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道德真經註卷之一。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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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天地定位，隂陽協和，星辰順度，日月昭明，寒暑應候，雨賜以時，山嶽靖謚，河海澄清，

草木蕃廡，魚鼇咸若。家和户寧，衣食兖足，

禮讓興行，教化修明，風俗敦厚，刑罰不用，

華夏歸仁，四夷賔服。邦國鞏固，宗社尊安，

景運隆長，本支萬世。正統十年十月十曰：

8道德眞經注䟽卷之一

信一

吳郡徵士顧歡述。

道可道，

注謂經術政教之道也。

非常道，

注非自然長生之道。常道者，當以无爲養神，无事安民，含光藏暉，滅跡匿端，不可稱道也。䟽道以虚通爲義，常以湛寂得名，所謂无極大道，衆生正性也。而言可道者，即是名言，謂可稱之法也。雖復稱可道，冝9隨機愜當，而有聲有說，非眞常凝寂之道也。常道者，不可以名言辯，不可以思慮知，妙絶希夷，理窮怳惚，故知言象之表，方契凝常眞寂之道。可道可說者，非常道也。

名可名，

注謂富貴尊榮髙世之名也。

非常名，

注非自然常在之名也。常名者，當如嬰兒之未言，鷄子之未分，眀珠在蚌中，美玉處

也。石間，内雖昭昭，外如頑愚也。䟽名者，教

10也。前言可道，盛明於理；今言可名，次顯於教。眞理旣絕於言象，至教亦超於聲說。理旣常道不可道，教亦可名非常名。欲明理教教理不一不異也。然至道深玄，不可涯量，非無非有，不斷不常，而義有抑揚，教存11漸頓，所以立常以破可，故言可道非常道。至論造極處，無可無不可，故玉京經云：無可無不可，思與希微通。

无名，大地之始。

注无名者，謂道也。道无形，故不可名。始者，12道吐氣布化，出於虚无，爲天地本始也。王曰：道雖无名，要能吐氣布化，出於虚无，與天地萬物作於本始也。䟽始，本也。虚无至道，陶甄萬物，二儀三景，何莫由斯。故指此无名，爲物之本。無名足可言說明矣。

有名，萬物之毋。

注有名謂天地。天地有形位，有隂陽，有柔剛，是其名也。萬物母者，天地含氣生萬物。長大成熟，如母之養子也。䟽母，有名，迹也。重玄之道，本自無名，從本降迹，稱謂斯13起。所以聖人因無名立有名，寄有名詮無名者，方欲子育衆生，令其歸本，慈悲鞠養，有同母義。顧曰：有名謂隂陽，無名謂謂道，常道無體，故曰無名；隂陽有分，故曰有名。始者取其無先，毋者取其有功。無先則14本不可尋，有功則其理可說。謂隂陽含氣，稟生萬物，長大成熟，如母之養子，故謂之母。

常無欲以觀其妙，

注妙，要也。言人常能無欲，則可以觀大道15之要。要，謂一也。一出布化，名道讃叙，明是非也。則節解曰：謂守虚無也。䟽妙，精微也。觀，照，察其已也。言人常能無欲無爲，至虚至靜者，即能近鑒已身之妙道，逺鑒至理之精微也。

常有欲以觀其徼。

注徼，歸也。常有欲之人，可以觀世俗之所歸趣也。則御曰：人生而靜，天之性；感物而動，性之欲也。若常守清靜，解心釋神，反照正性，則觀乎妙本矣。䟽言人不能無爲16恬惔，觀妙守眞，妄起貪求，肆情染滯者，適見世境之有，未體即有之空，所以不察妙理之精微，唯覩死生之歸趣。前明無名、有名之優劣，此顯有欲無欲之勝負。張曰：上達之人，取捨情夷，清虚無欲，神情照察，17得道之微妙也。

此兩者，同出而異名。

注兩者，謂有欲、無欲也。同出者，同出人之心也。異名者，所名各異也。無欲者長存，有欲者亡身。䟽夫所觀之境唯一，能觀之18智有殊，二觀旣其不同，徼妙所以名異。

同謂之玄。

注玄者，天也。言有欲之人與無欲之人，同受氣於天也。䟽玄者，深逺之義，亦是不。滯之名，有無二心，原乎一道，同出異名，異

名一道，謂之深逺。深逺之玄，理歸無滯。旣不滯有，又不滯無，二俱不滯，故謂之玄。

玄之又玄。

注天中復有天也。言稟氣有厚薄，得中和滋液，則生賢聖；得錯亂濁厚，則生貪淫也。19䟽有欲之人，唯滯於有，無欲之士，又滯於無，故說一玄，以遣雙執。又恐行者滯於此玄，今說又玄，更祛後病。旣而非但不滯於滯，亦乃不滯於不滯，此則遣之又遣，故曰玄之又玄。顧曰：雖同稟氣於天，蓋人有髙卑，氣有清濁，天彌髙彌清，地逾𤰞逾濁。人稟得清氣者，則爲賢智，禀得濁氣者，則爲凡愚。賢智無欲，觀見其妙，凡愚有欲，觀見其徼，自然有此

衆妙之門。

20注能知天中復有天，禀氣有厚薄，人能除情去欲，守於中和，是謂知道之門也。䟽門，法門也。前以一中之玄，遣二偏之雙執，二偏之病旣除，一中之藥還遣，唯藥與病，一時俱消。此乃妙極精微，窮理盡性，豈唯群聖之户牖，抑亦衆妙之法門。天下皆知美之爲美。注自揚已美，使彰顯也。

斯惡巳

注，有危亡也。䟽天下者，世間之緫名也。21美，恱愛也。上元經云：諸天之下，諸地之上，其中人物，名曰世間。言一切蒼生，莫不躭滯諸塵，妄起美惡，違其心者，遂起憎嫌，名之爲惡；順其意者，必生愛染，名之爲美。不知諸法即有即空，美惡旣空，何憎何愛？故22莊子云：毛嬙麗姫，人之所美，魚見之深入，鳥見之髙飛。又云：美者自美，吾不知其美也；惡者自惡，吾不知其惡也。以斯而驗，豈有美惡哉？故知世間執美爲美者，此即惡。矣。顧曰：一切衆生，皆知躭美前境五欲、23聲色等諸塵爲美，美之不息，必以身爲患。斯惡巳

皆知善之爲善，

注有功名也。

斯不善巳

24注，人所爭也。䟽凡鄙之流，迷於眞理，非但躭滛聲色，抑亦貪著名譽，求名喪身，利己害物，不知名善，舉體虚妄，故下文云：名與身孰親？莊子云：爲善無近名。又云：其所矜惜，無非名善。是知矜名執善，於理不臧。25唯當忘善惡而居中，方會無爲之致也。羅曰：人之受形，皆智愛形而貪名，其所貪惜，無非名善。此善無善，不免諸苦。名雖稱遂，何益於巳。

有無相生，

注見有而爲無也。䟽有無二名，相因而立。推窮理性，即體而空。揅知有無相生，足明萬法無實。王曰：嗜慾爲有心，清虚爲無心。

難易相成，

26注見難而爲易也。䟽空心慧觀，無易無難，分别執情，有難有易，是知難易二法，相互而成。王曰：抑性爲難，從情則易。抑易從難則善，捨難從易則凶。兇悖外顯，故曰相成。

27長短相形，

注見短而爲長也。䟽以長形長則無長，以短比短則無短，故曰長短相形而有也。王曰：自是爲長，非物爲短，他亦自是而非彼。

28髙下相傾，

注見髙而爲下。疏傾，奪也。夫有髙即有下，無下即無髙。何者？夫以尺比寸，尺即爲髙；以文比尺，尺即為下。向者之髙，今之成下，故知髙下竟無定相，更相傾奪，所以皆

空也。

音聲相和，

注上唱下必和也。䟽夫宫商絲竹，相和而成，推求性相，即體皆空。以況萬有虚假。

29先後相隨。

注上行下必隨䟲。夫以今望昔，所以有今；以昔望今，所以名昔。而今自非今何能？有昔，昔自非昔，豈有今哉？旣其無昔無今，何先何後？是知有先有後者，三時相隨，而30竟無實體。王曰：終始相逐，不相逺離。如積善餘慶，積惡餘殃，善惡行於前，吉凶追其後。

是以聖人治，處無爲之事。

注以道治也。節解曰：謂，自然也。疏聖人31者，體道契眞之人也。亦言聖者，正也，能自正巳，兼能正他，故名爲聖。即此聖人，慈悲救物，持無爲之妙法，治有慾之蒼生。所治近指上文，能治屬在於下，仍前以發，故云是以聖人治。又言聖人寂而動，動而寂，寂32而動，無爲而能渉事；動而寂，處世不廢無爲。斯乃無爲即爲，爲即無爲，豈有市朝山谷之殊，拱黙當塗之隔耶？故云處無爲之事也。

行不言之教，

33注以身師導之。䟽妙體眞源，絕於言象，雖復虚寂，而施化無方，豈唯眞不乖應，抑亦語不妨黙。旣出處語嘿，其致一焉，端拱寂然，而言滿天下，豈曰杜口。而稱不言哉？故莊子云：言而足者，則終日言而盡道；言

而不足者，則終曰言而盡物。

萬物作焉，

注各自動作

而不辭。

注不辭謝而逆止也。則䟽。萬物者，一切群34爲而不恃。

注道所施爲，不恃望其報也。䟽恃，怙頼也。大聖虚懷，逗機利物，自他平等，物我兼忘，雖有大功，終不恃頼，忘其功也。

功成弗居，

生也。作，感，動也。始，先也。聖人無心，有感斯應，譬彼明鏡，方兹虚谷，感而後應，不爲物先，故莊子云：常和而不唱也。

生而不有，

注元氣生萬物，而不有也。

35注功成事就，退避不居，其位不疏。覆載萬物，功格天地，照燭蒼生，光逾日月，而推功於物，不處其德也。

夫唯不居。

注夫唯功成，不居其位也，

是以不去。

注福德常在，不去其身。此言不行不可隨，不言不可知，疾上六句有髙下長短，君開一源，下生百端，百端之變，無不動亂也。䟽夫者，語端，唯之言獨夫能造化天地，亭36毒含靈，有大至功而推功於物者，其唯聖人乎？只爲能忘其功，而至功彌逺，聖德斯在，是以不去。

不尚賢

注賢謂世俗之賢，辯口明文，離道行權，去質爲文也。不尚者，不貴之以禄，不尊之以官。御曰：尚賢則有迹，徇迹則爭興，

使民不爭。

注不爭功名，返自然也。則䟽非謂君王不尚賢人也，直是人行撝謙，先物後已，不自貴上而賤人也。而言不爭者，若人人自貴而賤物，則浮競互彰；各各退已而先人，則爭忿自息，故不爭也。

不貴難得之貨，

注言人君不御珎好寳，黄金棄於山，珠玉37捐於淵，

使民不爲盜。

注上化清淨，下無貪人。節解曰：謂邪氣不來，盜賊不入，行一握固，則邪氣去也。則䟽難得之貨，謂趙珠、荆璧等物也。若使普38天貴寳，則盜賊斯生；率土賤珍，則濫竊不起，故言不盜。

不見可慾

注放鄭聲，逺佞人，一節解曰：謂無爲也。

使心不亂。

注不邪淫也。節解：曰：常存一也。䟽可慾者，即世間色聲等事，可貪求染愛之物也。而言不見者，非塗耳目以避之也。妙體塵境虚幻，竟無可慾之法，推窮根塵，不合故也。旣無可慾之境，故恣耳目之見聞，心39恒虚寂，故言不亂也。故西昇經云：譬如鏡中影，可見不可取。又云：欲視亦無所見，欲聽亦無所聞。前不爭不盜是别，今不見可慾是緫，遣三業及一切法也。獨顯聖人虚懷利物。

是以聖人治，

注說聖人治國與治身也。節解曰：謂治身也。

虚其心，實其腹。

注除嗜慾，去煩亂，懷道抱一，守五神也。40御曰：心不爲可欲所亂，則虚矣。節解曰：虚其心，無邪思也。實其腹，閉氣養精也。郭曰：其惡攺盡，諸善自生，懷道抱一，淳和内足，實其腹也。疏旣外無可欲之境，内無能欲之心，心境兩忘，故即心無心也。前41旣境幻，後又心虚，雖復即心無心，而實有靈照，乃言妙體虚寂，而赴感無差，而德充於内，故言實其腹也。

弱其志，

注和柔謙讓，不處權强也。御曰：心虚則42志自弱也。疏旣内懷實智，而外弘接物，處俗同塵，柔弱退已也。

强其骨，

注愛精重氣，髓滿骨堅也。御曰：腹實則自然骨强也。顧曰：骨以舍精，精散則骨十弱，保精愛氣，則其骨自强。䟽言聖人雖復外示和光，而内恒寂泊，欲明動不傷寂，應不離眞，故言强其骨也。

常使心無知無慾，

注反朴守淳也。御曰：無爭尚之知，絕貪43求之欲也。䟽知者，分别之名，欲者，貪求之目。言聖人常以空惠利益蒼生，令倒置之徒，息分别之心，捨貪求之欲也。

使知者不敢爲，

注思慮深，不輕言。

44爲無爲。

注不造作，動因循也。

則無不治。

注德化淳，百姓安。疏前旣捨欲得無欲，復恐無欲之人，滯於空見，以無爲道，而言45不敢爲者，即遣無欲也。恐執此不爲，故繼以不敢也。治，正也。行人但能先遣有欲，後遣無欲者，此則雙遣二邊，妙體一道，物我齊觀，境智兩忘，以斯爲冶，理無不正也。

道沖而用之。

注沖，中也。道匿藏名譽，其用在中也。一家云：道以訥和爲用，故言沖也。節解曰：沖。46者，一也。謂一在身中，常行之也。

或不盈

注或，常也。道常謙虚，不盈，滿也。節解曰：謂守自然也。䟽言聖人施化，爲用多端，切當之言，莫先中道，故云道沖而用之。此則以中爲用也。而言或不盈者，向一中之道，破二偏之執，二偏旣除，一中還遣。今恐執教之人，住於中一，自爲滿盈，言不盈者，47即是遣中之義。

淵乎似萬物之宗。

注道淵深，不可知也，似爲萬物之宗祖也。䟽淵，止水也，以況聖人。言止水能鑒於人，聖智能照萬法，故大匠取則於止水，衆生48宗極於聖人。而言似者，明無宗而宗，宗不定宗也。故莊子云：人莫鑒於流水，而必鑒於止水。又云：止水爲澄，爲淵宗，則大宗師之義。

挫其銳

49注挫，止也。銳，進也。人欲銳情進取功名，當挫止之。法道不自見也。

解其忿

注忿，結恨也。當念道無爲以解釋之。節解曰：謂無恚怒也。䟽旣重玄行，足自利50道員，爲物宗師，故此下明利他也。體知物境虚幻，令進求之人息於貪競也。而言解忿者，忿，嗔怒也。解，釋，散也。夫忿懟生乎違順，違順起乎妄心。聖人達違順之兩空，體妄心之非有，故能誘導蒼生，令歸眞實，釋51散其懷，而無嗔癡也。

和其光，

注言雖有獨見之明，當如闇昧，不當以爚亂人也。節解曰：謂聖人爲道，常和神光也。䟽光，智照也。言聖人智慧光明，與曰：月而齊照，而韜光晦迹，共凡智相和，聖德潜被，不耀於物。故下文云：光而不耀。

同其塵

注當與衆庶同其垢塵，不當自别殊也。䟽塵則色、聲等六塵也，猶如世間塵土能。

52㸃穢淨物，聲色等法，能汙清行，故名爲塵也。而言同者，夫聖人降世，晦迹應凡，旣韜彼智光，亦混兹塵穢。聲色無别，眼耳固同，處染不染，所以爲異也。

湛𠔃似或存，吾不知誰之子，象帝之先。天地53不仁，以萬物爲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爲芻狗。天地之間，其猶橐籥乎？虚而不屈，動而愈出。多言數窮，不如守中。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天長地乆。天地所以能長且乆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是以聖人後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無私耶，故能成其私。上善54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衆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惟不爭，故無尢矣。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銳之，不可長保。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載營魄抱二，能無離乎？

缺註

專氣致柔

55注專精閉氣，使不散亂，則形體能應之，而柔順，

能如嬰兒乎？

注能如嬰兒，内無思慮，外無政事，則精神不去也。則節解曰：謂抱行元氣不勞也。大56道流布，若嬰兒也。御曰：能如嬰兒者，無所分别也。專精，沖和之氣所致。張曰：以爲專精，一也。氣，氣息也。致得也。柔和也。嬰兇，絕知見也。夫氣聚而生，氣散而死，人當專精愛氣，得柔和之道，然後能内息分别，57外絕知道。身不見身，其身亦滅；心不知心，其心亦寂，故曰：能如嬰兒。䟽專精也。氣，道氣也。致得也，柔和也。只爲專精道氣，致得柔和之理，故如嬰兒之無欲也。

滌除玄覽。

58注當洗其心，使清潔也。心居玄㝠之處，覽知萬事，故謂之玄覽。

能無疵乎？

注不邪淫也。䟽滌，洗也。除，遣也。覽，察也。疵，病也。滌蕩六府，除遣五情，使神氣虚玄，故能覽察妙理，內外清夷，而無疵病也。然後身無所爲，心無所取，不爲有生，不爲無滅，以此而用，豈有疵病？此明自利也。

愛民治國

注治身者愛氣則神全；治國者愛民則國59安，

能無爲乎？

注治身者，呼吸精氣，無令耳聞；治國者，布德施惠，無令下知也。䟽前旣自利道員，此下應須接物。接物之行，莫先治國。愛民60知分别智也。慈悲覆養，是曰愛民；布政行化，名爲治國。夫治國者，須是淳朴，教以無爲，杜彼姦邪，塞兹分别。如此，則擊壤之風斯及，結繩之政可追。下文云：以智治國，國之賊；不以智治國，國之德也。

61明白四達，

注言道明白，如曰月四達，滿於天下八極之外，故曰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彰布於十方，煥煥煌煌也。人。

能無知乎？

注無有能知道滿於天下者。節解曰：四逹爲知八方也。閉心杜念，萬世常存，子能行之，通於上皇。䟽明以能照得名，白以潔素受稱。四者四方，逹者無礙。言聖人空慧明白，妙逹玄理，智無不照，境無不通，故62略舉四方，足明八極。且寂而能應，所以四逹，應不乖寂，恒自無爲也。蔡曰：識身命財爲四逹。無知，謂心無分别也。天門開闔注天門謂北極、紫微宫。開闔謂終始五際63也。治身天門謂鼻孔，開謂喘息也。闔謂呼吸也。王曰：天有北極之星，在紫微之内，宫内有五德之帝迭王，故門有開闔。闔則爲否，開則爲泰。故春則青帝門開，餘門皆。闔三時皆然。終始五際，謂五德廢興交代64之時。時有開闔，代有否泰，聖人處之，常能守雌靜，則不爲終始傾動。治身天門，謂鼻口之門，開謂喘息，闔謂呼吸。修生行人，氣息出入，無令耳聞，常能雌靜，自得無爲之道也。

65能爲雌乎？

注治身當如雌牝，安靜柔弱，治國應變，和而不唱也。䟽河上公本作天地。夫天地開闔，謂劫運成壞也。言聖人混迹二儀之中，不爲三災所及，雖劫有廢興，而心恒虚66靜，故莊子云：大浸稽天而不溺；大旱，金石流，土山焦而不熱也。

生之畜之，

注道生萬物，畜而養之，

生而不有。

67注道生萬物，無所取有。郭曰：氤氲合化，庶物從生，顯仁藏用，即有爲迹，功不歸已，故曰不有。䟽言聖人自利道員，利他德滿，故能生化群品，畜養含靈，故下文云：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雖復陶鑄萬物，亭毒68三才，妙體眞空。故無蒼生之可化，

爲而不恃。

注道所施爲，不恃望其報。䟽。只爲無蒼生之可化，故施爲利物，亦無恩造之可恃也。

長而不宰，

注道長養萬物，大不宰割以爲器用。䟽宰，主也。聖人長養群生，實爲化主，而忘功喪我，故云不宰。顧曰：道則長而不宰，聖則宰而不割，成就一切，實爲化主而忘功，69天也。爲而不恃，合天之德也。則䟽玄言深逺，德乃上德也。歎此忘功，聖人冥於造化，可謂深玄上德也。

三十輻共一轂，

注古者車三十輻，法月。之數也。共一轂者，

喪我，故云不宰。

是謂玄德。

注言道德玄冥，不可得見，欲使人心如道也。張曰：玄，深逺也。德，上德也。歎此忘功，聖人冥於造化，可謂深逺上德也。玄德亦。70轂中有孔，故衆輻共湊之。治身者當除情去欲，使五藏空虚，神乃歸之。治國者寡，能緫衆弱以扶强也。嚴顧等曰：古有作車，象月之數，月有三十，日車有三十輻。夫月之懸天，流行不息；車之輾地，亦運載無停，71是故古車以象月也。共一轂者，旣三十日共一月，亦三十輻共一轂。欲明諸教雖多，同歸一理，一理雖少，能緫諸教。治國論者衆，必宗寡弱以扶强，故以一轂之寡，緫諸輻之衆。䟽周禮考工記云：三十輻，象三72十日以成一月也。當其無者，箱轂内空也，故能運載蒼生也。又車假名，諸縁和合而成此車細拆推尋，遍體虚幻，況一切諸法，亦復如是也。

當其無有車之用，

注無謂空虚。轂中空虚，輪得轉行；輿中空虚，人得載其上。

埏埴以爲器，

注：埏，和也。填，土也。和土以爲食飮之器也。當其無有獻之用，

73注器中空虚，故得有所盛受。節解曰：謂古人爲土器，不燒錬，得水則敗，爲不成器也。子欲爲道，不入室，依時鍊形者，則爲俗人必死也。䟽考工云：埏，和也。埴，黏也。和水土，燒以成器。器中空無，故得盛受。況聖74人心空，故能容物。張曰：土有器性，和之以爲器；人有道性，修之以成道。

鑿户牖以爲室，

注謂作屋室也。

當其無有室之用，

75注言户牖空虛，人得以出入，觀視，室中空虚，人得以居處，是其用也。䟽穿鑿户牖以爲室屋，室中空無，故得居處。況聖人心空，故能容物。穿鑿户牖，通人往來，況根竅虚通，故能用而無滯。車等三物，其義相類，所以重出者，車則動而不靜，室則靜而不動，器則亦動亦靜，有此三異，故重出之。

故有之以爲利。

注物利於形，器中有物，室中有人，恐其屋破壞；腹中有神，畏其形消亡也。百節解曰：76謂有道也。

無之以爲用。

注言虚空者，可用盛受於物也，故曰空虚無形，而能制有形也。道者，空虚也。節解曰：謂聖人守一行自然，無所用也。䟽無77頼有以爲利，有藉無以爲用，二法相假，故成車等也。言聖人必須以有資空，以空導有，有無資導，心不偏溺，故成聖人之利用也。顧曰：利，益也。轂中有軸，器中有食，室中有人，身中有神，皆爲物致益，故曰有之78以爲利也。然則神之利身，無中之有，有亦不可見，故歸乎無物。神爲存生之利，虚爲致神之用。明道非有非無，無能致用，有能利物，利物在有，致用在無。無謂清虚，有謂神明。而俗學未逹，皆師老君全無爲之道，道若全無，於物何益。今明道之爲利，利在用形。無之爲用，以虚容物故也。

道德眞經注䟽卷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