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寃鬼來要命

蘇州史家巷有個蔣舉人，名東吉。他的兒子娶妻徐氏，很爲和好。有一天，妻忽擺下酒來，對夫說道：我前世寃鬼來要命了，今天勸你吃杯酒，我要和你永遠離别了。說罷大哭。一會兒，娶忽做出兇像，發着山東人口音，大喊道：你還記得明朝萬歷十二年？兩個人想主意，在影光書樓上殺死我吧！就拿手自己打嘴巴，又拿剪刀澤身亂戳，將一家人都跪下來哀求，没有效驗。因此想到中街吉祥庵有個修行好和尙，就叫人請他來，預備做佛事。41寃鬼鬼就說：遂秃奴來了，暫且經信。和尙纔出房門，鬼又巽道：你家媳歸房裏，能此住個和尚喝。和尙對蔣家說道：是前世的一百多年幾我著他很没有法子。徐氏又剪下耳朶，把身上勝。憲天龜在街上遇見挑糞的對徐一的糞，徐想道：種八子就忍禮副反閭撰、徐檜起嬰打僧，一里的人都代徐不服氣，徐逃回家。換衣吳子大不丁半損急把門，洪一通我不衣羌你又鮑來什答通：我和你有仇，本要和你拚命的，因清下現在我已死，展張淵圖我和我的子，不但和你解寛，即且要報你的呢！脫麗大哭。徐因見鬼，格外害怕，就依你。鬼就把姓名和住處告訴他，走了天去訪，不然不錯。就厚厚的收殮他，送他兒子十兩銀子，叫他做小本生意，養他的42堂娘。徐把這椿事吿訴人說：我如一時忿氣，不能忍辱，挑糞的必定死在我手裏，我就要抵命了。資危險廟大娘娘錢梅溪先生說：我家姪媳楊氏，生了一子一女，有一天忽然發狂，登牆上崖，像走平地，股又變做吳興口音，說道：大娘娘，我找你三十年了，原來你在這個地方响。僕婢都害怕，因問：尊神從那裏來的？有冤孽麽？答道：我本是一個人家小老婆，主人死的時候，我正是醉孕着，而大娘娘偏要過編內姪做兒子。到我生兒子的時候，大娘孃假裝歡喜，那曉得臺二的這天，他拿繡花針插入小兒肚臍裏，把兒弄死，我因此也吊死了。我已吿準城隍神，早晚來捉他了。說罷大笑。過了幾天，楊氏發狂更很，伏在地下喊哭，像是受刑罰的樣子，没多時就死了。

揚州趙玄揚州有個姓趙的閨女，年紀纔十四歲，很孝順。他的父親閻咳喘病，女日夜的服侍，因此得了疾，疾的病還瞞著父母。淸道光辛卯年，女年十八，病很重。四月十一日午時，坐在床43上，忽說道：你原來在這裏呵！家人吃了一嚇，問他怎麽，女已昏沈過去，喉嚨裏只是頻响。邑水自前生是個男子科身，做貴州一處知縣。縣裏有個節婦，姓宋城王有偃、有錢、有勢的人。西北師說：節歸不正，淚節婦統等了死，今天來要命。十三晚上，女忽狂呌跳躍。到了夜裏，女忽做出呵殿的聲音，哀求受刑罰的識子。第二天早，女的嘴巴又紅，又腫兩腿肉，兄弟們不相任的，問他怎麽這一世纔受報的？他說：前世根基很厚，家人代他求節婦，饒他的命，定準永遠供你，對你燒香。鬼不肯脫口，待地來，匪命不能寬恕他。女舌頭伸出像蛇一般，許多男人保曉得，在林還說是道。等大二五個月，女的父母仍拿藥來調治他，遇到肌，說：你是員叱。至後，女對兄弟：今生本來無罪，因前生一婚受道，但諸你們好好侍奉父母，做端正的人纔好呢。女就死了，同前生。44沈旭庭先生向在各處衙門裏做師爺，年紀四十四歲的時候，在南京宗湘文知府館裏，湘文和汪琴川知府在小園上扶乩追時沈到人家吃酒，酒後回館，乩壇上寫道：叫沈某來。宗耆僕人請到，乩畫鬼面，低着眉毛，露着牙齒，形像很兇。問他課得廢，沈說不認得。改畫一把刀，又問，沈說是刀。乩寫道：要拿這刀殺你，報我的寃仇。閣上不便動手，下去等你。宗和汪都代沈究，乩說：不行。別的都不要，只要沈的命。宗和汪䖍請土地神，叩間是什麽𡨚孽，代沈排解。土地神去了半天纔回來，說道：鬼姓曹名天喜，山西介休縣人，做殺猪的生意。沈前生做介休縣官，因求雨禁止殺猪。曹向來人人恨他，當地紳董送縣官五百兩銀子，誣吿曹犯禁殺猪。曹被縣官打死，寃没得伸。今找着沈了，哭訴城隍神。神批：縣官得贓，寃死百姓的當殺。準許曹來要沈的命。没法可救，我來代求城隍君，看能救他麼？過了兩個時辰，來說道：可喜，可喜！城隍叫判官細查，沈今生没有罪過，勸曹權且免沈死。曹說：神的命令，不敢不恨。但是要沈在乩壇前敬誦心經一卷，以後要每天念心經五十遍，五個月爲度。還要恭恭敬敬寫五十卷焚化，我纔甘心。如不照行，還是要命。沈就識心照行。至後因爲事忙，念經慷惰了。半個月後，許蔭庭和宗載之扶乩土地臨壤書刀把45沈看，說：你答應念經五個月，解道宿寃，我把刀收蘓，代你排解。你今懈怠不念，曹又要刀殺你了。我如運刀，你送命啦！沈磕頭識悔，睹兒從此誠心念經，不敢懈怠了。照這樣看來，扶乩的事能略不相信。收報姑仇淸乾隆癸丑年五月，江蘇無錫鄭側南的媳婦顧氏，進門三年，腹中懷孕，生下一子。繼幾天顯臣下身破爛，日夜號哭，忽自說道：姑娘恭喜，你頭一胎就是兒子，今天特地來要你的命着。吃了一嚇，問他怎麽的。顧說：我病没得好吼，我未曾出嫁的時候，和嫂不來，没有仇恨，只因此就咒闊不止。我的娘巳允許，定就要原物。後因禮禮小塵乞約水在藥裏，他就血暈而死。今天他也趁我產搶來麗命，日夜坐在我牀，二龕都吹過，氣的我一定没得好。設縣官，設縣國，曰一新。陰得手夾，我阿足羸斷，思家人看他的手足，都是青紫顔色，後就死。道德事是錢梅溪先生記下來的。負心的惡經46南京有個道台，姓汪名焜。他說乾隆末年，有一杭州人，做官做到總督的，出身貧贖，幼年時賣果餅爲生，常到一家富翁書房門口，聽先生講書。先生覺到奇怪，問他懂得麽，他竟能懂得大義。先生對東家說：這個小孩將來必要大發，就叫他到這裏來讀書。富翁幷出錢養他的娘，不到十年，就考到秀才，接着點翰林，就拜當朝有權的宰相和珅爲師，浪用富翁的銀子幾萬兩，因此升官做到廣東巡撫。這時候富翁已死，他的兒子不過是個秀才，因爲窮了，就跑到廣東，求這巡撫帮助他一萬兩銀子，巡撫滿口應承。翁子住了幾個月，剛要回杭，巡撫對他說：你帶着萬金，在路上恐怕遇着强盜，不如我寫一匯梨，把你到浙江巡撫衙門兌錢吧。翁子說：那就好極了。匯舉當面把他看過，族在信封裏重行叫管文書的封好，把他翁子帶回，就投信浙撫衙門求見。浙撫叫人傳話說：準於代你荐個館罷了，無庸見面。翁子覺到詫異，說：我信裏有一萬兩銀子的滙票，是來兌錢的，那裏是荐館的事？就閙到裏面去。浙撫大怒，把他發到學老師裏打手心。他繼明白受了廣東巡撫的欺騙，忿恨已極，幾囘到城隍廟裏吿狀，三年没有靈驗，鬱悶而死。廣東巡撫升了兩湖總督，坐船走到鄱陽湖口靠岸，大衆官員拿手本都來稟見。總督怪問手下巡捕：怎麽把47城隍手本遞來的？第二天，巡捕遞上手本，細查過了，總督說：仍有城隍乎？本當時請見，果有一隻小船在旁邊。有一官員出來，到總督船上稟見。行禮坐定，總督問城隍：來此有什麽事？城隍說：有人在我這裏吿狀，被告姓名和大人一樣。總督間他告的什麽事，旅隍一說明，問他是眞的慶。總督說：不錯。城隍說：既然不錯，就嬰拏問。總督隨時七竅流血而死，城隍也看不見。丁

假華題南京有個書生，二十歲就考到秀才，很有文名。父死家貧，他就敎學生，很爲孝順母親。有個富翁愛他的文才，要他做女壻，說明女兒很醜，特地多加賠奩。過門後也很孝順，夫妻也和睦。竊用賭奮，侍奉上人，蠻生事，吃也很講究。不多時，賠奩的東西都賣完了，夫妻因此不和。裘本來嫌媳婦醜，後來就虐待他了。有一天，夫妻爭吵，要趕妻回娘家，硬說他不正淚。妻因没處伸寬，就弔死了。想要再娶，因爲婆難服侍，人家都不情願和他結親，母子窮苦已極。洪秀全殺到南京的時候，書生負母逃奔別處，船亂，住在親眷家裏，自已投營

做書記。有個大帥很食他，屢次把他保舉到知縣，到直隸省候補。他就迎養母親，小心48侍奉。母親的脾氣更壞，嫌北邊飲食起居都不如意，更嫁茶不好吃，改吃雞湯，殺的雞子無算。書生處處順着母親，大家都稱貨他是個孝子。上司贊美他，就叫他當好差事，做好地方的知縣。不到幾年，就賺到十萬銀子。母親格外驕敝，兒子也麻木子，忽然和母口角，人纔曉得他從前孝順是假的，是要藉此討上司的贊美，得好差好缺的還人，要想重娶。在一朋友處，看見一個刑名師爺家的好女子，吳媒說合。及至過門看看，新娘更比前妻魄陋。那曉得從前看見的是那人姪女，母子氣急，不理會他。新娘鬱聞了一年多，得病死了。有一天，和母淘氣，剛剛有一人到衙門裏來送兒子：你逆的他就坐掌，把來人重打一頓。那人氣急，弔死在衙門口。當地紳士具情上挫本官花子許多錢，運動調任首縣勤身。前一晚，忽然暴病嬰上吊，自己說有兩個女鬼、一個男鬼來晏，命已在陰聞告準。他的母親曉得只三個鬼，定是兩個媳婦和送忤逆的人，代他來饒，鬼終不肯，兒子就狂叫一天而死。他的錢財用物，早一天叫僕人押着動身。在路上聽見老爺死了，僕人全行捲送。母已七十多歲，運柩囘南，仍然靠親戚家過活。孤單躬困，也就可憐了。這是同治九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