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長地乆。天地所以能長且乆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是以聖人後其身而身先，外其44身而身存。非以其無私邪，故能成其私。林子曰：夫天也者，積氣也。地也，有積形也。天不以積氣而自私其生，而其所以主乎其氣者，是乃天之所以能長生也。地不以積形而自私其生，而其所以主乎其形者，是乃地之所以能長生也。若世之謂所身者身也。聖人不以其身爲身，而聖人之所以為身者，大身非身，虛空之本體也。故聖入之所後而外者，非身乎。聖人之所先而45存者，非大身之身乎。余於是而知聖人無私也，而欲以復還其虛空之本體者，聖人之私也。或者以天地之數，自至亥有士三萬五千𡻕，不謂之不長且乆，然亦有時而𥁞，此盖以形氣而論天地焉者世，故人不能外形氣以爲生也，則亦可以百年之期而限之矣。若天地則能外形氣以爲生也，豈得以十三萬五千嵗而限之邪？此乃老子天長地乆之本㫖也。盖氣則有時而46散，而主乎氣以生氣者，則不可得而散矣。形則有時而壞，而主乎形以生形者，則不可得而壞矣。故曰天地有壞，這箇不壞，以其不屬於形氣故也。林子曰：老子此章口氣，乃爲我相而有私心者，道也。其意以爲孰無私心，而欲以成其私者衆也，而卒未有能成其私都。故天地不自生，非天地之無私乎？而卒能長且乆者，非天地之成其私乎。而後其身而身47先，外其身而身存，是聖人之德與天同也。太寧薛氏集觧：程子有言曰：老子之言，竊弄闔闢者也。予嘗以其言爲然，廼今觀之，殆不然矣。如此章者，苟不深原其意，亦正如程子之所訶矣。然要其歸，乃在於無私。夫無私者，豈竊弄闔闢之謂哉？T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