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繕性

俗學俗思，双起一篇之意。前半篇完俗學之慨，接手用由是覌之一節，遍入俗思之慨，行文有蛛絲馬跡之巧。雨章俱借占傷今。前幅雨用古人落到俗學，後幅三用古人落到俗思，最有蕩漾之趣。〇後半篇逓出隱字，以下一節一節發說出許多學問，與孟子所性分定，大行不知，穷居不損意思相合。繕，緝治也。性於俗學，卽後文博之學也。以求復其初；欲以求

復性初。滑音骨，汩乱也。欲於俗思，朗後軒冕之思也。以求至其明，欲以求致明德。謂之蔽蒙之民。此節冒起一篇。一二句起前半篇也，三四句之後半篇也。起380古之治道，犹學道。定能生者，以恬养知。建能生慧也，生而無以知爲也，謂之以知养恬。又以人生木不須知而不用焉，則恬者常恬矣。知與恬交相养，而和理犹順由其性。夫德，和也；道，理也。道德只是和順。德無不容，仁也，和則無不愛。道無不理，又也，順則無不宜。義明义尽而物親仁至忠也，乃爲疾有道德中純實承上忠字。而反乎情，得其木性，樂也。信行容体，以此忠行於容風體。而順乎文，而自有然節文。禮也。可見古人仁義禮樂皆本於和理，則皆自性中流出也。禮樂偏行，則天下亂矣。後世純任制作，則是俗學之支俯矣。彼正而蒙巳德的各自正而巳犹欲养以德，德則不冒，人各有德，不用相目，目則物必失其性也。以巳德加人，則人性失矣。此古人所以知恬交养也。從养性中惟出仁义礼樂，語最細最平，可見他処只是恨人出冀381仁义礼樂之迹，故作激昻語耳。古之人，在混之中，元氣未淘，與一世而得澹漢焉。當是時也，陰陽和靜，兄神不擾，四時得節，萬物不傷，君生不夭，人雖有知，無所用之，此之謂至一。無知無欲。當是時也，莫之爲而常自然。此二節皆特舉古學也，豈非不失其初者乎！逮德下衰，及燧人伏戲始爲治也，天下是故順而不一。德又下衰，及神農黃帝始爲天下，是故安而不順。德又下衰，及唐虞始爲天下，與治化之流，失其源也。𣻏淳散朴，確道以善，隂德以行，然後去性而從於心。舍天性，謂仍心。心與心識知破，此以心窺破。而不足以定天下，人益382巧僞也。然後附之以文，益之以悔。多文。文慽質，博溺心。然後民始惑亂，無以反其性情而復其初。去性之後，不可復反，此通出俗學也。文傳之彞民無以復其初，而执稽性於此，以

求復其初，豈非亂蒙乎？口文滅質傳滋心溺語，誠三代以下之藥石也。山是覌之，世䘮道矣，世風愈蕩。䘮大道矣。道䘮世矣，以非道爲道。䘮世風矣。世與道交相䘮也，道之人何出㒷乎世？世䘮道，則有道之人不用，世亦何出㒷乎道哉？道䘮世，則淳古之風不復，

道無以㒷乎世，世無以㒷乎道，雖聖人不在山古之風不復。林之中，其德隱矣。隱故不自隱，世無故不在山林之中，而其德巳隱。葢道道隱之世，故不必自383隱而巳隱也。見此時尚

何得不隱？其落筆其圓。承上文積衰之後，深致其慨。落出隱字，葢世道交喪，所學不行，則當明志，此遞入俗思之線索也。此節篇法最巧，讀之止是一順說去。古之所謂隱士者，非伏其身而鼎見也，非閉其言而不出也，非藏其知而不發也，時命人謬也。言不必有意於隱，吏無不隱之法也。當時命而大行乎天下，則反一無迹；復於至一之世，而無形迹。又胦前編一句。不當時命而大窮乎天下，則深根寕極而待。待時。此序身之道也。又承隱字發明，落逓出存身二字。384古之存身者，不以辨餙知去聲斫門，不以知窮天下，不以知窮德，皆言不違時則進也。危然，獨立貌。處其所安居，而反其性巳，又何爲哉？道四不小行，德固不小識。言不苟就。小識傷德，小存傷道，故曰正巳而巳矣。惟可正巳有存。樂全之謂得志不受傷，故樂全其性，卽此便是得志也。又承存身二字發明，落出得志二字。得志二字，漸逼俗思二字意。古之所謂得志者，非軒冕之謂也，謂無以益其樂而巳矣。所性無加。今之所謂得志者，軒冕之謂也。俗恩。

軒冕在身，非性命也。物之儻來句，言適然而來。寄也句。寄之。其來不司園，其去不可止。故不爲385軒冕肆志，不爲窮約趨俗。其樂彼與此同，豈以窮約爲不如軒冕哉？故無憂而巳矣。古所謂得志如此，今寄去則不樂。出是觀之，雖樂軒冕之樂，未嘗不荒也。志船於外，故曰喪巳於物，失性於俗者，喪巳於鯈來之外物，失性於軒冕之俗思。謂之倒置之民。不明內外輕重，惟其蔽蒙，是以倒置。又承得志二字發明。三舉古人。其不得不隱，其爲存身也，存身爲得志也，得志非軒冕之謂也。全性則樂，樂則得志。所志如此，是古思也。重内而輕外，豈非至明者乎？今也志在軒冕，而甘於喪巳失性焉，是俗思也。內外輕重之不明，謂之倒置之民，非卽蔽蒙之民乎？○起目極整，入後篇法流利變化如此。386一篇小小結構，從來無人看透，況他篇之情融浩汗乎？甚矣，謂書之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