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子嗣十二

陰律云：姦人妻者，得子孫淫佚報；淫人室女者，得絕嗣報。先哲云：殺人者，殺其一身；淫人者，殺其三世。蓋穢德必彰，醜聲易播，上則辱其父母，中則害其夫妻，下則汚其子女，此眞正罪惡之魁，非絕嗣無以示報。每見人家有生子己經長成，忽而夭死者；有多娶婢妾，而終身無子者；亦有生子不肖，如同無子者。皆以淫惡過重，故爾殃及子孫。誠知報應非輕，曷不早觀淫戒？負624625626人財貸願人亾，只道人亾永不償。誰料□牛填宿業，毒心惡口自招殃。亦侵後八。627負他貨財，願他身死。注：貨，是器物，財，是銀錢。負者，借用久而未還也。久人債負，目下無力，當思勤苦蓄積以償之。若以未償之故，至願他身死，以減其□，則良心喪盡矣。現世便是豺狼，來世難逃犬馬。案：田有才欠洪成裕錢三百千，久而未償。洪商於湖南，數年不歸，有人傳其已死，田大喜，具香燭詣二郎神廟，祝曰：聞洪某客梵他鄉，但求此信果眞，願備牲禮酬神；如係傳言之訛，望神顯靈，令其速死。後洪得重利歸家，田躱避不見，洪亦不較，前久竟相忘矣。田染時症，身死年餘，鄰家磨房買一驢，壯而有力，一日倒地不肯起，重鞭之，乃作人言曰：我田有才也，欠汝錢五十，今已還完，要到洪成裕家變牛去矣。鄰衆聚觀，問曰：爾久洪家何物，又墮畜道？答曰：我欠伊三百子，不合向二郎神前願他身死，毒心惡口，與禽獸無異，故罰變為牛，為伊耕種十五年，臨老受屠宰之苦。乞語我子，速變家產清償，庶得減罪也。衆奔吿其子，不信，親問之，驢仍述前言畢，立死。子乃具本還洪。時成裕久故，子亦盛德，曰：舍間昨產一牛，不意有此一段因果。即查原約燒燬，將錢兩分之，一半給田之子，以體父志，一半施寺僧為

正八年廣陵題急628一629陸佳亡望十，都邑入心人。二愈已七八，三中上目七。自長弘彬久，今後公州用，登必從山。630欲壑思填滿，全然不識羞。方纔稱莫逆，□瞬便成仇。蜜口逞奸計，狼心肆詐謀。何如立志莭，闲户不交㳺。干

631求不遂，便生咒恨。註：千求，如求陞□，求財物，求宥免，求情面之類。不知愧恥，仰面求人，已孝美德，縱有不遂，當以義命自安。若肆其妾心毒口，妄生兄恨，觸鬼神之怒，災及其身，咒人自咒，往往有之矣。案：海甯王西銘貧困時，除夕缺薪水，向本家告貸不可得。又值大量妻摯，共卧土燒，閉門待斃。有老友鄰□三適過其門，見其家燈火全無，聲息俱寂，呼出問之，在生憐憫，身邊有銀一兩，解而相贈，一家得活。王深通數學，隨軍出征，占驗有功，主帥顓授同知，數年陞大位，為顯宦。族衆到任，所干求者源源不絕。王不記前事，量其豐爵，各爲資助。有違房族，絰來投王，並不認識，但念係本支，留住數日，贈銀四兩，布四疋，又爲整理衣服。姪嫌其少，求貨五十金方足用。王笑曰：吾族千丁，一人五十，須五萬金，我之力量能辦此否？不允其詣。時王一子夭殤，姪出署至大門前，呼王之名咒罵曰：爾無子絕嗣，猶慳吝薄待本支，但願爾生生世世，俱是如此。是歲，王正室生子，遣人回籍告廟報喜，族衆俱來作買，前咒罵之姪亦在内。王治酒大會，遜向年贈金老友。首座對衆言曰：諸君曾記某年除夕下雪等代戈可柔昔及十文不與，又向某借數升米不與，水源木本之誼632安在？若非鄊翁慷慨贈金，我合家已作溝中瘠矣。今我僥倖居官，君罩到此，雖未飽黨，亦無虛囘，還咒我無子絕嗣。我今有子矣，君輩還能再咒否？乃出千金與耶爲毒姪慚愧，連夜遁去。附：宋盧某懷百金餽王文正公，求爲江淮轉運。公辭曰：君才不稱，敢以私賂廢公道乎？盧慚而退，日夕咒詛。公忽夢神叱曰：王旦盡心於國，汝咒其速死，上帝將罪汝矣。及醒，汗流遍體，數日卒。感應篇集註，下同。韓伲胄因與擁立甯宗爲己功，求節鉞於丞相趙汝愚，汝愚不許，遂忽望內交宫掖，外比奸邪，謀傾汝愚而難其名。問於京鏜，鏜曰：彼宗姓也，誣以謀危社稷，則一網打盡矣。伲胄然之，乃諷右正言李沐奏汝愚以同姓居相位，將不利於社稷，遂罷相。伲胄因相進太師，欲立奇功以自固，乃倡恢復之謹，開覺邊陲，用兵不息，江淮之民死者不可勝計，中外憂惶。侍郎史彌遠與皇子榮王謀誅伲胄，請旨令夏震以兵押出國門。是夕，乃伲胄四夫人誕辰，大燕，至五鼓，夏震擁伲胄至玉律園，擊殺之。陳仲微任莆田，有囊山浮屠與郡學爭水利，久不決。仲微按法，曲在浮屠。他日過寺，見鐘上寃單，係旦暮咒詛等語，微自思曰：吾何心哉？神鑒之矣。詰朝，寺僧暴疾而卒。翩翩633634公子姓名揚，立散千金□孟甞。一旦羞囊渾似洗，□時狎□哽郎當。635見他失便，便說他過註：人生百年，誰能事事如意？設有失便，或爲數之已定，或爲變之偶值。若見人遭此，即摘他平日短處，謂宜有此失意事。是不憫其災而且幸之，不恤其患而且快之。存心如此，豈長厚之道乎？

案：昔有費公子，其父爲顯宦，遺產鉅萬。費賦性豪華，不善營運，門客吳廉極意奉承，營呼爲信陵孟嘗。豈知財如流水，會有涸時。不數年，家計全空。向之富貴公子，空爲貧寠寒士，破衣敝履，人皆避之。一日，鄉人會飲，公子與席。吳廉並不謙遜，竟居公予之左，且顧而嬉曰：少年不學老來悔，有時不儉無時悔。令先尊遺業甚豐，因君爲人不端，至於此極，夫復誰恕！公子怒曰：我因好撑臉面，以致蕩産，並非不肖，嫖賭有玷祖宗。爾昔爲吾狎客，嘗呼我爲孟嘗、信陵，今乃爲此言，眞反覆小人！拂袖而去。時公子之父雖亡，門生故吏徧滿都中，乃發憤赴京，以門廕選主事，漸陞郎中，外補郡守，囘鄉祭祖，依然富貴矣。賀客填門，惟吳謙躱避不至。公子使人强邀之，笑謂曰：張儀相秦，由蘇秦之一激，我志頽氣情，已不復有居官之想，非爾相激，焉有今日？理當酬謝。但爾前此席間之言，雖係正論，我得勢之時，何以不說？636處順之時，何以不說？只待勢窮境逆，以嬉知為怒罵，如此存心，何異禽獸？從此絕交，請勿復敢見矣。吳廉懷漸而去，自是不齒於人。

附班固作漢書，謂司馬遷博物洽聞，而不能以智自全。乃固以黨鼠故，竟拷殞獄中，視遵之宫刑更甚。范華作後漢書，論班固身陷大戮，智及而不能守，乃華以謀逆故，竟殞厥宗，視固之得禍更慘。然則前人之事，豈可以成敗輕議不乎？感應篇集註。咸通中，邠國杜悰節鎮鳳翔，荆南廉訪使秦匡謀大舉討賊，不勝，來奔。悰以其窮蹙可浚，責令庭謁。旣不從，則便吏責之曰：汝鳳翔民也，乃杭鳳翔軍便耶？匡謀報曰：某雖家岐下，少離中土。君制節之日，已忝分符。比從荆南來，遽難趨伏階下。悰怒，乃劾匡謀擅棄城池，不能死王事，請誅之。朝廷勅悰案治，遂斬匡謀。其日旋風暴作，衝突府幕。悰大駭，疾發，未幾死。

同上。明漢州王生，好指摘人逼。其隣人有喪子者，生斥之曰：由爾惡極，故有此報。未幾，生之二子皆病故，隣人復誚之曰：想爾惡更極耶？又見其族兄遇歲考列四等，生即指之曰：文實荒謬，安望優取？不一科生歲考竟列五等，族兄亦誚之曰：想吾弟文更荒謬耶？人皆述之以爲笑談，此生竟無顏對人。覺世篇註證

637一海沿卒州芻錢二一薛申高之品，烏永熙二學也。二亡二病一句經二丿爲吳丨霞處之二尸一厂。二二二卷一元沙：國家之高638一匹，不幸天公賦陋顏。自家覽鏡亦難堪，旁人何用生非。哽積艮也。河向下丿八解639見他體相不具而笑之。注：人生四肢有缺，五官不全，謂之天刑。君子矜不成人，正當生憐憫心。若肆其輕侮而訕笑之，非惟有傷□德，抑且犯人之怒，乃取禍之道也。案孫元功貌最劣，縮頸大腹尖嘴，年近五十，領鄉萬人，以其品陋，皆不敬之。有輕薄子作俚語嘲之曰：縮頸澤如驚，跚行宛似鵝。何來孫行者，僥倖占巍科。更盡其形於紙鳶上，引線放之。元功見而微笑，援筆題詞其上曰：未遇行蔽誰肯信，如今方表名。縱無端良□盡形容。當風輕借力，一舉入高空。繞得吹嘘身漸□，只疑違赴蟾宫。雨鋒時候夕陽紅。幾人平地上，看我紫霄中。赴京會試，郡守李令言戲之曰：君非介胄士，奈何具封侯相耶？衆皆大笑。元功是年登第，累官淮南正轉運使。前郡守時爲副，相見頗議面貌，但不記前事，曰：明公似有棄者，豈嘗邂逅朝路中耶？風采堂臺，非昔比矣。元功答曰：風采非吾所有，但生乎惟知拈弄筆墨，未能持㦸荷戈，封侯之事，恐負君望矣。郡守忽憶，愧謝不巳，元功付之一笑。後位至兩府，致政囘里，大會親友，向日輕薄子避而不敢見，元功作自嘲詩二章以贈，輕薄子見之，慚懼欲死。握640641642髪喹哺雅量宏，好賢千古羡周公。後人不踐前人迹，一見寸能便不容。643見他才能可稱而抑之。註前曰貶正排賢，專指大臣當國進退人才言。又曰蔽人之善，挫人所長，泛指常人言。此曰見他才能可稱而抑之，亦指用人言。然貶與排者，其人已進，我退之也。抑者，其人未進，不許其進也。四語雖相類，然細味經意，賢正指人品，善指德行，長指行事，才能指智量，各有所別。案：前朝沿海近倭處，設重臣爲經畧使，點監軍為之副。有某公以宰輔出鎮，威名赫奕，自恃位高望重，變亂成法，一切口隘，疏而無備。監軍乎治道，屢獻奇策，樍棄不用，惟倚武升余陞、文員劉汝礪爲心腹，凡事信任之。二人恃寵驕矜，目中無人，忌監軍之才，在某公前共詆毁屈抑之，致監軍有能莫展，事事掣肘。一日監軍欲見某公，請設守望，嚴訓練，修戰艦，愼巡防，皆切中時弊。候謁三日，聞者拒之，乃乘二人回話之便，一同進見。俟二人言畢，緩緩敷陳。某公瞑目不答，半晌言曰：多一事則多一事之擾，徒縻朝廷糧餉。爾非知兵者，愼勿復言。微哂之，二人亦相帮而笑。監軍辭出，不敢復言。倭乘無備，揚帆入冠，臨海郡縣盡被殘破，損傷人民數萬。監軍特疏糾參將某公疏防玩寇，倚信匪人之處，據實陳奏。天子震怒，將某公革644職，戴罪立功，即陞監軍爲經畧使。到任之日，余陞被胄負弓矢前驅，劉汝礪望塵俯㐲。監軍顧而笑曰：二公來耶？何勞重禮？二人揮汗不敢仰視，自是不蒙重用。附：龎涓、孫臏，俱學兵法於鬼谷子。涓仕魏，自以才能不及臏，乃召至，豦以官，尋刖其足，使成廢人。臏佯狂得免死。齊使者竊載以歸，田忌進之威王，以為軍師。時龎涓伐趙，勝之。齊欲救趙，用臏計，直趨大梁，致魏還師，與戰，大破之。後涓伐韓，臏又伐魏以救韓，致魏兵於馬陵。臨夜萬弩俱發，涓至樹下自刎。列國志。節錄李斯韓非侯事：苟卿，斯之才能不如非。秦王見韓非說難□每恨不獲見非。及韓王遣非使秦，秦王與語，大悅，將用之。李斯懼其奪寵，譖之下獄。非欲自陳，不得見，竟死。後李斯為趙高所讚，亦欲自陳，不得，乃死。識者以為天道好還，報愿不爽云。

金忠於人有片善必稱之，雖素與己異者，其人有他善，未嘗不稱也。里人有數窘辱公者，公爲尚書時，其人以吏麥京師，懼不爲公所容，公竟薦用之，曰：其才可用，奈何以私故掩人之長。

楊敬之愛才公正，一日贈項斯詩曰：處處見詩詩總好，及觀標格過於詩。平生不解藏人善，到處逢人說項斯。蕃645646曹造律禁妖書，斬决嚴刑剪惡徒。試看板橋三娘子，自家□畜更雷誅。埋647蠱厭人。註：厭，制也。律載蠱毒魘魅，斬決梟示，常赦所不原。蓋生殺之權，造物主之，朝廷主之。理蠱厭人者，以小人操殺人之柄，墮其術中，死而不知，陰毒甚矣，律所以重其罰也。陰陽一理，豈能免於冥報乎？

案：山東板橋店三娘子，少寡有容色，家多驢畜，不索重價，人爭買焉。一日，有少年子與衆客投店住宿，夜半起溺，忽見三娘子住處有燈火光，潛往從窗𨻶窺之，三娘子赤身披髮，從地下挖出木人木牛，犂鋤碾磨皆具。㐲創作法，用水噀之，人牛俱活，駕犂耕地，須臾佈種，吐花結實，得薦麥斗餘。又令木人磨麵畢，將各器仍埋地中就寢。少年驚懼而回。天明，衆客皆起，三娘子出，落餅供客。少年不敢食，別衆先行，望見衆客食餠畢，皆伏地作驢鳴，立變為驢。三娘子盡驅入廏。少年思此婦毒惡，天地難容，可以計誘，乃覓近寓，預治舊餅數牧藏行李內，探其店中無客，暮夜投宿。三娘子歡然相接：間用飯否？答曰：未也。遂入內取餠爲餉，復入取茶，即以行李中之餅潛易其一。茶至，取所易者食曰：此餅粗，甚不美口，我行李中有餅，較此頗佳，取以相敬，何如？三娘子不疑其紿已也，乃食之。食畢而驢形現，少年笑曰：648爾今日亦嘗此味矣。驢始甚蹶劣，不服收管，繫之桂上，鞭之，乃彌耳聽用，騎往貿易。至臨清，有老人見而笑曰：此板橋三娘子也。以人變驢，今自變蠱，人適以自蠱，但罪大惡極，若隨君善終，轉得便宜，不若復其原形，俟天誅之，方見報應不爽。乃從口邊摘下驢皮一張。三娘子得脫，仍至板橋開店，後爲天雷擊死。附主簿孫公綽，到任暴死。一日，見夢於縣令曰：某有冤，求長官申雪。某命未合盡，為奴婢所厭，倘密選健卒往擒，必不漏網。宅堂簷東首第七瓦壠下有某形狀，可搜之而正其罪。言訖不見。縣令卽於次日往捉，盡捕諸奴，向堂簷搜之，果獲人形，長尺餘，釘滿其身，木漸爲肉，叩之有聲。縣遂申府，皆處極刑。彼徒以利竊之心，害主人之命，不過思免罪生前，孰知報於死後。奴婢害主，其罪曷可逭哉！感應篇集註。昔呂用之伏誅，軍人發其中堂，得一石函，內有一銅人，身被桎梏，背書高駢姓名。是以高駢每爲用之所制。噫！高駢旣爲所制，用之奚爲又及於戮？當知埋蠱魘人，未能害人，適足自害；卽能害人，亦自速其禍也。可不畏載！可不戒哉！感應篇集註。吉州術者王，名萬里，善幻術。宣慰司奏差王弼常折辱之。萬里恚甚，因以術厭弼。一日，弼夜坐，忽見一女鬼至，詰之，鬼曰：妾乃王萬里所遣害公者，見公誠謹，不忍649侮公，今欲乞公申妾冤。妾乃豐州府周知鄉之女，名月西。因母病篤，召萬里占之。萬里乃記妾生命，行咒禁之衛，使妾昏仆門外。萬里負妾至野，割妾髮及五官五臟之屬，粉以為丸，咒之復東，紙以為人形，百端役使，稍違即以針剌，痛苦不可言。弼乃聞之縣，縣捕萬里訊之，果得其情。又供曾殺二人，搜邪囊内，果有三人指髮，乃殺之。同上。泉州一僧，能治金蠶蠱毒。如中毒者，先以白礜末令嘗，不澁，覺味甘；次食黑豆，不腥，乃中毒也。即濃煎石榴皮根飲之，下即吐出蟲，無不愈者。李晦之云：凡中毒者，以白礜芽茶搗為末，冷水飲之，即愈。又治蠱毒，用芫蔞根搗汁半升，和酒飲之，立下。同善錄。楅清縣有訟遭金蠶毒者，縣令治之，不得其蹤。或獻謀取兩剌蝟入捕，必獲。蝟，獸類，遍身有刺如栗房，蓋即山中之刺鼠也。金蠶畏蝟，蝟入其家，金蠶不敢動，雖匿榻下牆罅，盡爲蝟擒出之。附錄：解蠱毒方：蠱毒在上，則服升麻吐之；在腹，則服鬱金下之。或合升麻、鬱金服之，不吐則下。見

廣東通志九十八卷。650651侍一園一以一二民汾訟沙匠公秋方刀人人的一公么泒悠卜八行而之夕女風感雨雨雨惑一之彳公人652少神柎枯時愛女亾，夢中一斧足相償。茖非田姓先生救，殞玉埋香在左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