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章

35孔德之容，惟道是從。道之爲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眞，其中有信。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悶衆甫。吾何以知衆而之狀哉？以此。此章旨德從道出，而形容道體之妙也。道無形而德有容，十五章微妙□通，強爲之容，及前章泊兮其未兆以下，皆孔德之容也。萬物始於無，無卽道也，道卽無也。德由道中出，其可容者，物生以後之形；其不可容者，物生以前之氣。不過似有似無，恍惚窈冥之中，以爲其中有物有象而已。惟抱道之至人，乃知恍惚窈冥之中，其中有精焉。精者，卽得道之一而不耀，微妙玄道之謂也。且其精甚眞，其中有信焉。眞卽精也，信卽眞也，□兮渙兮，敦兮曠兮，混兮沌沌兮之謂也。衆甫，萬有也。天地萬物皆自道出，衆甫自問乎古今，而道則無今無古，故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問乎衆甫之生滅也，是可道之常道，可名之常名也。吾乃知衆甫之自無而有，復自有而無，衆有卽衆妙，其爲恍惚窈冥也，亦如是而已。李息齋曰：於恍惚之中有象，於恍惚之中有物，於窈冥之中有精，則無中無不有也。有36中之有，衆情以爲有，不知有木不實，有中所無；無中之冇，人所不知，而初不知無中反有。蓋有中之有，有之□者也。唯無中之有，然後爲有中之眞。□其眞而不假，故不以有而存，不以有而亡，是謂有信。鄧□曰：恍惚便是物，非恍惚之中更別有物。經云無狀之狀，無物之象，是謂恍惚，是也。動冥便是精，非窈冥之中更別有精。張小叔云窈冥莫測是眞精，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