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七
太平經卷之七十二原缺七十三至八十五。
傳七
齋戒思神救死訣第一百九
六方真文悉再拜問:前得天師言,太平氣垂到,調和隂陽者,一在和神靈歸俱分處。深惟天師之語,使能反明洞照者,一一而見之。其人積衆多,何以能致此?諸道士能洞反光者能聚之乎?噫!大善哉!天上皇氣且至,帝王當垂拱而無憂,故天遣諸真人來,具間至道要,可以爲大道德明君,悉除先王之流災,承負天地之間邪惡氣鬼物凶姦尸咎殃爲害者耶?故真人來,一一口口。問此至道要也。諸弟子亦寧自知不乎?忽然不自知也。今忽不自知,何故問之?歸思天師教勑,有不解者。今不自知,當皆以何能聚此諸絶洞虚靖反光能見邪者恠之,今故相與俱來共問之也。
善哉!真人,精益進,乃知疑此。天使子來,悉爲德君具問可解邪者。諾。方今爲真人具說,分别道其要意,安坐共記唯唯。天地自有神寳,悉自有神精光,隨五行爲色,隨四時之氣興衰,爲天地使,以成人民萬物也。夫天地隂陽之間,莫不被其德化而生焉,得其意者,立可覩。不得其大要,意無門户,知能大開通用者,大吉,可除。天地之間人所病苦邪惡之屬,不知其大法者,神亦不可得,妄空致,妄得空使也。願聞其意,使可萬萬世傳而不妄。善哉子之問也。然欲候得其術,自有大法,四時五行之氣來入人腹中,爲人五藏精神,其色與天地四時色相應也。畫之爲人,使其三合其王氣色者,蓋其外相,氣色次之。微氣最居其内,使其領袖見之。先齋戒居閒善靖處,思之念之。作。其人畫像,長短自在,五人者共居五尺素上,爲之使其好善,男思男,女思女,其畫像如此矣。
此者書巳衆多,非一通也。自上下議其文意,而爲之,以文書傳相微明也。吾書雖多,自有大分書,以類相聚,從字以相明,則畢得其要意。唯唯此四時五行精神,入爲人五藏神,出爲四時五行神精。其近人者,名爲五德之神,與人藏神相似;其逺人者,名爲陽歴字,爲四時兵馬,可以拱邪。亦隨四時氣衰盛而行其法。爲其具畫像,人亦三重衣,王氣居外,相氣次之,微氣最居内,皆戴冠幘,乗馬,馬亦隨其五行色具。爲其先𦘕像於一面者,長二丈五素,上踈盡五五二十五騎,善爲之。東方之騎神持矛,南方之騎神持戟,西方之騎神持弓弩斧,北方之騎神持鑲楯刀,中央之騎神持劒鼓。思之,當先睹是内神,巳當睹是外神也。或先見陽神,而後見内神,覩之爲右。此者無形象之法也。亦須得師口訣示教之。上頭壹有關知之者,遂相易曰:爲其易致易成,宜逺於人便間處,爲之,易集,近人,必難成也。
於其道成曰明大絕反洞者聚之,病形不多,多則吉,少則凶,或有不及,所治不決解愈,當得多少而可哉。髙得萬,中得四五千,下得十數百,如百數十,其何多也?噫!真人其復故愚邪?安坐,方爲子道其大要意也。今承負之後,天地大多災害鬼物,老精凶殃,尸咎非一,尚復有風濕疽疥。今下古得,流災衆多,不可勝名也。
或一人有百病,或有數十病。假令人人各有可長,或有可短,或各能去一病,如一卜卦。工師中知之,除一禍祟之病。大醫長於藥方者,復除一病;剌工長剌經脉者,復除一病;或有復長於炙者,復除一病;或復有長於劾者,復除一病;或有長於祀者,復除一病;或有長於使神自導視鬼,復除一病。此有七人,各除一病,這除去七病。下古人多病,或有一人十數病,乃有自言身有百病者,悉無不具疾苦也。盡諸巧工師,各去一病,這去七病,其餘病自若在,不盡除去七。工師力已極,此,餘病不去,猶共困人,乆乆得窮焉,故多得死,不能自度於戹中也。
人生比竟天年㡬何,睹病㡬何,遭戹㑹,衰盛進退,天之格法,比如四時五行,有興衰也。八卦乾坤,天地之體也,尚有休囚廢絕少氣之時,何況人乎?人者乃象天地、四時、五行、六合八方相隨,而壹興壹衰,無有解已也。故當豫備之,救吉凶之源,安不忘危,存不忘亡,理不亡亂,則可長乆矣。
是故治邪法道,人病不大多。假令一人能除一病,十人而除十病,百人除百病,千人除千病,萬人除萬病,一人之身安得有萬病乎?故能悉治決愈之也。子知之邪?唯唯!故教其豫作戒,成其道者。聚之者唯唯,行,子知之矣。行爲真人,明陳列之。此所治病者,鬼物大邪,共爲盜賊。
夫帝王安平,常備軍師兵者,以備人,反爲無義,成姦賊也。故一人敢死,十人不敢當,十人敢死,百人不敢當,百人敢死,千人不敢當,千人敢死,萬人不敢當,萬人敢死。四面横行,備其有疾病折傷。故軍師乃備萬二千人者,以備非常。其二千人者,但備以補其休逋耳,乃能服。之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子巳知之矣,
不用大言無效訣第一百一十
請問一事。天師,今太惡氣垂到,邪氣當思息除去也。然子言是也,又非也。然太平氣至,邪固當自消去。惟天地開闢以來積乆,邪氣大衆多,更相承負太平之治,氣雖至也,亦安能一旦悉卒除此乎?故當豫備之,爲其作法困窮,然后求索,良工巳大後之矣。
夫上古之人,人人各自知真道,又其時少邪氣。太上、中古以來,人多愚,好爲浮華,不爲真道,又多邪氣,狂精殃咎,故人多卒窮天年而死亡也。悉由用心愚闇蔽,不知豫肺其本也。今當上德君治,天愛之,不欲使其若此愚人多窮也。當使卒其大德,與天同心。故天使諸真人來問疑,使吾爲其陳法,可以厭禦邪不祥妖惡者,故吾爲真人具言之。
今真人反言當自除不備,此言非也,名爲大誤,君子之辭也。子言不可用也。何謂乎?然有大急,乃后求索之,不可卒得也,令人窮困矣。故真人言大誤,不可用也。今積穀乃滿倉,可以備飢餓也。今爲真人察察道之,使可萬萬世不忘也。唯唯!今飢乃教人種穀,言耘治之,待其来成,乃可得火炊食,亦豈及事邪?於此巳餓死困矣。或不及春時種之,至冬飢念食,乃欲種穀,種之不生,此豈能及事活人邪?非獨身窮,舉家巳滅亡矣。
是真人之一大愚無知,㝠㝠之大效也。行復爲子說一事。今人掘井,所以備渴飲也。居當近水泉,所以備渴也。臨渴且死,乃掘井索水,何及得也?巳窮矣。是真人復問二愚闇復爲真。人說一事:古者有穴居,今者作廬宅,所以備風雨也。及不風雨之時,居野極樂矣。浮雲巳起,雨風巳至,延作廬宅,巳雨寒而困窮矣。是真人三愚也。復爲真人說一事。夫太中古以來,聖人作縣官城郭深池,所以備不然,其時黙平平,無他也。及有不然,小人欲汙亂君子,乃後使民作城郭深池,亦豈及急邪?是真人劇愚暗効也。
行復爲真人說一事。今軍師兵,不祥之器也,君子本不當有也,下之惡之,故當置於鞘中,堅治藏之,必不貴有之也,不貴用之也。但備不然,有急,乃後使工師擊治石,求其中銕燒治之,使成水,乃後使良工萬鍛之,乃成莫耶。可以戰闘禦急者,亦豈及事邪?已窮服矣,死命屬矣。是非六真人之大愚不及邪?唯唯,有過,非過也,思事當詳卜之胷心,乃出之也,後勿輕妄語也。唯唯!
爲真人道小決事,反以明大。夫古者聖賢之設作梳與枇,以備頭髮亂而有蝨也。夫人生而不櫛,頭亂不可復理,蟣蝨不可復得困。乃後求索南山善木及象骨竒物可中櫛者,使良工治之,髮已亂,不可復理,頭中之蝨不可勝數,共食人,頭,皆生瘡矣。然后得梳與枇,巳窮矣。然後爲真人陳小決事,以小況大。夫
河海五湖近水之傍,多蚊虻,不豫備作可以隱禦之者。夫蚊虻俱生而起飛,共來食人及牛馬,牛馬揺頭踶矚,不能復食人者,大愁且死,無於止息,然后求可以厭禦之者,已大窮矣。真人寧明知之邪?唯唯,行,子巳覺矣。夫民方所以能厭禦疥蟲,善衣善處,所以厭禦蚤蝨不豫備之病。之,乃求索可以去之者,巳得大窮愁病之矣。子知之邪?唯唯!
是尚最天下小小財備數之物也,何言其大巨者乎?夫天地之間,時時有是暴鬼邪物,凶殃尸咎殺客。當其來著人時,比如刀兵、弓弩之矢,毒著人身矣。所著疾痛不可忍。其大暴劇者,嘘不及噏,𠋣不及立,身爲暴狂,比若閒亭逺帝王之縣,吏壅閼斷人辭語,不得言變事。於此之時,乃求索良工長者以自救,巳窮矣,辭巳不通,無可復得言之矣。子知之邪?唯唯!行!子巳覺矣。
故吾尤急此死亡,天下大凶事也。故吾文口口。谏傳教有德人君,豫備之也。上賢明見吾書言之,必大覺矣。中賢見吾文,言必小覺。下愚不覺,反笑吾書不備,其本巳自窮矣。天地帝王,無過於是也。今行太平氣至,陽德君治,當得長夂。凡天下人死亡非小事也,壹死終古不得復見。天地曰:月也。脉骨成塗土,死命,重事也。人居天地之間,人人得壹生,不得重生也。重生者,獨得道人,死而復生,尸解者耳。是者天地所私萬萬,未有一人也。故凡人壹死,不復得生也。故當大備之。雖太平氣樂嵗,猶有邪氣,比若一家,雖善中猶有惡人,但相忍耳。
是故益聚道術士者,爲有不然,輙當除之。不疾除之,則生之矣。故教其豫多其人也。夫大學所以益積道德之人者,備求可得也。如不豫蓄聚,求不可卒得也。如有變事,欲問古今比列,不豫有大柔道德之人,無能卒對解者。令人君闇蔽,卒有疑事,問之不以時決解,愁乃後往,求索逺方賢明澡術,何及於倲倲當前乎哉?真人知之邪?唯唯行,子巳大覺矣。
雖每發言,有過責,不問,又㑹不知之。願決一事言之。今是或髙則萬人,中則數千,下則數百,何可卒得卒成乎?善哉子之問事也!但教十數人以善成之,且自轉相易,有急効之,有成功者,令使上德道君重之愛之,於其有功者賜之,衆人且願之。於其願之而大從,使其爲之,於其得者,共尊敬愛之。此四時五行,天地之神精,見尊重愛,莫不說喜,使人吉利,德君長蒙其吉福。衆賢源下及愚人,莫不爭欲爲之也。即傳七八爲者日益多,以乆乆,大小盡化,能人人爲之。乃選取其中第一大功者悉聚之,大有功者署其位,小有功者賞賜之。天下人莫不欲爲之。但恐大多,不可勝記,何患憂少哉!真人何其大愚暗且蒙也!
一事大決,母取用,但好大言者也,是人無益於人也,但効式之。常有成功者,即其人得道意,大信人也。知但數言而無大効者,即是其不得道意而妄語,大佞人也,不可用也,亂道者也。真人知之耶?唯唯!行去!慎之戒之!誦讀吾書,惟思其上下意,以類相從,更以相證明,以相足也。廼且大解,知吾道所指趣也。唯唯!
五神所持訣第一百一十一,
願請問一大決。東方之神何故持矛乎?然可母問也。真人必自知之。所以問者,天師幸哀後生,爲作法。不問,則令後世不得知天道之意決。然。此者,天之象也。物者各從其類。東方者,物始牙出,頭盡生利,剌土而出,其精象矛,故爲矛,其神吏來,以此爲節。南方萬物垂枝布葉若戟,故其精神而持戟,其神吏來,以此爲節。西方爲弓弩斧,西方者,天,弩殺象。夫弓弩、斧亦最傷害之長也,故其神來以此爲節。北方爲鑲楯、刀。北方者,物伏藏逃,鑲楯所以逃身者也。刀者,小人所服,亦常以避逃,以害人,非上君子之有也,故其神來,亦以此爲節。中央者,爲雷,爲鼓、爲劒。中央者,土也,五行之主也。鼓亦五兵之長也。劒亦君子道德人所服也,亦五兵之長也。故中央神來以此爲節。是天地自然實信之符節也。比若人生,當有頭應此,持其節,實信符傳來對。不若此,即非其行神也。應他神妄來對,悉爲亂政乆乆,其治亂難平安,故皆求信符節也。真人知之耶?唯唯,是說,乃淺而深。雖不足道者,反乃當與天地四時五行氣相應和。善哉!善哉行,真人知之矣。
右厭邪人盡變成道,以救死命訣。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