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理習靜第一

上陽子曰：修士先須洞曉内外兩個陰陽作用之眞，則入室下工，成功亦易。内藥則一已自有，外藥則一身所再。244内藥不離自已身中，外藥不離色相之中。内藥只了性，外藥并了命；内藥是精，外藥是氣。精氣不離，故云眞種。内丹與外丹，爐火同是一理。薛紫賢曰：破迷歌云：道在內來，安爐立鼎却在外；道在外來，坎離鉛汞却在內。此明内外二藥也。外藥者，金丹是也，造化在二八爐中，不出平個時辰，立得成就。內丹者，金液還丹是也，造化在自已身中，須待十個月足，方能脫胎成聖。二者作用雖略相同，及其用功火候，實相遠矣。吾儕下工，外藥和合丹頭之際，龍虎交戰之時，金木相啖，分毫不可差，或稱245差，大藥不就。內藥和合丹頭之際，最須防危慮險。內藥雖有天然眞火，在土釜之中，赫赫長紅，亦須惠外爐勤功，加减抽添運用，令無差忒，至於危殆也。然内外眞火變化無窮，實藉眞鉛之妙絶。此物偏能擒汞，使不飛走，久之鉛盡汞乾，則無火無金。瑩蟾子曰：人凡學道，必須從外藥起，然後及内藥。内藥者，無爲而無不爲也；外藥者，有爲而有以爲也。内藥則無形無質而實有，外藥則有體有用而實無。外藥者，色身上事；内藥者，法身上事。外藥是地仙之道，内藥是天周聖目日浚246仙之道。外藥了命，内藥了性。夫惟道屬陰陽，所以藥有內外。閣素耜曰：産藥川源，雖屬坤位，然坤乃老陰，不能自行。兌爲少女，乃坤同類，代坤行道，故又以西方兌爲主，乃金之正位也。煉金丹者，不求於乾，不求於坤，不求扵埃，專求於兌可也。但功夫雖是一般，而法度則有次第。閟竅既開，方可築基。築基既畢，方再得藥。内藥既凝，乃可還丹。築基以前，皆後天中先天之藥。還丹一節，乃先天罣先天之炁。炁一入舍，則如痴如醉，全仗侣伴黄婆助。□□□□□247火兩□□曰：癸中壬，後天中先天之馨也，築基用之。鉛中屬，先天中先天之藥，還丹用之。豚望曰：採後天中先天，延年益壽。採先天中先天，作佛成仙。彌三手曰：採後天，窠敖煉已。盜先天，成聖成仙。逆成仙，龍吞虎體碩生人，虎帑龍誕。陶素耜曰：先天之金水，取爲丹母，還丹用之。後大之金水，資爲爐藥，煉已養丹用之。口明理習靜。248陶素耜曰：丹乃和氣所成，呼吸於內，神依息而凝，息戀神而住。臨爐之際，呼吸調和，收取外來眞一之炁，人吾戊已之宫，與我久積陰精，兩相含育，則眞息自宂，脉停丹結矣。人間少陰，一受胎孕，其經卽止，土虞水不起之誣也。丹士驅龍就虎，執其乎衡，調其勝負，猛烹而極煉之，則火蒸水沸，其金息隨氷而上勝。及夫水沸已極其盛，人於離宫，離火反爲坎水所滅，制伏拘鉗，不飛不走，水逢土爾掩，火得土而藏，鉛汞俱死，冋歸厚土，三家相見，三性會249合矣。陶素相曰：夫水何以能生金乎？陰陽始交，天一生水，爲五行之首，是道之樞而陰陽之始也。水一加以土五，得水之成數，一數𢆯，五數黃，其𢆯黃含芽之象乎？坎離配日月，丹法有内日月，有外日月。欲令內日月交

光於内，必先使外日月交光於外，光耀垂敷而偕以造化者在是矣。日月行於黃道之上，一出一入，迭爲盈虧，互爲茬舒，各有坎序。朔而晦，晦而朔，弦而望，望而弦，如輻之輳殺，輪250轉不停，此陰陽之往來也。日月之神化如此蒸，則吾身之日月日用不知者可默識矣。故學道之十，知萌朔弦望之妙於往來輻輳，知採藥之符，是窮神也；知動靜早晚之期於出入卷舒，識運火之候，是知化也，亦在於反身而求之日合一不測爲神，推行有漸爲化。是神者，乃陰陽之主宰，而造化者，卽陰陽之迭還也。則欲窮共神，知其化，其帷陽往則陰來乎？陶素耜曰：急月大道，至簡至易，進退有法，煉養有訣，極251順乎造化自然之妙，初不侍於勉强安排也。然所謂自然者，非付之自然，毫無所用也。祖師云：順自然，非聽其自然，其自然所爲之妙諦乎？煉已三年，温養十月，中間得丹止半個時辰。呂祖云三千日裏積工夫，又曰大功欲就三千日，妙用無虧十二時，黃庭經云：積精累氣以成眞，長生久視之道，出乎銖積寸累，功夫無息，所以能化形而仙也。脉望曰：此意從靜極而生，即眞土也。神氣交感，皆是眞意所攝。意不專一，其神散而不凝；神不凝聚，則大用現。史明、邵羽自252前而失之俄頃，是故安靜虚無，以養其神也；萬乘之𢆯，以尊其神也；辰極受正，以用其神也；閉塞之寶，以斂其神也。神靈則氣應，始可從事服食，而行返還之道。故神爲丹君，氣爲丹母，用功之綱要也。脉望曰：古之眞人，知神由中主，而氣自外來，故必以神馭炁，而保厥長生。夫人之一身，當以元神爲宰，而取坎填離，氣始復焉。有情有信四字，盡參同悟眞之藴。情者，靜之動也。信道，動之符也。信之一字，千聖萬眞同此一訣。253氣精交感，道歸自然，魂魄相掏，行分前後。愼御政之首，轉生殺之機。爲之而主之以無爲有作而還歸於無作。生人之道，順道也。神仙則逆而用之。掀翻天地，顚側五行，盜機也。於將動未動之際，隱情密審，潛食而不令入，覺其轉殺爲生，藏恩於害，全在這點機括，欲乎妙哉！

脉望曰：成丹不過水銀一味而已，運火不過𢆯牝之門而已。其數雖煩，其㫖甚約。若火滿周天，金滿乾體，火數足則金氣亦足，然後七者返，九者還，眞人自神化不測矣。254天仙正理曰：天仙是本性元神，不得金丹，不得復至性地而爲証；金丹是眞陽元氣，不知採取，不能烹煉而爲丹。又曰：仙道簡易，只神炁二者而已。子於是知所以長苼者以炁，所以神通者以神。不知眞動眞靜之機，不可以得眞炁；不知次第之用，採取之功，又何以言伏炁哉？始言煉已者，以其有諸相對者，是性之用於世法世念中而逆回者言之也；終言還虚者，是性之無相對者，獨255還於虛無寂滅而言之也。其實只是一個性眞而已。世人不知仙卽是性，與佛無殊，所以舉世談仙而莫知所學，而亦莫有成也。上陽子曰：萬物有歸根之時，至人明長生之理。契曰：不得其理，難以妄言，竭殫家財，妻子飢貧，訖不諧遇，希有能成。石仙翁曰：學仙甚易而人甚難，脫塵不難而人未易，深可哀哉！抱朴子曰：服藥雖爲長生之本，若能兼行氣者，其益甚256速。若不能得藥，但行氣而盡其理者，亦得數百歲。然又宜知房中之術，所以爾者，不知陰陽之術，慺爲勞損，則行氣難得力也。夫人在氣中，氣在人中，自天地至於尤物，無不須氣以生者也。善行氣者，内以養身，外以却惡，然百姓日用而不知。抱朴子曰：夫損易知而速焉，益難知而遲焉，人尚不悟其易，安能識其難哉！夫損之者，如燈火之消脂，莫之見也，而忍盡矣。益之者，如通木之播龍，莫之覺也，而忽茂矣。故治身養性，務謹其經，不可以小鈴爲不防而不修，257不可以小損爲無傷而不防。凡聚小所以就大，積一所以至億也。若能愛之於微，成之於著，則幾乎知道矣。劉長生眞人曰：塵心絕盡，可全於性；色心絶盡，可全於命；無明心盡，可保冲和。陶素相曰：鴻濛旣順，藥化丹成，必得紆涂容與，情境兩忘，人法雙遣，一念不生，萬緣頓息。契曰：娄志歸虛無，無念以爲常。丹法始終以無念爲常，而有念者，乃一時半刻之事，不可不知。上陽子曰：無念二字，最爲受用。眞人看深淵，無含以應之；258浮游守規中，無念以候之；呼吸相含育，無念以致之；三性旣會合，無念以入之。其功最多，或曰爲常，妙哉！道家之無念，非寂滅之謂，乃心專之謂。只有正念現前，並無别念縱横也。丁靈陽心性䚿云：靜中抑念功深，一切境界現於目前，不得起心生愛懀。蓋修行人靜中境界多般，皆是自已識神所化，因靜而現，引誘心君。雖心主專一不動，見如不見，體同虛空，無處摸提，自然消散。

太上曰：致虚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上陽子曰：自太極而至於復，凡幾太極而幾復也。明至於此，則丸259還之道盡矣。規中陏南曰：原夫人之末生，漠然太虛，男女媾精，具兆始見，一點初凝，純是性命。混沌三月，𢆯牝立焉。𢆯牝旣立，繫如瓜蒂。嬰兒在胎，暗注母氣，母呼亦呼，母吸亦吸，凡百動盪，內外相感，何識何知，何明何曉？天之炁混混，地之氣沌沌，但有一息存焉。中和集曰：外陰陽往來，則外藥也；內坎離輻輳，乃內藥也。外有作用，内則自然。精氣神之用有二，其體則一。以外藥言之，交合之精，先要不漏；呼吸之氣，更要細細至260於無息；思慮之神，貴在安靜。以內藥言之，煉精，煉元精，抽坎中之元陽也。元精固，則交感之精自不洩。煉氣，煉元氣，補離中之元陰也。元氣住，則呼吸之氣自不出入。煉神，煉元神，坎離合體成乾也。元神凝，則思慮之神自然泰定。性命圭㫖曰：情合性，謂之金木併；精合神，謂之水火交；意大定，謂之五行全。元精固，則交感之精自不洩漏；元氣住，則呼吸之氣自不出入；元神凝，則思慮之神自然泰定。朱元育261曰：何謂性？

一靈廓徹，間同太虛，卽資始之者，元也。向謂命，一炁絪緼，主持萬化，卽資生之神，元也。性本無去無來，命却有修有証。命之在人，旣屬後天造化，便夾蒂情識在内。只因本來眞性，攙入無始以來業根，生滅與不生滅和合而爲八識。識之幽徹者爲想，想之流浪者爲情。情生智隔，想變體殊，頓倒眞性，極入輪□矣。唱道眞言曰：太虚之中，得其氣者成形，得其理者成性。太虚無爲而萬物自遂，太虛無心而萬物自滋。靜以養心，明以見性，慧以觀神，定以長氣，寡欲以生精，262致虚以立意，此要訣也。呂祖證道經曰：能知元始之由，太極動靜之理，陰陽消長之機，明此三者，根本立矣，正理存焉，見性之原也。道心者，天地之心。是心非心，空空洞洞，無一理不具，無一物能着，乃五行精一之神。唱道眞言曰：美色淫聲，究同我性。物不異我，我不異物，物我不分，神無去留。性命圭㫖。世間萬物，本一神也。神本至虛，道本至無，易在其中矣。天位乎上，地位乎下，人□居中，自融自化，氣在其中矣。中天地而立命，本虚禮263以成性，立性立命，神在其中中矣。於心消氣，於身道在其命併乎氣，性係乎神，潛神於心潛氣，氣合而後性命見，性命合而役未始性之性，未始命之命見。夫未始性之性，未始命之命，乃吾之眞性命，卽天地之眞性命，卽虛空之真性命。性者，元始眞如，一靈炯炯是也。命者，先天至精，一炁□緼是也。性無命不立，命無性不存，在天爲命，在人爲性，其實一原。昆盧性海，乾元育目，原是廓然無際，神妙莫測的；原是明遝習靜，海費元，264渾然大中，不偏不𠋣的；原是神然至善，純一不様的，本來圓明，洞徹無碍。以爲有，不啫不聞，奚所有也；以爲無，至靈至神，未嘗無也。本無方所，亦無始終。未有天地萬物之先，這個原是如此；旣有天地萬物之後，這個只是如此。至無至有，至有至無，乃乾坤之靈體，元化之𢆯樞，入人性命之木原，天下萬物萬事之大本。易所謂太極、四象、八卦，皆由此出。大舜之謂中，孔子之謂一，帝王之授受，聖賢之相傳，明此便是克明峻德，知此便是知易，見此便是見遒。人265之靈明一竅，六合而内，大合而外，水無不周，本無不明，其不能然者，爲形所礙耳。性命之學，是一是二？苟能見得眞眞性體，卽能立得眞真命。恨純至十月胎全，陽神透頂，雖曰了命工夫，實是宂得我性分內事。唱道眞言曰：道者，一也，不變而至常之謂也。太極旣判

之後，起初是此時，到底是此時；起初是此物，到底是此物。自一世界以至十萬世界，皆是比時，皆是此物，未嘗少後而失其常也。人这心體，原是不變而有常，其所以變而不常者，是妄想褋塵，非心也。觀乎天之道，則如人266之心矣。唱道眞言曰：一無之中，萬有具焉。以古無精，其實有精；以言無炁，其實有炁；以言無神，其實有神。如太古之世，民風熙皥，無在非德澤之洋空，不可執一名一象以求之，而禮樂刑政燦然具足。上陽子曰：世人執爲易之辭，不明卦之用。苟明卦之用，不知易之道。欲明易之道，道在身中，不屬卦氣。常以靈知寂照爲心，虛空不住爲觀，返本還原，復歸太極。子思曰：心之精神謂之聖，故心定而能慧，心寂而能感，267心靜而知，心空而能靈，心識而能明，心虛而能覺。楞嚴經曰：知見立，見卽無明本。知見無見期卽涅槃無漏眞淨，夫豈同於木石之無知無見乎？定觀經曰：雖滅動心，不滅照心。聖入虛其心而實其照，終曰知而未嘗知。荷澤曰：心常寂是自性體，心常知是自性用。馬丹陽曰：無心者，非同猫狗蠢然無心也，務在存心淸淨之域，而無邪心也。故俗人無清淨之心，道人無塵垢之心，非所謂俱無心而與森石同也。頭眞厭易簡錄集回明隆羽自移博三一268自紫清曰：生我於虛，致我於無，是宜歸性根之人，始返未生之以前，藏心於心而不見，藏神於神而不出，故能三際圓通，萬緣澄寂，六根清淨，方寸虛明，不滯於空，不滯於無，空諸所空，無諸所無，至於空無所空，無無所無，淨躶躶，赤洒酒訓靈然而獨存者。

馬丹陽祖曰：夫體空者，心體念滅，絕盡毫思，内無所知，外無所炁，其難住迅若奔馬，惟靜可以御之。常先去其外黨，若在眔人之中，如在深山窮谷，方是道人。若不到無心田地，難以制御。269守府淨恬淡，所以養道；處汚辱卑下，所以飬德；去嗔怒，滅無明，所以養性；節飮食，薄滋味，所以飬炁。然我性定則情忘，形虛則炁運，心死則神污，陽盛則陰衰，此自然之理也。兒女心多，烟霞氣少。初學入道之人，截自今以往，俗事不挂心，專心至志，始終如一，莫中路而廢之。若有毫末不除，則道不固。已往之事不可思，未來之事不可念。且據目前爲現在，便是無事之人。日用外大忌：見他人過，白誇已德，妬賢嫉能，起無明俗270念，欲心種種之過。內口用眞修眞淨，不染不着，調氣養神，逍遥自在。暗積功行，不求人知，惟望天察。詩曰：大道人情遠，無爲妙本基。世間無愛物，煩惱不相隨。酒爲亂性之□，肉爲斷命之物，直須不吃爲上。酒肉犯之猶可恕，若犯於色，罪不容誅。器色之害人，甚於狼虎，敗人美行，損人善事，亡精滅神，至於損軀。故爲道人之大孹。酒色財氣，是非人我，憂愁思慮，攀緣愛戀，此心一起，逃卽掃除。十二時中，常搜已過，稍覺偏頗，卽當改正。271十二時中，天道運行，幹旋造化，還有息否？煉道之人，須象天道，亦要十二時中無暫停息，斡旋自已。身中造化，要常淸常靜，不起繼毫塵念，乃是修行。赤脚劉眞人曰：修行人制身而制大囚，不敢放合，目在稍瑣，必脫去憮鎖，嘯聚山林，不可復制矣。馬丹陽曰：稍令曰：在神月漏略放從容玉性枯。初下志，須要保守靈源，坐得且坐，如愛護春芽浮泡相似，難收易散，要人保惜。世閒萬事，藝術好惡，榮枯得生，一齊放下。如愚如彘，如枯木石頭，把自已形骸，如四足272相似，要在萬物之下始得。把自已光明，只可深藏不露。

若於萬緣境土，散了一分，無一分也。

修行人學憨學痴，休開世情眼，莫作快心事。但有疑心莫爲，悄有違心勿做。須要情識兩忘，漸歸於道。識是生死種子。修旨：人口用上有功處，一分也要爭做；有過處，絲毫卽改，慢慢地換得導少福多。又曰：九天之上壁賢無一個無福，在地眔生無一個無導。邱長春眞人曰：修眞慕道，須憑積行累功。若不若志䖍心，雖以超北入堅，或於疊門用力，人炁塵勞，或於心地273下功，全抛世事。但克已存心於道，皆爲致福之基。然道包天地，其大難言，小善小功，卒難見效。所以云：刹那悟道，須憑長刼煉魔；頓悟一心，必假圓修萬行。今世之悟道，皆宿世之有功也。人不知宿世之因，只見年深若志，不見成功，以爲塵勞虛設，卽生退怠，甚可借也。姝不知坐飤仕行，心存於道，雖然心地未開，時刻之間皆有積累，功之未足，則道之不入。如人有大寶明珠，價傾百萬，我欲買之，而錢數未及，須日夜經營，勤求儉用，積聚錢物，或三千五千、三萬五萬，錢數木足而寶珠未得，其所274積之錢應急且得使用，比於貧窶之家，雲泥有隔。積功累行者亦然，雖未得道，其善根深重，今世後世，聖賢提挈，方之無宿根者，不亦遠哉？□一時中只要內擾已過，方得神氣內安。神氣安爲眞功，不見他人過爲眞行。許祖云：語行陰陽萬神安。郝太古眞人曰：日用者，靜處煉炁，閑處煉神，行住坐卧，旨是道也。書夜現前，須要不昧，若睡了一時，死了一時。日曰：有功無睡，千日功夫。予也勿信他人言有夙骨。凡人戊則忻忻，敗則戚戚。若此兩者，觀若平等，便是了275心地人也。樓雲先生曰：三千功易得，八百行難全。澄心定意是眞功，苦已饒人是眞行。西山誌疏：以清淨爲基，以無爲爲體，以存誠爲用，以柔弱爲守，以堅忍爲行，以精進爲心，以決烈爲志，以廣大爲規。視天地萬物無一不在我心性之中，視天地萬物又無一事可爲我心性之礙。以我心之眞淨，化天下之貪染，以吾心之克明，化天下之蒙昧，以吾願之必忠，化天下之迷罔，以我方之無怠，揚吾教之無邊。不希心於276陽福，不或志於陰愆，不縈情於物累，不畏融於人言，冥默有自然之宰，榮枯有一定之衡，誠不可爲，不可致、不可測、不可分之理也。世人罔識𢆯微，偏欲以妄勝天，以貪爭命，此無往而不獲其咎者。炎炎者，勿直任其氣，滔滔者勿過溺其情。且我之炁養之，周流萬物，我之情藏之，茂對羣生，豈可以光天之眞性受制於物，豈可以未鑿之良心受制於情？心之所至，氣卽從之形之所寓，情卽引之。人能置此身於太虛，化萬物於無有，過而不留，動而能定，與物往來，無縈無慢，何277有於忿，何有於欲哉？莊子曰：至人潛行不竃，蹈火不熱，行乎蕩物之上而不慄。請問何以至此？關尹子曰：是縺氣之守也。唱道曰：煉□也元煉心，心靈則神淸，神淸則氣凝，氣凝則精固。丹經所謂築基藥材、爐鼎、鉛汞、龍虎、日月次離，皆從煉心上立名。至於配令之道，交濟之功，丹降之法，烹煉之術，北其餘事。若心源未能澄徹，情欲纏繞，則策基雖固必復傾，藥則雖具必多缺，爐殘鼎敗，龍戰虎哮，日蝕月晦，坎虛離實，配令則陰陽不和，交濟則水火不川，閣口謠278睦，欲升而反降，三尸害之，六賊擾之，一杯之水，難救車薪之火，故煉心爲成仙徹始徹終之要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