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鶡冠子卷下

146鶡冠子卷下

顛十二

陸佃解

世兵第十二：

道有度數，故神明可交或作効。也；易曰：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徳。物有相勝，故水火可用也；東西南北，故形147名可信也。有方矣，然後形名著焉。五帝在前，三王在後，上德巳衰矣，兵知俱起。黄帝百戰，百戰之數，未盡聞也。盖與炎帝戰於阪泉之野三，與蚩尤戰於涿鹿之野七十二，此其大畧也。蚩尤七十二。或云：無二字。堯伐有唐，傳云：堯佐帝摯，受封於唐，二十而登帝位。今此云堯伐有唐，未詳聞也。伐，或作代。禹服或作伐。有苗，天不變其常，地不易其則，隂陽不亂其氣，生死不俛其位，三光不攺其用，神明不徙其法。善用兵者，其道如此。得失不兩張，成敗不兩立。所謂賢不肖者，古今一也。

君子不惰，眞人不怠，怠然後解，解然後墯。故君子言墯，眞人言怠。禮云：三曰不怠，三月不解。無見久，貧賤則據簡148之。伊尹酒保，保，傭保也。太公屠牛，傳曰：太公少貧，賣漿，值天涼；屠牛賣肉，值天熱而肉敗。管子作革，或作草。百里奚官奴。百里奚，虞人也。虞亡，晋主辱之，以媵穆姫，而飯牛於秦，豈此所謂官奴者乎？海内荒亂，立為世師。莫不天地善謀，日月不息，延成四時，精習象神，南華曰：錄成，見者驚猶鬼神，豈謂是乎？孰謂能149之？言非不學而能也。素成其用，先知其故。所謂始乎故，長乎性，成乎命。湯能以七十里放桀，武王以百里伐紂。知一不煩，知一則簡。千方萬曲，所雜齊同，㑹之有元，故不能異也。勝道不一。制勝之道，夫豈一端而巳。知者計全。戰必勝，攻必取。明將不倍時而棄利，勇士不怯死而滅名。150欲踰至德之美者，其慮不與俗同；徇俗則病傭，欲踰至德之美，難矣。欲驗九天之髙者，行不徑或作經。請。安可以問塗而至也。九天具見鴻烈真經，盖若南方曰朱天，地方曰玄天，中央曰鈞天之類。是以忠臣不先其身而後其君，

寒心孤立，懸命將軍。野戰則國弊民罷，城守則食人灼骸，或作火體。易子而食，析骸而炊。計。失其，國削主困，為天下笑。持國計者，可以無詳乎？固有過計，有嘗或作賞。試。嘗試失之踈，過計失之細，事貴取中而巳，明，此所當審也。是以曹沫為魯將，與齊三戰，而亡地千里。

使曹子計不顧後，刎頸而死，則不免為敗軍擒將。曹子以151為敗軍擒將，非勇也；國削名滅，非智也；身死君危，非忠也。夫死人之事者，不能續人之壽，故退與魯君計。桓公合諸侯，曹子以一劒之任，劫桓公墠位之上，顔色不變，辭氣不悖，三戰之所亡，一旦而反，天下震動，四鄰驚駭，名152傳後世，

扶杖於小愧者，大功不成，故曹子去。忿悁之心，立終身之功；棄細忿之愧，立累世之名。故曹子為知時，魯君為知人，劇辛為燕將，與趙戰，軍敗，劇辛自剄燕以失五城自賊以為禍門，身死以危其君，名實俱滅，是謂失此不還人之計也，言其計畫無後之爾。非過材之剌也。此言賢者誠重其死。

雖然，曹沫之事，適遭管仲，不欲愈一小快，而以齊信於諸侯，故能成其名也。若夫李陵之降，欲以報漢，而卒族妻毋，隴西之士用為恥焉，則沫之劫致，豈可以為常哉？矧又覇者之事也。至於王徳之人，誠信素明，則將無與魯地而誅沫矣，何足貴乎？夫得道者務無大失，凡人者務有小善。小善153積則多惡，欲，多惡則不，不則多難，或云：多惡則多難，無則不下五字。多難則濁，濁則無知；多欲則不博，不博則多憂，多憂則濁，濁則無知。欲惡者，知之所昏也。夫强不能者，僇，僇之言辱。是劇辛能絶，而燕王不知人也。

昔善戰者，舉兵相154從，陳以五行，戰以五音，指天之極，與神同方。類類生成，用一不窮。明者為法，微道是行。齊過進退，齊不過也。參之天地，出實觸虚，吳奔東南，亞夫使備西北，盖知此矣。禽將破軍，發如鏃或作錐。矢，動如雷霆，㬥疾擣虚，殷若壞牆。殷，壊聲也。執急節短，孫子兵法曰：其執險，其節短。用不縵縵。避我所死，就吾所生，趨吾所時，援或作授。吾所勝。故士不折北，兵不困窮。得此道者，驅用市人，乗流以逝，或作遊。與道翺翔。翱翔授取，錮據或作豫。堅守。呼吸鎮一作推，或作損。移，鎮不移也。與時更為。一先一後，音律相奏。或作奉。一右一左，道無不可。受數於天，定位於地，成名於人。彼時之至，安可復還，或作復還至。復，反復也。還，回還也。安可控摶。控，引也。摶，持也。復還，言不可禦，控摶言不可止。天地不𠋣，錯以待能。度數相使，隂陽相攻，死生相攝，氣威相滅。虚實相因得，失浮或作得失相浮。縣。浮縣，言無定也。兵以勢勝，兵法曰：如轉圓石於千伏之山者，勢也。時不常使。蚤晚絀嬴，反相殖生。變化無窮，何可勝言。水激則旱，矢激則逺。精神回薄，振蕩相轉。遲速有命，有命，一作言息，又作止息。必中三伍。合散消息，孰識其時。

至人遺物，遺物，或作不遺。獨或作動。與道俱。縱驅155委命，與時徃來。盛衰死生，孰識其期。儼然至湛，孰知其尤。禍乎福之所𠋣，福乎禍之所伏。禍與福如糾纆。此言禍福相為表裏，執，如索綯，纆，索也。三合曰糾。渾沌錯紛，其狀若一。交解形狀，孰知其則。芴芒無貌。貌或為根。唯聖人而後決其意。或作能決其意。斡流156遷徙，固無休息。小休曰息。終則有始，熟知其極。一目之羅，不可以得雀。太踈故也。籠中之鳥，空窺不出。太宻故也。衆人唯唯，安定禍福。憂喜聚門，吉凶同域。慶者在堂，予者在門。失反為得，成反為敗。呉大兵强，夫差以困。越棲㑹稽，勾踐霸世。逹人大觀，乃見其可。可或作苛。橢枋一術，奚足以游。橢讀如隋釜之隋，枋讀如方鍫之方。夫天下之事百出，要以百變應之。而今隋方一術，則豈足遊於變通之會哉？徃古來今，事孰無郵？郵，置郵也。行者過之而巳，故事之過者為郵。舜有不孝，堯有不慈。文王桎梏，管仲拘囚。坱軋柰垠，森垠，或作葬云。孰娷得之？此言大鈎播物，坱軋無垠。157皆在爐埵之内，孰埵得之？至得無私，泛泛乎若不繫之舟。任之而巳。能者以濟，不能者以覆。天不可與謀，地不可與慮。聖人捐物從理與含。

衆人域域，域，域，淺狹之貌。迫於嗜欲，小知立趨，好惡自懼夸者死，權自貴矜容。一本自矜容，下云：徇名終身謀，奈無列士以下兩句，詩曰垂。158帶悸𠔃是也。列士徇名，貪夫徇財。以身逐物曰徇。至博不給，給或作結，統之無要，則雖博乃更不給。何則？至道常約故也。知時何羞。不愧不怍。不肖繫繫，或作𢾾。俗賢爭於時。知也者，爭之器也。名也者，相軋也。細故裂一本裂作衆，蒯作葪。蒯，蒯，猶芥也。袈芥，剌鯁也。奚足以疑？事成欲得，又奚足夸。此言如意與，不無足欣戚。千言159萬說，卒賞謂何。此言理盡於上，而彼之繁言，雖累千萬，猶當首此。勾踐不官，勾踐甞臣於吴。二國不定。文王不幽，幽於變里。武王不正。或作武王不執正。管仲不羞，辱名不與。大賢，功不三王，鉦面備矣。

備知第十三天髙而可知，地大而可宰，萬物安之，人情安取。伯夷、叔齊，能無盗而不能使人不意已。横逆豈可必哉！申徒狄殷之末世，枯槁者也。以為世溷濁不可居，故負石自投於河，不知水中之亂，有逾甚者。德之盛。山無徑迹，澤無橋鿄，不相徃來，舟車160不通。何者？其民猶赤子也。老子曰：含德之厚，比於赤子。男曰赤子，女曰嬰兒。有知者不以相欺役也，有力者不以相臣主也。是以鳥鵲之巢，可俯而窺也；麋鹿羣居，可從而係也。烏鵲性猜瞿，麋鹿性驚決，故此主言之。至

世之衰，父子相圖，兄弟相疑。夫父子，天性也，兄弟，天倫也，恩信素。161足非自外至，故踞市人之足則辭以脫悮，兄則以嫗大親而巳矣。今德下衰，而至於父子相猶，兄弟相瘉者，豈其性固異於古也哉？盖治之之過也。何者？其化薄而出於相以有為也。此言不能相與於天相與，相為於無相為，故其弊至此。

郭象曰：夫體天地㝠變化者，雖手足異任，五藏殊管，未甞相與而百節同和，斯相與於無相與也。未甞相為而表裏俱濟，斯相爲於無相為也。若乃役其心志以恤手足，運其股肱以營五藏，則相營愈篤，而内外愈困矣。盖知此也。故為者敗之，治者亂之。败則傰，傰，黨也。亂則阿，阿則理，廢傰則義不立。

堯傳舜以天下，故好義者以為堯智，其好利者以為堯愚。湯、武放弑，利其子。好義者以為無道，此言何謂也？

若予所學，則唯好義者以為有道。而好利之162人以為賢為。或無為字。彼世不傳賢，故有放君；君好傰阿，故有弑主。夫放弑之所加，亡國之所在，吾未見便樂或作見其便樂。而安處之者也。

夫處危以妄安，循哀以損樂，是故國有無服之喪，無軍之兵，可以先見也。

是故箕子逃逃，逃禍也，非謂163逃而去之。孔子曰：微子去之，箕子為之奴。而搏裘、牧，宋世家曰：南宫萬殺湣公于蒙澤，大夫裘牧聞之，以兵造公門，萬摶物，牧齒著門死。即其事也。商容拘而蹇叔哭。蹇叔，秦臣也。穆公襲鄭，蹇叔哭之。昔之登髙者，下人代之㥄，或作殪，悛，怖也。手足為之汗出，怖，故為之汗濡。而上人或無人字。乃始摶。折枝而趨，操木言傍觀者為之驚懼，而登顚十二六髙之人雖危莫知焉。乃始搏而折枝，趨而操木。止之者僇。止之，使勿爾者，覆受僇焉。

凡此以沉處危忘安，而諫者蒙辱之義。是故天下寒心，而人主孤立。

今世之處側者，皆亂臣也，其智足以使主，不逹，其言足次滑政，其朋黨足以相寗於利害。

昔湯用伊尹，周用太公，秦用百里，百里。164奚也？楚用申麃，申，包胥也。齊用管子。此數大夫之所以髙世者，皆亡國之忠臣，所以死也。此言古之人其才一也。或以髙世，由亦或以死者，所遇之君異也。是觀之，非其智能難與也，乃其時命者不可及也。此言伊、吕、申、管之才，人非莫及也，而箕裘之徒，卒以殺辱者，無其時命故也。唯無如是，無其時命。時有所至而求，或作𡊮，又或作表。有君無臣，故雖時有所至而上求焉。時有所至而辭，有臣無君，故雖時有所至而下辭焉。命有所至而闔，或作閥。閩，猶辭也。命有所至而闋。或作闕。闢猶求也。賢不必得時也，不肖不必失命也。

是故賢者守時，而不肖者守命。守命，猶委命也。今世非無舜之行也，165不知堯之故也；非無湯、武之事也，不知伊尹、太公之故也。

費仲、惡來得辛、紂之利，而不知武王之伐之也。

比干、子胥好忠諌，而不知其主之煞之也。

費仲、惡來者，可謂知心矣，而不知事；比千、子胥者，可謂知事矣，而不知心。

聖166人者必兩備而後能究一世。

兵政第十四

龐子問鶡冠子曰：用兵之法，天之、地之、人之，賞以勸戰，罰以必衆，或作恐衆。五者巳圖，然九夷用之，而勝不必者，其故何也？得其戰矣，未得其所以戰也，故九夷用之而不必勝。語曰：以書御者，不盡馬之情。此之謂也。故曰：夫子馳亦馳，夫子趨亦趨。夫子奔逸絶塵，而回瞠若乎其後，其近是乎！鶡冠子曰：物有生，生，猶化也。故金木水火未用而相制。此言前期而勝也。子獨不見夫閉關乎？立而𠋣之，則婦人揭之；或作易相之上。仆而措之，則不擇性，而能舉其中。句。若操167其端，則雖選士，不能絶地關，尚一身而輕重。異之者，埶使之然也。夫以關言之，則物有而埶在矣。九夷用之而勝不必者，其不逹物生者也。此言不逹事變物化，故輒敗北。素問曰：物生之謂化，物極之謂變。若逹物生者，五，尚一也耳。

龐子曰：以五為一，奈何？168鶡冠子曰：天不能以早為晚，地不能以髙為下，人不能以男為女，賞不能勸不勝任，金帛在前，不能使尫者負。罰不能必不或無不字。可。斧鐵在後，不能使啞者鳴。龐子曰：取功奈何？鶡冠子曰：天不能使人，人不能使天，因或作固。物之然而窮逹存焉，之二也。169在權在埶。在權故生財有過富；在埶故用兵有過勝。財之生也，力之於地，順之於天；兵之勝也，順之於道，合之於人。其弗知者，以逆為順，以患為利。以逆爲順，故其財貧；以患為利，故其兵禽。昔之知時者與道證，或作澄。弗知者170危神明。道之所亡，或作厈。神眀之敗，何物可以留其創？留，猶止也。使創不伸曰留。故曰：道乎道乎，或作道道乎。與神明相保乎？

龐子曰：何如而相保？鶡冠子曰：賢生聖，賢上生聖。聖生道，道生法，法生神，一隂一陽之謂道，制而用之謂之法；利用出入，民咸用之，謂之神。神生明。神下生明。神171明者，正之末也，偏生闇，公生明，誠信生神，故曰正之末也。末或無末字。受之本，是故相保。

學問第十五

龐子問鶡冠子曰：聖人之問服師也，服，事也。亦有終始乎？抑其拾或作捨，下同。誦記辭，闔棺而止172乎？鶡冠子曰：始於初問，終於九道。若不聞九道之解，拾誦記辭，闔棺而止，以何定乎？此言非獨白紛如也，雖至闥棺而止，尚不足以定之也。故所貴乎問學者，豈誦說之云乎？在於得書之體，得言之解。龐子曰：何謂九道？鶡冠子曰：一曰道德，二曰隂陽，三曰法令，四曰天官，五曰神徵，六曰伎藝，七曰人情，八曰械器，九曰處兵。

龐子曰：願聞九道之事。鶡冠子曰：道德者，操行173所以為素也。素如獻素之素，道德操行之本，故曰素也。隂陽者，分數所以觀氣變也。周官保章氏云：以星土，以雲物，以十有二歲，以十有二風占天也之災祥。法令者，主道治亂，國之命也。天官者，表儀祥兆，下之應也。此言學問之序，道德已明，而隂陽次之，隂陽巳明，而法令次之。三者備矣，然後可以言治矣。天官冢宰是也。百官取揆，故曰表儀，造始而巳，故曰祥兆。此以靜唱，彼以動和，故曰下之應也。神徴者，風采光景，祈以序怪也。祭義所謂其氣發揚于上，為昭明，焄蒿悽愴，此百物之精也，神之著也。伎藝者，如勝同任，或為住。所以出無獨顚九異也。周官：六德則異之以智、仁、聖、義、忠、和；六藝則同之以禮、樂、射、御、書、數。人情者，小大愚知賢不肖、雄俊豪英相萬也。械器者，假乗焉。或作馬。世用，國備也。處兵者，威柄所持立不敗或作取。之地也。九道形心，謂之有靈，形著見也。后能見變而命之物至能名，或曰竒，見異聞為變。列子曰：大174禹行而見之，伯益知而名之，盖此類也。因其所為而定之。若心無形靈，或作虚。辭或有傳字。雖搏捆，梱，猶叩拯也。不知所之。彼心為主，或作至。則内將使外，内無巧驗，精不足以揆道，粗不足以驗物。近則不及，逺則不至。

龐子曰：或有曽聞字。禮樂、仁義、忠信，願聞其合之於數。鶡冠子曰：所謂禮者，不犯者也；所謂樂者，無菑或作薔。者也；所謂仁者，同好者也；所謂義者，同惡者也；所謂忠者，久愈親者也；所謂信者，無二響者也。聖人以此六者或無者字。卦世得失逆順之經。卦，猶卜也。夫離道非數，不可以緖端；不175要元法，不可以𠟂心體。剃猶刳也。南華曰：墮其肢體，黜其聰明。又曰：夫道覆載天地，君子不可以不刳心焉。表術或無表字。裏原，術如術業之術，原如原道之原。雖淺不窮；中虚外博，雖博必虚。

龐子再拜曰：有問，戒哉！雖毋如是，冥或無其字。材乃徤，弗學孰能。此天下至道，而世主廢之，何哉？鶡176冠子曰：不提生於弗器，器，故提之。賤生於無所用。中河失船，一壷千金。壷，瓠也。佩之可以濟涉，南人謂之腰舟。貴賤無常，時使物然。常知善善，昭繆不易一揆，至今不知善善，故有身死國亡，絶祀滅宗。細人猶然，不能保壽，義則自况。此言細人且爾也，沉於巳乎？其177義當以自況。

世賢第十六。

卓襄王問龐煖曰：夫君人者，亦有為其國乎？卓當為悼，此趙悼襄王也。盖趙孝成王卒，子偃立，是為悼襄王。襄王三年，龐煖將攻燕，擒其將劇辛。龐煖曰：王獨不聞俞跗之為醫乎？巳成顛十必治，鬼神避之。楚王臨朝，為隨兵。故若堯之任人也，不用親戚，而必使能；其治病也，不任所愛，必使舊醫。語曰：老醫少卜。盖老醫更病多矣，堯故使之。楚王聞傅，暮識在身，緘，盖病也。必待俞跗。俞跗盖非楚人，此亦寓言。傳曰：上古之時，醫有俞跗，治病不以湯液體洒纔。石橋引案机毒熨，而割皮解肌訣胍結。178筋，搦髓腦，浣腸胃，練精易形，此雖巳成，所以必治而鬼神避之也。卓襄王曰：善。

龐煖曰：王其忘乎？昔伊尹醫殷，太公醫周，武王，百里醫秦，申麃醫郢，郢，荆所都。原季醫晉，國語曰：晉文公使原季為卿。范蠡醫越，管仲醫齊，而五國霸。其善一也。然道不同數。卓襄王曰：願聞其數。179煖曰：王獨不聞魏文侯之問扁鵲耶？扁鵲，勃海鄭人也，姓秦氏，名越人。曰：子昆弟三人，其孰最善為醫？扁鵲曰：長兄最善，中兄次之，扁鵲最為下。魏文侯曰：可得聞邪？扁鵲曰：長兄於病，視神未有形而除之，此神醫也，為之於未有。周官曰：疾醫曰：以五氣、五聲、五色，視其死生。180兩之以九竅之變，參之以九藏之動。夫昧於在神，而以五氣、五聲、五色視其死生，更以參兩驗之，亦巳麄矣。然周官言此而巳者，盖中材之法也，岐跗豈世有哉？故名不出於家。名在門内而巳。老子曰：太上下知有之，其次親之譽之。中兄治病，其在毫毛，此明醫也，治之於末亂，所謂造形而悟者也。故名不出於閭。其閭里知之矣。若扁鵲者，鏡血脉，投毒藥，副181肌膚間，而名出聞於諸侯。其所能愈麄，其所聞愈逺。魏文侯曰：善。

使管子行醫術，以扁鵲之道，曰：桓公幾能成其霸乎？管仲性救桓公，常在其細，故能以其君霸。盖桓公實怒少姫，南襲蔡，管仲因而伐楚，責包茅不入貢於周室；桓公實北征山戎，而管仲因而令燕，修召公之政。方是之時，諸侯莫或知焉，此其治毫毛者也。凡此者，不病病或云：不病，至於病而治之，不亦晚乎？疾甚曰病。治之無名，或云：治無名。使或作便。之無形，夫病之形名著矣，然後使醫，此桓侯之所以死也。至功之成，其或作六。下謂之自然。針艾之功，無所欣頼，故其昧者謂之自然，推之於治，此擊壤之民所以不知堯、舜之力也。故良醫化之，拙醫敗之，雖幸不死，創伸股維。維，牽，攣也。卓襄王曰：182善！

寡人雖不能無創，孰能加秋毫寡人之上哉？庶幾管仲者出焉。天權第十七挈天地而能或無能字。遊者，南華所謂旁曰月，挾宇宙者，類此。謂之還或作環，又或作繹。名，常住眞際，而不逐於名。而不還於名183之人。區區外慕，逐物䘮巳，常為造化負之而走，豈能挈天地而游哉？明照光照，不能照已之明是也。離朱方晝拭眥百歩之外，明燭鬚眉，而不能近視其睫，則逐物不反。靈於人者，雖明照如月，光照如曰，而不能照巳之明，何足怪哉！獨化終始，隨能序致。致，或作故。獨立宇宙無封，謂之皇天地無封，無畛域也。革曰：四海之外，無極無盡，猶齊州也。束行至營，人民。184猶是也。問營之東，復猶營也。西行至豳，人民猶是也。問豳之西，復猶豳也。浮懸天地之明，四時之運轉移曰月，埶若浮懸。委命相鬲，謂之時。且然無間謂之命，四時之運，委之而巳。然而木𢾾金歛，火炎水冽，譬如耳目、鼻二，皆有所用，不能相通。通而鬲，謂之道。道，故有塞有通。連萬物，領天地，天地下有建報重九明五字。合膊賻，一作摶，或為宇宙二字。同根，命曰185宇宙。闥天之謂宇，關宇之謂宙，二者相須而立，故曰合膊同根。知宇故無不容也；有實而無乎處者，宇也。知宇，故無不容。知宙故無不足也；有乎長而無本剽者，宙也。知宙，故無不足。知德德或作隱。故無不安也；知德，故所遇於地者，不擇而安之。知道故無不聽也；知道，故所受於天者，不辭而聽之。知物故無不然也；因其所然而然之，萬物莫顛，十不然也。知一而不知道，故未能裏也。不能視巳之明，故曰未能裏也。昔行不知所如，徃而求者，則必惑；盖昔之亡羊者曰：岐之中又有岐焉，吾不知所之，是以反也。都子曰：大道以多岐䘮羊，學者以多方䘮生。索所不知求之象者，則必弗得。象者，意之筌蹄。夫索所不知，求之筌蹄，而不知求之言意之表，豈足以得其粹哉？輪人曰：公之所讀，是古人之186糟粕巳尋繹鶡冠子之意，盖將發蒙解惑，使人致一而求道於言意之表，故有此言，而下文云。故人者莫不蔽於其所不見，鬲於其所不聞，塞於其所不開，詘於其所不能，制於其所不勝。世俗之衆，籠乎此五也而不通，此未見而有形。危機雖未兆見，而理巳有焉。故曰有無軍之兵，有無服之䘮。人之輕死生之故也，人之輕安危之故也。以故，是以知之。夫蚊䖟墜乎千仭之谿，注谷曰谿。乃始翺翔而成其容；容，或作客，成其翱翔之容。髙飛曰翱，布翼不動曰謂。牛馬墜焉，碎碎或作鉢。而無形。由是觀之，則大者不便，重者創深，此言貴髙之蹶，其患大矣。老子曰：奈何萬乗之？187主，而以身輕天下。兵者涉死而取生，陵危而取安。是故言而然，道而當。當或為富，道而當一作道奠富言而然，然後道而當。道猶行也。故一蚋𠾱膚，不寐至旦；半糠入目四方弗治。所謂蔽者，豈必障於帷㢘，隱於帷薄哉？細曰慊，麄曰薄。周平弗見之謂蔽，昔齊人有欲金者，清旦之市攫。188人之金，以為取金之時，徒見金不見人。盖嗜欲之亂人心如此，豈必四周有物障之也哉？故病視而目弗見，疾聽而耳弗聞，蒙或無蒙字。故。知能與其所聞見俱盡，句。鬲，鬲，或作髙。故奠務。行事與其任力俱終，句。塞，故四發上統上統，或作上紇。而不續而消亡。

夫道者必有應而後至，189後至一作後合至觀之，於易見矣。事者必有德而後成。夫德知事之所成，成之所得，而後曰我能成之。成無為，成之於無為。得無來。得之於無來，夫德至矣，故妙湏心解，而君不能得之臣，子不能獻之父，則得之在我而巳，其來豈有自哉？詳詳，或作辟。察其道，何由然哉？迷徃以觀今，是以知其未能。彼立表而望者不惑，按法而割者不疑，固言有以希之也。夫望而無表，割無法，其惑之屬耶？所謂惑者，非無曰：月之明，四時之序，星辰之行也，因乎反茲而茲而一作慈西。之惑也。所謂惑者，反之而巳，豈必無也哉？列子云：天地四方，水火寒暑，無不倒錯者，盖類是也。惑故疾視愈190亂，惇而易方，疾視，即上所謂病視四方，故書曰：譬彼病目，見空中華。盖空本無，華，由妄見，故。惇猶篤也。易方，南華所謂天地四方易位是也。盖疾視至於天地四方易位，則其病之篤者也，非獨目視昏華而巳。兵有符而道有驗，盖弗迷者，然後見之。備必豫具，慮必蚤定。否則惑矣。下因地利，制以五行，左木右金，前火後水，中土，營軍陳士，191不失其宜。五度旣正，左木右金，前火後水，中土是也。無事不舉。招搖在上，招搖，斗之柄端，主指者。繕者作下，禮云：行前朱萑而後玄武，左青龍而右白虎，招揺在上，急繕其怒，即此是也。繕猶繼也。盖兵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故善戰者常繕其怒，使再不至於衰，三不至於竭，此黄帝之所以百戰而兵不敗也。取法於天，四時求或作生。象，四時求象，猶言求象四時。192也。春用蒼龍，夏用赤鳥，秋用白虎，冬用玄武。天地巳得，何物不可宰。理之所居謂之地，神之所形謂之天。知天故能一舉而四致，並起而獨或作說。成。鳥乗隨隨，𨈳蜚垂輣。或作轍，未詳。故昔善計者，非以求利，一作求勝。將以明數；一作明勝。昔193善戰者，非以求勝，將以明勝。

獨不見夫隱者乎？或有及字。設始知之，其知之者屈，巳知之矣。若其弗知者，雖師而說，尚不曉也。隱者韜潜，故其難知如此，此善戰者所以必至於明勝也。悲乎！夫蔽象鬲塞之人，未敗而崩，未死而禽。設兵取國，武之美也；不動取國，文之華或為歸。也。士益武，人不益文，二句，其實一也，變文是以不同。二者或作甚。寡愛，武事刻慘，失之少恩。不可勝論。耳者可以聽調聲，而不能為調聲目者，可以視異形，而不能為。異形口。者，可以道神明，而不能為神明。凡此以明師匠能與人規矩，而不能與人巧也。故下文云：故先王之服師術者，呼徃迷者不反，呼之使勿徃也。發蒙，南華曰：微夫子之發吾覆，則吾無以見天地之大全。釋約解剌，約如繩約之約，剌如針剌之剌。逹昏開明，而且知焉，故能說適計險，說，止息也。適，如徃也。歷越踰俗，軼倫越等。知略之見，遺䟦衆人，或乆作。求或作未。絕紹逺。難之在前者能當194之，難之在後者能章之。章如彰徃察來之章。要領天下而無䟽，疏之為言，失也。則或作明。逺乎敵國之制，不為敵人所制。戰勝攻取之道，應物而不窮，以一宰萬而不總。提要而巳。如每事而緫之，焉得力而給諸？類類生之，耀或作翟。名之所在。朝廷耀名之所在也。傳曰：爭名者於朝，爭利者於市。究賢或作顛。二則。能之變，極蕭楯之元，元或作無蕭。蕭，斧也。千謂之楯。蕭以戮人，楯以衛巳。知此則知兵矣。戎之字從戈從甲，盖兵之道如此而巳。謂之無方之傳，究變極無，則適乎變通之會矣。南華曰：今靳行周於魯，是猶推舟於陸也，勞而無功。彼未知夫無方之傳，應物而不窮者也。著乎無封之宇。或作博。制事内不能究其形者，或無者字。用兵外不能充195其功。不得於内，斯不可成於外矣。彼兵者，有天，有人，有地。天時地利，人和。兵極人，盡兵之事，則人道得矣。人極地，或作蔽地，人極乃地。地極天。地極乃天。天有勝，天時故有勝。地有維，地利故有維。人有成。人和，故有成。故善用兵者，愼子之所愼者戰。以天勝，以地維，以人成。三者明白，何設不可196圖。

所謂天者，非以無驗有勝，天事窈冥，無所用質，然而不可勝也。非以曰：勢之長，而萬物之所受服者邪？曰勢，五行休王、孤虚之屬。彼天生或作士。物而不物者，其原隂陽也。四時生長收藏而不失序者，南華曰：春夏先，秋冬後，神明之序也。其權音也。觸於角，章於商之屬。音在乎不可傳197者，其功英也。其功以非糟粕，故不可傳也。故所肆學兵，必先天權。陳以五行，戰以五音，左倍宫角，右挾商羽，句。徵君為隨，徴在其後。以𣗥或作轉。無素之衆，棘，猶群也。韓信曰：信非得素拊循士大夫，所謂敺市人而戰之也，其埶非置死地，人自為戰，寧尚得而用之乎？盖知此矣。陸或作陛。溺溺人。陸溺，陸沉也，盖以竒用兵。198其隂謀赤地，能興風波。故能徃來竇決，不水能致風波，則彼雖如川之流，可使之竭也。荀子曰：厭其源，開其竇，江湖可竭。獨金而不連。偏任金德，隆於殺伐，不以四行連而輔之，故其弊如下所云。絶道之紀，或作絶。亂天之文。干音之謂，違或作逹。物之情。天之不綱，或作細。其咎燥或作慘。凶。燥凶，凶旱也。四時之和不成，故其咎凶旱。老子199曰：必有凶年。盖言是也。欲無亂逆，謹司天英。天英或無下天英二字。各失，三軍無實。夫不英而實，孰有其物？言無是也。凡物之生，英而不實者有矣，未有不英而實者也。常聖博

古今復一日者，天地之所待而闔耳。或作耳目。此言真聖三萬歲而成純，則天地與我為一矣。五行不能宰，五音不能制，雖遺隂陽可也。苟200為不在此域，則豈能廢隂陽之術哉？故下文云：故天權神曲，五音術兵。逸言曰：天權神曲五音術兵逸言，疑若兵法一書之名。章以禍福，禍福上或有斯字。若合符節。凡事者生於慮，成於務，失於驚

能天第十八。

201原聖心之作，句。情隱微而後或作以。起，情如情天地之情。言聖人盡天下之情，然後應物。散，無方而求或作永。監焉，道中庸，故求監焉。軼玄眇而后無，軼如軼倫之軼，言聖人超天下之理，然後忘物。抗，澄幽而思謹焉，道中庸，故思謹焉。截六際而不絞。情隱㣲而求監，軼玄眇而思謹，此道之所以大而不蕩，小而不迫也。

故能截六際而不絞。六際，六合也。絞者，迫切之辭。截，言以此為界。盖六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論；六合之内，聖人論而不議。觀乎孰莫，或作暮。孰莫，猶無何也。聽乎無罔，極乎無係，論乎窈冥，湛不亂紛。故能絶塵埃而立乎太清。

徃無與俱，獨徃。來無與偕。獨來。希備寡屬，食於苟簡之田，故云希備；遊於寂寞之鄉，故云寡屬。孤而不伴。未嘗設對。202所以無疵，澡雪之至。保或作倞。然獨至。保，猶安也，所謂不行而至者是。傳未有之將然，見於未萌。領無首之即次。和而不唱。度十五而用事，或作度。十十耑肝事徃來。量徃來或作力。而廢興，已徃者廢，方來者興因。動靜而結生，元作笙。結猶實也，生猶華也。能天地而舉措。能天能地自。然形也，不可攺也，顛十二十竒耦數也，不可増滅也，成敗兆也，非而長也。而汝也。長，如長民之長。故其得道以立者，地能立之；其得道以仆或作邳。者，地弗能立也；其得道以安者，地能安之；得其道以危者，地弗能安也。其得道以生者，天能生之；其得道以死者，天弗203能生也；其得道以存者，天能存之；其得道以亡者，天弗能存也。

彼安危埶也，存亡理也，何可責於天道，鬼神奚與？直而推之，曲而任之，自安自危，自存自亡，天道豈容有責，而鬼神亦奚與哉？一者，或作曰。德之賢也；未離乎數。聖者，賢之愛也。愛，猶慕也。道者，聖之所吏也，吏，猶任也。204至之所得也。不離於眞，謂之至人。故道者，聖人之所吏，至人之所得也。以至或作聖。圖或作國。弗能載，名弗能舉，口不可以致其意，貌不可以立其狀，若道之象門户是也。道，猶言也。賢不肖愚知，由焉出入而弗異也。道者，開物者也，能使之由而巳。非齊物者也。不能序之。故聖，205道也，道非聖也。夫聖人者，道之主也。故聖，道也，而道非聖也。道者，通物者也；聖者，序物者也。是以有先王之道而無道之先王。此申聖道也，道非聖也之義。故聖人者，後天地而生，而知天地之始；先天地而亡，而知天地之終。力不若天地，而知天地之任；氣不206若隂陽，而能為之經，不若萬物多而能為之正，不若衆美麗而能舉善指過焉。不若道德富而能為之崇，易曰：崇髙莫大乎富貴。髙者，貴也，崇者，富也。不若神明照而能為之主；或作王。不若鬼神，潜而能

其靈，不若金石固而能燒其勁，不若方

207圓，治或作活。而能陳其形。昔之得道以立，至今不遷者，四時太山是也。其得道以危，至今不可安者，苓或作芩。巒堙或作甄。谿，苓如零落之零，堙塞也。橐木降風橐，蘀，落之蘀。降，下也。是也。其得道以生，至今不亡者，曰月。星辰是也。其得道以亡，至今不可存者，苓葉遇霜，朝露遭日是也。

故聖人者，取之於埶而弗索於察。埶者，其專而在已者也；察者，其散而之物者也。物乎物，芬芬份份，雜亂之貌。孰不從一出，皆出於一。至一易。至一而易。故定審於人，觀變於物口。者，所以抒心誠意也。或不能208俞受或作愛。究曉，俞之言然。受，聽受也。揚其所謂，或過其實。故行異者相非，道異者相戾，

詖辭者革。或作庠。物者也。詖辭，盖若告子之類。告子外義，聖人無之，故曰革物者也。聖人知其所離，淫辭者，因物者也；淫辭，盖若墨子之類。墨子𠔥愛，聖人有之，故曰因物者也。聖人知其所合，詐辭者，沮物者209也；詐，猶邪也。聖人知其所飾，又從而為之辭。遁辭者，請物者也；夷之曰：命之矣。聖人知其所極，極，猶窮也。正辭者，惠物者也。不詖不淫，不邪不遁，謂之正辭。聖人知其所立，

立者能効或作郊。其所可知也，莫能道其所不及。微妙之㑹，意不能到，沉於言乎。明諭或為論。外内，後能定人。表裏俱通，而後可以印證。一在而不可見，道在而不可專。切譬于淵，其深不測，淩淩乎泳澹波而不竭。涵泳溢流，莫之能竭。彼雖至人，能以練其精神，修其耳，目整飾其身，或作飾其身體。若或作與。合符節，小大曲制，無所遺失，逺近邪或作干。直，無所不及。

是以德萬210人者謂之俊，德千人者謂之豪，德百人者謂之英。故聖者言之凡也。一本凡也。下云：而察人，聖者之功也。此所以虚傳章文，顯能未立，上下異奏，賢不如尊卑之術也。合百家為聖人，故曰言之凡也。凡者，統要之辭。

武靈王第十九

211武靈王問龐焕或作煖。曰：武靈，趙武靈也。龐焕，盖煖之兄。寡人聞飛語流傳曰：百戰而勝，非善之善者也；不戰而勝，善之善者也。願聞其解。

龐煥曰：工者貴無與爭，工，猶善也。故大上用計謀，其次因人事，其下戰克。用計謀者，熒惑敵國之主，使變更212淫或謡為俗，使為淫俗所移。哆暴憍恣，而無聖人之數。愛人而與，無功而爵，未勞而賞，喜則釋罪，怒則妄殺，法民或作居。而自慎，或作填，刑民而自以為愼。少人而自至狭人而自以為至。繁，無用嗜或作蓍。龜占專任卜筮而巳。髙義，下或作不。合意内之人。

所謂因人事者，結幣帛，用貨財，閉近人之復其口，以賂買其近臣，使順其口。使其所謂是者盡非也，所謂非者盡是也。離或作雖。君之際，用忠臣之路，離之言聞。所謂戰克者，其國巳素破兵，從而攻之。因句踐用此或作因陽用此，無句踐二字。而吳國亡，楚用此而陳213蔡舉，靈王八年，使棄疾滅陳，十年，使棄疾定蔡，因為陳、蔡。三家

用此而智氏亡，或作殘。三家，晋、韓、魏也。韓用此而東分。晋頃公十二年，韓宣子與趙、魏共分祁氏、羊舌氏十縣東分，其謂是乎？今世之言兵也，皆强大者必勝，小弱者必滅，是則小國之君無霸王者，而萬乗之主無破亡也。昔夏廣而214湯狹，殷大而周小，越弱而呉强，此所謂不戰或作能。而勝，善之善者也。

此隂經之法，隂經，黄帝之書也。夜行之道，天武之類也。今或僵尸百萬，流血千里，而勝未決也，以為功計之每己不若，是，故聖人昭然獨思，或作得恩。忻然獨喜。若夫耳二聞金鼓之聲而希功，目見旌旗或作祀祺。之色而希陳，手握兵刃之枋而希戰，枋，柄也。出進合闘而希勝，是襄主之所破亡也。

武靈慨然歎曰：存亡在身，微乎哉！福之所生。寡人聞此，曰：月有以自觀。昔。克德者不詭命，得要者其言不。

215鶡冠子卷下。

216大明萬曆殘年七月，舎曰奉

㫖印造施行。

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