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北遊第二十二

130大道止於所不知所不能。至言去言，至爲去爲二句是一篇之結，卽是一萹之主。無爲謂之不知，答狂屈之欲答忘言，齧缺之睡寐，被衣之行歌，神農之隱几，皆是至言去言、至爲去爲之遞演。第七章直揭道之本體，未有天地以前，旣有天地以後，天地間千變萬化，皆是此可知不可能之道，而主宰之，而綱維之。全篇分八章如右。第一章自知北遊於玄水之上至狂屈聞之以黃帝爲知言，爲第一童言。大道渾成，知者不言，言者不知也。大道充乎天地，徧於人心，絶思絶行、絶迹，無爲謂合於遒而不知，狂屈幾於道而不言。黃帝知之言之，有言固非道，無言亦非道，此知之言之終不近於道也。故曰知者不言，言者不知，聖人行不言之教也。道不可知，故曰不可致。德不可言，故日不可至。仁主親愛，故曰可爲。義主制裁，故曰可虧。禮尙往來，故曰相僞。道失而至以禮，則樸散而華矣，故曰禮者道之華而亂之首也。所以爲道者，還淳反樸，損之又損，至於無爲，蓋已落有爲之中而後歸無爲，惟有曰損之一法。日損之法，在於觀死生爲一，觀神奇腐朽爲一，131故曰聖人貴一。無爲，謂觀於一而不知所以眞是也。狂屈觀於二而不言，所以似之也。黄帝不能觀於一而知之，言之所以終不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