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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恩不感

註：君子不輕受人恩。既受人恩，則一飯之德，在所必報。縱一時無力，心不可不感。若忘恩之人，受人之惠，視為固然，一有不遂，反生嗔恨。故程子云：受人之恩不忘者，其爲子必孝，爲臣必忠。則忘人之恩者，其不獲令終，蒀可知也。案：隋揚素佐丈帝平定天下，功冠羣僚，封越國公、太師上柱國，寵幸無比。素視固然時太子楊勇粗率不盡子道，為獨孤后所不愛。晉王楊廣欲奪儲位，隋心素待以父禮。素喜謂人曰：此小兒郎儘可人意，異日當提拔之。一夜月色清美，與后臨軒賞玩，召素侍宴。帝曰：朕以一劍削平諸亂，今天下太定，與卿永享富矣。對曰：天下事固無足慮，但陛下家事尚有未妥。帝驚問之，素曰：太子為國之本，太子賢則天下安。今青宫不循理法，非付大事之人。后不等帝開口，即曰：卿吾家故舊，非十分忠愛，焉肯議論及此？晉王賢聲久著，同是陛下子，若舍男而廣，則付託得人矣。兩人同心相帮，不由文帝不依。次日即廢勇爲庶人，立廣爲子。後廣調姦宣華夫八陳氏丈，帝病中知之，大怒，謂素曰：速召我兒來。素命近召太子。帝曰：勇也。素曰：太子仁孝，天下歸心。陛下以私意發之，臣不敢奉詔。帝370爾受吾厚恩，不知感激，反將仇報，壞吾家事。汝欺吾病，不能殺汝，吾死後，决不相饒。遂痰壅而崩。素扶廣即位，是為煬帝。退朝笑語諸臣曰：小兒子作大家郎，未知能腸任否？衆人皆愕然，不敢對。素從此上殿不拜，奏事木名。煬帝亦無如何。一日，早朝畢，方欲退班，忽遶殿而走曰：臣負陛下厚恩，罪該萬死。倒地氣絕。蓋為文帝陰靈所擊云。附：明王之巽，四川人。未遇時，有族兄供給讀書，一衣一食，皆仰賴於兄。嘗謂兄曰：厚恩自有報。曰後成進士，赴京謁進，其兄復典賣田産，與為盤費。未幾，巽選江南某邑令，兄窮，因無奈往任所抽豐。巽不念前恩，但薄贈之。兄曰：我此番來，欲尋一生路，以此回家，必填溝壑矣。巽終不顧，兄含怨而去。越一哉，巽革膱狼狽旋里，族中有百餘人迎於里外，大聲曰：此負恩人也！爭指罵之。巽慚憤不敢辯，尋病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