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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華山記

李攀龍經曰：太華之山，削成而四方，其高五千仭，其廣十里。葢指華中削成而四方者爾。四方之外，宫之，盡華山也。自縣南十里入谷，還迤上二十里，抵削成之北方壁下，乃谷，卽西南出，不可行，行東北大霤中。霤中一峽，裁容人，左右穿受不滿足，穿受手如決昉。人上出邚，自井中者千尺，曰千尺峽。北不至十步，復得一峽百尺，人上出如前峽，曰百尺峽。則東南行，崖往往如覆敦出，人穿其穹中行，穹中穿如仄輪予也。厓絶爲橋者二所，東北徑雲臺峯，東南得大阪可千尺，人從其鎼中躡衙上，阪窮爲棧，五步碩見罅中，如一湡之臨新發諸相矣。罅中穿如峽中，峽中衘如亡玉，564罅中、峽中之繘垂，罅中之繘倚，皆自汲也。棧北得厓徑丈，人仄行于穿，手在决吻中，左右代相受，踵二分垂在外，足已茹則齧膝也，足已吐是以趾在身也。北不至十步，厓乃東折，得路尺許，千厓剡中，人并厓南行，耳如屬垣者二里。剡窮復西出厓上行，則積穿三丈，有厓自北來，踜此厓上，複高三丈，自踆首南行，厓如前剡中屬耳□耳矣。三里而近爲蒼龍嶺，嶺廣尺有咫，長五百丈，厓東西深數千丈，人莫敢睨視，是酈生所稱搦嶺須騎行者矣。雖今得拾級行哉，是欲置之置，先嘗一足于級上置也，然後更置一足，其所置足猶若置入石中者，猶人人不自固，匍匐進也。級窮得厓踆焉，高二丈，一隅西北出，人從其隅上，南一星565得厓，又盡磝，不可以穿繘自級也。是皆所謂懸度矣。不至百步，西北目大石出厓下。西南上二里，得松林五樹，樹稱五將軍，厓上者不見杪，厓下者不見本，從縣中望見松如樹菼也。西一里有大石如百斛，困不知何來客于此横道而虔踰之，爲穿徑二十所。西南百步得巨靈掌，掌在削成東北方壁上，不盡壁五丈許，人不得至。掌二丈許，掌形覆其拇北引如三尋之載，從縣中望見掌，卽五指參差出壁上也。又西百步，詣削成四方上矣。西南望削成四方中，東北望所從上削成道，道從東北隅出二十里，是錞于雲臺峯，猶杓之在斗矣。削成上四方，顧其中汙也。上宫在汗中西北，玉井在上宫前五尺許，水出于上，潛于其下，東566北淫大坎中，凡二十八所，北注壁下，壁下注道中，一穴北出，水從上幕之也。四壁之穴，各在一摶上。宫東南上三里許，得明星玉女祠。含神霧稱明星玉女背玉漿。乃祠在大石上，大石長十丈許，祠前輙坼，坼下有穴，穴有石如馬指。南五丈，坎如盆者五所，如曰者一所，水方澹澹也。下從祠東南峽中行二里，得池二所，大如翰。東南行三里，望見衛叔卿傳臺在别巓，爲埒不盡厓尺，中如儀，可坐十人。厓南北繘纚纚也，欲度者先握繘自懸厓中，乃跖厓自汰，令就繘，不得繘，還跖厓自汰，得而後釋所自懸繘也。此卽秦昭王使人應鉤梯處也。西南上三里許，得一峽如括，曰天門。門西出爲貸，而銅柱歷不盈尺，長二十丈。棧窮，穿井567下三丈，竅旁出，復西行爲棧，而銅柱一池在石室中，不可涸也。天門旁有臺，如叔卿之臺。南望三公山三峯，如食前之豆，是白

帝之所觴百神也。從上望壁下大壑，壑肆無景，卽日中𥥆𥥆爾。久之，一山出其末，若鏃矢，頃卽失之矣，是爲南峯。南峯前出南壁上東峯，出東南隅；壁上西峯，出西北隅。從下望之，五千仞一壁矣。攀龍口余旣達削成四方中，不復知天不可升矣。余夫善載腐肉杇骨者乎？及俯三峯，望中原，見黃河從塞外來，下窺大壑，精氣之所出入，又未嘗不爽然自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