繕性第十六

俗，毋乃偏行而相矛盾乎？又繕性於俗學，以求復其初滑；昔竹欲於俗思，以求致其拔萃，又要寓庸，毋乃偏行而相明，謂之蔽蒙之民。古之治道者，以恬養知，生而無以矛盾乎？莫是眞俗交蔽，而中婦知爲也。謂之以知養恬，知與恬交相養而和理出，其

蒙之耶？或問帥：如何是恬養性？夫德，和也；道，理也。德無不容，仁也；道無不理，義也。知曰：明眼落非。如何是知養恬？義明而物親，忠也；忠純寔而反乎情，樂也。信行容體曰：珊瑚撑月。或舉問愚者如何而順乎文，禮也。禮樂偏行，則天下亂矣。彼正而蒙，已是恬養。知曰：已在言前，如何是德？德則不冒，冒則物必失其性也。信行容歸曰：禮有味。許石體說城曰：知養恬。曰：不落他說。樂在禮前，知恬句後，交養卽仁智交圓。劉云：恤憤不知。山谷曰：臨大節而不可奪，始非俗人。涇凡曰：古今何指而使人有402省？名曰繕性，將無言性者皆若人？惟狂獧不俗。虛舟曰：世人俗于嗜欲，而講學人，此其俗也。胡休復曰：虎丘以石之鄙吝相媚，護短忮懻，俗何如耶？以方內爲拘，而慧山、以泉二山亦似有熱氣而迯之方外。今方外人之造險鬬狠以爭名高俗，何人世俗之味？愚曰：今之曾莊，得如耶？俗無首便是無恥俗忠恕，便是鄕愿；俗剛毅無二山之熟氣，便是鹵莽；俗出格，便是隱恠。雅俗對稱，一步深一。文滅質，博溺心，則伏羲不當畫步，亦各以其所好而稱之耳。道無眞俗，而法有分。六十四卦，黄帝不當作甲子干別，莊子正欲爲俗人而爲此語耳，誰看破乎？

支矣。且問天地列許多日月星，古之人在混芒之中，與一世而得澹漠焉。當是時也，辰七十二候，人身生許多經絡，陰陽和靜，鬼神不擾，四時得節，萬物不傷，羣生不夭，骨節穴道，是文是質耶？如何博？人雖有知，無所用之，此之謂至一。當是時也，莫之爲，403如何於諸韓子成與子買，再一而常自然。逮德下衰，及燧人伏戲始爲天下，是故順。烹炮看涉江，曰：莊大奇而不一。德又下衰，及神農黃帝始爲天下，是故安。而你道部書數十萬言，是交滅質不順。德又下衰，及唐虞始爲天下，興治化之流，濠胥渙否？博觀心否？民更惑亂否？醇散朴，離道以善，險德以行，然後去性而從於心。心

隱故不自隱，其權何如？麗父丘與心識知而不足以定天下，然後附之以文，益之以憲，不違親貞不絕俗，北窓彌縫，博文滅質，博溺心，然後民始惑亂，無以反其性情，而誰致此曲？一杖復其初

云。心與識迎句，楊順處處林谷，韋編常紀，邈邈儼卜，大下一呼。正蒙曰：性無爲，心有覺。心能盡性，性不能檢。心可吸，何必窮途哭？知戒愼恐懼者，心也；不覩不聞者，性也。思不出位，遂他國人多除頃，不除心智者內外兩忘矣。不獲其身，不見其人，兩忘也。不硋乎

除，心不餘境，厭404喧來寂，豈知動定智？彼之行者，身其身，人其人，是兩忘也。宗一曰：别傳多互换說乎？秋濤曰：二氏蓋隱士之深者，妙以破執，而又破其破，則幷心性亦掃矣。陽明曰：關尹曰：道寓，天地寓。苟離于寓，戒愼恐懼是本體，不睹不聞是工夫，是互換否？道亦不立，易之帝其潛于三百。研園曰：孔子言博學于文，約之以禮，慮學者博，非八十四之中乎？或問：船子之其博，則道以支離龐雜而畔；約非其約，則道似虛身處沒蹤跡。曰：用九見羣龍，无無玄寂而畔。莊禪以空虛轉換人，而後予以飲食首，如何是沒蹤跡處莫難身曰耳。半路誤殺者何限？大決傷人又何限？用六利永貢，如何是兹一而待正曰：文質博約，乃天地間一用二之幾也。人心苟曰將謂九六，是庸而好勝，因以奇救庸，而遂有奇險鬬勝之禍。因以反本救之，彼奇險者，卽借拔本塞源之說，掃法405而便逞矣。管子曰：人不一事，著業不得不多。文質博約，乃貫混闢表裏者也。坡曰：惟有王城。由是觀之，世喪道矣。世與道交相喪也。道之人何由蛟堪隱，萬人如海一身藏。李端興乎世，世亦何由興乎道哉？道無以興乎丗，世無以段。題王魁道舍曰藏海齋。藏則覺，覺則定，定則興乎道。雖聖人不在山林之中，其德隱矣。隱故不自

憲矣。杖曰：世已隱，古之所謂隱士者，非伏其身而弗見也，非閉其言爲吾隱，何勞更賈山？抱山曰：吾而不出也，非藏其知而不發也，時命大謬也。當時命，今爲世德同，必不山林川間遊福莫存。行道而大行乎天下，則返一無迹，不當時命而大窮乎天已。將謂有以異下，則深根寧極而待此存身之道也乎？愚者曰：母故不。宋書隱逸傳云：何適非世而有避世之目耶？因知門僻。406季盧子曰：孔子栖皇，其腸愈熱。義惟晦道，非曰藏身。長白曰：豪傑有所約結，不如莊生深根，其說愈治。或曰：莊子舍去，而狂者語以爲高，陋士飾以自固耳，亦是熱腸難忍，而冷地說說耳。杖曰：能存身於道，卽所以存身于身世也。深根寧時命謬之也。窮故不自窮極之待，卽莊生不行于時，萬世卒賴此言而見先聖之大全也。天下何能窮吾之不可窮乎？看破故語妙，雖樂而荒更不得。古之存身者，不以辨飾知，知不似知窮天下，不以知細。潛曰：偏高掃鄙一切以混沌窮德，危然處其所而反其性，己又何爲哉！道固不小高，樂非樂荒耶？行德固不小識，小識傷德，小行傷道，故曰正己而已矣。樂全之謂行志。古之所謂得志者，非軒冕之謂也，謂其無以益其樂而已矣。今之所謂得志者，軒冕之407聲聞，見性如夜謂也。軒冕在身，非性命也，物之儻來，寄也。寄之，其來見月苦他見性如古不可圉，其去不可止。故不爲軒冕肆志，不爲窮約趨處，多見性如何？客打三卜，僧問俗不樂，彼與此同，故無憂而已矣。今寄去則不樂，由臨頂頭打三掌，富義云：應旅是觀之，雖樂未嘗不荒也。故曰喪己于物，失性于俗。縣目與三下，若據令而行合打者，謂之倒置之民。多少古南曰：兩個老漢捉兔。亦劉曰：前言蔽蒙，後言倒置，且謂且笑，竭一語而終全其力勤補拙，然不知焉。此僧病在舟行，著有問我山云。正曰：郭子雍吿蔣行簡曰：天命謂性，非天命不謂性之一不，吾不喜聞。且道與古性，程子國人生而靜以上不容說。紫柏曰：心之前人揖日怨則水謂之性何修乎？修情而已。溫公謂性如地，同莊告亻利一408否，故曰節性率性，下學而上達，見性而緣生無性，蓋達上而學下乎？陽明曰：今是說性，非見性。三一曰：眞見性者，止有一事，總謂之繕也可。姚陟仲曰：醫俗難于醫病，而病乃俗士之參苓。性宗今爲俗宗，而安俗反爲見性之飯盌矣。杖曰：危處其所而全其性已，又何爲何不爲哉？又曰：道固不小行，而小者未嘗不行；德固不少識，而小者未嘗不識。如孔子之於七十子，各行其所識，而千古之下，亦各識其所行也。得其全者，非莊子輩又何足以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