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玄宗直指萬法同歸卷之五
下七
建安仰山1道院牧常。晁撰。門人一山。黄本仁編。
丹祖二首：
有箇金丹祖，常居萬象中。乾坤稱作父，曰：月喚爲翁。品類精神主，群生性命宗。若人能㑹此，可與話丹功。
欲學金丹下手工，先從太極始乾龍。巽爲女子，元居震，坤産嬰童寄兊宫。烏兎虎龍成象外，汞鉛水火在身中。庚丁辛丙憑誰會，問取乾坤始祖翁。
妄有五首：
父母未生何處有，爲因妄動始成形。六根四大相連綴，禀受隂陽號曰人。
眼耳鼻舌各行用，色聲香味共安存。身是貪
嗔癡愛宅，口爲飮食是非門。
地水火風權假合，妻兒金寳暫相親。此身借貸隂陽无，无滅何曽有此身。
此身有物無非假，惟有元陽一㸃靈。號曰金剛長不壞，從教百錬轉精明。
世上萬般皆妄有，先天之始本來無。能明妄幻歸眞性，便是人間大丈夫。
示戒五首：
十惡身心若不除，修行徒用費工夫。此爲六趣輪迴種，要學神仙夢也無。
酒色氣財兼嗜慾，若存少許道難親。此爲萬丈深坑口。陷，了。閻浮多少人。
一毫塵累。心非，了。半㸃嗔癡道未成。除是本來無一物，相逢始可話無生。
飽食葷羶及五辛，名爲壯氣養精神。採隂九一傍門法，盡是當來地獄因。
古人避慾如避箭，又似深坑與毒蛇。不避逡巡須喪命，如何有暇問丹砂。
逺害五首：
埋光隱影宻藏機，莫是龍蛇虎豹知。寵辱兩端俱陷穽，況無叔伯避周時。
利名便是繩喉鎻，富貴渾如梏手枝。喉手𦍒無繩梏，累。山雲深處養希夷。
禍先福首身無作，焰勢權門足莫趨。止結青山猿鶴侣，任敎人笑我如愚。
塵勞寸寸陷人坑，滿地投戈莫妄行。六欲五財須逺避，安時處順樂吾生。
修行欲至長生術，且學全身逺害方。魚必深藏鈎不到，鳥須髙舉弋無傷。
平物我五首：
若要修行學至眞，忘心忘物亦忘情。胷中若有些留礙，萬象森羅緫不平。
我忘機則物忘機，物我相忘緫若遺。鳥自啼𠔃花自落，箇中消息有誰知。
佛經四相應須無，老氏三空要合符。生死存亡同一體，故吾何處覓今吾。
三才同本物同元，太極渾函孰我人。我亦不知身是我，又從何地有踈親。
萬象之中身獨露，身心萬象緫俱閑。古今妙訣無多子，到處無心即大還。
歸眞五首：
四大六根兼意識，言談呼吸緫非眞。一切通身俱放下，又從何處有吾身。
先天太極元无物，我此形骸緫妄生。知覺見聞如不取，憂悲苦樂是誰能。乾坤萬物元非有，夢幻形骸緫是非。只有大圓平等智，不容情識與心知。
歸眞妙訣在常容，若不知常妄作凶。要識古今常一體，妙融萬法至中中。
外身之外却存眞，無物爲眞有不眞，心與境融俱寂寂，此時方見本來人。
破執五首：
屯蒙旣未定晨昏，寄語時人莫亂宣。片餉工夫丹可結，五年九載緫虚傳。
㑹取乾離坤坎玄，何勞依卦運周天。止將一味元陽火，錬到虚无太極前。
按圖索駿徒施力，執相拘文枉費工。說與學
仙子，道海門夜半日頭。紅
認元陽一點眞，五行八卦緫虚分。混成有
𠖳先天地，何用區區覓武文。
說時容易做時難，學得丹書不是丹。踏破草
鞋無覓處，得來只在片時間。
科敎五首。
遍法界中皆大道，癡人猶向大羅尋。不知元
始浮黎土，只是衆生一寸心。
古人方便垂科敎，蓋引凡流學聖流。紫陌不因花似錦，王孫爭得闘來遊。
鶴唳鸞鳴騁好音，龍降虎伏鬼神欽。玄機須向靈臺覓，莫在霜縑畫裏尋。
聮文置紙印重封，勑將飛符頃刻中。寂感玄機如未㑹，三天不許等閑通。
世人修奉貴精神，惟以精神合道眞。秖向威儀聲色取，不妨賺殺世間人。
梧相樹十二首：
世間人須覺悟，難得人身休辜負，莫把時虚度。不離方寸蓬萊鳥，多少時人行不到，勸君早覓長生路。
早修行。聽勸諭。緑𩯭朱顔易變故，光景流如注。妻兒金寳暫相遇，到了何曽將得去，不用縈懷慮。
得人身元自錯，莫信愚癡常造惡。積善爲最樂，爲人𦍒是生中國。聞早回頭叅玄學，休被塵勞縛。
學道人知端的，要須認取元初一，休外尋覓。初因一无成形質，配合隂陽生萬物。此身實自玄元出。
汞即心，鉛即氣，汞鉛結就丹根蔕，產在西南地。坎離龍虎緫由伊，性命隂陽只這是。勸君早留意。
守眞元，專一𪸓，嬰兒養就吾身裏，十月胎圓備。萬般譬喻緫皆非。大底宫他心意地，外覓徒勞耳。
這金丹無二道，方寸不離眞。水火旣未相顛倒，箇中運用不辤勞，海底天心呼吸到，現出長生寳。
這丹頭牢結媾，念頭動處靈丹走。固濟要無漏，綿綿一𪸓三關透。撥轉天輪行火候，金鼎蟾光遶
道無他心爲主，執象拘文徒自苦。記取神仙語。丹經譬喻千萬句，止是隂陽兩箇字。要識根元處。
叅玄人聽付囑。百歲光隂如迅速，轉眼花開。落大事因縁如未熟，急須猛省開心，目莫被邪師惑。
學無爲，離塵俗。結草爲庵山水緑，散誕無拘束。南山看箇牛如玉，人牛且喜俱相熟。脫下蓑衣吹一曲，
謾騰騰無造作。任意逍遥隨飲啄，眞箇清平樂。喉手幸無名利索，萬里孤雲弁野鶴，這般誰知覺。
西江月
大道不由别物，只由心上行持。念頭纔動汞鉛飛，止要定心專氣。殺盜媱邪不紀，利名恩愛休迷。無心無事是丹基。說破元來容易。多少外尋卦象，不知返照眞元。此身元是易之門。晝夜坎離常運，烏兎馬牛龍虎，無非借喻爲根。屯蒙旣未定晨昏，定意專心爲本。
一意中宫不動，四方四獸稱臣。内丹外藥合天眞，現出一輪寳鏡。此景此時此地，無心無我無人，不知誰是本來心。湛寂眞常妙境。釋氏禪經律論，儒家傳記詩書。老君三六部真符，止論一心兩字。了。得一明心地，諸餘土苴何須。忘形忘氣緫歸虚，到此實非譬喻。四大一身假合，六根五藴隂邪。一元陽處是吾家。休認形骸野馬。内院神京，須出天堂地獄空華。玄玄難測，此幽遐妙用，有誰知者。
臨江仙
午夜金烏從海底，丑初漸出扶桑。大明東向屬三陽。韶華春滿院，無地不生光。直駕河車朝帝闕，泥九宫，飲瓊漿，華池神水灌中黄。嬰兒未就母，地久更天長。
促取一年，中曰月。來歸片刻之中。坎離交媾虎龍通。三花時就鼎，一霎現神功。滿地黄芽白雪輝騰。南北西東。二弦圓合甲庚同。驪珠初出水，焰慧自燒空。
打破這陽鑪隂鼎，躍畨黑汞紅鉛。龜蛇龍虎緫虚言。六根并四大，隂物一齊捐，有箇天然。眞一種非心非腎非玄，不容口意識情傳。修丹如此到，可謂大羅仙。
服氣嚥精吞七曜，存思想化三車，飛罡噀水散名花。詞章勤奏達，吟詠酌流霞。外事何干於内境，有爲功力何賖。饒君作福等河沙。不明玄牝竅，特地隔天涯。
學道要明心地印，更須隂陽同。行不能及物，只爲身。小乗無智慧，大道幾時成。一種貢髙誇自㑹，妄言眩惑人情，只圖博取利和名。不思生死苦，萬劫路㝠冥。
八月八日夜夢得二句，寤而味之，乃金丹妙訣，得非太上敎我乎？謹用足爲一首：天外樓臺懸曰月，身中氣象轉陽秋。夢中句。神仙妙訣無人㑹，紅蓼江頭楚水流。
論劣
名園花正闘芳菲，金鳳先啣入翠微。可惜遶籬蜂與蝶，紛紛空傍菜花飛。
酒家携壷詩家吟，年年不負賞花心。不知春在梅梢上，爭向麤桃俗李尋。
仰山人
著當機疾怒雷，海門煙霧一時開，任他萬也波濤逺，不得驪珠定不回。
仰山境
古路荒凉荆𣗥生，長蛇猛獸互交横。山深雲宻溪流逺，多少遊人不敢行。
指實
吾有一穴地，四方無界至。不落在髙山，不落在平地，亦不在江河，亦不在城市，亦不在中間，亦不在邊際。不居人世間，只在人間世。買來無牙憑，賣不立書契叅立人休擬議，相逢請示指南眞。指出真龍何處是。
禪宗公案三十則
世尊拈花：
無事何消起禍胎，人天百萬任疑猜。分明有法無人要，空自拈花作笑媒。
迦葉微笑：
金色頭陀最可憐，因何微笑老胡前。當時不瞬青蓮目幾，誤拈花作宻傳。
少林面壁：
一言不契立身難，壁面當年苦自瞞少室等。閑抛杓水，至今四海浪花番。
南泉斬猫：
衆口如槌啞不言，一刀兩段便消魂。未知千古叢林下，誰爲猫兒報此𡨚。
臨濟入門便喝，
喝下如雷衆蟄驚，誰知起死復回生。銀山鐵壁重重障，一劒當空盡削平。
德山入門便棒，
山藤端的不應櫸，拈起英雄喪胎魂。縱使通身俱手服，還渠一棒一條痕。
僧問趙州：狗乎有佛性也無？州云：無。
從來生死不桐千，有佛情知作佛難。直得云無猶未許，分明如劒𠋣空寒。
芭蕉云：你有拄杖子，奪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與你拄杖子。
祕倒芭蕉强起疑，與無奪有謾相欺。雖然擒縱呈機巧，何似千戈不動時。
子胡凡見僧，便喝云：看狗！僧回頭，師便歸方丈，閉却門。
一聲看狗急回頭，咬著通身見血流。歸路不將方丈閉，這般疾痛幾曽休。
僧問蜆子：和尚西來意，蜆云：神前酒臺盤。
分明指出酒臺盤，直截衝開最上關。多少乞靈徼福者，常常生被鬼神瞞。
僧問趙州西來意，州云：庭前柏子，
柏子亭亭立翠寒，不隣梅玉竹琅玕。孤標逈出天然别，多少行人作境看。
龐居士問：不與萬法爲侣，是什麽人？馬祖云：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
獨露常常遍太虚，眼橫鼻直嘴驢都。從敎一
吸西江盡，要且無人侣得渠。
僧問趙州親見南泉，是否？州云：鎭州出大夢卜頭，
驀路相逢話便休。雲飛山在水長流。爲君直指無回互，夢卜分明出鎭州。
玄沙馳書上雪峰，峰接開之，只是三幅白紙。峰云：知音君子，千里同風。
知音千里本同風，三幅從頭徹尾空。莫道雪峰曽蹉過，藕絲牽象入關中。
首山拈竹篦云：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篦則背。具道喚作什麽？
拈起情知兩不中，謂非觸背亦難同。竿頭别有離鈎著，管甚蘆花對蓼紅。
僧問臨濟：如何是無位眞人？濟云：無位眞人是什麽乾屎橛？
無位眞人乾屎橛，知恩能有幾多人。太平本是將軍置，不許將軍見太平。
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所？州云：我在青州作一領布衫重七斤。
渙散渾淪萬𣲖奔，收來元不滿毫分。可憐趙老無容隱，却道青衫重七斤。
瑞巖自喚主人公，自應諾云：惺惺著，向後莫被人瞞。
自呼自應謾多端，喚起惺惺亦被瞞。黄鳥不堪愁裏聽，緑楊直向雨中看。
僧問文殊：多少衆？殊云：前三三，後三三。
前後三三本現成，幾多錯認定盤星。古人見底今時月，今月曽經照古人。
鹽官問侍者覓犀牛扇？者云：破也。官十云：扇破且還我犀牛子。
打草驚蛇豈偶然，奈何蹉過話難圓。當時覓箇犀牛子，只把鹽官搭鼻牽。
丹霞燒木佛，院主詬問，霞云：燒取舍利。主云：木佛如何有舍利？霞云：旣無舍利，更燒兩尊。
木佛燒來暖一般，可憐院主被渠瞞。當時不有鑪中火，爭免丹霞徹夜寒。
馬祖纔升堂，百丈便捲起面前席。祖便下座，
知音未舉巳先知，雲起南山雨便隨。捲起席來無箇事，海翁鷗鳥兩忘機。
藥山登山見見出雲間，忽然大笑。十五里居民皆聞其笑聲。
獨上峰頭豁此懷，長風刮漢諦雲埃。不因親覩嫦娥面，爭得驚人笑口開。
馬祖坐禪，南嶽將搏於祖前磨，祖云：作麽？嶽云：要作鏡。祖云：塼豈能作鏡？嶽云：磨塼不作鏡，坐禪亦不作佛。祖悟
磨磚作鏡豈無因，打動南隣震北隣。試把戲毬輕拶轉，金毛獅子便翻身。
六祖云：非風非旛，仁者心動
不動眞機理自融，耳觀鼻覷眼如聾。木人花鳥元無礙，一任風旛舞太空。
僧問古澗寒泉，趙州云苦。曰：飲者如何？州云：死。
寒泉味苦毒非常，抵死誰𢬵性命當。莫怪趙州言或煞，從來苦口藥須良。
佛下生，
下
攀枝右脇産藍園，纔出通身是毒根。不有九龍口中水，如何洗得這𡨚魂。
佛入滅
當日雙林隱却身，乾坤禍亂一時平。誰知野火燒難盡，次第春風吹復生。
祖師西來：歴渉江山不記年，獨携衣鉢到南天。西來祖意家家有，毒藥何消敎外傳。
隻履西歸，
衣鉢法事付神光。石馬回途引興長。忘耳山前春夢醒，平分隻履返家鄕。
玄宗二十四首：
元始天尊懸一寳珠，大如黍米，於空玄之中。
二珠如黍向空安，無限人天被眼瞞。不見玉京居咫尺，却隨風雨出函關。
無鞅數衆，俱入寳珠之中。
收拾乾坤入畫圖，東西南北緫無餘。行人休覓長安路，方寸中間即帝都。
旣入珠口，不知所在。
踏著玄關步步深了。然無物亦無心。想伊只在秋江上，明月。蘆花何處尋。
元始於珠内說經都竟。
光風霽月本依然，誰說誰聞屬甚年。要問當時珠底事，泥牛吼月。下長川。
法事粗畢，諸天復位。
風雲聚散寳珠中，細說鄉情興味濃。回首故
人何處在，青山依舊白雲峯。
倐歘之間，寂無遺響。
興祥布瑞顯家風，百萬人天注仰同。倐歘六
龍飛舞罷，廓然何處覓神通。卜
老君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也名。用一。
可名可道緫非常，休聽傍觀說短長。妙唱本國來無曲調，不勞特地品宫啇。
無名天地之始，
上無復色下無淵，湛寂虚空，任自然。此境此時如㑹得，妙哉太極未生前。
有名萬物之母，
廓落眞常絕往還。從來造物本無端。只因有
箇生生母，鬼面神頭幾萬般。
玄之叉玄，衆妙之。門
目斷桃源路杳賖，遊人悵望指雲霞。誰知山水重重處，不涉程途便到家。
谷神不死，
靈光今古逼人寒。誰識天根向上關。劫火洞然全不壞，從渠生死不相干。
嬰兒未孩，
懷胎木女正當時，無識無聞也大竒。軟似瓊酥圓似月，風流只許自家。知
十四
不知常妄作凶。
一種風流說向誰，芳心只許玉郎知。可憐宫草年年緑，何事王孫去不歸。
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
一自移家入翠微，更無曆日記年時。桃紅李白薔薇紫，問著東君緫不知。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强爲名字浪傳呼。有物分明本自無。妙手丹青描不就，笑渠依様畫葫蘆。
知白守黒，
擲下絲綸便即休，誰能長揭竹竿頭。漁翁貪釣江心，月。惹起波濤萬古愁。
道生一。
二三四五緫由他，百萬縱橫亂似麻。盡向當元生處覓，誰知生處本無家。
離種種邊名爲妙道，
萬象中間獨露身，一纎毫物不容親。他家更覓離邊妙，離到驢年也不真。
三者旣悟，惟見於空。
心形物郞本來空，悟見分明亦不容。莫謂空無成斷滅，常常獨露太虚中。
視之不見名曰希，聽之不聞名曰夷，搏之不得名曰微。
李四心癡生暗鬼，張三眼病見空華。從來無物堪玄㑹，視聽希夷謾自誇。
舜問乎，亟道，可得而有乎？亟曰：汝身
非汝有也，何得有大道？
問處何如答處尊，箇中消息向誰論。他家意
出形骸表，開口。全無斧鑿痕。
齧缺問王倪，四問而四不知。
自心不許自心知，四問虚勞話品題。槁木死
灰元不著，又從何處覓王倪。
南郭子綦隱几而坐，仰天而嘘，嗒然
似喪其偶。
子綦隱几仰天嘘，偶喪情忘黙，類愚要識渠。
儂親的處，水雲散盡月輪孤。聖人忘形養氣，忘氣養神，忘神養虚，忘形忘氣又忘神，養箇虚玄合道真。智識情塵俱放下，不知誰是本來人。
雜頌門
善財南巡二首
近日江湖著脚難，何如琴劒返家山。郎君一向貪知識，惹得閑名滿世間。
平生笑殺善財童，百十名城信歩通。首末許多知識敎，無非毒藥灌喉嚨。
善財見彌勒樓閣莊嚴
彌勒樓臺彈指開，華胥國裏夢初回。莊嚴百億今何在，坐對春風歌落梅。
龍女獻珠，轉身南方作佛二首：
一獻明珠事速成，法王法令本無親。此珠一下切群生有，何獨渠儂解轉身。
娥眉巧畫象時裝，好箇龍宫窈窕娘。不是呈珠求作佛，丙丁元即是南方。
圓覺經二十五輪二首：
絲綸互換若爲酬，用盡機關不到頭。若向五輪前後覓，一身還有一身愁。
傍生枝葉便多端，直道從來不往還。若是穿楊無敵手，不妨一箭破三關。
楞嚴經四大眞空：
四真妙體本來空，清淨圓融法界中。誰謂眞空非四大，分明夜半曰：頭紅
佛。涅槃
佛以生死止生死，曉諭人天示去來。若謂有生還有滅，知君未到涅槃臺。
常樂我淨。
若行常樂我淨，又是鉢盂添桐。一箇堅宻法身，不許群生識認，
如如不動。
喚作如如不動，正是泡影幻夢。饒伊直下所當，執死蛇頭何用。
金剛四相，
本來無我無人相，壽者衆生，又孰爲？忍辱仙人，支解曰：至今猶自不曽知。
金剛四句偈二首，
經中四句本依然，若向經尋又倒顛。自是不歸歸便得，蒼天休更哭蒼天。
聲求色見行邪道，知識情知錯轉深。只在白雲峯裏住，何勞踏破草鞋尋
魚籃。觀音
跣足褰衣出岸濵，籃兒携箇活金鱗。此魚要賣誰知價，除是龍門舊主人。
靈照女
十字街頭售笟篱。笊篱底事有誰知，家常曰：用，無人要，特地敎兒賣與誰。
布袋和尚。
布袋長拖入市廛，街頭曰曰：弄風顚。有人問我西來意，义手當胷立向前。
寒山、拾得齊笑，
相逢拍手笑呵呵，笑道伊儂没奈何。只有自家知此意，更無人㑹笑中多。
鍾離鍊丹：
七還七返錬眞金，直向雙輪火候尋。鱸内不燒凡品藥，丹成顆顆是人君。
吕仙飛劒：
鑄氣爲金凛凛秋。不圖威力屈諸侯，削平六賊三尸後，夜夜寒光射斗牛。
老君青牛：
飄飄仙杖返流沙，隱映神光散彩霞。自駕青牛歸去後，不知明月落誰家。
先生懸壷：
下七
閙市叢中懸箇壷，壷中寥廓納玄虚。畨身跳入渾閑事，試問傍人㑹也無。
陳搏負琴：
負箇琴兒伴此行，無絃一曲鮮能賡。平生却笑子期耳，只㑹聽他指下聲。
叅同
木毬端拱走無停，义手崑崙歩不行。開眼石獅春滿室，懷胎木女月。二更。殺人鱉鼻須敎死，死水驪龍放令生。四句妙門如領㑹，空王寳殿許先登。
離逺離幻
本來無幻亦無離，離逺離名覺亦非。若擬幻心依幻滅，幻華仍舊滿空飛。
解傅大士頌：
空手把鋤頭，物動智不動。歩行騎水牛。境動人不動。人從橋上過，身動理不動。橋流水不流。色動不動心。
頌涅槃經偈：
諸行無常，什麽物不恁。
朝看花開滿樹紅，暮觀花落樹頭空。若將花比人間事，花與人間事，一同
下
是生滅法。到這裏，各過不去。
有色有形俱不免，無情無識亦難過。乾坤萬物皆如此，試問諸人㑹也麽？
生滅滅巳，須是如此是得。
廓然過去滅無滅；寂爾當來生不生，見在如如生滅巳，任渠曰：午打三更，
寂滅爲樂。可知禮也。
遇他劔客須呈劒，不是詩人莫獻詩。㑹者相逢只彈指，此情能有幾人知。
玄宗直指，萬法同歸卷之五。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