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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人之善

。善者，天命之正性，人世之至理。在已則正心修身，及人則利物濟衆。樂者，如己有之之意。故人有善事，不惟獎掖勸成，而更爲播揚推引，使行者益堅，聞者興起。人之善，卽我之善也；樂人之善，卽樂我之善。以是以大舜善與人同，樂取於人以爲善。禹聞善言則拜。古之帝王尙能樂於從善，而世人偏以𥚹窄之私，以爲善由彼出，強誣其瑕，陰摘其美，是閒人之善而不樂矣。是必聞人之惡而反喜乎？此念最干天怒。昔程嗣昌在密州，見膠西鎮人日事打獵，好食生命。程不忍聞見，於是夜起露立，拜吿星斗曰：昌欲將家藏一切所食衆生，並同七世父母因緣戒殺圖說一本，覆97板印行，庶幾此方皆知改悔。今日乃眞武君下降之辰，願憑聖力，俾獲流通。覆畢印行。欄頭彭景亦請一本，歸示其妻華氏。氏大怒，扯破投穢處。移時買得一魚，華氏操刀欲鱠，魚忽跳觸其眼，血流，俄化爲蟲，繞咂其身。方喧傳間，監鎮郭向恍見一神立其前，自言：吾是眞武，察知此地有一大善，乃興化軍程嗣昌印施戒殺圖說，不謂婦人華氏毀棄穢地，罪惡深重，卽當死矣。其他不悔者，亦當獲罪，俟吾再降施行。不樂善之報應，捷於影響如此。又一僧凡見稱

人之善，必微哂，示不足稱也。後死，見夢一媪曰：吾明日歸鄰菴矣。偵之，有送一猪放生於菴者，媼知其是也，數往視訊，遂聞於人，後竟遭屠。噫，旣墮於畜，又不免於刑，所當痛98心矣。然樂善者非無人也。胡文定見李文靖澹然無欲，又能濟之以學，喜曰：若此人者，八九分地位人也。見王沂公儼然不動，加以篤學，又曰：若此人者，亦八九分地位人也。邵康節見司馬溫公忠厚友悌，恭儉正直，喜曰：若此人者，腳踏實地，八九分人也。見傳欽之論事無所迴避，曰：若此人者，可謂至淸而不耀，至直而不激，至勇而能溫，誠難能也。又如杜正獻聞人有善，喜若已出。劉集賢聞人存善，不已稱道。文潞公見人有善，惟恐弗及。韓忠獻聞一小善，必曰琦所不及。若數君者，非眞實樂善，惡能有如是之語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