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南華眞經副墨卷之三恬字集方壺外史陸西星長庚述太初散人孫大綬伯符重校

外篇駢拇第八

邁字而次第編之，蓋所以羽翼內篇，而盡其未盡之蘊者。予嘗謂讀南華者，當熟內篇，內篇熟，則外篇、雜篇如破竹。仁義爲駢附正好與老子失道而後德，失德而後仁，失310末用一駢拇立曰：好枝指，出乎性哉！而侈於德；附贅銳反縣疣，出乎形哉！而侈於性。多方乎仁義而用之者，列於五藏哉，而非道德下石典之正也。是故駢於足者，連無用之肉也；枝於手者，𣗳無用之指也；多方駢枝於五藏之情311者，淫僻於仁義之行二十，而多方於聰明之用也。是故駢於明者，亂五色，淫文章，靑黄黼黻立日之煌煌非乎？而離朱是已。多於聰者，亂五聲，淫六律，金石絲竹黄鍾大呂之聲非乎？而師曠是巳。枝於仁者，擢立日羽，匡徳塞性，以收名聲，使天下簧立日黄，鼓以奉不及之法非乎？而曾、史是巳。駢於辯者，纍反瓦結繩，竄反句，遊心於堅白同異之間，而敝跬立日，譽無聲312用之言非乎？而楊墨是巳。故此皆多駢㫄枝之道，非天下之至正也。一所有者，故曰出勺言夕多也。詛明之一侈譬多方乎仁義而用之者，雖曰五性感動，列於五藏，八人乙配五行，而不知其非道德之而不分，所道313無用。是故駢之指也多方駢枝於五藏之情者，淫僻於仁義之行，而多方於聰明之用者也。古之人有行之者，自以爲至矣。是故駢於明者，亂五色，淫文章，靑黃黼黻之煌煌非乎？而離朱是已。多於聰者，亂五聲，淫六律，金石之盡矣，而不知大道之極，窈㝠昏黙，何音可審？何色可辨？是以善體道者，返吾視，収吾聴，喪其耳其目，聰明不用也，而歸於朴。老子云：五音令人耳聾，五色令人目盲。理曾到此，方知離朱、師曠適足階亂。以故一314謂枝於仁者非歟？而曾史是曰參，史曰鰌，二子忠孝之盛而仁義之則。乙夜道315彼正正者，不失其性命之情。故合者不爲駢，而枝者不爲跂；長者不為有餘，短者不爲不足。是故鳬脛雖短，續之則憂；鶴脛雖長，斷之則悲。故性長非所斷，性短非所續，無所去憂也。意仁義其非人情乎？彼仁義何其多憂也？316全其所受於天之實理，故曰不失其性命。賦非矣。一鶴長矣，可也，而安排補湊，則自然性命之情，失情者焉。意與噫同。仁義其非人情乎？彼爲仁義者，何其多憂也？多憂，謂畏天命、悲人窮之𩔖。行仁義而多憂，則與斷鶴續鳬者無以異矣。八符。且夫駢於拇者，决之則泣；枝於手者，齕317之則啼。二者或有餘於數，或不足於數，其於憂一也。今世之仁人，蒿又目而憂世之患；一不仁之人，决性命之情而饕立日叨貴富。故意仁義其非人情乎？自三代以下者，天下何其囂吐見許橋反。也？此復以手足起喩。見駢枝仁義者之有憂。句法與續之則憂，斷之則悲者頗同，而意實不相類。蓋手足之有决齕，駢枝之故招之也。使其無騈，則無庸於決矣；無枝，則無庸於齕矣。無決無齕，又何啼泣之有焉？是啼泣之憂，又駢枝之故貽之也。然駢者以屏母弟八荆華涇卷三石318一宏不足於數而見憂，枝者以有餘於數百見憂。其饒乏雖不同，其爲百愛一也。以況爲仁義者以蒿目而憂世人不行仁義者，决性命以饕冨貴，其善惡雖不同，其爲憂亦一。能其非人情乎？大道旣降，三代而下，爲仁義而憂者，天下何囂囂也？囂囂，喧雜之意。蒿，子符且夫待鉤繩規矩而正者，是削其性也；待繩約膠漆而固者，是侵其德也；屈折禮樂，呴319兪仁義，以慰天下之心，老。此失其常然。反也。又生一意，言天下自有常然，無庸以仁義，即固然也。固然之道謂之性。繩束之常然，順乎此之謂失其常然，而於所謂正，正者不失。天下有常然，常然者，曲者不以鉤，直者不已。拜母官句在成工。320寓川打合目一行部邵祖若一六八繩，圓者不以規，方者不似矩，附離不以膠漆，約束不以纆索。黑土悉各。故天下誘芥秀品。然皆生二門，而不知其所以生；同焉皆得，而不如其所似。得。故古今不二，不可𧇊也。則仁義又奚連連一如膠漆纆索，而遊乎道德之間爲哉？使天下惑矣。渾然天成，不假安排布置而常321一。夫小惑易方，大惑易性。何以知其然邪？自虞氏招仁義以撓天下也，天下莫不奔命於仁義，是非以仁義易其性與？故嘗一試論之：自三代以下者，天下莫不以物易其性矣。小人則以身殉利，士則以自殉名，一一T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