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8

人身大道論

嘗曰：人身難得，道妙難聞。然身既得之，須知自珍；道既聞之，須知力行。所人身難得者，非比物類，乃合乎道也。蓋人身皆稟天地氤氲之正氣，五行生化之妙理，而日精月華所結，各鍾英明以生，能與天地列為三才。試思人身，豈小可哉？如得而不珍，是為自棄；聞而不煉，是為自輕。且觀人身，其形一大，頭圓象天，足方形地，而內聚陰陽五行，外達天地三才。試將兩肩平挑，二腿履側，非一大哉？而左肩能達於生方，右肩能及於死户，此所謂人人擔得箇生死。嗚呼！箇箇知619而不防也。如人之肝腑長之於震，震乃東方生育不巳之方，人禀之於肝，肝屬木，能育乎離火而融液身，故而最靈最強，皆係稟賦之氣也。至人心之情欲，俱從此而動也，而察形省理，自可明矣。如人之肺臟生之於兑，兑乃數之終，天之始，名曰天根。人人所禀道在用，道在人。而兑為西方造化無極之府，人禀之於肺，肺屬金，能生乎坎水而潤澤一體，故而至尊至要，皆係稟賦之也。至人身之重濁，俱從胎而結也。諭爾學道之士，須知此左生方、右化府者，乃坎離之父母，先天之道炁也。故人生稟其氣以成形，能滋生於臟620腑，呼吸於陽陰，右足履於地户，左足踏於人門。至人一身一體，內外無不合乎道也，但惜人自不知耳。即如世為人，上達者君子，而循理重德，故能成聖成仙；下達者小人，而逆天背理，故有為禽為畜。然人心之一，善善惡惡，皆在已爲，非有一定也。如有志修道修善者，而必登仙作佛；無心積功積善者，則享富貴功名；無心作惡者，則受貧卑賤患；有意爲惡者，而必更禽變畜。凡人生好歹，物類榮枯，皆從善惡中來也。故感應篇云：禍福無門，惟人自召。茅眞曰：禍福雖天定，一半在人為。可惜人心，將此生方，則邪於情欲，而不求621乎道炁，箇箇虧損不節；將此化府，則偏於好惡，而不修於道炁，人人勞役無禁。嗟哉！多是棄生方而求死路也。至足履人門者，即立身之世也。所人一世善惡，雖在心頭之上，實是天堂地獄之門。况神明鑒察，寸地不離，星曜地祗，日夜巡羅，報應不差，分毫難貸。而陽間以貴賤分高下，冥曹惟善惡別賢愚。要知人生有數，數盡則死，死歸於地下，欲修善而未能，欲求真而未能，苦哉！一世行為，同明證於此矣。而㝠府判別至公，料不少爽。各自業隨身轉，而定命入刼分，其六道輪廻，皆有前因所造，未能稍私也。那時披毛戴622生於異類，或身為卑賤、鰥寡、孤獨等等報應苦楚狀，悔弗能辭矣。故謂斯人曰：欲修身，須早行願，為宜力耕。人生在世，能有幾日？轉瞬即是來生，何暇了起再為修之也？而有志修道者，勿待身倒，須於壯歲爲之。經云：人身皆具道，一氣始凝成。幼戲無知不學，老衰力薄難爲。惟是中年正好修持，氣血方剛，身體健强，煉之依法，習之為常，和平一氣，氣滿乎身，本之天地，持之我身，内通外達，逐氣而愾，守養勿失，終滿壺中千篇萬卷，丹章訣論，從中自擇，體一而行，真心修之，自有師眞，勿言難致，功苦圓通，持道道得，煉623仙仙成。惟中怠須慎始終，而耕因結果之說，豈有爽哉！豈有爽哉！囑子等宜速覺悟，勿得效彼遲悞光陰，可將吾今之諭誦讀如經，終日咏之，心地自必開一明。然吾所謂者，實不欲有緣之人死魂於地下受苦八多般，仰天彌高，懇地甚厚，雖慟斷肝腸，哭破咽喉，而老眞亦知刑之苦楚。但自作自受，吾亦無可如何。况復天章森嚴，陰律最重，其誰敢私哉？誰豈敢私？㢤惟一有預為開導，教人惺覺修持，早離乎苦海，迅登其彼岸。如此方保爾身安，吾心安，了此一世血肉皮囊，有幸三生，樂善歸眞，那時飛雲下逮，身披八寶仙衣，復624性回天，班排金闕。善哉！我纔放心，我𦆵放心，願世人詔勿悮是幸，同當早醒夢幻，奔出苦海焉。醒哉！至囑至囑。吾去也。停偈以道喻人，以人寓道，曰人道至大，大道人造其金木妙蒂先天道基。二數終復始，造化乃機主監宇文仙師。世閒道笈最傳多，那及吾壇此妙科。有分相逢遵法煉，保君上蹈拜彌羅。話

天尊八已去，吾復上箕。所降之諭，内寓至道，非特勸言也。625爾人各各參悟，用意推尋，可論大道深𤣥，簡便極要。惟兹壇之集，堪稱第一。但惜明者甚少，難以得其道義爽然，假煉以登眞也。爾人從此須悟靜參玄，遵科取義，自能得道而爲上人矣。其各誌之可二耳。吾去鈞天一往，不時即至。米兄閲籍未完，少候再示。隱監米仙師，連連不斷禱方來，客爲神庥僧爲財。布施微給心頭喜，如不留貲眼挿柴。歌嗄嗄嗄，者是濟世仙航，非比載貨艛。論甚麽關津渡口，國税釐籌。這是點人心與之莫喜，不給亦勿啾，且休借626水行舟。君子知義，小人弗知由設法原為濟人憂，不因爾求施，乃我們樂善的佳猷。知之知之，且休且休。今午仙翁所留之諭，爾等參之乎？深爲悟之否？常曰：人身乃一小天地，豈非然哉？以我看來，誠不虛也。但爾人未曾深解尋悟，縱有微妙神機，不能一體參透，而果克窮通，本未窺破機因，非惟自識，更可教人。呵呵！是為明道子

一矣，是為明道子矣！論夫人之胎結也，而胞中惟具父母二氣，及産始禀一性，生而漸分五内，布通呼吸，至週甲之後四，而魂魄始全，三寳627方結，成就一體，是為人也，身也。無如長矣，大矣，無可拘矣，而心竇漸開，則縱情恣慾，難以禁矣。故致諸欲所蔽，心性迷蒙，俗念紛擾，貪着不明。如使修持而不欲也，試以禮義而不知也，世昏憒竟赴於下流矣，又何使其爲善而求道耶？甚有連已同不認者。嗟嗟！其心癡如霧鎻雲遮，月翳海濁係明珠，奈巳如此埋没，而光亦無從發焉。吾故當謂爾人曰：精勤道法，勿迷是幸，廣行功善，勿悞光陰。終日勸之，意在成人，急欲爾等雲開霧散，月朗海清，啓明心地，洞見真如，以獲菩提也。爾諸生既一628欲歸竺，須潔行禪課，如志在仙，擇訣以從，同當加功努力，樓志於眞，踴身進道，致慧叢生，妙性大開，玄覽深明，法光普耀，方便多行，萬不可忽作忽輟。一入而返退，開而復閉，生而又削，須各勇前一步，休返後程。此爲修身之要務，不可不知也。吾見生內有心志不定者，時而仙道，忽而空門，兩途未決，不專不勤。以我之見，不若西之專誠禪靜，正念往生。空空皓月，性比三更，一粒明珠，今度出土矣。呵呵呵！爾等好好修濯，終必成寶，菩提堪望焉。善哉！遵戒持身堅固，莫荒已志輕因。深深妙諦靜思存，629勝果將來可證。噫！好身忖，好自忖，莫辜仙勸負師恩。爾輩須知自重。正降間，宇兄來矣。少停，偈粒粒寳珠久埋已。暗曰：欲期重明，雲開霧散。宇文仙師回雲蘇：蓮邦非遠性田中，愼守無爲一點眞。處義施仁皆道德，慈民愛物是仙人。修因證果憑勤苦，長智開聰在靜心。養性參玄通妙理，化形煉氣可長生。意吾見米兄之諭，甚是透徹。爾等旣

入道門，身歸善境，即當早出乎風波而離俗累，漸長乎道氣以生妙心也。然如吾昔日問水尋山，佩630劍遊行，棲身泂府，施法濟人，功果深厚，召上瑶京，而身方出俗，得道登真矣。生等既已如是，切不可身為修道而道心不專，名為作善而善念不真。行持雖久，終恐無補於已也。從此凡事須要眞切，慎一毋虛惰，是為至囑至囑。時已入夜矣，可送之散去。孟秋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