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章

天下也。聖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爲心。勳常因也。善者吾善之，不75惟能救物，故能如是。善者吾亦善之，各因其用，則善不失也。無棄德。善人也。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聖人在天下，歙歙爲天下，渾其各用一心。聰明聖人皆孩之。皆使和而無欲，如嬰兒也。夫天地設位，聖人成能，人謀鬼謀，百姓與能者。能者與之，資者取之；能大則大，資貴則貴，物有其宗，事有其主。如此，則可冕旒充目而不懼於欺，難績塞耳而無感於慢，又何爲勞一身之聰明，以察百姓之情哉？夫以明察物，物亦競以其明應之；以不信察物，特亦競似其不信應之。夫天下之心不必同，其所應不敢異，則莫肯用其情矣。甚矣，害之大也，莫大於用其明矣。夫在智則人與之訟，在力則人興之爭。智不出於人而立乎訟地，則窮矣；力不出於人而立乎爭地，則危矣。未有能使人無用其智力乎己者也。如此，則已以一敵人，而人以千萬敵已也。若乃多其法網，煩其刑罰，塞其徑路，攻其幽宅，則萬物失其自然，百姓喪其手足，鳥亂於上，魚亂於下。是以聖76人之於天下欲欲焉，心無所主也；爲天下渾心焉，意無所適莫也。無所察焉，百姓何避？無所求焉，百姓伺應。無避無應，則莫不用其情矣。人無爲舍其所能而爲其所不能，舍其所長而為其所短。如此，則言者言其所知，行者行其所能，百姓各皆注其耳目焉，晉皆孩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