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出生八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址有三。人之生，動之死地者亦十有三。夫何故？以其生199生之厚。葢聞善攝生者，陸行不避兕虎，入軍不避甲兵。兕無所投其角，虎無所措其瓜，兵無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無死地。林子在武夷，有二方生爭論出生入章，不德氏曰：十有三者，內有五臓，肝心脾肺腎。上有四門，耳目鼻口；下有四肢，手二足二。故其生也，以此十有三而生也；其死也，以此十有三而死也。若所謂動之死地者，豈非其生生之厚，不知攝生以自促其生200邪？有作又釋無以爲氏曰：大抵人之生，内一發有肝心、脾、肺、腎者，五臟也；外有頭一手一足者，五體也。惟此十者不能自生，而其所以生者，精氣神三者而已。故精氣伸附於人之身則生，離於人之自則死。二方生争洞論不已，來質林子。林子曰：余不知不德氏之所謂五臟、四門、四體者是乎不是乎？亦不知無以爲氏之所謂內五臟、外五體與夫精氣神三者是乎不是乎？余惟以善攝201者，非以攝其身而生也，乃以攝精氣神面生也；非以攝精氣神而生也，乃以攝未始精、未始氣、未始神而曰元精、元氣、元神者生也。夫曰元精、元氣、元神而生也，則是生無其生矣，故曰以其無死地。或者以含德之厚比於赤子，而有道之十，惟其不失赤子之心爾，故亦毒䖝不螫，猛獸不據，攘鳥不搏矣。今曰不以其身而生也，不以其身之曰精、曰氣、曰神而生也，敢202問句謂也？林子曰：夫赤子含德之厚，而不螫、而不據、而不搏，余嘗聞其語矣。若不知謂未始精、未始氣、未始神焉，而徒索之形骸之內，曰精、曰氣、曰神者，抑末矣。豈老子玄而又玄之㫖，既得其母，復返其始之眞實㣲妙義邪？請義原其十有三之說。前後觧者雖多，終無定論。然其稍可取者，二三家而已。或曰：在天爲南北斗，在體爲九竅四肢，在用為203六慾七情。古仙有云：陽裡有象陰中七，六覔無躍。此指水火之成數也。天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七與六者，乃心腎坎離，人之根本也，精神屬之。心藏神，腎藏精。几聖日用應酎之際，無所不用其精神也。黄庭經云：一身精神不可失。精神居身，生之徒也；精神去身，死之徒也。葢水火能活人，亦能殺人，豈非生死之？赤蛇纔動，靈龜遂行，應速於谷，發疾204於機，故曰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士有三。人之生，動之死地亦十有三。第五十草道生之，德畜之，物畜之，勢成之。集觧：道生之，虛無杳㝠，物之祖也。德畜之，太和氤氲，物之母也。此二句耶物生之先而言。物形之，聚而成物，形可見也。勢成之，物既形矣，自生而長，自長而成，自然之勢也。此二句即物生之後而言。205是以萬物莫不尊道而貴德。道之尊，德之貴，夫莫之命而常自然。周子曰：天地問至尊者道，至貴者德，至難得者人。人而至難得者，道德有於身而已矣。林子曰：周子此言本之老子。老子曰：萬物莫不尊道而貴德。道之尊，德之貴，夫莫之命而常自然。夫諸侯命之於天子，大夫命之於諸侯，而人尊之，而人貴之。而道德之尊貴，則曷有命之於人哉？乃本之真206是之也，乍忽而然也。夫道生之畜之，長之育之，成之、熟之，養之、覆之，生而不有，爲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集觧：此極言道之曲成萬物之功有如此者。然雖生之而不自私，雖為之而下自恃，雖君長之而任其自然，未嘗宰制。此其爲德，非人之所䏻測矣。T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