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道徳真經論卷一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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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爲卷與繁頌，念之隂心夭地，定位隂陽，知和箎類。疫日月昭明，

寒暑入鏃，尚暘以時盛。諸戅河漁，草木宻凈，魚已感若。家和户寧，衣食不淺，足足消

檀讓興行，教化修明，風俗敦唐，别訶不用。第以河仁，四夷賔服，邦七繫國宗穀心受

景煙隆畏木支記以正公小年十月十用

4道德真經論卷之一歡同。

得一

司焉氏註。太史公曰：老子著書上下篇，言道德之意，後人因其篇首之文，名上篇曰道，下篇曰德。夫道德連體，不可偏舉，5今從本名。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世俗之談道者，皆曰道體微妙，不可名言。老子以爲不然，曰：道亦可言道耳，然非常人之所謂道也。名亦可强名耳，然非常人之所謂名也。常人之6所謂道者，凝滯。於物所謂名者，苛察微繞。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天地，有形之大者也，其始必因於無，故名天地之始曰無。萬物以形相生，其生必因於有，故名萬物之母曰有。常無欲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微邊7際也。萬物旣有，則彼無者冝若無所用矣。然聖人常存無不去欲，以窮神化之微妙也。無旣可貴，則彼有者冝若無所用矣，然聖人常存有不去欲，以立萬事之邊際也。苟專用無而棄有，則蕩然流散，無復邊際，所謂有之以8爲利，無之以爲用也。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衆妙之門。玄者，非有非無，微妙之極致也。天下皆知美之爲美，斯惡已；皆知善之爲善，斯不善巳。美善有迹，爲衆所知，非美之至者9也。故有無之相生，難易之相成，長短之相形，髙下之相傾，音聲之相和，前後之相隨。凡事有形迹者，必不可齊，不齊則爭，爭則亂，亂則窮，故聖人不貴。是以聖人處無爲之事，用智若禹之行水，行其所無事，行不言之教，其身10正，不令而行，萬物作焉而不辭，心之出也物。或未之，物至而應，無所辭拒。生而不有，存養萬物而不取以爲巳有爲而不恃，聖人於天。下。不能全無所爲，但不恃之以爲已力耳。功成不居，不自滿假。夫唯不居，是以不去。汝惟11不矜，天下莫與汝爭能；汝惟不伐，天下莫與汝爭功。

不尚賢，使民不爭。賢之不可不尚，人皆知之，至其末流之弊，則爭名而長亂。故老子矯之，欲人尚其實，不尚其名也。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爲盗；不見可欲，使心不亂。是以12聖人之治，虚其心，使民無利欲之心；實其腹，足食也。弱其志，不敢爭奪，强其骨盡力，常使民無知無欲。甘其食，美其服，不知其外更有何欲，使夫知者不敢爲也。衆莫之應，爲無爲，則無不治矣。爲之使，至於無爲。

13道沖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深不可测，常爲物主。挫其銳，鋒角猛露，道所惡也；解其紛，事爲煩亂，道所鄙也。和其光，煇華顯赫，道所賤也；同其塵，汙辱卑下，道所貴也。湛兮似或存，湛然不動，若有若亡，吾不知誰子，14象帝之先。言其先天地，生物莫能踰。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多狗，祭祀之具也。未用則貴，巳用則賤。天生五材，力盡而弊之，有似不仁。聖人不仁，以百姓爲芻狗。天地之間，其猶橐籥乎！虚而不屈，動而愈出。橐，排也。三籥，樂籥，槖籥之中。空洞無情，故虚而不可窮屈，動而不可竭盡。多言數窮，不如守中。能守中誠，不言而信。

谷神不死。中虚故曰谷，不測故曰神。天地有窮，而道無窮，故曰：不死。是謂玄牝。玄者，言其15微妙。物者，萬物之母，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天地由之以生，緜緜若存，用之不勤，微而不絕，若亡若存，無物不用，而未嘗勤勞。

天長地久。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久。凡有血氣之類，皆營爲以求生，16惟天地無爲而自生，是以聖人後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亦不一用力，非以其無私邪，故能成其私。衆人之私小，聖人之私大。小之至者，父子乖離，不能保一身；大之至者，蠻夷率服，亨祚百世。

17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又不爭，處衆人之所惡，人惡卑也，故幾於道。道無水有，故曰：幾。居善地，若水處下心善。淵深靓與，善仁潤物，言善信，妍窟無隠，政善治滌穢，事善能任物，四方動善時，隨時凝泮。夫唯不爭，故無尤。爭者，18事之末也，與物無競，莫之怨惡，何過之有？故特羙之。

恃而盈之，不如其巳。恃勢恃位、恃才恃德而自滿者，不如無勢無位，無才無德，揣而銳之，不可長保。揣知物情，銳求進入，必將失之。金19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四時更運，功成則移

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專氣致柔，能如嬰兒乎。滌除玄覽，能無疵乎？愛民治國，能無爲乎？善愛民者，任其自生，遂而勿傷；善治國者，任20物以能，不勞而成。天門開閻，能爲雌乎？明白四逹，能無知乎？聰明睿智，守之，以愚。生之畜之，生而不有，爲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長謂下知有之。宰謂有所制割。

三十輻共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以其虚中21受物，故能以寡統衆。埏填以爲器，當其無有器之用。埏，和也。埴，土也。鑿户牖以爲室，當其無有室之用。故有之以爲利，無之以爲用。禮。至於無體，樂至於無聲，刑至於無刑，然後見道之。用

22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爽，失也。馳騁田猟，令人發狂；難得之貨，令人行妨，皆以外傷。内是以聖人爲腹不爲目，故去彼取此，腹内守目外慕。

寵辱若驚，貴大患若身。何謂寵辱？寵爲下，得23之若驚，失之若驚，是謂寵辱若驚。爲士者以道德爲上，爵禄爲下。上，榮也，下，辱也。衆人乃寵其辱，操之則慄，舍之則悲。何謂貴？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爲吾有身，由。有其身，及吾無身歸之，自然吾有何患？色聲、味、貨，身之24大患也。衆人乃貴之甚於身，皆徇外而忘内故也。故貴以身爲天下者，可以託天下矣；愛以身爲天下者，可以寄天下矣。夫貴重天下者，天下亦貴重之；爱利天下者，天下亦愛利之。未有輕賤殘賊天下，而天下貴愛之者也。25故聖人之貴愛天下，所以貴愛其身也。如此，則付以大器，必能守之。

視之不見，名曰夷無色；聽之不聞，名曰希無聲；搏之不得，名曰微無體。此三者不可致詰，故混而爲一，皆歸於無。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皦，明也。道之升，萬物以生而不可見；道之降，萬物以息而未嘗亡。繩繩兮不可名。繩繩，延長之貌。曰有曰無，皆强名耳。復歸於無物，是謂無狀之狀，無物之象。欲言無邪，則物由。以成；欲言有邪，則不見其形。無物之象，是謂惚恍。26若有若無。迎之不見其首無始，隨之不見其後無終。執古之道，以御今之有古之。道，無也。能知古始，是謂道紀。道以無爲紀，

古之善爲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識。夫惟不識，故强爲之容，但言其外貌可見者：豫兮若27冬渉川，猶兮若畏四隣。儼兮其若客，渙兮若氷之將釋。敦兮其若樸，曠兮其若谷，渾兮其若濁。有。道之士。外貌，皆然。熟能濁以靜之徐清；熟能安以久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惟不盈，是以能弊復成，謙受益，

28致虚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萬物之動，必復歸於静。夫物芸芸，各復歸其根。物出於無，復入於無。歸根曰靜，靜曰復命，物靜則從天命。復命曰常，誰能違天？知常曰明，動靜不失其時。不知常，妄作凶。違理而動，知常29容虚，靜則無不包容乃公，無偏無黨。公乃王，爲天下所歸徃。王乃天，與天合德。天乃道，天法道，道乃久無疆，殁身不殆。虚則無所違拒，靜則無所侵犯，何危之有？

太上下知，有之莫知帝，力。其次親之，譽之有30迹；其次畏之，强以威服；其次侮之，威德皆亡。信不足有不信猶其貴言猶當作由。欲盡復其言，必不能周。功成事遂，百姓曰我自然。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鑿井而飲，耕田而食。

大道廢，有仁義。道者，涵仁義以爲體，行之以31誠，不形於外。故道之行則仁義隱，道之廢則仁義彰。知慧出，有大僞，小人依善而爲惡。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昬亂，有忠臣。六親，父子、兄弟、夫婦也。若六親自和，國家自治，則孝慈、忠臣不知其所在矣。魚不能相忘於江湖，則32濡沫之德生焉。

絶聖棄智，民利百倍。聖智所以利民也。至其末流之弊，乃或假聖智以害民，故老子矯之云爾。絶仁棄義，民復孝慈。孝慈，仁義之本也。絶巧棄利，盗賊無有巧於利民，聖智之本心。33也。盗賊乃竊巧以利已，此三者以爲文而未足，故令有所屬。屬，著也。聖、智、仁、義、巧、利，皆古之善道也，由後世徒用之以爲文餝，而内誠不足，故令三者皆著於名而喪其實。見素任真，抱樸存本，少私無我，寡欲無求，

34絶學無憂。學之所以不可已者，爲求道也。若棄本而逐末，則勞而無功，不若不學之無憂也。唯之與阿，相去幾何？善之與惡，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不可不畏。唯則爲恭，阿則爲慢，在有道者觀之，唯、阿善惡同。歸於無，相去無幾。35然恭則人喜，慢則人怒，善則受福，惡則致禍，怒集禍來，將喪其身，亦不得不畏也。人皆爲之，吾敢不爲耶？荒兮其未央哉！恭與善皆細行，聊以避害耳，未足以爲大道也。大道廣逺不可量。衆人熈熈，如享太牢，如登春臺，以外36物爲恱，我獨怕兮其未兆，如嬰兒之未孩。孩，小兒笑也。乗乗兮，若無所歸。衆人皆有餘務於多得，而我獨若遺，不有於物，我愚人之心也哉。純純兮，俗人昭昭，我獨若昬。俗人察察，我獨悶悶。忽兮其若晦，飄兮似無所止。衆人37皆以我獨頑似鄙，我獨異於人，而貴食母受乳哺。於元和。

道德真經論卷之一，

38道德真經論卷之二

司馬氏。註：

孔德之容，唯道是從。道之爲物，唯恍唯惚。惚兮恍，其中有象。恍兮惚，其中有物。窈兮冥，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信驗也。皆所謂39無狀之狀，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閱衆甫。吾何以知衆甫之然哉？以此

曲則全，强直自遂，鮮不缺折。枉則直塗雖曲而通諸夏，則由。諸。川雖曲而通諸海，則由諸。窪則盈。水息淵，本消枝，山殺瘦，澤増肥，弊則40新，衣錦尚絅，少則得，多則惑。是以聖人抱一，爲天下式。一，少之極也。不自見故明，唵然而日彰，不自是故彰，稽于衆舍已從人，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功名永久。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古之所謂曲則全者，豈虚言41哉！誠全而歸之，没身不殆。

希言自然，知道者不言而諭，故曰自。然。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曰，孰爲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乆，而況於人乎？躁人多。辭必不能安固。於道。故從事於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42者同於失，皆自。得之。同於道者，道亦得之；同於德者，德亦得之；同於失者，失亦得之。自然相應，信不足，有不信由其貴。言。

跂者不立，跨者不行，心有。所屬，故不能兩存。自見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無功，自矜43者不長，皆外競而内亡。其於道也曰：餘食贅行，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盛饌之餘，本雖美更可機也。本雖有功，而自伐更爲疣贅也。或惡之，猶云或拏。之也。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混然自成，寂兮寥兮，獨44立而不攺。無舉之匹，故曰獨立。變化，終不失其常，故曰不攺。周行而不殆。周行無所不至而不危，可以爲天地母。能生大形，吾不知其名，名以定形。混然無形，不可得而定，字之曰道。取於無物，不由。强名之曰大。大曰逝，逝曰45逺，逺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明王。者不得以位自驕。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重爲輕根，靜爲躁君。是以君子終日行，不離輜重，守重静以爲本。雖有榮觀燕處，超然不46以爲意。奈何萬乗之主，而以身輕天下？輕則失臣躁則失君，君輕躁則臣不畏，臣輕躁則君賤之。善行者無轍迹，善言者無瑕謫，善計者不籌筭，知其必。然。善閉者無關揵而不可開，同國。47不以山。谿乆險。善結者無繩約而不可解，域民。不以封。疆之界。是以聖人常善救人，故無棄人；常善救物，故無棄物，是謂襲明。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師；不善人者，善人之資。不貴其師，不愛其資，雖知大迷，是謂要妙。

48知其雄，守其雌，有武而不用，爲天下谿。處卑而爲衆所歸。爲天下谿，常德不離，復歸於嬰兒。由。德以歸道。知其白，守其黒，白清潔黒。濁惡，爲天下式。爲天下式。常德不戒，復歸於無極。知其榮，守其辱，爲天下谷，爲天下谷。常德49乃足，復歸於樸。樸散則爲器，聖人用之則爲。官長材見於外，則如器各有所能，聖人因其所能，用爲衆官之長。故大制不割。因其自然，將欲取天下而爲之者，吾見其不得巳。天下神器，不可爲也。爲者敗之，執者失之。爲之則50傷自然，執之則乖變通。故物或行或隨，或呴或吹，或强或羸，或載或墮。載，成也。此皆物自然之性，是故聖人去甚去奢，去泰任物自然，但去此三者而巳。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還，物51極則反，故曰：好還。師之所處，荆棘生焉，大軍之後，必有凶年。明兵者凶器，故善者果而巳，不敢以取强。果，猶成也，功成則巳。果而勿矜，果而勿驕，果而勿伐，果而不得巳，是果而勿强。物壯則老，是謂不道。不道早巳。明强者不52得。久。

夫佳兵者，不祥之器，兵愈佳，則害。人禽，多。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爲上，勝而不美。若美之者，是樂53殺人。夫樂殺人者，不可以得志於天下矣。故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處左，上將軍處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衆多，以悲哀泣之戰。勝則以喪禮處之。此言兵之不祥。

道常無名，不可指的。撲。雖小撲者，道之，質。天54下不敢臣，言其尊。侯王若能守，萬物將自賔。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之令而自均。侯王守道，則物服氣和民化，始制有名。聖人得道，必制而用之，不能無言。名亦旣有，夫亦將知止。知止，所以不殆。雖以有名教，民。亦務簡要，55勿令滋彰。譬道之在天下，猶川谷之與江海。有爲之教，比之於道，大小絕殊，然亦終歸於道。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强，自知自勝尤難。知足者富，常足，强行者有志。56不失其所者久，得所則安，死而不亡者壽，身沒道存，

大道汎兮，其可左右。言無執。萬物恃之以生而不辭，皆與之功成而不居，衣被萬物而不爲主，故常無欲，可名於小矣。易足，萬物歸焉而不知主，可名於大矣。是以聖人終不爲大，故能成其大。

執大象，天下徃。道之見者謂之象，聖人執之以爲天下王，徃而不害，安平泰，不以有爲害之。樂與餌過客，止衆人凝滯於物。道之出口，57淡乎其無味，視之不足見，聽之不足聞，異於樂。仰用之不可。旣虚而不屈。

將欲歙之，必固張之；將欲弱之，必固强之；將欲廢之，必固興之；將欲奪之，必固與之。是謂微明。知徹之明柔弱勝剛强，魚不可脫於淵，58國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道常無爲而無不爲。侯王若能守，萬物將自化，化而欲作作。動也，吾將鎭之以無名之樸。無名之樸，亦將不欲。兼忘無欲以靜，天下將自正。

59道德真經論卷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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