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七
雲笈七籖卷之八十七
存八:
宋朝奉郞覇癹氛郎、充集賢校賜緋魚。大紫張羣廸
諸真要略、
太清神仙衆經要略,
武當山。隱士南陽翟煒撰。
抱朴子初受業於從祖玄,其覽悟超至,包綸身神,以爲竒偉所達也,精曠之流,龠亦歸屬,乃分居浙陽之山。旣而患門人學者有徵衆之惑,復追玄於冝都。問曰:夫晷以度徵,人以貌兆。若巫咸之星經,度無遺筭,季咸神占,貌無失揣。列子之三顧,而季咸陋其術;滔天之襄陵,而巫咸空其籍。謂聖人天道不可得而測之歟?謂二咸之虚詭而妄經術歟?天道聖人,故以逺矣。今之即事,人有求度於洪者衆矣。始進之貌,俛視謹精,沈肅彌篤,若志至而不可加者。及服道暫年,學宗未淹,而毀隨巳興,沮徒愆結,蕞爾隱居,二三之衆,貌非一子之類,然而不可得而詳,又何况子長驅世利,馳競生榮,隂機宻巧,廣群術衆,以感其君,而可辨哉?此洪所亂也。亂所寔洪聖二人,其無病諸乎?
玄曰:巫咸之准玄度,季咸之辨血機,並得之於數分,亦聖習之一途,未可以侮而欺也。夫人精神之蒸生,非氣無以兆其形;氣之結形,非性無以成其體,故形長而煩性滋深,年茂而濁欲愈甚也。是以聖人之垂道,清淨以潔精神,除煩以混元一,故能囊招玄和,照明無障,而習潔有詣否,除煩有深淺,致使神裕有逺近,叡能有彼此。陵陽所以善啜霞於朝陽,而不能襲馮夷於濤駕者光。夫學窮盡於數分者,未必通於心明,通於心明者,未必陶於氣表,陶於氣表者,未必至於虚寂之眞表也,而責巫氏之闇洪災,季占之迷靈貌,謂聖人之亂處物,不其固矣!
夫天地以元氣而著成,聖人以性錬而陶,其元氣有渾煩,渾煩在剖判之前,剖判然後有象列,象列然後有晷度,晷度在數見之内,洪災生於渾煩之運,故洪災不可以數見審也。性鍊有苞玄,苞玄在蒸生之外,蒸生然後有形色,形色然後有血機,血機在觀揣之内,靈貌生於苞玄之運,故靈貌不可以觀揣得也。是以至人不責鑒於備途,知其神分之有巨細,學鍊之有髙卑也。昔者吾甞學於陶先生,與邯鄲太子王休長、延閭子甘元淑、弘農張伯英、青牛子封君達、河南卜。文先、陳留成仲式等,俱受五氣端玄經。數子並以學達昇玄,而吾以滯昧濁質,弗通味首,然所誌略,猶可得而言。夫人禀生之有真僞,神分之有巨細,皆五氣之所流也。是以至人莫不精乎五氣之學,以鑒神分之源;師導者莫不明乎五氣之本,以弘眞玄之教;王者莫不通乎五氣之性,以闡天地之和,貫於五氣之用。大矣哉!夫五氣者,隂陽
中五常之氣也。夫人生天地之間,其形骸五藏之氣,一象天地五行四時之賦也。天以五行爲五常,人以五行爲五藏。天以木府仁,其温爲春,以主生生之常,温精上結爲歳星,以存。照開篤之表。人以木爲肝,其識爲慈,以爲溫恭喜恱之藏。其藏精上形爲口,以任啓泄之司,象天之有春德,以生其吐舒發叙之意也。天以火府禮,其炎爲夏,以主茂盛之常。明靈上臨,爲日以宣曜明之道,炎精上結爲熒惑。之星,以表察司之禁。人以火爲心,其識爲哲,以爲鑒達之藏,其藏精上形爲目,以任光視之司,象天之有夏有曰,以生其明勝長大之意也。
天以土府信,其厚爲地,主,王季夏,統維四方,以主產施安給之常。厚精上給爲鎭星,以照公靖之表。人以土竊脾,其識爲公正之藏,其藏精上形爲舌,以任審味弘當之司象。天之有土德,以生其受冝辯重之意。天以金府義,其涼爲秋,以主威裁萬物之常。涼精上結爲太白之星,以照斷肅殺之表。人以金爲肺,其識爲氣威之藏,其藏精上形爲鼻,以任猛决臭馨之司,象天之有秋德,以生其威亮敷簡之意。
天以水府智,其寒爲冬,以主保實澄嚴之常。義靈上臨爲月,以宣晦皇賛玄之道;寒精上結爲辰星,以表法愼之禁。人以水爲腎,其識爲領,以爲禽獸沈驚之藏,其藏精上形爲耳,以主聽採聞鑒之司,象天之有冬有月,以生其謙承納之意。人之有五藏,溫凉寒燠,猶天之有四時也。人之有耳,目猶天之有日月也。人之有精神,猶天之有太帝也。精神居乎心、脾之中,肺肝之間,猶太帝處四守之内也。
精神以膽爲御坐,猶太帝之居紫微宫也。以心爲御庭,猶太帝以太微爲御庭也。以脾爲内室,猶太帝以軒轅爲内舍也。以肝爲咸池,以肺爲天河,以腎爲司闕,猶太帝之有四守也,存紫八微執計而先左,故精神據膽而守肝。是以人生莫不以溫恭慈喜爲先治也。精神以氣爲乗輿,以行爲五識,猶太帝以運爲術行,以周乎天也。
夫氣之在人,亮清而爲嚴氣,激濁而爲聲,揺延而爲音,咶放舒而爲呼,音平辯而爲言。呼怒鼓而爲詈,言深爲語,語深爲談,談深爲論,論深爲議,議深爲罵,罵深爲詈,詈深爲謗,謗深爲誹,誹深爲讟,
氣整沖至,精神篤之,爲志氣循准,常精神守。

之爲性氣㑹機指精神適之爲情氣宻隱模
精神運之爲意氣合。𫟚遇精神澄之爲懷,氣
因事結,精神係之爲憂氣美偶觸,精神降之
爲勇氣聳。馳御精神崇之爲願,氣仁垂注精
神鍾之爲念,念深爲矜,矜深爲愍,愍深爲慈,
慈深爲悲,悲深爲啼,啼深爲號,皆肝府之氣起也。
夫肝者,精神首運之路也。故嬰兒之生,墜藉而先啼,肝氣激也。未知偶識於人,寤寐怡然而獨笑,肝氣浮也;未知有揺於人,摳支躁然而獨揺,肝氣煩也。多恐驚而無當捍之威,善直一而無繁頑之欲,皆精神未及周御於肺、脾、心、腎四藏之氣也。
夫魂魄者,精神所首,左枕爲魂,精神所體,右據爲魄。故肝藏魂,魂動爲恐;肺藏魄,魄動爲懼;魂震爲驚,魄震爲怖。故嬰兒之所以多恐驚者,精神之所在肝也。及其長,有怯勇者,膽虚爲怯,膽實爲勇,膽附乎肝生而怯,膽附乎肺生而勇,剛捍而生,膽附乎肺;柔澤而生,膽附乎肝。人怯,積習禦捍,變而成勇者,膽氣漸而増也。人怯,醉酒恚亂,奮而成勇者,膽氣脹而滿也。醉而喜怒悲呼,交錯,不至其常者,五藏之氣浮而亂也。
精神御氣于肝,氣清而爲溫恭慈仁,深念之逺,其體恭而安,其視治而正,氣浮而爲喜適。

感㑹之恱,氣煩而爲戲歡笑劇之極,氣激而
爲啼號哀泣之至。由是有樂極則悲,悲極則
樂,亦復爲憂恐怵惕、愧慙之時,皆肝府之氣
激動之中,因事周環,懼憂之所生也。
精神御氣于脾,氣清而爲公正弘暢、冷説閑
逺之思,其貌則和而舒,其視則平而亮,氣浮而爲輕委於物不慮之誤,氣煩而爲寛慢驕縱、豪誕忽忘之失,氣激而爲矜擾怨恚、嫌恨、忿懟距塞之違。
精神御氣于心,氣清而爲鑒達周物之敏。其。

容是有决速之精,氣浮而爲虚華矜妄、輕談齟齬、詆訶是非之論;氣煩而爲躭愛美著,奢華矜誕剋好勝人之傲,其視則髙而𦕈,其與人對,則以貌忽人,有蕭然無偶之狀,舉動不自勝守,氣激而爲脫輕飊躁之烈。
符
精神御氣于肺,氣清而爲貌威色尊,不可狎之顔;氣浮而爲輕冶貌列,髙深失准,有不常之色;氣煩而爲凌侮莫顧之畜,氣激而爲勃怒振勇驚急之害。
精神御氣于腎,氣清而爲謙儉約謹之節;氣浮而爲妄欲諱匿悔惱之弊;氣煩而爲貪恡嗜欲、聚歛無厭之鄙,氣激而爲衝忌隂邪謀逆之毒。夫人之生氣未甞不煩,煩者,氣積之大恒也。遇靜則清氣有生,遇動則浮氣益起,遇發則煩氣益盛,遇觸則激氣益迅,氣有流謝。故氣煩則怠,怠必弊,弊而多過者,觸觸而激,激必竭,竭則衰,衰則精神散矣,散則絕,絶則形體朽矣。竭遇驕極,風厲入之,則暴卒而僵;衰極氣盡,則老斃而終,此人生之所以死也。温恭慈喜之變,變而爲諂,柔而爲曲,恭而爲媚,其俯仰之謹色,色則虚而俛措,俛措則婉而卑,其容貌有不安之候。公正之變,變而自專無憚翹陸肆固之驕,其措則好訐人之行,以爲巳正之驗也。貌威之變,變而爲侮忽凌誕之慢,媚嫉矜害,其道掩善,其目則嵎而冗,其色則顔而懔,其與言則不稱,憂人之徴也。鑒達之變,變而爲巧佞機詭讒毀之姦,其言則易而若眞,其宣則浮而振亮,其目睛候膝則揺易而竊速,有不治守之動,其操則不能乆居重定也。謙儉之變,變而爲宻毒隂違。之武,亦爲殘虐僣逆之姧,其視則下而鬱,其直則巧而嚴,其意則曠而戾,其與居則有憤噫遽奮之効也。是五變之俗,皆化利之所由也。是以聖人之和天地,達民有五氣之變,故不以意利而化之也。
夫上好逸豫,愛民有由恭阿順之巧,厚之以利,則民競諂柔色順之媚以求之,故邪僞化惑之俗興,而木行篤直之氣失矣。失積則咎氣有餘縮之差,世犯歲星之忌,災則有温毒之疫,民負司命之禁,殃則有項痛煩殞,奪壽促命之死,咎氣流注蒸產而相生,爲諂諛遺釁之燼。
上好寛委,愛民有徑執偏專之守,厚之以利,則民競肆固矜誇之見以求之,故狠軼忿戾化亂之俗興,而土行公利之氣失矣。失積則地有舒泄穢結亂積,風雷反震動之故。世犯鎭星之忌,災,則有悸氣蒸毒之疫,民負司危之禁,咎氣流注蒸産而相生,爲驕逸恣惰遺釁之燼。
上好煩品,愛民,有降若風邁之貌,厚之以利,則民競魁岸豪傑爭第妄進之姧以求之,故相凌踐蔑忽,禍化流亡之俗興,而金行信質之氣失矣。失積則時有雪霜愆節之侵,世犯太白之忌,災則有氣痛之疫,民負司契之禁,殃則有癘竭氣斷,及兵凶震殺,奪壽促命之死,咎氣存。流注蒸產而相生,爲侮慢相仇遺釁。之燼。
上好慧敏,愛民,有文辨彩豔之巧,厚之以利,則民競機飾浮詭流尚之僞以求之,故佞爲俺聽,化闇之俗興,而火行哲明之氣失矣。失積則曰有病無光勃蝕之促。世犯熒惑之忌,災則有暑毒之疫,民負司順之禁,殃則有鬼魅忤痛心悶殞絶慌惱,及狂逆妄圖,不道之覬,奪壽促命之死,咎氣流注,蒸產而相生,爲奢華佞害,闚覦遺釁之燼。
上好嚴厲愛民,有敢斷尅决之巧,厚之以利,則民競懷毒,逞其害烈之能以求之,故空患隂圖,禍背化逆之俗興,而水行義守之氣失矣。失積則月有黶虧魄傷遅速不常之度,世犯辰星之忌,災則有隂毒之疫;民負司録之禁,殃則有殘痼滯瘠暴僵。及盗賊獄戮,奪壽迫促殘命之死。咎氣流注,蒸産而相生,爲凶淫禁虐遺釁之燼。化失五常之氣,世運五常之災,民沈五促之燼,皆榮辱爭奪、恥怨仇侮嫉𡜍之所生也。
存。
夫民之生性,莫非氣煩,氣煩則嗜欲生焉。原夫嗜欲之本,勢不踰乎口實五味,體充衣暖,男女偶適之間而巳矣。五德之後,無故以珍食華服,重𡣕嬙之選,利害炫耀,長而茂之,爲無厭之盛也。於是乎利害生榮辱,榮辱生喜怒,喜怒生是非,是非生賞罰。賞罰者,化末之季穢者也;聽訟者,天下之禍弊者也。賞罰聽訟,非所以斷嗜欲之茂也。古先之爲者,蓋自尊其勢而爲之者也。
夫嗜欲之茂,好利而惡害,喜榮而忿辱,夫其常性,爲五燼之源,豈有厭乎極巳哉?故其嚮榮也,靡知足其喜,故其觸辱也莫知巳其忿。當其所爭也,奮砌振銳,冒嚴陷凶,不違矢刃之屠,不顧性命之没,父子兄弟不暇相格,故胡可以介介乎是非繩墨而欲以裁之哉?胡可以未來乎賞罰之准令而能以遏之哉?亂民五清之氣,成民五燼之殃,皆由王者使五燼之士治五燼之民,不自知巳有五燼之固。其知拯民有五燼之難乎?秖相激戾,而生其釁怨,此不達之咎也。故雖昧旦不忘,徒苦心而無成;星言夙駕,徒勞役而無濟。夫道德之
運世也,不眩民以煩利,則民無所馳其姧求;
不促民以煩辱,則民無所忿其恥怨。姦求恥
怨弗行,則嗜欲自簡,嗜欲自簡則民俗定一。
民俗定一,則太平淳樸,雍和淑豫之深至矣。
太平之民,不自知在太平之世,所以雍和淑豫然也,惡識夫榮辱爭奪、恥怨仇侮嫉媍之措哉?
若夫崐峙之南,而西北東北諸域之俗不傳,此東南亦縣之名教遺䇿,而其民弗知有甲存。兵攻伐之亂,而其世弗知有相暴殺逆之禍。精保性常,而大仙大賢慈淨之神出焉。由兹言之,何𤨏𤨏乎,庸爾准令故事之有乎?夫燼士之執政也,勢傍典刑,隆崇矜據,明其權柄,識其寒暑,欲以擅秉而懲,違忤,冨貴而制蒼生,弗覺夫鄙哉!流末參差,人情轉易,巳滑其在始,立意之頑,而成其固弊,仇衆潰逆之敗也。積代相習,豈悟之哉?是以燼士不可以任之者也。爲其將,則禍大矣。任之道學清淨之衆,則道學喪矣;任之王者朝廷之列,則王者亡矣。覩其血機,觀其舉候,豈離乎五變之氣乎?聖人之麤教耳,易可以審,何亂之有哉?惜乎而固,奚其甚哉!是以至人之所以潜棲山谷者,豈好爲遁世之名乎?蓋不欲以五燼之俗,滑其五清之氣也。五燼之俗,莫不以聲勢相傾而亂其順氣者也。觸其契色,逆其聲音,欲無忿憾潰中之氣者難矣。事有蹇違,以巳求人,欲無卑側媚恱之巧者肴矣。遇有勢居,人求於巳,欲無驕凌豪御之張者鮮矣。此三者,皆五燼殃氣,有生之常也。與之糅俗,望無亂清氣,其可得乎?是以道士不可得與其雜處而狎之者也。
九靈上寳經云:夫五情者,隂陽五府之神氣,形於人者也。故學仙者,必隱靖山林,潔修五清,欲清淨而精至,以㑹真玄神應。是以溫恭慈恱之氣藏於肝,木府之所賦也,司命所守也。其治肝潔,常以正月。十日齋,治少陽,令人肝氣生。至二月八曰:定少陽,應春風至三月六,曰:治陽明,定春風至。于四月。四,日於甘泉東流水之北岸,東面向朝陽之地,晨早沐浴蘭湯,使身意清淨,香火向曰:禮,祈無上正眞大道,太真太寳内内及左太禁上師之神,上宫左諸司,頓首稽首三百數,然後靖跪,以手捧心,至誠定息,靜念木府之眞靈,閴無他思。其禁不得有求於世利,妄爲不柔之溫,妄爲不誠之恭,妄爲不實之慈,妄爲不𠂻之恱。其修潔攝息有定,則肝氣眞而無虚,春溫不睦之眚,不能得侵。其實氣體節休和,幹力强利,首無暴痛之疾。司命之神奉之,青龍護之,青氣繞之,青液調之,東嶽之精,隨之山谷之神。

衛之。若獨處林嶺,則百獸依仁,有自䭶之驗,狼虎歸慈,有息猛之徵。
其修潔有積,則青帝之芝及黒玉之芝,見於所行止之前,得而服之,昇仙三千歲而息羸。其潔深大至著,極於木府,則神弟視崐崘之東,少陽之域,慈淨之仙,其神變能爲洪海之溢涸,能爲天地之倒。易,能爲瓊宫玉宇,滿乎天地之見。木府少陽之神性也,
哲明敏見之氣,藏於心,火府之所賦也,司慎之所守也。其治心潔,則常以四月四日齋定陽明,受夏氣,至五月一,曰:應陽調氣,至于六月二十七。日常以日中沐浴蘭湯,使身意清淨,香火南面向日禮,祈無上正眞大道太真太寳内内及太陽太覺之神,上宫都司,𩒩首稽首三百數,然後靖跪捧心,至誠定息,靜念火府之眞靈,閒無他思。
其禁不得有規於世利,妄爲不道之哲,妄爲不順之明,妄爲不眞之敏,妄爲不正之見。其修潔攝息有定,則心氣眞而無煩,夏暑不睦之眚,不能得侵其實氣。其意明澄朗慧,用道微妙,鑒徹其性,目無昧睡之疾。司慎之神奉之,赤龍護之,赤氣繞之,赤液調之,南嶽之精隨之,山谷之神衛之,則鴻鶴鸞凰之鳥應而歸
之。其修潔有積,則赤帝之芝及青玉之芝,見於所行止之前,得而服之,昇仙九千歲而息羸。其潔深大至著,極於火府,則神弟視崐崘之南,太陽之域,太覺之仙,其神變能爲項佩日曜,能爲光照四海而震揺諸域,能爲飛騰,所詣無礙之至。火府太陽之神性也,
公正弘重之氣,藏於脾,土府之所賦也,尸蜃之所守也。其治脾潔,則常以六月二十七日齋,定太陽受秋氣,至于七月二十七曰:昳時,沐浴蘭湯,使身意清淨,香火向日禮,祈無上正眞大道,太眞太寳内内,及上宫太均之神宫内諸司頓首稽首三百數,然後靖跪捧心,至誠定息,靜念土府之眞靈,閒無他
思。其禁不得交擾於世事,妄爲求名不體之公,妄爲矯圖不淳之正,妄爲縱墯昏忘之弘,妄爲專固不泰之重。其修潔攝息有定,則脾氣眞而無怠,𠂻豫安靜而無憒蕩塞悶,體沈不收腫疽之病,季暑不睦之眚不能侵其實氣,志意益沖,而無厭免之痾,舌味藥物,而無不進之滋。蜃尸之神奉之,黄龍護之,黄氣繞之,黄液調之,中嶽之精隨之,四方群臣衛之,萬鬼歸之。其修潔有積,則黄帝之芝及赤玉之芝見於所行止之前,得而服之,昇仙二萬歲而息羸。其潔深大至著,極於土府,則神弟視崐崘之頂,太和之仙。其神貴常寂,不貴變動之見。土府大均之神性也。
尊嚴威儀之氣,藏於肺,金府之所賦也,司契之所守也。其治肺潔,常以七月二十七日齋,治人利氣。至八月三日定少隂,令人受生氣;至九月二十七日治厥隂,令人受剛氣。常以日晡,沐浴蘭湯,使身意清淨,香火向日,禮祈無上正眞大道太眞太寳内内及右太禁收土之神宫。右諸司頓首稽首三百數,然後靖跪捧心至誠定息,靜念金府之眞靈,閴無他
思。其禁不得有御於世趣,妄爲驕逸抗戾之尊,妄爲懷害之嚴,妄爲侮忽之威,妄爲淫飾之儀。其修潔攝息有定,則肺氣眞而無倦。秋冷不睦之眚,不能得侵其實氣,則喘引和亮,胷中無竭寒斷氣之毒。司契之神奉之,存。白龍護之,白氣繞之,白液調之,西嶽之精隨之,山澤之神衛之,津鿄之精侍之,虎狼依之,爲之驅
用。修潔有積,則白帝之芝及黄玉之芝,見所行止之前,得而服之,昇仙七千歳而息羸。其潔深大至著,極於金府,則神弟視崐崘之西,少成之域,成道之仙。其神變能爲偃月之照,能爲行水而足不濡,行地若水而地不堅,能爲身上身下漂出水火之變。金府少隂,成道之神性也。
城陽郄孟節跡注:尊嚴威儀之義,曰:不狎衮黷爲尊,色正儼然爲嚴,神爾澄恰爲威,舉動徐詳爲儀,謙儉妙蜜之氣藏於腎,水府之所賦也,司錄之所守也。其治腎潔,則常以十月十八日齋,治厥隂受冬氣,至十一月十五,日治太隂定五藏氣,至十二月十三曰,通太陽受腎氣。至于正月十日,皆以夜半沐浴蘭湯,使身意清淨,北面向隂,香火禮祈無上正眞大道太眞太寳内内及沆澄當作瀣字。太隂之神。宫後諸司頓首稽首三百數,然後靖跪捧心至誠定息靜念水府。之真靈,間無他
思。其禁不得有馳於世務,要爲傾邪之謙,妄爲失其常守,及貪欲無厭之儉,妄爲傾毒隂匿,謂人不覺之妙,妄爲潜謀姧私之宻。其修潔攝息有定,則腎氣真而無損。冬寒不睦之眚,不能得侵其實𪸓則行歩勁速,進退堅强,腰竅玉房及膀胱股脛無疼滯之
疾。其修潔有積,則司錄之神奉之,黒龍護之,黒氣繞之,黒液調之,北嶽之精隨之,太隂之神衛之,靈葵歸之。其居水濵,則蛟龍、魚鼈依之。其修潔有積,則黒帝之芝及白玉之芝,見所行止之前,得而服之,昇仙一萬歲而
一息羸。其潔深大至著,極於水府,則神弟視崐
崘之北,玄都之域,太豫玉膏之仙。其神變能爲晦天之變,能爲他方逺膳之饋,能以大爲小,以小爲大,以有爲無,以無爲有之變,水府沆瀣之神性也。凡學道不能精立至潔於所行,則五府之神未嘉祐之,而以服氣及進服藥物,藥精餌术、丹石之小法,多爲所敗矣。設小有効,不踰五百年之力耳,其術多退溺而無成也。夫殖至潔之氣於五府,其精不泯,及蒸人道,莫不於九元之清而生之者也,莫不常爲仙、爲神爲聖矣。其齋法,沐浴清淨所,
常於正月十曰、二月八日,三月六日,四月四、曰:五月一日,六月十七、曰:七月二十七日,八月三曰、九月,二十曰、十月,十八曰、十一月十五日、十二月十三日者,以道氣數之,此日皆天帝遊東井之日也。是以行道輙當於此曰:更起新意,爲沐浴清淨之始,倍加謹敬之馬也。其服氣法,攝五情之息,漸能有定,然後常以二月三曰:九、日十八日、二十七,日若甲寅、乙已、丁已、甲子、丁卯,王相成滿曰,於山林隱十六靖之處,近東流水醴泉向陽之地,地氣陽而調也。沐浴蘭湯,以丹書玉房爲田,字方一寸。玉房在臍下三寸。精念玉房,令氣致於丹田,去鼻中毛,正偃卧,兩足相去五寸,兩臂去身各五寸,合目握固,如嬰兒之拳。是用蒲磊爲枕,髙可三寸。若胷中有病,可髙五寸。若病在臍下,可去枕。旣服氣,不復得食生莱及生果硬物。服氣時,食曰:減一口,十日後可不食二三,曰:腹中或㳙㳙。若飢,選好肥乾棗上术煎,微得食之。一曰一夜,不過此。不念食者,勿有進噉。其飮水一曰:一夜可五升而巳。其太一醪醴,亦可一日一夜五升,勿絶口。中。常含棗核者,令人受氣,且生津液故也。如此,則胷中上下氣脹腸胃,致令得空虚,空虚則和氣通焉,五神宗而助之,則昇仙矣。孔子家語云:食氣者,神明而壽;食榖者,智慧而夭,不食
死而神雜食者,百疾妖邪之所鍾焉。是以食愈少者,心愈開而延年益壽;食愈多者,心愈塞而年愈奪也。翟煒釋周傳論云:悠悠九天,茫茫萬寓,氣之所蒸,產之所煩,品物叢生,迭相大小,擾擾營營,爲利害所纒。有生之爲乎,其猶塵粉之一毫,蹔浮於洿池之内;有國之所域,其猶芥石之一片,孤寓於大衍之中。是以莊周稱四海之於天下,猶壘空之在大澤;有國之於四海,猶𥹲米之在大倉。其中一世之是非,芥石之利害,焉足以經於曠然之念哉?是以至人之所以輕天下,細萬物也,豈措心於矯亢之觀乎?直以世利無以干其胷懷,榮華無以䙝其顧盻,將在子靖氣潔精,其貴存眞而巳矣。
雲笈七籖卷之八十七。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