内景經云:虚旡寂寂空中素,使形如是,勿令汚。行息翺翔入天路,

守虚无自長久。

此云天道只在守虚守旡而巳。雖云假言守虚守无之道,先虚其身,身使如晴空之狀,勿令食氣所汚,是不言不食,不窺不視,可謂守虚極也。又須空無其心,守一人心。喻如人眼根相似,但有微塵入眼,眼即不安;小事入心,心則動亂。要而言之,空无其玄珠心鏡註

心。其心如澄一盞濁泥汁,澄之不可得清。若也濁時,不禁一撓守一人心難清,其神易濁,其神氣,正如澄盆水也。若常能虚爲身,无爲心,道常歸千身中矣。夫天氣常存人腹中者,然神仙矣。神仙長存,可與天大五十九。同壽矣。

定。

End of book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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