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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繫辭解

乾坤其易之門耶？乾爲天而居上，陽物也；坤爲地而處下，陰物也。陰陽升降，二而合一，是故陰陽合德，太極之象也。陰合陽而陰變陽，其陽不剛；陽合陰而陽化陰，其陰不柔。不剛不柔，而剛柔有體，太極之理也。夫天地得此而𠮓化萬物，乃天地之撰也。若修士得此而變化一身，卽神明之德也。古聖人仰觀俯察，以體天地之撰；外窺內考，以通神明之德。太極合與我身，我身卽同太極。元210太極卽天地，天地卽我身，此畫前之易也。故陰陽闔閽，變化徃來，由是生出，而四象、八卦、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無不從此而出。乾坤所以爲易之門也。乾坤其易緼乾坤其易之緼耶？乾爲陽，凡乾皆陽；坤爲陰，凡坤皆陰，此乾坤成列也。陰中之陽升而至天，陽中之陰降而至地。升至於天，陽變陰也；降而至地，陰變陽也。陰陽變化，升降不已，所謂易立乎其中。乾坤之中者，易也。乾坤列211於外而爲體，易立中而爲用。使乾坤毁而易之體亡，則其用亦不獨行，故無以見易。易望其體常存乎？故曰乾坤或幾乎息矣。是以形而上者，得乾道之變化，故謂之道；形而下者，有坤德之成物，故謂之器。形上形下，乾坤之作用也。化而裁之，形而上者形而下，形而不者形面上，上下無常，變化出焉，故謂之變。曰道、曰器，乾坤之變也。推而行之，道中有器，器中有道，陰陽互根，無阻無滯，故謂之道。乾坤變化之道，小民之法則，聖人之事業也。212前上少老元下三一口。舉而措之，使天下之民皆知乾坤變化之道，法天效地之學，則事無不成，業無不就者，故謂之事業。皆繫乾坤交易變易之所爲也。故乾坤所以爲易之緼也。趙大悟問曰：先儒以道解理，以器解陰陽，便似分理與陰陽爲二者，何也？答曰：此道乃乾道變化之道，指陽而言也；此器乃坤德成物之器，指陰而言也。汝不細玩形而上、形而下六字也，分明指乾坤而言，夫有又何疑哉？蓋此理不明已久，一言難以驟明，多因氣稟所拘，人欲所蔽。故213此篇正旨，乃相質原理之謂。仰觀俯察，外窺內考，方識天地之間，無非陰陽也，無非理也。陰陽之所在，卽理之所在；理之所在，卽陰陽之所任也。夫理無形，而陰陽有象，理非陰陽不見，陰陽非理不成也。理者，所以調理陰陽而得其宜者也，豈容分之爲二哉？余因先儒有言形而上者謂之理，形而下者謂这陰陽。又言理不在形氣之中，亦有言：先有理而後有形氣。殊不知氣以成形，而理亦賦焉。嗚呼！此豈知理者哉！豈知陰陽者哉？聞此言214而下，或者能有幾人哉？試以陰陽論之，六合之內，宇宙之外，無非陰陽而已矣。天地特陰陽之大者，地之有形有象，可曰形而下；天之無聲無臭，豈可曰刑而下乎？夫以陰陽謂之形而下者，是以天地謂之刑而下矣；以理謂之形而上者，是以理出於天地之外矣。理豈出天地之外哉？旣出於天地之外，尙可謂之理哉？又問曰：孔子贊易云：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調之器。道器可分上下，而理與陰陽獨不可分乎？曰：爾不知孔子之言，道215乃乾道變化之道，指陽而言也；器乃坤德成物之器，指陰而言也。陰陽分上下，乃其宜也。至於理與陰陽，何以分上下二？曹全和問曰：先儒所謂主宰之理，故分上不别先後也。不知主宰者，非離陰陽以爲言也。答曰：陰陽中之主宰，所以權衡陰陽而得中者也，乃一陰一陽運行變化之道，理者行乎其中是也。理又不能生物，生物之中自有理也。然必借陰陽以合之，方不外乎居中之義。夫天陽而地陰，天氣下降，地氣上升，陰升陽降，兩相216妙合，而後發生萬物。其陰陽合者，理也。合之何能離乎？陰陽若是可離，何能謂之陰陽之理乎？且日剛也，月柔也。日徃則月來，月徃則日來，剛柔相濟，而四時行焉。剛柔相濟者，理也。濟在則柔之中，豈能出剛柔之外乎？陰陽相合，剛柔相濟，然後五倫秩序。君義臣忠、父慈子孝，兄愛弟敬，夫和婦順，朋友有信。此五倫之物，盡五倫这理。五倫之理豈在互倫之外乎？人之作樂亦然也。非八音無以用師曠之聰，非師曠無以宣八音之蘊。不但此217也，人之爲饌也亦然。無五味難以展易牙之技，無易牙難以和五味之美。是故理卽陰陽，陰陽卽理，可見陰陽頼理而成者也。理與陰陽合一爲用，豈容分上下、别先後者乎？理仰三，三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