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節母寫捐
鄒節母寫捐
鎭江鄒公眉先生,幼年就没有父親,他的母親少年守節。鄒十一歲的時候,鎭江大遭旱荒,府官邀請城鄕富翁捐款賑濟。鎭江頂有錢的人家,有二三百萬兩銀子,鄒的家財不過兩萬。他的母親對他說:你日後成人,有一萬兩的家財,也可遇活;如不成人,就有百萬家財,有什麽用處呢?現在早荒,正好做善事,今天你到府官處,你就寫捐銀一萬兩。都週聲答應。到了府衙門裏,囚爲他是個小孩子,坐在末位。寫捐的時候,大家提讓不定,就叫鄒先寫,挪寫捐銀一萬兩。大家覺到奇怪,府官說:聽說你的家財不過兩房,今捐一萬,你大約寫錯了吧?答道:這是遵的母命,怎敢寫錯?府官不相信,大衆也很疑惑。府官同鄉來到他家裏,着老僕進去問老太太到底捐數多少?老僕出來回答道:捐銀一萬不錯。因此滿城都稱贊鄒母肯捨家財救人性命,旁的大富翁捐款也就多了。這都是鄒母激勸出來的。至後,公眉先生就做到淮揚道台了。老太太活到七十多歲,到了孫子道源祖培,手裏家財有幾十萬,在湖北行鹽。咸整四年,英國兵船打到鎭江,鄒道源全家未曾遇難,躱住江北,家中衰敗,而人口平安,都是鄒老太太積德的報應。晦杭州許氏陰悠前清錢塘許淇生,做官做到尙書,世代讀書,許多眷科及第的。漢生的曾祖父樂亭先生在甌西,刑名師疏至後,詢甘督方觀承,請他辦事精敏造時。平涼、慶兩府地方大荒年,識死人民很多,先生聽著了,心裏不忍,就做了一個奏章,請總督奏身十萬兩,賑滴飢民。過了幾天,奏章還未發出,先生就辭館。總督說:不曾怠慢先引,大約是爲我不?先生說:是的。總督隨時照發,但心裏總有的鍼太多,恐怕不准。一個月後,接到皇上回批,大爲贊美他,幷說:二十萬漢先生積了這樣大德,所以他的曾孫做到尙書,代代南京有明很教讀過活。爲人正淚,又省儉,聚積了西荒年,一斗米要賣一千文,餓死的人很多。陳把存的二百兩拿出來:一十年省下來的錢,本來要分把你們的,現因年荒米貴,我不忍心這些窮人餓死,想儘這個錢買米購把人,你們贊成麽?兒子們都情願,就買了米來,在門外減價出賣,派兒子們管理。不是平常認識的窄人不賣,把他賣時不得過幾升,兒子都小心照辦,把錢用完了織罷。至後,兒子維屏、維垣都中了進士,維垣又做山西潞安縣的司馬,孫子們多考到秀才。這個家士好容易省下這點錢來,居然肯捨得全行拿出救窮人,比有錢的做好事,功德更大,所以好報應來得快啊!
經懺不如施捨淸嘉慶年間,蘇州荒年,南濠地方有個姓李的,名文璧。他的父親死了,李請和尙道士念經拜懴。有一天晚上,父的魂附在孫女福全身上,對文璧說:你雖然孝順我,但是現在過荒年,何不拿錢救濟窮人,請這些酒肉僧道做經懺,不但我没有好處,反而加你我的罪過。救濟窮人,功德比經體大百倍呢!李就照辦,天天散錢,把窮人每人一百二十文,共用七百幾十千文。不多時,父又附在福全身上,對文璧說:你的孝心感動陰曹,加你的陽喜,我也投生富貴人家了。趕驛車的善報北邊寶坻地方,姓李的趕騾車過活,人很厚道謹愼。有一販布客人,坐他的車子,從王家當到映匪雷,着二萬兩銀子,仍坐李車回江定。到半路上,布客忽然病死。李不曉得他家住那裏,只好厚厚收殮他,埋在一處去了。李自己想想,窮人忽然得到兩萬銀子,恐怕不是好事。山東正是大荒,已經人吃人了。李就到朱仙鎭出銀買米,運到荒的,以地方賑濟,仍徵趕車的生意。從此到處順利,賺錢不少,買了許多田地。大兒子已二十歲,本是種田,忽然想父,笑着說來:不元子一定要讀。居然過目不忘。幾年功夫,就友考得秀才,由廪生到貢生。下代三個兒子都登科第,十幾個孫子,有六個考得進士,都做賺顱濟的錢送會。淸道光辛丑年夏天,資河快起坡,内外都淹大水,淹死人很多。官府發出錢來賑濟,派一個候丞的知丞,領銀四萬兩,先拿二萬兩收拾家放在道時,滿地都是水,從城頭上登船,忽遇大風,把船吹翻,縣丞淹死,月不江已没有了。撈起銀子,只有二萬,就報告官府,另派旁的官劉他家衷調查,纔曉得他賺了兩萬。這種惡報,眞快極了。
Text and scans: Shidian Guji (Peking University – ByteDance open ancient texts). Edition details are given per book. Shidian Guj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