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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道工夫直論第十一

。華陽曰：下功之時，處於靜室，恐身如槁木，坐則忘形，心似寒灰，靜則忘心。以靈光爲用，回光返照，並性命而同宫，以性入于命宫。是謂道之首也。此言修性而命，卽且靜極于命，宫在其中，故曰首也。且靜極而動者，亦非意也，乃丹田之炁動也。五祖曰情來，六祖曰姪心卽道心。學佛之士，若不知此大道之根苗，佛祖動機。乃無下手之處，雖修無益也。機來用法，收回丹田，煉成舍利牟尼，超凡入聖，山此而起，故曰修太道之根苗也。造物之主宰。且凡夫不知修煉，因此機動，無法制之，則心亦動焉，卽孟子所謂炁亦能動志者也。如此男女交合，則生人道112矣。而萬物亦因此機動，雌雄自合，亦生萬物。世人因自好色，謂修道者亦是好色，實不知其法也。佛祖專候此機之纔動，不等心之轉念，以火煉之，以風吹之，外腎自縮，心如涼水，何好色之有乎？且焦螟虱子，豈以色心乎？此乃道之化育，天地之眞機，自然而然，非有心也。凡聖之變化，總在此順逆之聞耳。炁旋竅開。且炁者，古人曰物、曰水，曰閴閣事，其名甚衆。竅卽丹田炁穴也。開卽命門。醫書開兩賢中間爲命門，悞也。此門卽在臍下，女人謂之子宫門，正此也。男女泄精，正在此處也。慧命之情，喜向乎其外。葢隷命乃世尊巧喻之別名，中華所謂元炁者也。人自受胎，稟造物主宰之炁而在其内，佛性亦在焉，所謂大命之謂性也。通八脈，與母呼吸相連，口鼻絕無氣也。及其囡地之時，口鼻一通，八脈不通，元炁內藏。及其年壯，元炁拱關而出。楞嚴經謂之漏盡通矣，竅旣開矣，自後其機一發，無路可行，順此熟路而出。余有俗堂弟，字道寛，法113名原明，久住金山，以得金山之法，後住懷邑勇水菴爲方丈。曰：禪敎原不問此事，似過滿灌，只悟自性，不必究他。余曰：旣自走漏，則與凡夫娐媾似也。楞嚴經云：婬身、婬心、婬根不□，如蒸砂石，欲其成伙，經百千劫，祗名熟砂。必人魔道，輪轉三途，終不能出，禪敎何得不問也？世尊慧命之道，佛佛相應，祖祖相傳，若能自用，則三種婬事一煉自斷。其中有深旨，攝乎其內，攝乎以呼吸攝之。呼吸非意，則無主矣。內者，丹田也。綿綿若存，念兹在兹，和合鎔化，而爲眞種之胎源，實爲正道之眞傳矣。上文所言攝歸之法，此則表時刻温養之功。且命旣師源，又當時時呼吸噓之，刻刻以意守之，似爐中之火種，意炁雙鎔，變爲眞種，實爲性命雙修，久則無中生有。除此之外，盡屬傍門，終無所成也。古之曰火化，火者眞意也。曰和合，性命合一。曰對斗，對者返觀也，斗者丹田也。一二114曰跏趺，跏趺者，以眞意坐于吾身北方水而入滅，爲初關下乎之法也。昔商那和修尊者，見阿難坐于中流水，而跏趺入滅，三至叅求，後阿難付以正法眼藏，而爲三祖者是也。是闡明此道之用也。千萬般之巧喻，無非性命二物而已矣。性命功到時至，且非一朝一夕，日集月累，而後方可望也，又在乎老少勤怠之分。月時者，井天時之時，卽吾身物產之時也，無物之中而物產焉。物產心存所知，若儿坐順空，則當而錯過矣。斯時不令其順而逆之，物產原是下流順出，故用意息採之。達磨謂之採取，順出謂之漏盡通，逆門謂之採取也。物旣歸乎其源，源卽丹田也。則有法輪之妙運，後升前隆，謂之法輪。起闔闢之消息，闔闢者，內外呼吸也。外面之呼吸降，則裏面之呼吸升之；外面之呼吸升，則襄而之呼吸降之。徘徊上下，115徘徊者，活動之意。物祖云吾有上、卽預也。下卽廣也。六柱地者，卽此矣。杜天立乎天心，天心名曰中黃，居于天之正中。一者天置，一名斗柄。在天爲天心，在人爲眞意。中官若失眞意，猶如臣失君上矣。凡轉法輪之時，必以眞意坐于中宫，而爲車軸之心，使爪之運轉矣。依乎任督，凡轉法輪之時，意命必須依乎任督而行，或意行而命不行，或命行而意不行，則不成舍利矣。歸根復命，還于本地也。採封升降，故謂之四候六候者也。數足物靈，則有採取過關之訣在焉。夫旣明前所用功之法，久久行持，竅內滿足，一靜則天機發動，週身融和快樂，陽物全然不舉，故曰數足物靈也。且物旣靈，卽當採運過後三關，歸于中宫。其訣最有秘密之妙，不敢言者而放言之矣。不當採而採者，夫或採而不生者，或生而不取，一仁人116者，生而不知，則當而錯過矣，是不得訣之眞故也。此皆未得師傳之過矣。且欲得訣之眞者，又當虛心求師，久久護持。葢世之學佛，不得其全訣者，皆因已有所知所能，輕師謾法，故不得其全訣矣。若能虛心懇切，執弟子之禮，行弟子之事，久久眞心，護師成道，豈有不得全道者乎？培德捨力，葢德者，道之體，性之用，欲覓斯道而不修德，焉得遇之？德和道者，如鳥之羽翰焉，缺一無所用也。利者，則也。古云：法則兩施，彼此同成正覺。苟日稱修道，分文不捨，沽名釣譽，假佛遮身，就有佛道高人，泛而不視矣，然後大道有所得也。世之學佛者，謂坐而有所得，豈不謬也。如劉志略乃坐懷而得，因結交有力與蓋出爐之消息，爐卽丹田，豈又賴意之靜觀物則生焉。萃意觀者如坐云，若不知七目所在，則不能降伏塵117勞。物之出爐于不出爐，總在乎意之力也。且物又是元炁之喻名耳。如來謂之爐中火發，此卽紫暦光如來之言也。火者暖也，發者動也。此是舍利產之景也。斯時牟尼露象土文言暖者乃內景也，𧰼者外景也。不懼不驚，或者□見此景，未得眞慱，認爲外物，而不禁驚呀，則心動神馳，舍利亦散，欲望成道，不亦遠乎？動而並行，命行則意行，命住則意住，故爲並行者矣。切防蹊路危險之患。蹊路者，前註于集說矣。渡過洹河之渡口。洹河者，背骨之髓路也。上下有不通之處，必要眞意渡過此處，故曰渡口矣。由漕溪而上鷲嶺。漕溪者，卽上文髓路也。鷲嶺，在頭之後也。達須彌而下重樓。須彌，頭之頂也。重樓，氣喉也。氣喉有十二節，故日重樓也。往南華花世界。且往者，慧命之來也。昔日法華會上，龍女獻珠往南方，女轉男身，成118證佛位，卽此喻也。葢南者，心竅也。心之喜動而不喜靜，喜新而不喜舊，時刻遷移，進出無時，莫知其鄕。自無始而至今，四生六道，無有休息，所謂人死不知心。今幸得慧命來相制伏，變種性爲眞性，煉識神爲元神，猶如鉛之制水銀一般，則水銀死而無馳弄之性矣。若不得此慧命來入心竅，而亦不能自定。縱有所修，無非後天之識性，非先天之性也。先天之性，□地之時，落于命中，故曰天命之謂性。學佛者自當惺悟先後之性，若不自惺，終無所成也。坐登佛光寶殿。寶殿者，心下一竅也，乃養道胎長定之處也。忽然溶溶如谷雲，霏霏似春雨，盤旋歛聚於中，言斯謂之結道胎。葢舍利登中宫之時，週身如雲之騰，似雨之旋，百脈沖和，暢于四肢，急將心口左旋右轉，四九而定，右旋左轉，四六而定。性命盤矛于中宫，結成道胎矣。聚于安樂太平之禪定，到此無損無失，一得允証，119何得不安樂？自然禪亢寂靜矣。勿助勿忘而養，勿寂勿照而溫。日初結道胎時，後天之息木，似于有而不著于有，□曰勿忘。道胎旣結，則意在乎其中，寂然不動，又不可隨其昏味，心須常覺當悟，故曰勿照。靜定之中，忽覺一輪浩月懸於當空。目此月從丹田升于目前。留而待之。以眞意留之。一輪紅日升於月中。日月合並。收而藏之。用法：收旦中藏。定靜之中，習乎寂滅，一念不生。有無之塲，還乎渾然，眞性虛無。故曰無爲者矣。且大道無窮焉，靜極而至極矣。葢萬物極則還原，而大道亦然矣。靜極生乎動機，有一物上合於道胎矣。㸃純陽之物，從湧泉自升于中宫，與道胎相親相戀，和合合而爲一者矣。而法輪之又重轉矣。且120此物旣歸道胎，則自往下，由尾間上□降于中宫，是謂助胎源之至寶矣。靜而又靜，滅而又滅，鼻無出氣，手無六脈，則大定矣。胎圓炁是天花亂墜，有天花墜，則知胎足，無天花墜，則胎不足矣。則佛子之定念當移而超出三界見此景。三界者，下丹田、中宫、頃門，謂之三界也，是謂如來之出現矣。革嚴經云：世尊從自毫相中放大光明，名如來出現者矣。日出定之初，防被外庵之侵撓。葢初出定時，思有諸佛詩，時來言語切不可答□只提正念，遂出逐入，不可□遊矣。一輪金光木，是我所有之靈物，取而歸之，爲化形之妙藥。且出之初，萬物不可著，只□自身中一輪金光現于空中，將法身近于光前，以法聚光取于法身內，遂卽法身入于凡身，久久乳汁，則凡121身立可化爲炁矣。恐不得此金光者，則凡身不能化爲炁，故有留身之說，皆謂此也。又在德有之故耳。此印萬古不泄之天機，今則泄矣。收面養之子又生乎其孫。日初出定時原是身，定久則百千憶化身矣。願備行滿之時，隱於深谷，絕迹還虛，合乎妙道。功滿隱入深山古洞，無人往來之所，入然端坐煉形，化乎炁，神亦還乎虛，形亦虛矣。是謂如來末後之事也。余願同志者，休誤入於口頭禪三味之外道，認爲正道，則非正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