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
卷五

卷五

墨子卷五之六,

墨子卷之五六同卷。

沛五

非攻上第十七

今有一人入人園圃,𥨸其桃李,衆聞則非之。上為政者,得則罰之。此何也?以虧人利也。至攘人犬豕雞豚者,其不義及甚,入人園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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𥨸桃李,是何故也?以虧人愈多,其不仁兹甚,罪益厚。至入人欄廐,取人馬牛者,其不仁義又甚。攘人犬豕雞豚,此何故也?以其虧人愈多,苟虧人愈多,其不仁兹甚,罪益厚。至殺不辜人也,杝其衣裘,取戈劔者,其不義又甚。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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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欄廐,取人馬牛,此何故也?以其虧人愈多,苟虧人愈多,其不仁兹甚矣,罪益厚。當此天下之君皆知而非之,謂之不義。今至大為攻國,則弗知非,從而譽之,謂之義。此何謂知義與不義之别乎?殺一人謂之不義,必有一死罪矣。若以此說徃,殺十人,十重不義,必有十死罪矣;殺百人,百重不義,必有百死罪矣。當此天下之君子皆知而非之,謂之不義。今至大為不義,攻國則弗之而非,從而譽之,謂之義。情不知其不義也,故晝其言以遺後世。若知其不義也,夫奚說書其不義以遺後世哉?今有人於此,少見黑曰黒,多見黑曰白,則以此人不知白黒之辯矣。少嘗苦曰苦,多嘗苦曰甘,則必以此人為不知甘苦之辯矣。今小為非則知而非之;大為非,攻國則不知而非,

從而譽,謂之之義,此可謂知義與不義之辯乎?是以知天下之君子也,辯義與不義之亂也。

非攻中第十八

子墨子言曰:古者王公大人為政於國家者,情欲譽之,審,賞罰之當,刑政之不過失。是故子墨子曰:古者有語謀而不得,則以徃知來,以見知隱,謀若此,可得而知矣。

今師徒唯毋興起,冬行恐寒,夏行恐暑,此不可以冬夏為者也。春則廢民耕稼樹藝,秋則廢民穫歛。今唯母廢一時,則百姓飢寒凍餒而死者不可勝數。今𠹉計軍上竹箭、羽旄、幄幕甲盾,撥劫住而靡弊腑冷不及者,不可勝數。又與矛戟、戈劔乗車,其列住碎折靡弊而不及者,不可勝數。與其牛馬肥而徃,瘠而反徃,死亡而不反者,不可勝數。與其涂道之脩逺,粮食輟絕。而不繼,百姓死者不可勝數也。與其居處之不安,食飯之不時,飢飽之不節,百姓之道,疾病而死者不可勝數,䘮師多不可勝數,䘮師盡不可勝計,則是鬼神之䘮其主后亦不可勝數。

國家發政,奪民之用,廢民之利,若此甚衆。然而何為為之?曰:我貪伐勝之名,及得之利,故為之。子墨子言曰:計其所自勝,無所可用也;計其所得,反不如所䘮者之多。今攻三里之城、七里之郭,攻此不用銳,且無殺,而徒得此然也。殺人多必數於萬,寡必數於千,然後三里之城、七里之郭且可得也。今萬乗之國,虚數於千不勝而人,廣,衍數於萬不勝而辟。然則土地者所有餘也,王民者所不足也。今盡王民之死,嚴下上之患,以爭虚城,則是棄所不足而重所有餘也。為政若此,非國之務者也,

飾攻戰者也。言南則荆、吳之王,北則齊、𣈆之君,始封於天下之時,其土地之方未至有數百里也,人徒之衆未至有數十萬人也。以攻戰之,故,土地之慱至有數千里也,人徒之衆至有數百萬人,故當攻戰而不可為也。

子墨子言曰:雖四五國則得利焉,猶謂之非行道也。譬若醫之藥人之有病者然。今有醫於此,和合其祝,藥之于天下之有病者而藥之。萬人食此,若醫四五人得利焉,猶謂之非行藥也。故孝子不以食其親,忠臣不以食其君。

古者封國於天下,尚者以耳之所聞,近者以之所見,以攻戰亡者,不可勝數。何以知其然也?東方有莒之國者,其為國甚小,間於大國之間,不敬事於大夫,國亦弗之從。而。愛利,是以東者越人夾削其壤地,西者齊人兼而有之。計莒之所以亡於齊、越之間者,以是攻戰也。雖南者陳、蔡,其所以亡於吳、越之間者,亦以攻戰;雖北者且一不著何,其所以亡於燕、代、胡、貊之間者,亦以攻戰也。

是故子墨子言曰:士者,王公大人情欲得而惡失,故安而惡危,故當攻戰而不可不非。飾攻戰者之言曰:彼不能收用彼衆,是故亡。我能收用我衆,以此攻戰於天下,誰敢不賔服哉?

子墨子言曰:子雖能收用子之衆,子豈若古者吳闔閭哉?古者吳闔閭教七年,奉甲執兵,奔三百里而舍焉,次注林,出於㝠隘之徑,戰於柏舉,中楚國而朝宋與及魯。至夫差之身,比而攻齊,舍於汶上,戰於艾陵,大敗齊人而葆之大山,東而攻越,濟三江五湖而葆之會稽。九夷之國,莫不賔服。於是退不能賞孤,施舍群萌,恃其力,伐其功,譽其智,怠於教,遂築姑蘇之臺,七年不成。及若此,則吳有離罷之心。越王句踐視吳上下不相得,收其衆以復其讐,入北郭,徙大内,圍王宫,而吳國以亡。

昔者𣈆有六将軍,而智伯莫為強焉。計其土地之愽,人徒之衆,欲以抗諸侯,以為英名攻戰之速。故差論其分牙之士,皆列舟車之衆,以攻中行氏而有之。以其謀為既巳足矣,又攻兹范氏而大敗之,并三家以為一家而不止。又圍趙襄子於𣈆陽。及若此,則韓、魏亦相從而謀曰:古者有語:脣亡則齒寒。趙氏朝亡,我夕從之;趙氏夕亡,吾朝從之。詩曰:魚水不務陸,将何及乎?是以三主之君,一心戮力,辟門除道,奉甲興士。韓、外趙氏,内擊智伯,大敗之。

是故子墨子言曰:古者有語曰:君子不鏡於水,而鏡於人。鏡於水,見面之容;鏡於人,則知吉與凶。今以攻戰為利,則蓋嘗鑒之於智伯之事乎。此其為不吉而凶,既可得而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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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攻下第十九

子墨子言曰:今天下之所譽善者,其說將何?為?其上中天之利,而中中鬼之利,而下中人之利,故譽之。譽意亡,非為其上中天之利,而中中鬼之利,而下中人之利,故譽之與?雖使下之愚人,必曰:將為其上中天之利,而中中鬼之利,而下中人之利,故譽之。今天下之所同養者,聖王之法也。今天下之諸侯,將猶多皆免攻伐并兼,則是有譽義之名,而不察其實也。此譬猶盲者之與人同命白黒之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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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分其物也,則豈謂有别哉?是故古之知者之為天下度也,必順慮其義,而後為之行,是以動則不疑,速通成,得其所欲,而順天鬼百姓之利,則知者之道也。是故古之仁人有天下者,必反大國之說,一天下之和,總四海之内焉。率天下之百姓以農事上帝、山川

鬼神,利人多功,故又大。是以天賞之,愚富之,

人譽之,使貴為天子,富有天下,名參乎天地,

至今不廢。此則知者之道也。先王之所以有天下者也。今王公大人,天下之諸侯則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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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必皆差論其分牙之士,皆列其舟車之卒伍,於此為堅甲利兵,以徃攻伐無罪之國,入其國家邊境,芟刈其禾稼,斬其樹木,墮其城郭,以湮其溝池,攘殺其牲牷,燔潰其祖廟,勁殺其萬民,覆其老弱,遷其重器,卒進而柱乎鬪。曰:死命為上,多殺次之,身傷者為下,又況先列北橈乎哉!罪死無殺,以憚其衆。夫無兼國覆軍,賊虐萬民,以亂聖人之緖,意,將以為利天乎?夫取天之人,以攻天之邑,此剌殺天民,剥振神之位,傾覆社稷,攘殺其犧牲,則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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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不中天之利矣,意將以為利鬼乎?夫殺之神滅鬼神之主,廢滅先王,賊虐萬民,百姓離散,則此中不中鬼之利矣。意將以為利人乎?夫殺之人為利人也慱矣,又計其費,此為周生之本,竭天下百姓之財用,不可勝數也,則此下不中人之利矣。今夫師者之相為不利者也,曰:將不勇,士不分,兵不利,教不習,師不衆,卒不利,和,威不圉,害之不乆,爭之不疾,孫之不强,植心不堅,與國諸侯疑,與國諸侯疑,則敵生慮而意羸矣。偏具此物而致從事焉,則是國家失卒而百姓易務也。今不嘗觀其

說,好攻伐之國,若使中興師,君子庶人也,必

且數千,徒倍十萬,然後足以師而動矣。乆者

數歲,速者數,月。是上不暇聽治,士不暇治其

官府,農夫不暇稼穡,婦人不暇紡績織維,則

是國家失卒而百姓易務也。然而又與其車馬之罷弊也,幔幕帷蓋,三軍之用,甲兵之備,五分而得其一,則猶為序䟽矣。然而又與其散亡道路,道路遼逺,粮食不繼,傺食飲之時厕役,以此飢寒凍餒疾病而轉死溝壑中者,不可勝計也。此其為不利於人也。天下之害厚矣,而王公大人樂而行之,則此樂賊滅天下之萬民也,豈不悖哉!

今天下好戰之國,齊、𣈆、楚、越,若使此四國者得意於天下,此皆十倍其國之衆,而未能食其地也,是人不足而地有餘也。今又以爭地之故而反相賊也,然則是虧不足而重有餘也。今還夫好攻伐之君,又飾其說以非子。墨子曰:以攻罰之為不義,非利物與。昔者禹征有苖,湯伐桀,武王伐紂,此皆立為聖王,是何故也?

子墨子曰:子未察吾言之類,未明其故者也。彼非所謂攻謂誅也。昔者有三苗大亂,天命殛之,妖賓出,雨血三朝,龍生廟,大哭乎市,夏氷,地坼及泉,五穀變化,民乃大振。髙陽乃命玄宫,禹親把天之瑞令,以征有苖,四電誘祗,有神人面鳥身,若瑾以侍,搤矢有苖之祥。苖師大亂,后乃遂幾。禹既巳克有三苖焉,磨為山川,别物上下,卿制大極,而神民不違,天下乃靜。則此禹之所以征有苗也。

還至乎夏,至桀,天有軸命,曰:月不時,寒暑雜至,五糓焦死,鬼呼國,鸖鳴於天,天命融隆火于夏之城間西北之隅。湯奉桀衆以克有屬諸侯於薄,薦章天命,通千四方,而天下諸侯莫敢不賔服,則此湯之所以誅桀也。

還至乎商王紂,天不序其徳,祀用失時,兼夜中十曰:雨,王于薄,九鼎遷止,婦妖十夕,餘乃命湯於鑣宫,用受夏之大命。夏德大亂,予既卒其命於天矣,徃而誅之,必使汝堪之。湯焉敢奉率其衆,是以郷有夏之境。帝乃使隂暴毁有夏之城,少少有神來告曰:夏徳大亂,徃攻之,予必使汝大堪之。予既受命,賓出,有鬼宵吟,有女為男,天雨肉,𣗥生乎國道。王兄縱也,

赤烏銜珪,降周之岐社,曰:天命周文王伐殷有國,泰顚來賔,河出縁圖,地出乗黄。武王踐功,夢見三神。子既沉漬殷紂于酒徳矣,徃攻之,予必使汝大堪之。武王乃攻狂夫,反商之周,天賜武王黄鳥之旗。王既巳克殷,成帝之來,分主諸神,祀紂先王,通維四夷,而天下莫不賔焉。襲湯之緒,此即武王。之所以誅紂也。若以此三聖王者觀之,則非所謂攻也,所謂誅也。

則夫好攻伐之君又飾其說以非子墨子曰:子以攻伐為不義,非利物與?昔者楚熊麗始討此睢山之閒,越王緊虧出有遽,始邦於越,唐叔與吕尚邦齊、𣈆,此皆地方數百里,今以并國之故,四分天下而有之,是故何也?

子墨子曰:子未察吾言之類,未明其故者也。古者天子之始封諸侯也萬有餘,今以并國之故,萬國有餘皆滅,而四國獨立。此譬猶醫之藥萬有餘人,而四人愈也,則不可謂良醫矣。則夫好攻伐之君,又飾其說曰:我非以金玉子女、壤地為不足也,我沛九欲以義名立於天下,以徳求諸侯也。

子墨子曰:今若有能以義名立於天下,以徳來諸侯者,天下之服,可立而待也。夫天下處攻伐久矣,譬若傅子之為馬然。今若有能信効先利天下諸侯者,大國之不義也,則同憂之;大國之攻小國也,則同救之。小國城郭之不全也,必使修之,布粟之絕則委之,幣帛不足則共之。以此効大國,則小國之君說。人勞我逸,則兵强,寛以惠,緩易急,民必移易攻伐,以治我國,攻必倍量我師舉之費,以諍諸侯之斃,則必可得而序利焉。

督以正義,其名必務寛吾衆,信吾師,以此授諸侯之師,則天下無敵矣。其為下不可勝數也。此天下之利,而王公大人不知而用,則此可謂不知利天下之臣務矣。是故子墨子曰:今且天下之王公大人、士君子中情將欲求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當若繁為攻伐,此實天下之巨害也。欲為仁義,求為上士,尚欲中聖王之道,下欲中國家百姓之利,故當若非攻之為說,而將不可察者此也。

墨子卷之五,

墨子卷之六。

節用上第二十聖人為政一國,一國可倍也;大之為政,天下,天下可倍也。其倍之,非外取地也,因其國家,去其無足以倍之。聖王為政,其發令興事,便民用財也,無不加用而為者,是故用財不費,民德不勞,其興利多矣。其為衣裘,何以為?冬以圉寒,夏以圉暑。凡為衣裳之道,冬加温,夏加清者,芊䱇不加者去之。其為宫室,何以為?冬以圉風寒,夏以圉暑雨。有盜賊加固者,芊鯽,不加者去之。其為甲盾五兵何以為?以圉冦亂盜賊。若有冦亂盜賊,有甲盾五兵者勝,無有不勝。是故聖人作為甲盾五兵。凡為甲盾五兵,加輕以利,堅而難折者,芊組不加者去之。其為舟車何以為?車以行陵陸,舟以行川谷,以通四方之利。凡為舟車之道,加輕以利者,芊䱎不加者去之。凡其為此物也,無加用而為者,是故用財不費,民徳不勞,其興利多有。去大人之好,聚珠玉、鳥獸犬馬,以益衣裳、宫室、盾五兵、舟車之數,於數倍乎?

若則滅𥁞及入無心定,亦皆滅盡。苦見諦内煩惱識及心法,得出世道十六行,究竟滅盡,餘殘未𥁞,但屬思惟,是名第二識。

第三塵識者,識轉似塵,更成六種。識轉似塵,巳如前說。體通三性,與十種心法相應,及十善惡,并大小惑,沛五十。具三種受。十種心法者,觸等五種如前,但此爲最麤也。後五者,一欲、二、了。三念、四定、五慧。此中言了。者,即舊所明解脫數也。

十善者一。信、二羞、三慚,四無貪,五無瞋,六精進,七猗,八無放逸,九無逼惱,十捨。此十徧一切三界心及無流心,數名大地。此是自性善,翻此十爲自性惡。大惑有十種者,一欲、二瞋,三恚,四癡,五慳,六貪,七我、八慢,九具十疑。

小惑者有二十四種:一忿恨,二結怨,三覆藏,四不捨惡,五遮妬,六悋惜,七欺誑,八諂曲,九極醉,十逼惱,十一、無羞,十二、無慚,十三、不猗,十四、掉戲,十五、不信,十六、懈怠,十七、放逸,十八、妄念,十九、散亂,二十不、了。二十一、憂悔,二十二、睡眠,二十三、覺,二十四觀。此十惑中有二種:一作意偏行,二不偏行。五識,於等六意識及本識、執朝求。識,於此三根中,随因縁惑時俱起,或次第起,以作意爲因,外塵爲縁,故識得起。

若先作意滞。欲取色、聲二塵,後則眼、耳二識一時俱起,而得二塵。若作意欲至某處㸔色、聽聲、取香,後亦一時三識俱起,得三塵,乃至一時具五識。能曰:凡足以奉給民用,諸加費不加民利則止。

古者聖王制為飲食之法,曰:足以充虚繼氣,强股肱,耳目聰明則止。不極五味之調,芬香之和,不致逺國珍恢異物。何以知其然?古者堯治天下,南撫交阯,北降幽都,東西至,曰所出入,莫不賔服。建至其厚愛,黍稷不二,羮胾不重,飲於土瑠,啜於土形,斗以酌,俛仰周旋,威儀之禮,聖王弗為。

古者聖王制為衣服之法,曰:冬服紺緅之衣,輕且暖,夏服絺綌之衣,輕且清,則止。諸加費不加於民利者,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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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為。

古者聖王為猛禽狡獸暴人害民,於是

教民以兵行,曰帶劔為剌則入,擊則斷,旁撃

而不拆,此劒之利也。甲為衣,則輕且利,動則

兵且從,此甲之利也。車為服重致逺,乗之則

安,引之則利,安以不傷人,利以速至,此車之

利也。古者聖王為大川廣谷之不可濟,於是利為舟楫,足以將之,則止。雖止者,三公諸侯至,舟楫不易,津人不飾,此舟之利也。古者聖王制為節葬之法,曰:衣三領,足以朽肉,棺三寸,足以朽骸。堀穴深不通於泉流,不發洩,則止。死者既葬,生者毋久䘮,用哀。古者人之始生,未有宫室之時,因陵丘堀穴而處焉。聖王慮之,以為堀穴,曰冬可以辟風寒,建夏下潤濕,上重烝,恐傷民之氣,於是作為宫室而利。然則為宫室之法,將奈何哉?子墨子言曰:其旁可以圉風寒,上可以圉雪霜雨霊,其中蠲潔,可以祭祀,宫墻足以為男女之别,則止。諸加費不加民利者,聖王弗為。

節用下第二十二闕。

節葬上第二十三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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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葬中第二十四闕

節葬下第二十五。

子墨子言曰:仁者之為天下度也,辟之無以異乎孝子之為親度也。今孝子之為親度也,將奈何哉?曰:親貧,則從事乎富之,人民寡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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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事乎衆之衆,亂則從事乎治之,當其於此也,亦有力不足,財不贍,智不智,然後巳矣,無敢舍餘幼隱謀遺利而不為親為之者矣。若三務,孝子之為親度也,既若此矣,雖仁者之天下度亦猶此也。曰:天下貧則從事乎富之,人民寡則從事乎衆之衆,而亂則從事乎治

之,當其於此,亦有力不足,財不贍,智不智,然後巳矣,無敢舍餘力隱謀遺利而不為天下

為之者矣。若三務者,此仁者之為天下度,既

若此矣。今逮至昔者三代聖王既没,天下失

義,後世之君子,或以厚葬久喪,以為仁也、義也,孝子之事也;或以厚葬久䘮以為非仁義,非孝子之事也。曰:二子者言則相非,行即相反,皆曰吾上祖述堯、舜、禹、湯、文、武之道者也,而言即相非,行即相反。於此乎後世之君子皆疑惑乎二子者言也。若苟疑惑乎之二子者言,然則姑𠹉傳而為政乎國家萬民而觀之,計厚葬久喪奚當?此三利者,我意若使法其言,用其謀,厚葬久䘮,實可以富貧衆寡,定危治亂乎?此仁也、義也,孝子之事。為人謀者不可不勸也。仁者將求興,天下誰霸,而使民譽之,終勿廢也。意亦使法其言,用其謀,厚葬久喪,實不可以富貧衆寡定危治亂乎?此非仁非義,非孝子之事也。為人謀者不可不勸也。仁者將興之,天下誰賈,而使民譽之,終勿廢也。意亦使法其言,用其謀,厚葬久䘮,實不可以富貧衆寡定危理亂乎。此非仁非義,非孝子之事也。為人謀者不可不沮也。仁者將求除之,天下相廢,而使人非之,終身勿為。

且。故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今國家百姓之不治也,自古及今,未嘗之有也。何以知其然也?今天下之士君子,將猶多皆疑惑厚葬久喪之為中是非利害也。故子墨子言曰:然則姑嘗稽之。今雖母法,執厚葬久喪者言,以為事乎國家,

此存乎王公大人。有䘮者曰:棺槨必重,葬埋必厚,衣衾必多,文繡必繁,丘隴必巨,存乎正夫賤人死者殆竭家室,諸侯死者虚車府,然後金玉珠璣比乎身,組節約車馬藏乎壙。又必多為屋幕,鼎鼓挻壷濫戈劔、羽旄齒革,寢而埋之,滿意若從。曰:天子殺殉衆者數百,寡者數十,將軍大夫殺殉衆者數十,寡者數人。

處丧之法,將奈何哉?曰:哭泣不秩聲,翁縗絰垂涕,處倚廬,寢苫枕凷,又相率强不食而為飢,薄衣而為寒,使靣陗嘬,顏色黧黑,耳不聰明,手足不勁强,不可用也。又曰:上士之操喪也,必扶而能起,杖而能行,以此共三年,

若法若言,行若道。使王公大夫行此,則必不能蚤朝五官六府,辟草木,實倉廪;使農夫行此,則必不能蚤出夜入,耕稼樹藝;使百工行此,則必不能修舟車,為器皿矣。使婦人行此,則必不能夙興夜寐,紡

績織維。細計原葬為多埋,賦之財者也;計久

喪為久禁從事者也。財以成者,扶而埋之,後

得生者而久禁之。以此求富,此譬猶禁耕而

求穫也。富之說無可得焉。是故以求富家,而

既巳不可矣,欲以衆人民意者可邪?其說又不可矣。今惟無以厚葬久喪者為政。君死,䘮之三年,父母死,䘮之三年,妻與後子死者五。皆喪之三年,然後伯父、叔父、兄弟、孽子,其族人五月,姑姊、甥舅皆有月數,則毀瘠必有制矣。使面陷嘬,顔色黧黒,耳不聰明,手足不勁强,不可用也。又曰:上士操䘮也,必扶而能起,杖而能行,以此共三年。若法若言,行若道,苟其飢約,又若此矣。是故百姓冬不仞寒,夏不冈暑,作疾病,死者不可勝計也。此其為敗男女之交多矣。以此求衆,譬猶使人負劒而求其夀也。衆之說無可得焉。是故求以衆人民,而既以不可矣,

欲以治刑政,意者可乎?其說又不可矣。今惟無以厚葬久䘮者為政,國家必貧,人民必寡,刑政必亂。若法若言,行若道,使為上者行此,則不能聽治;使為下者行此,則不能從事。上不聽治,刑政必亂;下不行從事,衣食之財必不足。若苟不足,為人弟者,求其兄而不得不弟,弟必將怨其兄矣。為人子者,求其親而不得,不孝子必是怨其親沛十矣。為人臣者,求之君而不得,不忠臣必且亂其上矣。是以僻淫邪行之民,出則無衣也,入則無食也,内續奚吾,並為淫暴,而不可勝禁也。是故盜賊衆而治者寡,先衆盜賊而寡治者。以此求治,譬猶使人三還而母負已也,治之說無可得焉,是故求以治刑政,而既巳不可矣。

欲以禁止大國之攻小國也,意者可邪?其說又不可矣。是故昔者聖王既没,天下失義,諸侯力征,南有楚、越之王,而北有齊、𣈆之君,此皆砥礪其卒伍,以攻伐并兼,為政於天下。是故凡大國之所以不攻小國者,積委多。城郭修,上下調和,是故大國不耆,攻者無積。委,城郭不修,上下不調和,是故大國者攻之。今惟母以厚葬久喪者為政,國家必貧,人民必寡,刑政必亂。若苟貧,是無以為積委也;若苟寡,是城郭溝渠者寡也;若苟亂,是出戰不克,入守不固。此求禁止大國之攻小國也,而既已不可矣,

欲以干上帝鬼神之福,意者可邪?其說又不可矣。今惟無以厚葬久䘮者為政,國家必貧,人民必寡,刑政必亂。若苟貧,是粢盛酒醴不淨潔也;若苟寡,是事上帝鬼神者寡也;若苟亂,是祭祀不時度也。今又禁止事上帝鬼神,為政若此,上帝鬼神始得從上撫之,曰:我有是人也與無是人也孰愈?曰我有是人也與無是人也無擇也。則惟上帝鬼神降之罪厲之禍,罰而棄之,則豈不亦乃其所哉?故古聖王制為葬埋之法,曰:棺三寸,足以朽體,衣衾三領,足以覆惡,以及其葬也,下毋及泉,上毋通臭,壟若參耕之畒,則止矣。死者既以葬矣,生者必無久哭,而疾而從事,人為其所能,以交相利也。此聖王之法也。

今執厚葬久喪者之言曰:厚葬久䘮,雖使不可以富貧衆寡,定危治亂,然此聖王也以道也。子墨子曰:不然。昔者堯北教乎八狄,道死,葬蛩山之隂,衣衾三領,穀木之棺,葛以緘之,既流而後哭,滿滔無封,巳葬而牛馬乗之。舜西教乎七戎,道死,葬南巳之市,衣衾三領,榖木之棺,葛以緘之,已葬而市人乗之。禹東教乎九夷,道死,葬㑹稽之山,衣衾三領,桐棺三寸,葛以緘之。絞之不合,道之不滔。土地之深,下毋及泉,上毋通臭,既葬,收餘壤,其上,壟若參耕。之畒取止矣。若以此若三聖王者觀之,則厚葬久䘮,果非聖王之道。故三王者皆貴為天子,富有天下,豈憂財用之不足哉?以為如此葬埋之法。

今王公大人之為葬埋,則異於此,必大棺中棺,革闠三操,璧玉即具,戈劔,鼎鼓、壷濫,文繡素練,大鞅萬領,輿馬女樂皆具,曰必捶𡌘差通壟,雖凡山陵,此為輟民之事,靡民之財,不可勝計也,其為毋用若此矣。是故子墨子曰:郷者吾本言曰:意亦使其言,用其謀,計厚葬久䘮,請可以富貧衆寡,定危治亂乎?則仁也、義也,孝子之事也,為人謀者不可不勸也。意亦使法其言,用其謀,若人厚葬久䘮,實不可以富貧衆寡、定危治亂乎?則非仁也,非義也,非孝子之事也,為人謀者不可不沮也。是故求以富國家,甚得貧焉;欲以衆人民,甚得寡焉;欲以治刑政,甚得亂焉;求以禁止大國之攻小國也,而既巳不可矣;欲以干上帝鬼神之福,又得禍焉。上稽之堯、舜、禹、湯、文、武之道,而政逆之;下稽之桀、紂、幽、厲之事,猶合節也。若以此觀,則厚葬久喪,其非聖王之道也。

今執厚葬久䘮者言曰:厚葬久䘮,果非聖王之道。夫胡說中國之君子為而不巳,操而不擇哉?子墨子曰:此所謂便其習而義其俗者也。昔者越之東有軫沐之國者,其長子生,則解而食之,謂之宜弟。其大父死,負其大母而棄之,曰鬼妻,不可與居處。此上以為政,下以為俗,為而不巳,操而不擇,則此豈實仁義之道哉?此所謂便其習而義其俗者也。楚之南有炎人國者,其親戚死,朽其肉而棄。之,然後埋其骨,乃成為孝子。秦之西有儀秉之國者,其親戚死,聚柴薪而焚之,燻上謂之登遐,然後成為孝子。此上以為政,下以為俗,為而不巳,操而不擇,則此豈實仁義之道哉?此所謂便其習而義其俗者也。

若以此若三國者觀之,則亦猶薄矣;若中國之君子觀之,則亦猶厚矣。如彼則大厚,如此則大薄,然則葬埋之有節矣。故衣食者,人之生利也,然且猶尚有節;葬埋者,人之死利也,夫何獨無節於此乎?子墨子制為葬埋之法,曰:棺三寸,足以朽骨,衣三領,足以朽肉。掘地之深,下無菹漏,氣無發洩於上,龍足以期其所則止矣。哭徃哭來,反從事乎衣食之財,佴乎祭祀,以致孝於親。故曰子墨子之法,不失死生之利者,此也。故子墨子言曰:今天下之士君子中謂將欲為仁義,求為上士,上欲中聖王之道,下欲中國家百姓之利,故當若節喪之為政,而不可不察者此也。

墨子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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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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