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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感應篇集傳卷弟二

元和惠棟箋，德淸兪樾纘義、歸安姚學塽注苟或非義而動，背理而行。背音佩。箋曰：自此至殺龜打蛇，皆承上大小數百事而言，此統言之，下乃析言之。種樹畜養，不見其益，有時

而大；磨礱砥礪，不見其損，有時而盡；積德累行，不知其善，有時而用；棄義背理，不知其惡，有時面亾。枚乘語。然則何以辨之？曰：福生有基，禍生有胎，納其基，絕其胎，禍何自來？纘義曰：淮南子齊俗篇曰：義者，循理而行宜也。管120子心術篇曰：理也者，明分以諭義之意也。是義之與理，一而已矣。故禮記曰：理者，義也。非義而動，其動也必不中乎理矣；背理而行，其行也必下合乎義矣。注曰：心之所同然者何也？謂理也，義也。非義而動，則所以檢身者疏矣；背理而行，則所已應事接物者乖矣。此下所言過有大小，皆當避者。以惡爲能，忍作殘害。箋曰：以苛爲察，以切爲明，以刻爲忠，以計多爲功，以聚斂爲良，此中行氏所以先亡也。南子：韓商121之道，用民也殘，養民也狹，施之於亂世，可以徼利，事平則受其禍矣。漸昔人譬之廓革者，廓之大則

下大矣，裂之道也。十纘義曰：說文曰：能，熊屬，足似鹿。能獸堅中，故偁賢能，而强壯偁能傑也。漢書注亦云：能本獸名，形似熊，足似鹿，爲物堅中而強力，故人之有賢材者皆謂之能。然則能之得名，本從獸而移之人。夫人之

異於禽獸，以其存心也，猶是勇敢強有力，用之禮義則爲善，用之爭鬭則爲惡，以惡爲能，則仍是獸之能，而非人之能矣。122又曰：古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遠庖廚也。夫於禽獸且然，況於人乎？乃以殘害之事而忍作之，充其量必至如孟子所謂嗜殺人而後已。桀縱虎入市以觀其驚，紂生燔人以聞其臭，晉靈公從臺上彈人以觀其避丸，北齊後主置蠍浴斛，使人裸臥，觀其宛轉號叫爲樂。千古忍人如一轍也。注曰：濟惡者不才，乃自以爲能乎？人皆有不忍人之心，乃作殘害而不顧乎？噫！其陷溺深矣！坿錄于氏贅言曰：以惡爲能四字，乃千萬世大小123惡人受病之根也，故列於諸惡之首。人雖極愚，未有甘爲惡人者；人雖極愚，未有不欲爲能人者。止緣錯認能字，所以愈作愈差。其始也，曰：能人有用，不能人無用。能人有人畏懼不能入，受人欺侮。迨其久也，亦自知其爲惡，遂儼然以惡人自居而不諱，而文之以美名焉。貪者以勢陵術制、多得人財爲能，而美其名則曰智謀；很者以强梁雕險、陷人害人爲能，而美其名則曰辢手；淫者以行姦縱欲、誘人妻女爲能，而美其名則曰風流；佞者以逢迎欺詐爲能，而美其名曰靈利；讒者以造言生事爲124能，而美其名曰口才。諸如此類，不可殫陳，鬭豔爭奇，以此相尙。爲者居之不疑，聞者習爲佳話。於是偶有一二無智謀、無辣手、不風流、不靈利、無口才之人，未有不笑指爲入世之棄材，而趨時之廢物者矣。及至事往報來，蓋棺論定，能人多矣，而今安在哉？嗟乎！吾勸世人不如暫屈爲棄材廢物，而自向到底一著處作工夫，爲淡而有味，穩而不敗也。又曰：大而屠戮人民，小而傷殘蟲鳥，皆殘害也。人皆有不忍之心，何以忍作殘害？須知忍字病根，亦從以惡爲能生來。長平一阬四十萬，不過欲見其125善戰之能；來俊臣定百脈、突地吼等刑，不過欲見其折獄之能；庖丁所解數千牛，亦不過欲見其奏刀之能也。去其能，心有不惻然動念者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