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之四曰

：弟子淺見，無知仙佛之正果，再懇發明。答曰：181法華經之說，此仙度佛之有證而不掩者。昔阿般提國有仙於大迦旃延，名那羅尼，依頻陀山阿私陀仙，得四禪五神通矣。後歸佛修梵行，爲佛大弟子。又商那和修尊者，乃雪山飛行仙人也，見阿難坐於中流，水面加跌，入滅飛空而至，阿難付於正法眼藏，而爲三祖。又稱漉迦尊者，中印度人也，爲八萬大仙之首，昔生於梵天，遇阿私陀仙授法，已經六刼，投五祖提多迦，得正法眼藏，而爲六祖。事皆在傳燈錄及五燈會元，是証也。又問曰：182會元之書，何年所有矣？答曰：宋朝眞宗景德間，吳僧道原作傳燈錄，翰林學士楊億栽正敘之爲一。宋仁宗天聖中，駙馬都尉李遵勗作廣燈錄，仁宗御製敘之爲一。此俗人所作，亦不足憑。宋徽宗建中靖國元年，佛國白禪師作續燈錄，徽宗敘之爲三。宋孝宗淳熙十年，凈慈明翁明禪師作聯燈會要，淡齋李泳敘之爲四也。宋甯宗嘉泰中，雷庵受禪師作普燈錄，陸游敘之爲五也。宋李隱林大川禪師以五燈浩博，學者難究，乃採輯作五183燈會元。金國大定時，别有繼燈錄。元順帝至元間，雲壑端禪師又作心燈錄，皆詳錄之前事。且自古至今，亦有以盲引盲，使學人無處下手。蓋釋敎之全法，不出法華、楞嚴。華嚴、寶積經中有近代六祖所著壇經一部，使有情來下種而修舍利，是爲正道也。有和尙語錄、禪師語錄，乃妄語也，難了身心，故此輪轉三途，落於投胎奪舍頑空一徒，其不誤入邪徑？

問之五曰：弟子不知東土有此事否？答曰：東土亦有釋184敎叅𤣥者，昔道光禪師乃陜府雞足山下人也，始由博學明儒入釋，初爲僧，號紫賢。先叅修岩間道眼因緣，金雞未鳴時，如何沒這音響之句。又叅如環，問之如何是超佛越祖，聞餬餅圓陀陀地之句，遂能宗說兼通，機鋒敏捷，諸方無能叅悟。怎知極𤣥之妙處，實難識破正異，而生死難了。薛自歎曰：畫餅不可充飢。不能悟出生身立命之事，不過說禪談道而已，於佛祖超刼壽命慧命，全無干涉。後參張紫陽眞人門下石得之。眞人姓石名185泰，字得之，號杏林。因題平叔之詩，機緣會於寺中，得間仙道而成證佛果。方知投胎奪舍，是執空之徒，枯坐無爲，是五通之陰靈。受仙指覺悟，伏虎降龍，得還丹之妙，豁然憬夢我敎法門，只知悟性爲宗，不悟世尊有云先除淫根之妙義。金丹之道，得漿爲上。然必明心見性爲主，方爲最上一乘。若以精竭淫身，悟性卽成佛，萬無是理。佛說落於魔道，若不煉性，徒妄金丹大藂，終是滲漏無成。又曰：大丹未現前，大漿未明透，一毫滲漏，拋身入186身，圓明照了，兼修金丹，道成十極，號曰眞人。此東土實是佛叅仙之有證者，未聞仙叅佛之說矣。再懇發明，仙佛隨是一理，弟子不明，何爲先後二天？答曰：先者是先天之元炁，爲人之根本。此炁養身立命之種。自父母交精之時，感太極眞陰眞陽，胎滿月足，臍蒂循斷，先天眞陽之炁，藏於杳冥不測之地。醫曰兩腎中間生祖炁是也。有此祀炁則生，無此祖炁則死。道家曰閉塞命門，呆玉都是也。釋家曰龍宫說法，龍女現珠，又曰慧命可保187壽命。此是先天一邊之理。問曰：何爲後天敲蹻？答曰：後天者，爲培養之基。自感成胎之時，全仗母之血氣，躭養之功。十月除足，瓜熟蒂落，圓地一聲，先天埋藏，而後天氣接矣。喜樂憂恐，漸漸攻發，日就月將，知識開揚，時刻先天消耗，至老先後天不能相會。故曰人死不知性命，望施與心，當潛北海，時刻潮候，爲調補之法。下死死雖子曰：念起急覺在𤣥關，穩坐橋邊。志要復者往北度，後移坎門入坤田。188問之六曰：弟子無知，古聖從道，與今時出家之人，原是一理，囚何成道者稀焉？叩啟發明。答曰：子之不明，古聖根深志大，亦非俗流之輩，皆棄凡世，而誠心苦志，眞叅實悟，故得遇眞仙來度。遵古有云：稍些牽連塵緣計，愛欲纒身仙怎來。自古聖棄塵之修，如玉帝棄國王，如軒轅黄帝棄位，如李老君周朝柱下史官。而棄之，如𤣥帝棄太子以修眞，如老莊棄大夫而從𤣥，如東華帝君棄周朝之元帥，如堯舜、夏禹棄位眞修，如尹喜眞人棄東189宫賓師，遷函谷關令，而從太上眞修，如許旌陽棄旌陽縣縣令，如鍾離真人棄漢朝之將軍，如吳猛眞人棄西安縣縣令，如彭抗棄尙書捨妄修眞，如張天師道陵棄巴郡江州令，如王子喬以太子而棄帝位，如劉寬之棄司徒尉，如劉道成棄陳州刺史，如張三山棄大司空，如呂純陽社棄德化縣令，如劉海蟾祖棄遼國宰相，如王重陽祖棄宋微欽時領兵校尉萬貫之榮富；如馬丹棄甯海半州之富；如張紫陽胸懷五車之飽儒，自古190成道者數萬餘家，拔宅者數千餘人，悉皆捨妄歸眞，棄富貴，苦心學道，故得金丹而成道，遇仙人而傳道。亦非今時居官而不棄官，戀家而不捨家，只願永得富貴。兩妄不捨，亦無古人之志行。神仙望望去遠，安肯顯身度之？偶然遇之，不過是僞法方士，巧詐謀進，內貪計利，輕者受害，重者悮已性命，何不自己思之？又問曰：何爲五通？答曰：陰神者，亦有神通矣。頭一通神境通，變化無窮也。第二通宿命通，能知自身之前世及後事，過去未來，191一一皆知。第三通他心通，知他人諸譟之事。第四通天耳通，徧聞天下人物之聲，俱可遠聽。第五通天眼通，能視天上天下，有形無形，盡可一見，觀人觀物，亦無障隔。此爲五通之果。仙佛稱爲二乘之小道，世稱五通。这靈鬼侵淫女人，到處僕仙，此修之果爲次矣。問曰：何爲六通？答曰：六道佛起首所修，用虚靈之神意，固守陽補衣，靜定照顧，採取抽添，加減風火，沐浴温養之進延，要合自然之天機，搗煉日久，方成大服食，懷192胎養慧，合於虛無，神全炁足，陽神出現，多此一通，名曰漏盡通。因起首斷淫止欲，永無走精之患。若有此一通，爲仙佛之六通；若少此一通，爲五通之陰鬼。因起由少此一通，皆因無法保漏，偏修心中之陰神，陽漏枯竭，死而爲鬼，必然是此理也。若有生死者，皆非仙佛之道。太霄琅書太極大法師云：五通尙在三界，末爲仙也。夫天仙無不無，有不有，能覺有無之閒於其際而無際，乃能超出三界。若得嫡指陽精無漏，則成漏盡通。此通一成，193卽得長生不死，爲天仙與諸佛世尊之基。若精漏不住，難得此通，則不能長生。有死者卽有轉輪，世之愚人，不知有逃輪迴之道。古仙云留得陽精，決定長生是也。專有一等狂愚之人，以枯坐歇精爲之道。不然，以投胎奪舍爲至道。或又演習，死後轉入王公大臣。其不捨身投身，又勞後世之父母。無上内秘藏經云：法無二念。當知三界之中，有漏衆生，無方便慧，終無悟解。且佛敎中言阿私陀山迦旃延等，得四禪五通，所少於佛者，卽漏盡194通矣。正是淫欲未淨，而陽精之漏，故成陰神之果。以上之謂，不敢僞傳，俱印証也。問之七曰：弟子愆深，不辨眞僞一事。自幼在儒之時，聞僧與常人言，昔日呂祖戲牡丹一事，可是眞否？答曰：孽哉純陽翁，乃唐朝德宗貞元十二年四月十四日巳時降生，於唐朝文宗開成二年丁巳舉科進士。是年此時四十二歲，爲德化縣令，出城遊廬山，遇異人，自言是鍾離權，其話有契。呂遂棄職隨之。七八年而聞至道。後修195成大道，於六十四歲五月二十日，黃鶴樓前飛昇虛境，超出天地五行之外，世人皆知，不可味矣。况牡丹乃宋也朝第十代孝宗皇帝淳熙年間，出此異事，有假道嚴洞賓，習旁門之邪法，用採戰之外道。後遇國朝訪𠞰，而外道遁避，隱藏眞姓，顯其假名。世俗人稱爲洞賓，其不知嚴洞賓戲牡丹是實也。後來嚴姓遭遇天誅。此事俱有憑証。觀看神仙通鑑與列仙傳，辨其眞僞矣。又問曰：世俗人與僧家常言呂祖訪黃龍求法，黃龍不傳，呂反用196劍斬之，可是眞否？答曰：黃龍者，在豫章南昌府寧州東鄕，有一座黃龍山，寺僧晦堂和尙，亦非大乘之道僧乃俗耳。與黃庭堅居鄉鄰，爲言語文字之友，同習灰心死坐之功，皆宋朝眞宗景德年間人也。豈有大定出神之工，能厯過五百餘年，一定之不死者，呂翁也。呂因何反求五通有死之道僧，以學死後轉福之念耳。怎放陽神去來無礙，與古佛天仙並駕矣？是爲最上無上之上乘。九、呂翁至今屢屢顯聖度人，由已得定出定，不落生死197之輪迴，獨超萬億之浩刼。且黄龍死後至於今，獨不能聖之靈，能如世尊之度人，能如呂祖之人僧，反顯聖之天仙，而凡僧毁謗，黄有何足之榮，呂有何羞之辱？細觀黄在未死之時，不能神通如呂，已死後，又不能復出現化於世上，此乃死後入輪迴胎去久矣。彌勒佛所謂終是落空亡是也。自古難逢大乘之正宗。馬丹陽云：師恩深重眞難報，誓死園墻煉至眞。說此仙佛之正機，不二法門是也。自太上傳之東華帝君，東華傳之198鍾離，鍾離傳之呂純陽、劉海蟾，二人遂分南北二宗之首領。呂純陽又傳之王重陽，重陽初授之和玉蟾、李一陽、史處厚、劉通微、嚴處常，相繼授道，次又傳之馬譚劉邱王郝孫，爲北宗之七眞。及其下至大明之時，裔傳王棲雲、尹淸和、宋披雲、虎皮張眞人、李虚菴、曹遷陽、伍冲虚、伍守虛、徐復陽。蓋冲虚子在大淸之時，又傳柳華陽和尙馬丹陽之門人宋披雲卽黄房公。在大明之時，又傳李太虛，李又傳張紫瓊，張又傳之趙緣督，趙又傳这199上陽子陳觀悟，陳又傳之劉𤣥谷，是爲北宗分枝岔派。南宗者，劉海蟾翁傳之張紫陽，張又傳石杏林，石又傳薛道光，薛又傳陳泥丸，陳又傳白玉蟾，白又傳彭鶴林，彭又傳蕭紫虚，是爲南宗之開敎也。自古厯代秘附本音，此以上未書者。諸祖千百餘家，余不能迅述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