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章觧

道可道，非常道。上陽子曰：夫道也者，位天地、育萬物曰道，揭日月、生五行曰道，多扵洹河沙数曰道。洹河者，西方界此河乞少多者也。孤則獨無一侣曰道直，入鴻濛而還帰溟涬曰道，善，集造化而蝢超聖凢曰道止，不機境未兆而突爾靈通曰道；眼前生殺分明而無能逃避曰道；䖏卑汚而大尊貴曰道；居幽暗而極高明曰道。是道也，有大識見之眼而無睛，有大智慧之耳而無聞，有吸西50江之口而無齒，有諳妙香之鼻而不臭，有殺活舌頭而味不味，有金剛法身而在自在，有生死劒而武士不敢施用，用一字義而文人不能形容。雖黑漫漫不許□貶，闇然而日彰；任峭巍巍壁立萬仞，放身而無悔。細入刹塵曰道，大包天地曰道，將無入有曰道，作佛成仙是道。佛經五千四十八卷也說不到了䖏，中庸三十三章也説不到窮䖏，道德五千余言也，說不到極䖏。道也者，果何謂也？一言以定之，曰氣也。故鄭真人曰：道乃氣之用。當知體其道者，是炁也。可道者，道有號，道有名，道行諱。比如道之號曰萬物宗，是道號也；名曰涅槃妙心，是表51德也。道之號與表德，皆可呼可言，故曰可道。至如道之諱，却是生生萬物之道，雖有其名而不可以常道，故曰非常道。何謂非常道？蓋可以自見，而不可以人見、衆生見；可以自道，而不可以人道、衆生道。是云可道，非常道也。何謂非常道？以其至廣至大而盡精㣲，故不可以常道也；以其净倮倮，赤洒洒，巍巍尊高，故不可以常道也；以其杳冥恍惚，有物混成，先天地生，故不可以常道也。是之謂非常道也。名可名非常名。上陽子曰：夫名也者，事物州以稱題曰名，人神借以呼喚曰名。可名，非當名者。喻如乹，陽物也，曰乹則可，曰陽物則不可。又如坤，隂52物也，曰坤則可，曰陰物則不可。故曰可名，非常名也。又如今有人名曰谷神，小名曰芻狗，而字曰衆甫，諱與小名，上之呼下可也，故曰可名。衆人則不可呼，若衆人呼人之小名，則其人勃然而怒矣。何以故？衆人不可呼人之小名，若於僻陋之所、人不聞見之地而言之則可，若於稠人中呼之，則必自取辱焉，故曰非常名也。何謂非常名？盖人人有一箇諱名，或可以自題，而不可托人言，是云非常名。我師曰：道以用言，在人未嘗不可行，但非泛常所行之道；名以實言，在人未甞不可稱，但非泛常所稱之名耳。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無者，待之53而後動也；有者，已動而將形也。天地始者，雌雄燔虬而物所自腪；萬物毋者，隂陽感兆而氣所自育。以無而偶有者，猶以天而配地，以母而配始者揂，以炁而合神。是

知有與無二者峙，而天地位焉；始與毋二者出，而萬物育焉。我師云：人之靈明知覺者，即無也，神也。絪緼活動，其竅見不見之處、照不定之中而求變化曰常，未見之前而將興發曰欲。冲虚至聖曰妙，包元含靈曰竅。常無欲以觀其妙者，扵一定之中而求變化，待之而後動，動扵未見之前而54将興發，此即觀其冲虛至聖之妙也。常有，欲以觀其竅者，於一定之中而求變化，已動而將形，形於未見之前而將興發，即此觀其包元含靈之竅也。我師曰：觀其妙者，見其智慧之精微也；觀其竅者，見其功用之遠大也。此两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两者，道與名也，無與有也，始與毋也，妙與竅也。皆云兩者，而當以無與有為先。同出而異名者，有無同出於一，而名乃分矣。玄者，不可見、不可聞、不可說，同謂之玄，無與有兩者，皆不可得而見、聞、名、說也。玄之又玄者，以其無與有兩者，愈不可見、愈不可聞、愈不可名、說，即佛云不可說、不可説，轉不可55出入之所也。而我師謂有言外，噫！上陽子曰：有物先天地，眼下甚分明。道之體者，自然也；道之用者，虚無也；虚無者，先天地也。契曰委志歸虛無，悟眞篇云道自虛無生一炁，我師云先天一炁自虚無中來，此乃為之而有以為也。自然者，後天地也。人禀父母陰陽□炁，曲生而長，渾淪未判，抱一無離，此乃無為而無以為也。道木無名，強名之曰道，是有名矣。既有名矣，天下可以常名。旣不可常名，則不可得而聞見也。是道也，是物耶？是有形耶？是無形耶？乃不可以常道常名，而不可以聞見者也。見56萬論于世而終不顯題者，唯是道之尊、德之貴也。夫人本來清净，若脚跟下見得明了，無他障礙，何必更向經句上尋覔？盖為世人翻着見觧，訥䖏不能訥，知處不能知，是故聖人慈悲方便，假名托字，百般遷就而為之諱，亦知先天地一物耳。三教大聖，殊途同帰，以無差別。如孟子集義所生之道，即孙子一貫之道也；釋迦括花以傳𣵀槃妙心之㫖，即逵麽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㫖也。老子有無玄竅妙物母之道，即玄關一竅大道金丹也。深山妙窟裏，代不乏人。所謂透到是䖏，一明一切明，一了一57切了。利根上士，獲覩此經，字上求義，義裏通神，句中得意，意外悟道。忽𠰥智慧眼開，感得天人相與，寧不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