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之德第二

弟子請進于上陽子曰：弟子因縁遭逢，獲都大道，敢問聖人之德，以啓發扵蒙述也。上陽子曰：聖人也，生而知之者也，亦學而知之者也，亦困而學之者也；聖人也，學而不厭，乃無所不通也；聖人也，知天之所爲也，知人之所爲也；聖人也，非多能也，乃多學而識之也。聖人也，其物也，聖人也，非生而知乎道，惟道乃求而得之也；聖人也，善終其天年，而不中道夭也；聖人352也，息以踵而不以喉也，不知恱生而惡死也，聖人也。徳盛人孰之稱也，聖人也。窮大道之本，明大道之正，成大道之事也，聖人也。其社義而不明，故壯生曰：凄然似秋，暄然似春，喜怒通四時，與物有冝，而莫知其極也，聖人也。成天下之臺壘者也。條萬物，明暦數，聿曰劫坐夜，樹五谷，通舟車者，聖人也。無爲而治者，聖人也。不言而教，不令而行者，聖人也。聖人之在天下也，河出圖，洛出書，聖人畫易以形道。是易也，成天下之太，盡天下之務，定天下之業也。是以聖人貴精，而不從事干務，死生無變于已，乘雲霧，騎日月，遊乎塵姤之外也。聖人神矣，常353善救人而無棄之，衣被萬物而不爲主，不爲天下先，而德交歸焉。難得之貨，聖人則不貴焉，聖人不積也而愈多，先天地生而不爲長，乆於上古而不爲老。故老子曰：聖人處上而不重，處前而不害，天下樂推而不厭。故夫聖人生而不有，為而不力，立天地而不偏其恩，乆天地而不見其勞，仁萬物而不𥝠，徳萬物而不居。聖人非唯不居也，而生非其愛也，而身非其有也，而名非其存也。唯其不存，是以長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