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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塞其兑，閉其門，挫其鋭，觧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是謂玄同。不可得而親，不可得而踈，不可行而利，不可待而害，不可得而貴，不可得可賤，故爲天下貴。林子曰：何以謂之言者不知。夫道其可得而言哉。孔子曰：予欲無言。道其可得而不言哉。孔子曰：吾無隱乎爾。林子曰：何以謂之知者不言，邂逅之際，目219擊而道存矣。道豈有在於言邪。林子曰：何以謂之玄同，豈非其同出於天地之始，而玄而同之耶。然其恍惚杳冥之中，渾沛然有所謂不可得而知，不可行而見，不可得而擬議者，故以玄名之者，玄也。老子曰：聖人惵惵爲天下渾其心。豈不以渾天下之心，無善無不善，無信無不信，而玄同之者，玄同也。或問：老子之道，和其光以同其塵，而非220謂玄同邪。林子曰：老子之所謂同者，則亦同之以玄而已，而無所於同而同之邪。猶之曰常善救人矣，曰芻狗百姓矣。既曰常善救人矣，而謂之芻狗百姓也，可乎哉。既曰芻狗百姓矣，而謂之常善救人也，可乎哉。盖聖人之心，直與天地而同其大，固不煦煦然常善救人以爲仁也，亦不孑孑然芻狗百姓以爲義也，亦惟付之自然無為而已矣。221林子曰：何以謂之天下貴也。夫人之同，同出於同而非玄也。聖人之同者，同岀於玄而非同也。夫同由於同而非玄也。有我有非我，論語所謂比者是也。比矣，則人亦可得面親䟽之，亦可得而利害之，亦司得而貴賤之。若同出於玄而非同也。無我無非我，論語取謂周者是也。周矣，則人誰得而親䟽之？誰得而利害之，誰行而貴賤之？此其以為玄同而爲天下貴也。故曰：聖222人通天下為一身，而因物付物，則亦何容心哉？第五十七章以正治國，以奇用兵，以無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天下多忌讒，而民强貧；人多利器，國家滋昬；民多技巧，奇物滋起；法令滋彰，盗賊多有。故聖人云：我無爲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有正，我無事而民自富，我無欲而民自樸。223朴子曰：何以謂之多忌諱而民强貧乎？法網宻矣，而民則動而觸法抵細，不惟忌而有時不敢爲，亦且諱而有所不敢言。夫是民也，則將何以利用而謀生哉？故曰彌貧。林子曰：夫法令本以防姦也，抑豈知法令愈繁而姦則愈多乎？而盗賊乃竊法令以為姦也。情其滋彰，故曰多有。T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