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華經卷二

十六：人不欲出，形就而入，且爲顚爲滅，爲崩爲蹶。立日厥心和而出，且爲聲爲名，爲妖爲孽。彼且爲嬰兒，亦與之爲嬰兒；彼且爲無，亦與之爲無町畦；彼且爲無崖，亦與这爲無崖。達之，入於無疵。汝不知夫立日扶，下同螳蜋乎？怒179其殺之之怒也，不敢以全物與之；爲其之之怒也，時其飢飽，達其怒心。虎之與人之𩔖而媚養巳者，順也；故其殺者，逆也。夫者以筐盛矢，以蜄盛溺。適有蚊䖟僕縁，而拊之不時，則缺銜毀首碎胸。意所至而愛有所亡，可不愼邪！180將傅蒯聵，問於伯玉曰：有人於此，其德殺者，降殺之，殺。有人，即太子也。天天一示二二少一一二忽一田調编：二者猶覺有一味。上一丑心，呼下181云嬰兒，言無知識也。無町無蕩，不檢。我且許之，不拂其意，覺有可達。徐好挺身犯諍於暴人之前，則汝不知夫螳螂乎？怒其臂而當車轍。不知小才之不足以怒，則咆哮難順而媚之。彼雖異182而去之，若使馬性一劣，將決㘅勒，碎胷首。顧我之愛耶？意有欲使量已量人。無伐才美，無犯怒心，然後無道之儲可傅也。匠石之齊，至乎曲轅，見櫟音歷。社𣗳。其大蔽牛，挈之百圍，其高臨山，十仞而後有枝，其可以爲舟者旁十數。觀者如市，匠伯不顧，遂行不輟。弟子厭觀之，走及匠石，曰：自吾執斧斤以隨夫子，未嘗見材如此其美也。先生不肯視，183行不輟，何邪？曰：巳矣，勿言之矣！散散人同。木也，以爲舟則沉，以爲棺槨則速腐，以爲器則速毀，以爲門戸則液樠，以爲柱則蠧。是不材之木也。無所可用，故能若是之壽。匠石歸，櫟社見立日現夢曰：汝將惡乎比予哉？若將比予於文木邪？夫立日扶。柤。立日，杏、旦。梨、橘、柚、果、蓏反。少属。實熟則剥，則辱；大枝折，小枝泄。此以其能苦其生者也，故不終其天年而中道夭，上聲。自184掊擊於世俗者也。物莫不若是。且予求無亡卷同。所可用乆矣，幾死，乃今得之，爲予大用一八。使予也而有用，且得有此大也邪？且也若與竹子也，皆物也，柰何哉其相物也？而幾死之散設耳，人又惡知散木！匠石覺，立曰：教而診軫其夢。弟子曰：趣取無用，則爲社何邪？曰：密！若無言！彼亦直寄焉，以爲不知己者詬口，口厲也。不爲社者，且幾有翦乎！且也彼其所保與衆異，而185以義譽之，不亦遠乎邪音耶。蓋不。其匠歸而櫟社見夢，言：汝謂予不材，惡乎不適人用也？然實熟，則剥則辱，此能自苦者也，故不得終其天年而中道夭。因乆得大，乃今爲予大用。使予也而有用，不剥即辱，且得有此大耶？且我以無用而為櫟，汝以有用而爲186匠，我與汝，天地間皆物也，柰何哉？以彼有理，右用臣有多，亦幾𣦸之散人耳，又焉知予不死之散本？匠覺而診其夢。弟子進曰：彼旣以無用爲用，趣取無用，不爲社可也。爲社何耶？匠遠乎？蓋托社求全，是亦一義也。但櫟直不爲是耳。南伯子綦遊乎商之丘，見大木焉有異，結駟千乗，隱將芘其所籟。子綦曰：此何木187音扶。也哉？此必有異材夫！仰而視其細枝，則拳曲而不可以爲棟梁；俯而視其大根，則軸注音解。而不可以爲棺槨；咶其葉，則口爛而爲三日而不已。子綦曰：傷嗅之，則使人狂酲。此果不材之木也，以至於此其大也。嗟夫！神人以此不材。宋有荆氏者，宜楸栢桑。其拱把而上者，求狙猿之杙者斬之；三圍四圍，求高名之麗者斬之；七圍八圍，貴人富商年之188之家求禪傍者斬之。故未終其天年，而中道之夭於斧斤，此材之患也。故解之以牛之白者，與豚之亢鼻者，與人有痔病者，不可以適河。此皆巫祝以知之矣，所以爲不祥也。此乃神人之所以爲大祥也。一不拳曲，189一日而不能已，然則是果不材之木也。故知神人地宜楸栢與桑，固亦有大者。然其拱把而求圍，則貴人富商之家求棺木之禪傍者斬斤，才而取禍，不若不才之得免於禍也。故解之言以爲牛之白者、豚之亢鼻者與，則大意謂處世之道，大忌恃才揚已，故寓言大木以無用自全，非謂必蠢然芒然，如懸190疣、如附癭者，而後得免於禍也。以人祭河，謂以人爲巫祝。支離䟽者，頤隱於齊，肩高於頂，會撮指天，五管在上，兩髀爲脅。挫鍼治志，目反。足以餬口；鼓筴立日，策播精。足以食十人。上徵武士，則支離攘臂於其間；上有大役，則支離以常疾不受功；上與病者粟，則受三鍾與十束薪。夫支離其形者，猶足以養其身，終其天年，又况支離其德者乎？191聳其狀若此。挫鍼，縫衣也。治繲，浣衣也。足，足以自食也。鼓筴播精，簸米出糠。鼓可食十人，言臂健而力逃也。支疾不受功，復其身也。上與病者粟，則支離受三鍾與十束薪，優其賜也。夫支離其形尚足以乎？孔子適楚，楚狂接輿遊其門曰：鳳兮鳳兮，何192如德之衰也！來世不可待，徃世不不追也。天下有道，聖人成焉；天下無道，聖之生焉。方今之時，僅免刑焉。福輕乎羽，莫之知載；禍重於地，莫之知避。已乎已乎，臨人以德。殆乎殆乎，畫地而趨。迷陽迷陽，無傷吾行。吾行郤曲，無傷吾足。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人皆知有用之用，不知無用之用也。193首194人世說難囘也，請行匪曰里斯入，殆往而刑。德蕩乎名，知出乎爭。若惟無詔，不信厚言。將秋灰，實，無上比而成及化胡能囘？一爾心齋，入遊其樊。無感其名，宅而寓相，入則嗚不入斯去耳目，外於心知。惟道集虛，吉祥止止。葉公使齊，195飲冰內𤍠。惟命與義，而忘其身。無傳其溢則遷。雖何作爲報，遊心養中，茹爲致命，䖍始令匆。顏闔傳諸，戒愼不違，莫正汝身哉！就不欲入，與彼嬰兒租幾則達之可養虎可則，196鳳兮鳳兮！T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