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唐玄宗御製道德眞經䟽卷之四
效四
善行無轍迹章第二十七前章明重静爲君，以戎身輕天下；此章明行言無帶，欲令常善救人。守重静，理在無爲，善行言貴乎忘遣。首操五善之行，次明善救之慈，故善下暢兼忘之訓；雖知下結妙要之旨爾。
善行無轍迹。
䟽此明法性清淨也。行謂修行也。法性清淨，是曰重玄，雖藉勤行，必須無著，次來次滅，雖行無行，相與道合，故云善行。能如此，則空有一齊，境心俱淨，欲求轍迹，不亦難乎？故云善行無轍迹。
善言無瑕讁。
䟽此明善行之人，不滯言教也。瑕，病也。讁，責也。言謂教也。夫善行無迹，則能了。言教，不爲執滯，於言忘言，是善言也。能如此，遺象存意，理照言忘，於彼言教一無病責，故云善言無瑕讁。
善計者，不用籌算。
䟽此明言教無滯，則不異門也。夫執言滯行，辯是與非，適今巧曆，亦不能計。若能了諸法皆方便門，究竟清淨，不生他見，則無勞籌策。算數，目能深入一乗，善計若斯，何勞籌算？故云善計者不用籌算。
善閉者，無關揵而不可開。
䟽云：此明不計異門，則欲心自閉也。横曰關，竪曰揵。夫善行善閉，不躭不滯，則心照清淨，境塵不起，故云善閉。雖無關揵，其可開乎？故云善閉無關揵而不可開。
善結者，無繩約而不可解。
䟽此明善閉之人，心與道合也。結，繫也。繩，索也。約，束也。解，散也。夫坐忘遺照，深契道源，於諸法中，盡能不滯，繫心於此，故云善結。夫用繩約者，繩散則約解；以道結者，心靜則道冥，適使萬縁盡興，終能一無所染，雖無繩索約束，豈可解而散乎？故云善結效。無繩約而不可解。
是以聖人常善救人，近無棄人。
䟽是以者，引下以明上也。言聖人心雖凝寂，教則流通，故常用善，能以救人，必令釋然而達解，大慈平等，無所偏隔，凡是於人，盡皆善誘，故云常善救人，故無棄人；
常善救物，故無棄物。
䟽物者，通有識無識也。救人善教，故不棄人；救物善心，亦無棄物，令動植咸遂，無有夭傷者，故云常善救物，故無棄物。
是謂襲明。
䟽襲，宻用也。明了悟之，善行救人，在於忘遺，若滯教矜有，轍迹必存，故雖常救人，終使慧心無滯。如此宻用則悟，了。故云是謂襲明。
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師。
䟽師，法也。夫善人者，離諸愛染，則心清淨；於法無滯，則教圓通。取喻於水，物來斯鑒，所鑒者則形而有象，能鑒者見象而無心。善人正慧若斯，故可爲不善人之師法也。不善人，善人之資
䟲。資，取也。夫火有炎，寒者附之，聞道勤行，必資宗匠。既說先生之善，須伏弟子之勞，則不善之人，善人可取以役使爾。
不貴其師，不愛其資，雖知大迷，是謂要妙。䟽夫初地進修，兩存學相，未能忘教，故貴愛師資。若能了其行門，則學無所學，師資之名既去，貴愛之字不存。然此章大宗，教之忘遣，語以漸頓，不無階級，論其造極，是法都空。故前舉爲師爲資，示進修之路；後云不貴不愛，導悟證之門。則明所以貴師，爲存學相，學相旣空，自無所貴；所以愛資，爲存教相。於教兼忘，故不愛資相忘，江湖自無濡沫。乍聞斯道，凡俗不悟，執學滯教，則必以爲大迷。故老君格量云：雖知凡俗以爲大迷，於道而論，是謂要妙也。
知其雄章第二十八校前常章明行言不善所以救。人此章明雌辱爲行，常徳於爲復撲、探知雄等三叚，明修行則新造於極。次云豯散下而句，示造極则必有成；終云大制一句，論聖功之御用，以結成其深旨。
知其雄，守其雌，爲天下谿。
䟽知，辯識也。雄，剛躁也。雌，桑靜也。夫物貴全和，法求中道，雄則過亢，雌則卑弱，俱未適中於善行，必當縁篤以爲經。故知其雄躁，則當守其雌靜；守其雌靜，亦當知其雄躁。知雄守雌，則可知雄。守雄則敗，敗則妨行，故特戒守雌柔。能守雌柔，是謂謙德。物所歸徃，如水歸谿矣。爾雅曰：水注川曰谿。
爲天下谿。常德不離，復歸於嬰兒。
䟽知雄守雌，是爲善行，物所歸住，爲天下終。谿。能如此者，則眞常之德，曽不離散。常德不散，即是全和。全和之人，少私寡欲，泊然未兆，乃如嬰兒，故云復歸於嬰兒也。
知其白，守其黒，爲天下式。
䟽白，昭明也。黒，暗昧也。式，法也。夫能守雌静，則德行昭明，德雖昭明，不以矜物，當如暗昧，自守淳和。能如此，則可爲天下之法式矣。
爲天下式，常德不忒，復歸於無極。
䟽忒，差忒也。極，窮極也。知白守黒，是謂德全。德全之人，可爲天下法式，則真常之道，隨應而用，應無差忒，用亦不窮，故云復歸於無極。
知其榮，守其辱，爲天下谷。
䟽榮，尊榮也。辱，卑辱也。夫爲天下法式，則其德尊榮。德雖尊榮，常守卑辱，以和爲量，無不含容，如彼空谷，物來斯應，故云爲天下谷。
爲天下谷。常德乃足，復歸於撲。
䟽樸，道也。虛受應物，如彼谷神。眞常之德，是乃圎足，足則復歸於樸爾。夫道爲德體，德爲道用，語其用則云常德乃足，論其體則云復歸於樸。歸樸則妙本清淨，常德則應用無窮，非天下之至通，其孰能與於此者？
撲散則爲器，聖人用之，則爲官長。
䟽器，形器也。自知雄巳下，論修性反德，則復歸於道。此云模散爲器者，明德全合道。即能應用，應用，迹箎渉於形器，故云樸散則爲器也。既渉形器，其材用必有精麤，故凡人用之，適能獨全淳樸。聖人弘濟，則爲群材之官長爾。
故大制不割。
疏此明聖人用道也。夫聖人德全，大制群有，法乾坤之施，灑雨露之恩，各暢其和，不知其力，令動植之物，咸遂生成，曽不割傷以爲已用，故云大制不割。
將欲取天下章第二十九前章明雌辱爲行，常徳必歸於樸；比章明矜執則失神器，故不可爲首襮。將欲下六句明寳位一。之有所執者，失家以戒姦亂之臣之句，示曆數之不于常，將譬曆滛之。主，故物下芽物倚伏之數，是以聖人下戒人君甚泰之尤。
將欲取天下而爲之，吾見其不得已。
䟽天下者，大寳之位也。夫皇天命帝制群生，必待曆數在躬，然後君臨萬宇。而姦亂之賊，兇暴之夫，將欲以力取天下而爲之主，既誅夷之不暇，何天禄之可望？故老君戒云：吾見其如此之人，必不得所爲之事。巳，語𦔳也。天下神器，不可爲也，爲者敗之。䟽天下大寳之位，所以不可力爲也者，爲是天地神明之器，將以永終聖德之君，而令流布愷悌之化，豈使兇暴之夫，力爲而得毒螫天下乎？是知必不可爲，爲亦必敗。此戒姦亂之賊臣也。
執者失之。
䟽人君者，或撥亂反正，或繼體守文，皆將昭德塞違，恤隠求瘼。若執有斯位，凌虐神主，坐令國亂無象，遂使天道禍淫，神怒人怨，是生災瀰，亂離斯作，誰奉爲君，當失斯位矣。此戒帝王也。
故物或行或隨，或呴或吹，或强或羸，或載或隳。
䟽此明凡物不常，事亦𠋣伏也。呴，暖氣也。吹，寒氣也。强，壯也。羸，弱也。載，事也。隳，壞也。且夫爲之則敗，執之則失，亦如凡物，或行之於前，或隨之於後，或呴之使暖，或吹之使寒，或有扶持使强，或抑損之令弱，或有引而載事，或推之而隳壞，且同糺纒不可。准繩唯當以欲從人，方可樂推而不厭爾。是以聖人去甚，去奢，去泰。
䟽是以理天下之聖人，覩行隨之不常，知矜執之必失，故約已檢身，割貪制欲，去造作之甚者，去服玩之奢者，去情欲之泰者。論名數且爲三目徵，其實乃同其一條，甚奢泰者，皆過分爾。
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前章明矜執則失，是以去甚、去奢去泰；此章明兵强好還，不可果其矜伐。首云以道戒臣，不以兵爲輔佐，師之所祥。故善者下示處下明好兵則必致，不不得已而方用物壯下結恃强而必敗。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還。
䟽以，用也。佐，輔也。還，報也。言爲人臣者，當用道化無爲，輔佐人主，𦤺君堯舜，是曰股肱。舞干羽於兩階，修文德於四海，令執大象而天下徃，太階平而寰宇清。若震耀戈甲之威，窮黷侵伐之事，亢兵以加彼，彼必應之，其事既好還報，則勝負之事，誰能預剋？
師之所處，荆棘生焉。大軍之後，必有凶年。
䟽師，軍師也。又易曰：師，衆也。夫興師動衆，則人勞於役，行齎居送，則妨功害農，農事不修，故生荆棘。大軍之後，積費既多，和氣𦤺祥，兵氣感害，水旱相繼，稼穡不生，故必有凶荒之年，以報窮兵之怨爾。
故善者果而已，不敢以取强。
䟽春秋曰：殺敵曰果。今明殺敵者，令不相侵，止其爲暴，是知殺敵爲果，即止敵也。老君曰：凡事不得巳而欲用兵。用兵之善，但求止殺，令不爲冦，必不以衆暴寡，凌人取强。取强則事好却還，是以戒令不敢，故云不敢以取强。
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憍。
䟽夫用兵之善，果於止敵，止敵自矜，未名善勝，故雖止敵，愼勿矜誇。矜誇則傷於取功，故雖果於止敵，戒云勿伐其功。伐取其功，是則自爲憍泰憍泰則樂殺，故敗不旋踵。此爲炯戒，可不慎乎？
果而不得巳，是果而勿强。
䟽夫果於止敵者，非好勝而淩人也，但前敵來侵，事不得巳敢去，果而不得巳，巳，止也。用兵應敵，是非求勝，能如此者，勝不恃强，故云果而勿强。
物壯則老，是謂不道，不道早已。
䟽凡物壯極則老，兵强極則敗。故兵之恃强，猶物之用壯。物用壯，適足以速其衰老；兵恃强，則不可全其善勝。兹二事者，是謂不合於道。賢臣明主，知其不合於道，當须早止不爲，故云不道早巳。巳止也。
夫佳兵章第三十一前章明强兵好還，不可果其矜伐；此章明佳兵，物或惡之，不得已而用之。首則陳戒不祥，明有道者不處；次云勝而不芙，示樂殺之為非吉事。下舉喻以明，結以喪禮處之，所以表。徘樂
夫佳兵者，不祥之器
䟲佳，好也。兵者，韜略之屬也。祥，善也。器，材器也。君子進德修業，必慎厥初，藏器於身，俟時而動，當遊心道德之囿，閱思墳誥之林，使光昭令名，開濟成務，而乃有以兵謀韜略爲好者也。夫謀略之設，以正爲竒謀，兵鈐之書，先聲後實，皆在乎攻戰殺伐，故爲不善之材器爾。
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
亦畜德於身，是爲能事。既爲不祥之器，是以凡物尚或惡之，況有道君子，焉肯處身於此？故云有道者不處。
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
疏左，陽也；右，隂也。陽好生，隂好殺，好生故平居所貴，好殺故用兵。所貴
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
䟽上文云佳兵者，不祥之器，所以明用兵則尚右而好殺，有道者故不處之。此云兵者，不祥之器，對結上文，明非君子之器。君子以道德爲材器，故無不利爾。
不得巳而用之，恬澹爲上。
䟽夫文德者，理化之器，兵謀者，蓋其輔助也。故文則經緯天地，武則克定禍亂。雖天生五材，廢一不可，而武功之用，定節制宜。是知用之有本末，行之有逆順，皆在乎事。不得巳然後應之，謂四夷來侵，王師薄伐，所當示之以恩惠，綏之以道德，既同蚊蚋之螫，故無憑怒之心。推此而言，以恬澹爲上也。
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
疏夫不能以德懷來，而用兵求戰勝，故雖克勝，猶慙德薄，不以為美。夫勝必多殺，故以勝爲美者，是好樂殺也。
夫樂殺人者，不可得志於天下
䟽夫天地好生，物皆含養，仁人者當順天德，以全濟爲務，焉可苟逞詐力，以快貪殘之人，人必不附，欲求得志，不亦難乎？故好樂殺人，即不可得志於天下矣。
吉事尚左，凶事尚右。
䟽左陽而生則吉，故吉事尚左；右隂而殺則凶，故凶事尚右。禮記檀弓曰：夫子與門人立，拱而尚右，二三子亦尚右。夫子曰：二三子之嗜學也，我則有姊之喪故也。二三子復尚左。
偏將軍處左，上將軍處右，言以䘮禮處之。
䟽上將主軍，則專殺，故處右；偏將爲副，不專殺，故處左。今左尊而右卑，上將軍却居右者，言用兵之道，同於喪禮尚右，今上將軍居右，是以喪禮處置之爾。
殺人衆多，以悲哀泣之。
䟽夫戰而求勝，必殺人衆多，勝而不美，故悲哀傷泣。夫人惟邦本，本固邦寧，今交戰殺之，故仁心惻隱，爲之哀泣，不亦宜乎？
戰勝則以喪禮處之。
䟽夫戰而獲勝，勝則受爵，武功居右，是非吉位，故云喪禮處之。但以戰爲不祥之器爾，亦何必服縗扶杖，然後稱之爲喪禮乎？諸注此義者，皆云古有斯禮，尋閱墳典，既無所據，今所未安，故不録也。又引秦伯向師而哭者，此乃哀敗，非戰勝也。
道常無名章第三十二前章明佳兵不祥，故有道不處；此章明侯王守道，則萬物自賔。首標熱名，將以明道；次舉守道而能降瑞。始制下廣其剌用；譬道下將示結成。
道常無名。
䟽應用不窮，唯感所適，道之常也。常在應用，其應非一，故於常無名，故云道常無名。
樸雖小，天下不敢臣。
䟽樸，妙本也。語其通生則謂之道，論其精一則謂之樸，故云小爾。而應用匠成，通生一切，則至大也，故無敢以道爲臣者爾。
侯王若能守，萬物將自賔
䟽言侯王若能抱守妙本精一，無爲無事，則入埏仰化，四海歸仁，沐德飲和，將自賔伏矣。
天地相合，以降甘露。之。䟽侯王守道，以𦤺和平，則無淩濔災害，地平天成，二氣交泰，以相和合，降灑甘露，善瑞侯王也。
人莫之令而自均
䟽莫，無也。天降甘露，惠施無心，人無命令，自均若一，亦如王侯稱物平施，無偏無黨，既惠化而大同，自東自西亦何思而不服。又解云：言侯王守道，以𦤺善瑞，則人自和平，無煩命令，自然均一爾。
始制有名，名亦既有。
䟽制，御也。有名者，天下有名之物也。既，盡也。言侯王抱守精一，則天降善瑞，惠化無心，均平若一，如此，始能制御有名之物，物歸有道，故有名之物，亦盡爲侯王所有矣。
夫亦將知止，知止所以不殆。
䟽殆，危殆也。侯王守道而化，萬物當自賔服，則夫有名之物，亦將知依止。於侯王能依止有道之君，所以無危殆之事矣。故云知止所以不殆。
譬道之在天下，猶川谷之與江海。
䟽此結侯王守道，則天必應之，故云譬有道之君，在理天下，陶以仁德，則自𦤺太平，和氣感天，天瑞必應，猶川谷之水，而與江海通流爾。
知人章第三十三前章明侯王守道，則萬物自賔，此章明所以賔服有勝，自知則明了。道：之君，皆由底知自勝，則全强，結以死而不亡，戒令不違天理爾。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䟽知，識察也。夫心與境合，是以生知。生知之心，識察前事，是名知法。言人役心生智。知前人之美惡者，則俗謂之智爾。若反照内察，無聽，以心了。心觀心，不生知法，能如此者，是謂明，了。故云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强。
䟽勝人者，謂以權勢制勝於人，如此之人，適可謂之有力爾。自勝者自能制勝其心，使心柔弱，桑弱之道，物不能加，故可全其强爾。故下經云：守柔曰强，又曰：柔勝强，故曰自勝者强。
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
䟽知足在心，心若知足，則無貪求，雖簞食瓢飲，傲然自足，可謂富矣。强勉力行，曽不懈怠，自知自勝終乆不渝，可謂有志莭矣。
不失其所者乆。
䟽知足、强力等行人所常行。若不失其所恒，即是久能行道者矣。又解：動不失所者，則可以長乆。
死而不亡者壽。
䟽死者分理之終，亡者，夭枉之數。壽者，一期之盡。言委順得常，不失天理，頽然任化而去者，得一期之盡，可謂壽矣。若不鞭其後，則生理不全。單豹有嬰兒之色，張毅有豐髙之貴，不終天理，焉得謂之壽乎？故莊子曰：天下莫壽於殤子，而彭祖爲天。
大道汎𠔃章第三十四前章明賔服有道之君，由能自勝；此章明能成光大之業，皆爲法道忘功。首標大道汎号，示左右略無封畛；次云功成不有，明小大難與爲名。是以聖人下舉聖人不貴其身，以成光大之業。
大道汎𠔃，其可左右。
䟽汎芍者，無繫之貌也。言道之爲物，非隂非陽，非柔非剛，汎然無繫，能應衆象，可左可右，無所偏名。故莊子曰：夫道未始有封，
萬物恃之以生，而不辭，功成不名有。
䟽言天地萬物，皆恃頼大道通生之功，以全其生理。而大道化生，妙本無心，學，則物恃以生，而道不辭以爲勞倦。又解云：物不辭謝於道爾。功者，生成之功也。言大道生物之功備成，而不以其物爲已之有。又解云：道之生物，德備功成，其功雖成，云名有，言忘功也。
愛養萬物而不爲主，常無欲，可名於小。
䟽此聲解義也。云可名於小者，言不可名小爾。夫道生萬物，愛養熟成，而不爲主宰，於彼萬物，常無欲心，豈是道之狹小邪？故云可名於小者，言不可名小爾。
萬物歸之，不爲主，可名於大。
䟽萬物歸之者，歸道生成之功也。言萬物歸道，道不爲主，有此萬物，棄而不收，豈是道不廣大？故云可名於大爾。言不可名大道爾。既云可左可右，所以非小非大，非小非大，固難與爲名。注云有萬不同者，莊子文也。
是以聖人終不爲大，故能成其大。
䟽言理天下之聖人，布德施惠，淳風偃化，物遂生成，法道忘功，不自爲尊大，故能成其光大之業爾。
唐玄宗御製道德真經䟽卷之四。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