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淮南鴻烈解卷之十三
淮南鴻烈解卷之十三動
太尉祭酒臣許慎記上
本經訓本始也經常也天經造化出於道治亂之由得失有常故
曰本經因以題篇也
太清之始也和順以寂漠清靜也太清無爲之始者謂三皇之
時和順不逆天暴物也寂漠不擾民質真而素樸閑靜而不躁
推而無故質性也真不變也素樸精不散也閑靜言無欲也不躁擾故常也
在内而合乎道出外而調于義在内者志在心平欲故能
合於道出於外者身所履行也行不越規矩故能調義義或作德也發動而成
于文行快而便于物發作也動行也文文章也便利也物事也其
言略而循理其行恱而順情略約要也恱簡易也恱讀射脫
取不覺之侻也其心愉而不僞其事素而不飾愉和也僞
虚詐也素樸也飾巧也是以不擇時日不占卦兆擇選也卦
八卦也兆契龜之兆也世所以占吉凶也不謀所始不議所終安
則止激則行通體于天地同精于隂陽一和
于四時一同也明照于日月與造化者相雌雄
造化天地也雌雄猶和適也是以天覆以德地載以樂樂生
也四時不失其叙風雨不降其虐日月淑清
而揚光光明也五星循軌而不失其行五星熒惑太白
鎭辰歲星也軌道也循順也當此之時玄元至碭而運照
玄天也元氣也𥓘大也言盛德之君恩仁廣大徧照四海也鳯麟至蓍龜
兆鳯麟聖德之世至於門庭蓍四十九䇿兆信也善言否臧也甘露下竹
實滿流黄出而朱草生滿成也流黄玉也朱草生於庭皆瑞應也
機械詐僞莫藏于心莫無也逮至衰世鐫山石
鐫猶鑿也求金玉也䤿金玉擿蚌蜃鋒刻金玉以爲器也擿猶開也開以
求珠也消銅鐵而萬物不滋不滋長也言盡物類也刳胎
殺夭麒麟不游胎獸胎也夭麋子也爲類見害故不來游覆巢毀
卵鳯凰不翔鳥未鷇曰卵也鑚燧取火構木爲臺焚
林而田竭澤而漁田獵也竭澤漏池也人械不足畜藏
有餘械器用也畜積藏餘府庫實也而萬物不繁兆萌牙卵
胎而不成者處之太半矣積壤而丘處糞田
而種穀掘地而井飲䟽川而爲利逾築城而
爲固拘獸以爲畜則隂陽繆戾四時失叙雷
霆毀折電霰降虐氣霧雪霜不霽霽止也而萬
物燋夭霜雪之害不止則萬物燋夭不繁茂也菑榛穢聚埒畒
菑草曰茂木聚曰榛積之於𪼡畒芟野菼長苗秀芟殺也菼草也苗稼
也不榮而實曰秀也草木之句萌銜華戴實而死者不
可勝數乃至夏屋宫駕縣聮房植夏屋大屋也縣聮聮
受雀頭著桷者一曰辟帶也房室也植戸植也橑檐榱題橑檐橑也檐屋垂也
榱梀也題當也雕琢刻鏤喬枝菱阿芙蓉芰荷阿曲屋也
芙蓉藕華也菱角交蓞也荷芙蕖也五采爭勝流漫陸離流漫采色
相參和陸離美好貌脩掞曲校夭矯曽橈芒繁紛挐皆屋
飾也其讀麥芒之芒挐讀上谷茹縣之茹以相交持公輸王爾無
所錯其剞𠜾削鋸公輸巧者一曰魯班之號也王爾古之巧匠也剖巧
刺畫盡頭黑邊箋也剛𨧱尺削兩刃句刀也剖讀枝尺之枝也剛讀詩蹶角之蹶削讀綃
頭之綃也然猶未能贍人主之欲也是以松柏茵
露夏槁松木當柏根茂菌露竹筦皆冬生難殺之是時夏槁死也剌君作事不時
隂陽失序菌讀似綸露讀南陽人言道路之路江河三川絶而不流
三川涇渭汧也出於岐山絶竭也故曰不流國語曰河竭而商亡也夷羊在牧
夷羊土神殷之將亡見於商郊牧野之地飛蛩滿野蛩蟬蠛蠓之屬也一曰蝗
也兖州謂之螣眼讀近殆緩氣言之蛩讀詩受小拱之拱天旱地坼坼燥裂也
鳯凰不下句爪居牙戴角出距之獸於是鷙
矣句爪鷹鹯之屬也居牙熊虎之屬也距讀拒守之拒民之專室蓬廬
無所歸宿專特小室也蓬廬蘧篨覆也言小有賔客歸之無所庇宿也凍
餓飢寒死者相枕席也言其衆也及至分山川谿
谷使有壤界計人多少衆寡使有分數築城
掘池設機械險阻以爲備飾職事制服等等差
也異貴賤差賢不肖經誹譽行賞罰經書也誹惡譽
善賞可賞罰可罰也則兵革興而分爭生民之滅抑天
隱虐殺不辜而刑誅無罪於是生矣抑没也言民有
滅没夭折之痛天地之合和隂陽之陶化萬物皆乗
人氣者也天地合和其氣故生隂陽陶化萬物是故上下離心
氣乃上蒸離者不和也君臣不和五穀不爲不爲五穀
距曰冬至四十六口天含和而未降也懷氣
而未揚自立冬到冬至皆未動也隂陽儲與呼吸浸潭包
裹風俗儲與猶尚羊無所生之貌也一曰褒大貌也浸潭廣衍故曰包裏風俗也
斟酌萬殊旁薄衆宜旁並也薄近也衆物宜適也以相嘔
咐醖釀而成育群生咐讀符命之符醖釀猶和調也是故春
肅秋榮冬雷夏霜皆賊氣之所生由此觀之
天地宇宙一人之身也以身諭也六合之内一人
之制也六合四方上下也是故明於性者天地不能
脅也脅恐也審於符者怪物不能惑也審明也符驗也
怪物非常人所疑惑也故聖人者由近知逺而萬殊爲
一殊異也一同也古之人同氣于天地與一世而優
游優游猶委從也當此之時無慶賀之利刑罰之威
禮義廉耻不設毀譽仁鄙不立而萬民莫相
侵欺暴虐猶在于混冥之中混大也大冥之中謂道也逮
至衰世人衆財寡事力勞而養不足於是忿
爭生是以貴仁仁鄙不齊比周朋黨設詐諝
懷機械巧故之心而性失矣諝謀也性失失其純樸之性也
是以貴義隂陽之情莫不有血氣之感男女
群居雜處而無别是以貴禮禮以别也性命之情
淫而相脅脅迫以不得己則不和是以貴樂以樂
聮是故仁義禮樂者可以救敗而非通治之
至也夫仁者所以救爭也義者所以救失也
禮者所以救淫也樂者所以救憂也神明定
於天下而心反其初心反其初而民性善初者
始也有情也未有情欲故性善也民性善而天地隂陽從而
包之則財足而人贍矣貪鄙忿爭不得生焉
由此觀之則仁義不用矣道德定於天下而
民純樸則目不營於色營惑耳不淫於聲坐俳
而歌謡被髪而浮淫雖有毛嬙西施之色不
知恱也言尚德也掉羽武象不知樂也掉羽羽舞也武象周
武王樂也淫泆無别不得生焉由此觀之禮樂不
用也是故德衰然後仁生行沮然後義立沮敗
也和失然後聲調禮淫然後容飾是故知神
明然後知道德之不足爲也知道德然後知
仁義之不足行也道德本仁義末知仁義然後知禮
樂之不足脩也仁義大也禮樂小也今背其本而求其
末釋其要而索之于詳未可與言至也至至德之
道也天地之大可以矩表識也矩度也表影表識知也星
月之行可以歷推得也歷術也推求也雷震之聲可
以鼓鍾寫也寫猶放斆也風雨之變可以音律知
也律知隂陽是故大可覩者可得而量也明可見
者可得而蔽也蔽或作察聲可聞者可得而調也
色可察者可得而别也夫至大天地弗能含
也至微神明弗能領也領理也及至建律歷别
五色異清濁清商濁宫味甘苦則樸散而爲器矣
立仁義脩禮樂則德遷而爲僞矣脩設也遷移也及
僞之生也飾智以驚愚設詐以巧上巧欺上也天
下有能持之者有能治之者也有能持之者桀紂之民有
能治之者湯武之君也昔者蒼頡作書而天雨粟鬼夜
哭蒼頡始視鳥迹之文造書有契則詐僞萌生詐僞萌生則去本趨末棄耕作之業而
務錐刀之利天知其將餓故爲雨粟鬼恐爲書文所効故夜哭也鬼或作兎兎恐見取毫
作筆害及其軀故夜哭伯益作井而龍登玄雲神棲崑
崙伯益佐舜初作井鑿地而求水龍知將決川谷漉陂池恐見害故登雲而去棲其神
於崑崙之山也能愈多而德愈薄矣愈益也故周鼎著
倕使銜其指以明大巧之不可爲也倕堯之巧工也
及周鑄鼎著倕像於鼎使銜其指假令倕在見之伎巧不能復踰但當銜齧其指故曰以
明巧之不可爲也一說周人鑄鼎畫像縷倕身於鼎使自銜其指以戒後世明不當大巧
爲也故至人之治也心與神處形與性調靜而體
德動而理通隨自然之性而縁不得己之化
洞然無爲而天下自和澹然無欲而民自樸
無機祥而民不夭不忿爭而養足兼苞海内
澤及後世不知爲之者誰何道無姓名自當然也故曰不知
也誰何是故生無號死無謚實不聚而名不立
實財也道不名故名不立施者不德受者不讓施者不以爲思德振
不足而己受者不讓之則受之不飾辭讓也德交歸焉而莫之充
忍也忍不忍也故德之所總道弗能害也總一也智
之所不知辯弗能解也有智謀者尚不能知但口辯者何不解也
不言之辯不道之道若或通焉謂之天府郁
也有能通不言之辯不道之道者入天之府藏取焉而不損損減也酌
焉而不竭酌猶子竭盡也莫知其所由出是謂瑶光
瑶光者資糧萬物者也瑶光謂北斗杓第七星也居中而運歷指
十二辰擿起隂陽以殺生萬物也一說瑶光和氣之見者也振困窮補不
足則名生名仁名也興利除害伐亂禁暴則成功
功武功也世無災害雖神無所施其德上下和輯
雖賢無所立其功昔容成氏之時道路鴈行
列處容成黄帝時造曆術也鴈行長㓜有差也託嬰兒於巢上置
餘糧於畮首虎豹可尾虺蛇可蹍而不知其
所由然虎豹擾人無害人之心故可牽尾虺蛇不螫毒故可蹍履也時人謂自當
然耳故曰不知其所由然逮至堯之時十曰並出焦禾稼
殺草木而民無所食猰貐鑿齒九嬰大風封
豨脩蛇皆爲民害鍥讀車軋履人之軋貐讀疾除瘉之瘉也堯乃
使羿誅鑿齒於疇華之野鑿齒獸名齒長三尺其狀如鑿下徹
頷下而持戈盾羿善射堯使羿射殺之疇華南方澤名也殺九嬰於凶水
之上九嬰水火之怪爲人害北狄之地有凶水繳大風於青丘之
澤大風風伯也能壞人屋舍羿於青丘之澤繳遮使不爲害也一曰以繳繫矢射殺之
青丘東方之澤名也上射十曰而下殺猰貐十曰並出羿射去九
猰貐獸名也狀若龍首或曰似貍善走而食人在西方也斷脩蛇於洞庭
擒封狶於桑林脩蛇大蛇也吞象三年而出其骨之類洞庭南方澤名封
狶大豕也楚人謂豕爲狶也桑林湯所禱旱桑山之林萬民皆喜置堯
以爲天子於是天下廣陜險易逺近始有道
里舜之時共工振滔洪水以薄空桑共工水官名也
栢有之後振動也滔蕩也欲壅防百川滔高
堙庳以害天下者薄迫也空桑地名在魯也動十七
龍門未開吕鿄未發江淮通流四海溟滓民
皆上丘陵赴樹木龍門河之隘也在左馮翊夏陽北禹所鑿也吕梁在
彭城吕縣石生水中禹決而通之民所由得度也故曰吕鿄也未發之時水道不通江淮
合流四海溟涬無岸畔也舜乃使禹䟽三江五湖闢伊闕
導纏澗伊闕山名也禹所開以通伊水故曰闢伊闕在維陽西南九十里𤄊澗兩
水名也𤄊讀裹纒之纒也平通溝陸流注東海鴻水漏九
州乾萬民皆寧其性是以稱堯舜以爲聖晚
世之時帝有桀紂爲璇室瑤臺象廊玉牀璇瑤
石之似玉以飾室臺也用象牙飾廊殿以玉爲牀言淫役也璇或作旋瑶或作搖言室施
機關可轉旋也臺可揺動極土木之巧也紂爲肉圃酒池紂積肉以爲園
圃積酒以爲淵也今河内朝歌紂所都也城西有糟丘酒池處是也燎焚天下
之財罷苦萬民之力刳諌者剔孕婦王子比干紂之
諸父也數諌紂之不道紂剖其心而觀之故曰刳諌者孕孕婦身將就草之婦也紂解剔
觀其胞裹故曰剔孕婦也攘天下虐百姓於是湯乃以革
車三百乗伐桀于南巢放之夏臺革車兵車也南巢今
廬江巢縣是也夏臺大臺故作宫也武王甲卒三千破紂牧野
殺之于宣室武王周文王之子發也在車曰士步曰卒牧野南郊地名在朝
歌城外宣室殷宫名一曰宣室獄也天下寧定百姓和集是以
稱湯武之賢由此觀之有賢聖之名者必遭
亂世之患也今至人生亂世之中含德懷道
拘無窮之智，鉗口寢說，遂不言而死者衆矣。至人，至德之人。然天下莫知，貴其不言也。無有貴鉗口不言而死也。故道可道，非常道，至道無名，不可道，故曰可道者，非常道也。名可名非常名，真人之名，不可得名也。著於竹帛，鏤於金石，可傳於人者，其粗也。
五帝三王，殊事而同指異路而同歸五帝黄帝顓頊帝嚳帝堯帝舜三王夏禹殷湯周丈王同
歸同歸修仁義也晚世學者不知道之所一體德之
所總要總凡也要約也取成之迹相與危坐而說之
鼓歌而舞之故博學多聞而不免於惑詩云
不敢暴虎不敢馮河人知其一莫知其他此
之謂也無兵搏虎曰暴虎無舟檝而渡曰馮河言小人而爲政不可不敬則危猶
暴虎馮河之必死人皆暴虎馮河立至害也故曰知其一而不知當畏慎小人危亡也故
曰莫知其他此不免於惑此之謂也帝者體太一體法也太一天之刑神也
王者法隂陽霸者則四時君者用六律秉太
一者牢籠天地彈猒山川牢讀屋雷楚人謂牢爲霤彈山川令
出雲雨復能𡑅止之含吐隂陽伸曵四時伸曵猶押引和調之紀
綱八極經緯六合覆露照導普汜無私普大也江
衆也無私愛憎言皆公也蠉飛蠕動莫不仰德而生隂陽
者承天地之和形萬殊之體含氣化物以成
埒類埒也形羸縮卷舒淪於不測赢長也縮短也卷屈也舒
散也淪入也測深也入於不可測盡之深終始虚滿轉於無原轉化
歸於無窮之源本也四時者春生夏長秋收冬藏取子
有節出入有時開闔張歙不失其叙歙讀曰脅叙次
也喜怒剛柔不離其理理也道六律者生之與
殺也賞之與罰也予之與奪也予布施也奪取收也非
此無道也則四時用六律之君非此上事其余無他道也用故謹於
權衡準繩審乎輕重足以治其境内矣權衡平也
準法也繩直也是故體太一者明於天地之情通於
道德之倫聰明燿於日月精神通於萬物動
靜調於隂陽喜怒和于四時德澤施于方外
施延延於逺方之外名聲傳于後世後世傳聞之也法隂陽者
德與天地參驂明與日月並並併也精與鬼神
總總合也戴圓履方抱表懷繩圓天也方地也表正也繩直也
内能治身外能得人能得人之歡心發號施令天下
莫不從風風化也則四時者柔而不脆剛而不
饋鞼折也寛而不肆肆緩雖寛不緩過齊非也肅而不悖肅急
也雖急不促悖優柔委從以養群類類物類也其德令愚
而容不肖無所私愛私邪也用六律者伐亂禁
暴進賢而廢不肖扶撥以爲正撥任也扶治也壞險
以爲平矯枉以爲直矯正也狂曲也明於禁舍開閉
之道乗時因勢以服役人心也役使也帝者體
隂陽則侵爲諸夏所侵陵王者法四時則削爲諸夏所侵削
傳曰諸侯侵犯王略也霸者節六律則辱爲鄰國所侮辱君者
失準繩則廢爲臣所廢絀更立賢故小而行大則滔窕
而不親滔窕不滿密也不爲臣下所親附也大而行小則陿隘
而不容行小則正陿隘而不容包臣下貴賤不失其體而天
下治矣不失其體大行大小行小也天愛其精地愛其平
精光明也平正也人愛其情情也性天之精曰月星辰
雷電風雨也地之平水火金木土也人之情
思慮聰明喜怒也故閉四關止五遁則與道
淪四關耳目心口遁逸也淪入也是故神明藏於無形精神
反於至真真身也則目明而不以視耳聰而不
以聽心條逹而不以思慮委而弗爲和而弗
矜矜自大也真性命之情而智故不得雜焉雜業也
精泄於目則其視明泄猶通也在於耳則其聽聰
留於口則其言當當合也集於心則其慮通集止
也故閉四關則身無患百節莫苑苑病也花讀南陽之
宛也莫死莫生莫虚莫盈是謂真人言守其常凡亂
之所由生者皆在流遁流遁之所生者五流放
也遁逸也大構駕興宫室構連也駕材木相乗駕也延樓棧道
雞棲井幹延樓高樓也棧道飛閤復道相通雞棲井榦復屋熒井也刻花置其
中也檦抹欂櫨以相支持木巧之飾飾巧盤紆刻
儼盤盤龍也紆曲屈刻儼浮首虎頭之屬皆屋飾也儼讀儼然之儼也嬴鏤雕
琢詭文回波嬴鏤文章樓雕畫也玉曰琢皆飾巧也詭文竒異之文也回波
若水波也淌游漢減菱杼紾抱淌游瀷淢皆文盡擬像水勢之貌也
菱芰杼采實紾戾也抱轉也皆壯采相銜持貌也淌讀平敞之敞瀷燕人强春言欶之敕
淢讀郁乎文哉之郁美讀楚言杼紾讀紾結之紾抱讀歧嶷之嶷芒繁亂澤
巧僞紛挐以相摧錯此遁於木也皆采色形像文章貌
挐讀人性紛挐不解之挐鑿汙池之深肆畛崖之逺肆極也崖
垠也來谿谷之流飾曲岸之際積牒旋石以純
脩碕飾治也牒累純縁也以玉石致之水邊爲脩碕或作旋石旋石切以牒累流水
邊爲脩竒脩碕曲水所棠處也抑淢怒瀬以楊激波抑止也減
怒水也頓急流也而抑止之故激揚之波起也曲拂邅回以像湡浯
拂戾也邅迴轉流也湡審隅浯蒼梧之二國多水江湖還之故多象渠池以自邅迴法而
像之也湡讀愚戅之愚也益樹蓮菱以食鼈魚樹種也蓮藕實也菱
芰也皆可以養魚鼈蓮讀蓮羊魚之蓮也鴻鵠鷫鷞稻鿄饒餘鶓𪇭
鴈類也一曰鳯之别類也龍舟鷁首浮吹以娱此遁於水
也龍舟大舟也刻爲龍文以爲飾也鷁大鳥也畫其象著船頭故曰鷁首也於舟中吹
籟與竽以爲樂故曰浮吹以娱高築城郭設樹險阻崇臺榭
之隆設施也樹立也一說種樹木以爲險阻令難攻易守也積土高丈曰臺加木曰
榭也侈苑囿之大以窮要妙之望侈廣也有牆曰苑無牆曰
囿所以畜禽獸也盡極要之觀望也魏闕之高上際青雲大厦
曽加擬於崑崙門闕高崇巍巍然故曰魏闕也大廈大屋也曽重架材木
相乗架也其高與崑崙山相像也脩爲牆垣甬道相連甬道飛閣
複道也甬讀踊躍之踊道讀道布之道也殘高増下積土爲山殘墮
也增益也接徑歷逺直道夷險接疾也徑行也道之阨者正直之夷
平也終日馳騖而無蹟蹈之患此遁於土也大
鍾鼎美重器鍾音之君也重器大器蓋鍾鼎也華蟲䟽鏤以
相繆紾書曰山龍華蟲藻火粉米繆紾相纆結也寢兕伏虎蟠龍
連組兕獸名寢伏各有形也蟠龍詰屈相連文錯如織組文也焜昱錯眩
照燿煇煌錯雜也眩惑也照燿煇煌焜光澤色貌也偃蹇慕紏曲
成文章雕琢之飾鍛錫文鏡乍晦乍明雕書也縁
錯錫可刷如連珠不可掇故曰乍晦乍明也抑微滅瑕霜文沈居
若簞蘧蒢言劔理之美没滅其瑕文鏡如霜皆没身中故曰沈居簞竹蓆蘧蒢
葦蓆取其邪文次叙劒鏡若此也纒錦經冗以數而䟽劒文相句
連纒如綺經冗如錦似數如䟽文鐃美眩人目此遁於金也煎熬焚
炙調齊和之適以窮荆吳甘酸之變荊楚言二國善
酸鹹之和而窮盡之焚林而獵燒燎大木鼓橐吹埵以
銷銅鐵鼓繫也橐治鑪排橐也埵銅橐口鐵筩埵入火中吹火也故曰吹埵銷鑠
靡流堅鍜無猒足曰山無峻幹林無柘梓峻幹
長枝也柘桑梓滋生也燎木以爲炭燔草而爲灰野莽
白素不得其時槁草白素上掩天光下殄地財此
遁於火也殄盡也殄讀曰典也此五者一足以亡天下
矣五者之中有一則足以滅亡也是故古者明堂之制下之
潤溼弗能及上之霧露弗能入四方之風弗
能襲明堂王者布政之堂上圓下方堂四出各有左右房謂之个凡十二所王者月
居其房告朔朝歷頒宣其令謂之明堂其中可以叙昭穆謂之太廟其上可以望氣祥書
雲物謂之靈臺其外圓似辟雍諸侯之制半夭子謂之宫詩云矯矯魯侯在泮獻公也
土事不文質也木工不斵樸而已斵或作琢而雕畫也金器
不鏤不錯鏤設文飾也鏤讀婁之婁衣無隅差之削隅角也差邪也
古者質皆全幅爲衣裳無有邪角邪角削殺也冠無觚嬴之理觚嬴之理
謂若馬目籠相連干也言無者冠文取平直而已也嬴讀指端嬴文之嬴也堂大
足以周旋理文堂明堂所以升降揖讓修禮容故曰周旋理文理政事文
書也靜潔足以饗上帝禮鬼神以示民知儉節
孝經曰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也夫聲色五味逺國珍怪
瓌異竒物足以變心易志搖蕩精神感動血
氣者不可勝計也夫天地之生財也本不過
五不過五行之數聖人節五行則治不荒五行金木水火土也
水屬隂行火爲陽行木爲燠行金爲寒行土爲風行五氣常行故曰五行凡人之
性心和欲得則樂心和不喜不怒欲得無違耳樂斯動動
斯蹈蹈斯蕩蕩斯歌歌斯舞歌舞節則禽獸
跳矣人之性心有憂喪則悲悲則哀有憂艱難也喪
事也亡失所離愛則悲悲則傷哀斯憤憤斯怒怒斯動動則
手足不靜靜寧也擗踊哭泣哀以送之也人之性有侵犯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