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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子玉樞或問

附：或有問於一行子曰：雷祖帝統三十六天，而曰九天應元，何也？一行子曰：嘻，難言也。夫熠燿之明，不可以語日月之光；汗池之水，不足以語江海之大。今子欲予言上帝伭文，是何異汙池自多其水，熠燿自大其光也，不幾河伯之見笑於海若乎？雖然，予嘗志此經矣。夫老陽之數爲九，帝位乎九天，顯陽體也。應元者，上應元始祖刦一炁以分眞也。九天在三十六天之上，統三十六天，表運行周天之度數也。1306經以玉樞寶名，何也？曰：玉之性溫潤而堅，易象乾爲玉爲金，亦健體也。樞者，機紐也。此經樞機陰陽，有超凡入聖之功，有起死回生之用，故曰樞也。諸經多言妙，獨此經以寶名，亦猶釋氏楞枷之以多羅寶名經，蓋至珍至貴之辭耳。玉淸者何也？曰：元始祖炁，虛無空洞，自然之巾也。重伭何也？曰：伭之又伭，衆妙之門，卽佛經所謂如如，理極精深微妙，故必細議也。洞章者何也？曰：洞伭，洞虛、洞空、洞妙之靈章也。卽碧1307瑤明晨書笈中所有天尊宴坐朗誦，諸天帝君聞而各各了悟，皆起坐而長吟步虛也。至於綵女仙姝，亦爲之散花旋繞，遊戲翠宫，於以見大道活潑流行之機。上帝此道，諸天諸仙此道，卽綵女仙姝亦無不同此道也。樂遊旣畢，而並集於七寶層臺。蓋入道有先後，造道有淺深，而至於得道，則同歸而一致也。此序分也。法會啓請，必雷師皓翁者何也？曰：名以義興也。皓翁者，老人。老人者，陽也。其曰雷師何也？蓋帝出乎震，總1308五雷而臨三界，統御十方，君道也。君明於上，師導於下，君師備矣。其頌天尊，先大慈而後大聖者何也？曰：雷天之義，氣主行正，令人多疑其不慈。不知雷聲鼓動，衆庶品生，故仲春之月，雷乃發聲，行天之仁也。其未說經，先讚雷師者何也？蓋曰日曰歲，功無閒斷也。曰崇曰著，積累功深，有諸內者形諸外也。曰霽曰融，抱一邨密，無所出入也。曰證高眞，曰階妙道，功完行滿，白日昇天也。雖讚雷師，實言學道之士當如是1309也。扆名九鳳，丹霞保也。九，陽數也；鳳，鳥也。鳥屬火，爲心□象。心色赤，丹霞爲赤元神所居，故曰天尊所坐也。□金光明如意者何也？金剛物，喩智慧光明，摧伏一切無明煩惱、天魔外道也。此智慧光，隨心運用，共出不窮，故曰如涡也。天尊寂然良久者何也？曰：大道不在語言文字。昔須□提宴坐林閒，天帝釋曰：尊者善說般若。卽不言而言之妙也。□□1310說□先述積刦之功行願力者何也？曰：欲成大果，非具大願不辦也。一稱吾名，悉使超渙，何也？曰：以事求之，天尊之威靈神化，如空俗傳聲，無響弗應，實有感而遂通之妙。昔普門犬士，一聞衆生稱名，卽時觀其音聲，皆得解脫，卽此義也。若以道言之，一念廻光，萬緣冰釋，一心悔過，衆罪消滅也。無聞無見，卽是眞道，何也？曰：大道冲漠無朕，體極深𥥆。儒云：上天之載，無聲無臭。道曰：道之爲物，惟恍惟1311惚。釋云：法無聲色。其義一也。聞見亦泯，惟爾而巳，何也？曰：收視返聽，眞體獨露也。爾尙非有，何也？曰：佛云：固執有我，便有我相。四大各離，體爲是誰？老子云：故致數車無車。若不執有我，則爾亦不可得也。道不可談，何也？曰：太上云：道可道，非常道。關尹子曰：非有道不可言，不可言卽道。佛云：汝勿謂如來有所說法，故天不言而歲功成，品物亨也。道旣不可談，而又曰以誠以默以柔者，何也？曰：此求1312道之功也。道木眞實，無妄之理，流行於天地間，學道者不誠則虛妄不實，是以誠之爲貴。然必密機深藏，非默則仁不能守之，雖得亦必失之。易曰：柔顧利貞，君子攸行。太上曰：柔勝剛，故用柔而不用剛，其用不敝也。似愚、似訥、似拙，何也？曰：此言求道之心當如是，處其實，不居其華，而後可漸至於渾忘。卽太上云：大智若愚，大辨若訥，大巧若拙，亦此意也。知止、知謹、知微，何也？曰：入道之初，必先知止，而後能1313去妄存誠，知謹而後能淵默自守，知微而後能妙用不忒。是以泰定安，聖智全，慧光生，而與道爲一也。道在天地，天地不知，何也？曰：未有天地，先有此道。旣胡天地，而成象成形，無非眞一之炁主宰其中。惟其至一，所以不知。儒云精一，道云抱一，釋云歸一。學道之士，要知一歸何處。一且假名，二於何有？於道未始有。以愚之濁之，何也？曰：人性皆善，而資稟不齊。得道之人，宇宙在手，萬化生身，愚可智，濁可淸，有不知其魷者，非氣數所能拘也。佛經云：凡夫者，卽1314非凡夫。此正宗分也。天尊旣爲應元普化，而復云是九天貞明大聖，何也？曰：貞者，正也。正可閑邪，明可燭隱，磊無不包，聖無弗通。故非貞明大聖，不足以施應元普化之功；非應元普化，亦無以見貞明大聖之妙之神也。天尊觀遊於初六辛日，何也？曰：初六者，一陰初動之時，善惡消長之機。於此時戒愼恐懼，亟亟修省。儒謂之存道心、防人心者，此也。道謂之進陽火、退陰符者，此也。辛，金也，於行爲水之母，□□□一炁之數，欲人1315於金生之際，採取修煉也。又於常爲義，義主剛決，因於此時監觀浮遊，行雷令也。然萬大同在監觀之中，三界悉爲浮遊之境，亦可知天尊應元普化之廣大矣。此經旣顯道體，其學道希仙，遣九伭、釋三災，以及召九靈三精，調四肢六脈，倂求嗣息，解諸不祥，皆宜□此經，何也？曰：誦經者，非終日喃喃呐呐、逐句宣讀之謂也。亦非結社邀朋，戴黃冠、披鶴𣰉，學步虛聲之□也。所謂經者，卽無聞無見之至道。此經生天生地生1316人物，在凡夫分中不減，在聖神位中不增，特人日習而不知，知之而不行，謂之不誦經耳。若眞正好道之士，親修密證，不起於卒，瞬息之閒，以轉此經一藏，故曰行住坐臥，不離者箇。若於紙上尋道法，決無是處也。蓋誦經者，以誠而入，默而守，柔而用也。用誠似愚，默似訥，柔似拙，以馴致乎忘形忘我。忘忘也。忘形者，事障斷也；忘我者，理障斷也。忘忘者，二障永滅，覺心淸淨也，粉碎虛空也。又忘形者，釋謂之人空。忘我者，法空。忘忘者，空空也。夫是之謂眞能詞經者也。1317稱天尊名，一聲多聲，咸得如意，何也？曰：一聲者，一念規中也。或五七聲以至千百聲者，念兹在兹，名言兹在兹也。自同親友者，修行伴侣，同聲相應，同氣相求也。正一道士者，心無邪曲之謂正，念不紛雜之謂一也。釂水饋花者，洗心淸淨，以神明其德也。如此誦經，便可以希仙，可以逭九伭，可以釋三災，可以伏九靈三精，可以調四肢六脈，可以禳五行九曜，可以療沉痾病疾，可以息官符，可以消口舌，可以制神煞，可以解孤陰寡陽，可以肅淸庭戸。推之而至於除瘟㾮□1318瘵，均無不可也。故一過以至數十百過，神淸氣爽，心廣體胖也。今人不解眞叅實悟，第曰經在是，誦卽在是。雖自以爲誦經，而其實如未嘗誦，故念至多遍，神氣反耗，不得淸爽也。九靈三精，何也？曰：人身之精靈，見之於九宫三部者也。呼召者，用意修煉也。黃庭云：泥丸百節皆有神。又曰：呼噏廬問以自儥，保守完堅身受慶。故呼召吉慶也。自此以至終篇，皆流通分也。金剛經極讚人於經中受持，福勝七寶布施，正謂依□修行。若以爲玉樞1319寶經在是，宣誦亦只在是，不惟不明於雷帝之旨，予恐一有未驗，將謗經之念生矣。或曰：如子所言，將經文可不必誦乎？曰：非也。上帝之說是經也，所以利萬世也。理事雙舉，欲人於經中解義也。故曰誦經須解義，解義始修行。苟解其義，身體而力行之，則誦愈有益，何求不遂，何願不成？了玉樞前半部，可以悟道成眞。了玉樞後半部，可以不遠復，無祇悔，崦得元吉。若不達其義，而止是章句之學，此正繹迦所謂歴刦多聞，不如一日修習無漏者也。1320五神無主，四大不收，何也？曰：五神者，五官之神。五官不能自爲用，其中有主之者。仙經曰譬如弄傀儡，中有一機柚是也。四大者，地水火風也。毛髮爪指皮膚者，地也。津液涎浗，水也。暖氣，火也。運轉動作者，風也。然此四大，全要元神元炁爲之主宰收攝。若元神昏散，視聽淆亂，是五神無主宰也。元炁耗斁，舉止疲憊，是四大不收攝也。人能修道，則無此患，故宜誦此經也。世謂地獄一十八重，而此云三十六獄，何也？曰：若以1321佛經論之，亦不僅三十六獄，而此云然者，亦合周天之數也。凡人動與天合，便上屏三十六天；如動與天違，卽下淪三十六獄。出乎彼，則入乎此也。冥官七十二司，亦合每歲七十二候之數，于於一身求之，則無不得也。或曰：誠如子言矣。然嗣息難以必得，妖孽未可力祛，雨暘關乎天時，水火爲無情之物，皆云宜誦此經，何也？曰：愈以見此經之爲玉樞寶也。以事言之，謂人間夫婦艱於嗣息者，有求必應。如觀音普門品云若欲1322求男，便生端正有相之男是也。以道言之，夫婦者，坎離也。婚合者，煉用戊己，使相配合也。孤陰寡陽，坎離不交媾，不能結聖胎也。生賢于者，旣濟之後，大丹巳成，十月胎圓，入聖基也。或有𡨚愆鬼魅，致令難產，何也？曰：魔境現前，礙正道也。衛房聖母者，黃婆也。默與抱送者，學道之士於心魔起時，用智慧降伏，深修密證，如母護子也。鼠妖蛇孽，何也？曰：和氣致祥，戾氣致殃。妖孽之興，多由於人事之失，亦或命運乖蹇之所招。若以道言之，1323蛇蟲陰毒，凡人心中蘊塵煩惱，種種淫邪妄念，擾亂性靈，送妖嫁孽也。鬼精滅爽者，魔障消除也。人物咸寧者，六根淸淨，眞元內固，釋所謂度盡衆生，方成菩提也。薦魂爽，度祖伭，亦此經何也？以理言之，北鄷陰山亦在人身，魂爽祖伭，不離當體。卽事言之，此經冥陽普濟，廣利人天，一子得道，九祖受蔭也。水陸行藏，此經康且吉者，何也？曰：無人而不自得也。作善降祥，自天佑之。亢1324暘積陰，一稽顙此經，卽獲某澍朗霽。然近代遇有旱澇，亦有祈禱不應者，何也？曰：大凡仙經，皆顯道妙，亦兼說靈應事功。若遇旱澇之時，矢志誠求，未有不應之理。苟弗敬弗誠，安能望報於天？且此經事理雙舉，若以理論，亢暘者，火燥也；積陰者，水寒也；赤鼠驚者，無明煩惱起也；海若洪水者，欲縱無制也；民生墊溺者，眞性汨没也。故一念歸正而甘澍降，一點落黃庭也。普門品云：設入大火，火不能燒。又曰：念彼觀音力，波浪不能没。皆此意也。1325諸經多言靈應之事，而誦之獲報者亦甚多。今但畧事說理，何也？曰：不獨寶經，諸經皆然，子特未之思耳。卽如三元經詞者極多，然發端於救苦大仙者，所以示修道之人，必先發慈悲度世之心。及說寶號，又是赤脚大仙請問者，所以示修道之人，非苦行不能有成也。若言事不言理，是謂拘滯。言理不言事，感應道空也。又於靜夜禮北辰者，何也？曰：靜夜者，子之半，一陽炁生，天心來復之機也。人身亦有子午，人心亦合璇璣。1326上帝欲人於一陽初動之時，運用伭功，故曰稽首北辰也。歸命此經，投心北極者，謂旣煉大丹，復禮北斗，內外交修，方得天人道合也。雷城十二門，何也？按地支十二宫，分爲雷神出人之門。人身亦有十二宫，分爲元神周流之門戸也。竝隨天罡所指者，氣機之妙用，運轉無時停也。罡星指丑在未，何也？曰：丑未俱屬上，未爲南方相位，南方午火乃心之位。心之所之爲意，意之所至，氣卽至焉。意屬脾土，故曰指丑而在未也。所指吉者，用生1327炁以煉陽神也；所在凶者，用煞炁以制陰魔也。見之壽可千歲者，一聞至道，長生不滅也。蓋人身一小天，知天之所有，卽知人之所有。聞經滅罪，何也？曰：此爲中下之士，開遷善之門也。根具中下，稟賦愚濁，旣爲氣數所囿，天命所梏，不知以誠入道，逐妄迷眞，忠孝有虧，德行不修，造種種罪。身三惡業，殺、盜、淫也；口四惡業，兩舌、惡口、妄言、綺語也。□秤斗不公不平，損入利己，殺生害命，以致罪深惡極。上千天怒，遂獲勘形震屍之慘，而有捲水驅車之1328苦。如經開章所云：晝勞夕役，動有捶楚，皆是惡因所掐惡果。一聞此經者，反邪歸正，悔過自新也。其罪卽滅者，迷卽凡，悟卽聖，放下屠刀，便成菩提也。往昔刦中，神霄玉淸眞王所曾宣說，何也？曰：明先聖後聖，其道一也。至士授經，必剸金置幣，盟天以傳者，法不輕授也。出入起居，佩帶此經者，道不可須臾離也。學道之士，內修眞元，苟有一念懈弛，卽如灌漏巵，終不得成就。故當身佩服，如子張之書諸紳也。雖遇險難，不及誦經，但一心稱名，卽仗天尊感神之力而1329得解脫。感應道交，不思議也。天尊旣執金光明之如意，而復披髮騎麟以嘯風鞭雷者，何也？曰：如意者，智慧之力體也，談道則舉如意；鞭雷者，威神之力秀也，施令則披髮仗鞭。聖文神武，用各不同，動靜合宜，全體皆道。然惟有如意之體，方能施鞭雷霆之用，而山體連用，利萬物而不遺也。天尊旣爲無上玉淸眞王，而復赤脚躡層冰，何也？蓋顯法身淸淨，透體光潔，且威神之力，下徹九泉，故赤足而履寒冰也。如彼銀河水，可望而不可狎，視銀河一1330乙爲河水之源，源遠莫測，亦如天尊攝魔精之智慧，不可測也。千眼千月輪者，伭伭道體，無刹不現也。至於永颺天尊敎，亦卽誠入默守等之敎。立誓永颺，則雷師之心，亦卽玉淸眞王之心，所謂君臣道合者也。此經傳世，世人未知，何也？蓋大道伭微，務在心領神會，世人泥文者多，解義者少；味道者多，信道者少也。府有九天雷門使者，卽掌雷城十二門之神。糾錄典者，總理善惡靑黑之籍者也，與廉訪典者，同爲九天採訪之職。凡人生功過，纎悉必錄，罔有遺者。復有四1331司，一掠不義之財，一遽積惡之輩，一司枉曲之幽情，一主禍福之報應。凡此諸神，卽經首所序內院中司、四府六院及諸有司曹局之神。前屬總序，茲乃分別言之，亦所以顯鬼神明明赫赫，雖暗室屋漏，罔不周知，欲人知所畏懼，不以冥冥隳行也。天花繽紛者，何也？曰：以道言之，修煉功成，三花聚頂也。瓊香繚繞者，自性眞香熏修不斷也。又以見談道至極，天女散香花供養，繽紛繚繞，此感彼應，徵驗不虛，亦與經首綵女仙姝散花旋繞，前後相照應也。噫，1332人生世上，至道難聞，此經傳世，幸而得聞之矣，信之者誰？幸而信矣，受之者誰？幸而受之矣，能奉之行之者誰？行者何？卽以誠而入，默而守，柔而用也。用誠似愚，默似訥，柔似拙也。故經以信受奉行終焉。或曰：天尊九陽之炁，自元始一氣，化形似聖，生之期不可考。今世傳誕於六月二十四日，何也？曰：六月者，亦猶每月初六之義，蓋先天一炁之成數也。天之生數一，生數孤陽不能生人，得地之六數以成之，乃能生人。易曰：天地絪縕，萬物化醇。男女媾精，萬物化生。二1333十四日者，按二十四炁之數，一歲十二月，共二十四炁，人身亦然，故於此日生也。亦□玉皇本行經云：玉帝誕於丙午年正月初九日午時。蓋六十甲子干支皆配五行，惟丙午干支俱屬火，初九又是老陽之數，午時又屬火，總顯純陽之體。正月取人生於寅，居一歲之首，謂之王月，故非此日不能生玉帝，均屬道體之自然，無所容其擬議者也。或於是唯唯而退。右玉樞或問一卷，黃君一行所著，與呂祖經讚有相發明者，附載於後，爲誦持是經者之一助。壬戌1334重陽無我子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