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李庭玄門弘教白雲眞人綦公碑銘○

此碑在陜西盩厔，京兆府學教授少華李庭撰，至元二十五禩立。元詩選癸集李庭字顯𨜮，號寓菴。中統閒爲京兆府學敎授，辟安西府諮議。卽其人。志遠，西遊記作志淸，疑其後改名。碑文內先鋒使夾谷公未詳。元史夾谷之奇傳云：其先出女眞加古部，後訛爲夾谷。則此亦金年。帝分遷諸王於各所，謫失烈門、也速、孛里等，禁錮和只、納忽孫脫等。此皇子永昌王後，亦當獲罪，故史失載也。元一口一286賜名永昌府書永昌路，當卽諸王只必帖木兒築新城成。只必帖木兒以未賜印，故諸王表不列名，其說似未。其云皇太弟，卽世祖。癸丑爲憲宗三年，世祖，憲宗弟，後繼憲宗卽位，故文稱皇太弟。其云脫懽，元史有傳，云札剌兒台且至汝癘土瘴癘，上宜北還。札剌兒台與札剌亦兒當譯者偶異，蓋一人也。○道藏目錄有道德眞經藏室纂微開題科文疏五卷，太霞老人薛致玄述。碑文所稱薛太霞，卽其人。陝西通志：

太霞眞人姓薛氏，修煉於太微宫。朝廷聞其有道行，召對，賜號眞人。及金冠臨終，作辭世文。以此文考之，于洞眞、宋披雲及綦志淸俱師長春，太霞當亦長春弟子。

潘師德沖，字仲和，沖和其號也，淄之齊東人。大父秉政，值大安兵興，起家爲軍都統，戍萊州。父楫，益都府學敎授。自高祖以上及於師，九世同居。家素饒，遇歲凶，發粟賑貸，賴全活者甚衆。一日，有術士過之，曰：是家有陰德，必生異子。師母王氏，嘗夢有祥雲入室覆其身，遂爾有娠。妊十九月，287師乃生。七歲不能言，父憂之。忽有道者乞食於門，問所從來，云自東海將適長安。師卽從旁與語，應答如流，父駭愕，道者曰：是兒異日當爲天人師，宜善鞠之。自此遂能言。稍長，讀書，日記千餘言。聞父母欲爲娶妻，卽宵遁。道過濰陽玉清觀，淸和眞人知其將詣長春，乃引見焉。長春委師以焚修之事，暇則凝神滌慮，默坐靜室中，如是者十餘年。己卯，從長春西行，及還，抵蓋里泊，長春詔師曰：汝緣他年在西南，此時永樂吾道矣。長春仙後，甲辰，河東永樂祠堂災，祠蓋呂純陽仙蹟也。朝議崇建，改爲純陽萬壽宫，命李眞常選道望隆盛者任其事。眞常洎清和二宗師集衆議，衆以爲無踰於師，且長春命之矣。乃署師爲河東南北兩路288道敎都提點，委往營之。師至永樂，合事庀徒，不數稔，新宫吿成。甲寅春，上在藩邸，命設普天大醮於長春宫，召四方高道，師首與其選，致彩雲鸞鶴之瑞。眞常曰：此瑞公適當之。遂以淸和所遺金冠錦服爲贈。事畢，還永樂。丙辰五月朔，忽謂左右曰：吾幼遇長春師，粗有所得，繼而淸和、眞常以純陽宫世緣見付，今已修舉，無復事矣。吾其行乎？衆不知所謂。二十六日，將返下宫，時盛夏，從者以爲病，師曰：第行，無傷。忽陰霧四合，抵下宫四十餘里，人不知暑。重陽殿前古杮二株，一夕無風自折，衆驚悟曰：師前日之言，兆於此矣。是夜二更，師忽扶杖出，面四方誦咒語，隨卽以灰摻之，露坐移時，若有所待。尋入室，頮面易衣，書頌一篇，乃就289枕，翛然而逝，春秋六十六。初，新宫北踰一舍，有山曰九峯，土人云：此純陽得道處也。師遣其徒劉若水於其地起純陽上宫，往居之，因號九峯老人。化後，若水復爲築臺，志之曰九峯老人誦經臺。元徒單公履沖和眞人潘公神道碑。○此碑見甘水仙源錄。又商挺淸𨓜觀碑云：長春應聘，弟子從行，各有科品。隸琴書科者，沖和

潘公。初，金朝有名琴二，曰春雷，曰玉振，皆在承華殿。貞祐之變，玉振爲長春所得，命公蓄之。後建淸𨓜觀，爲長春别館，乃築琴臺於殿之陰。此碑未載其事。以上俱長春西遊侍行者。酥醪洞主曰：長春西遊時，侍行者十八人，皆鉅子也，而可紀者祗十二人。考之李道謙祖庭內傳、甘水仙源錄，餘六人俱不能詳。道謙去長春未久，而猶若是，豈道德經所謂知我者希則我貴，彼六人固以逃名爲事耶？李290志常西遊記云：長春師嘗夜話，謂門弟子曰：古之得道人見於書傳者，略而不博，失其傳者，可勝言哉！余屢對汝衆舉近世得道之士，皆耳目所親接者，其行事甚詳，其談道甚明，暇日當集全眞大傳，以貽後人。師旣没，雖嘗口傳其槪，而後之學者尙未見其成書，惜哉！余於茲篇亦云。曹先生瑱，號朝虛子，陝右坊州人。少以孝弟稱，壯歲游場屋閒，屢中高選。大定甲午，覽道經，有學仙之志。聞丹陽居終南祖庭，往參謁焉。一日，習靜室中，丹陽詣之曰：學進乎？曰：未也。丹陽曰：夫靜也者，天命之原，仙聖之本。習而進之，猶假翰以登天也。不曰靜乎？攖而不煩；不曰眞乎，作而不291妄。先生拜謝曰：瑱得之矣。壬寅，侍丹陽東歸寧海。丹陽化後，先生至海上，謁長春宗師。明昌中，長春命與雲中蘇公、無染柳公同飛舃燕薊，演化度人。泰和丁卯，寓燕都永壽觀，忽吿衆曰：吾當歸矣。不數日，示微疾而逝。大元庚戌，追贈翊玄惠正朝虛眞人。祖庭内傳。蘇先生鉉，號雲中子，華州蒲城人。大定辛卯，詣終南丹陽席下，乞垂開度。丹陽置諸左右，服勞不少懈。丹陽付授道妙，一時羽屬以小丹陽目之。後侍丹陽東歸，盤桓登、萊閒。明昌初，謁長春宗師，奉命演敎燕薊，住崇福觀。一日，吿門人以歸期，言訖，綵雲繚繞空際，枕肱而逝。後追贈體元輔敎雲中眞人。祖庭内傳292柳先生開悟，字巨濟，號無梁子，陜右坊州人。少業進士，魁鄕選，再赴廷試，以才名推爲州學錄。大定壬辰，於長安遇丹陽，捨家從之遊，居劉蔣祖菴，與曹瑱、來靈玉、劉眞一、李大乘、雷大通、李大莖、趙九淵輩稱玄門十解元。丹陽東歸，先生亦從行。丹陽上仙，奉長春命演化燕薊，居固安之棲玄菴。崇慶元年仙逝。後追贈明玄崇德無染眞人。李眞常爲作墓碣銘。于先生通清，字泰寧，號眞光子，河東隰州人。母夢神人授丹一粒，服之有娠，誕日紅光照室。甫冠，母殁，喪葬盡禮。己亥，隨一乞食道者往謁丹陽，屢授眞訣。丹陽東歸，留居祖庭，事長春宗師。辛亥，長春亦東還海上，先生從居棲霞之293太虛觀。閱數載，長春命弘道北京等處，遂授以親翰，付𢌿敎法。先生承命至霫都，環居三載，神光屢見，僚庶參問者不可勝計，築華陽觀居之。先生因號塗陽隱士，所度門弟子踰千人，惟盧柔和、丁至一爲入室。大安己巳，玉陽仙仗北來，挈先生至燕都，保賜紫衣師號。甲戌，奉長春書，召還太虛，俾主觀事。興定改元，土寇擾攘，遷居福山縣杏山村之修眞菴。忽集衆吿曰：今日天氣清朗，北兵寢息，吾其歸矣。沐浴，書頌曰：今朝推倒無根樹，頃刻攀翻鍊藥爐。我獨去時無滯礙，杖藜倒曳赴蓬壺。擲筆瞑目而逝，春秋五十

六。祖庭內傳喬先生潛道，字德光，號沖虛子，平陽人。大定壬辰，同李沖294道遊終南，禮丹陽，居劉蔣祖庭，采薪汲水，備歷艱辛。丹陽授以玄旨。丹陽東歸，先生與李君共遊郃水，丐於縣市。劉户部好謙語人曰：昔列子居鄭圃四十年，人不知其有道。吾觀喬、李二公，其斯人之流乎？丁酉，遊於故城東北隅之趙氏園，面太華而歎曰：修眞之地，孰踰於此？趙聞而施其地，乃相與結茅而居，卽今太淸觀也。丙年，長春演教祖庭，二公徑來席下，日就教語。長春謂衆曰：喬、李克勤於道，吾門之達者也。明昌辛亥，承長春命，同弘化河東。泰和壬戌，復來郃水。貞祐丁丑春，與士人王可大坐，忽曰：吾敢少煩於君，願助一袍以贐吾行。不數日，無疾而逝，年八十一。可大來弔，方知索袍謂棺也。時門人李道隱在他所，先生突295踵門，密有規誨。臨別語日：明日可一來。翼日，道隱行至中途，人報先生昨日已羽化矣。祖庭內傳，參王奐太清觀記。李先生沖道，號淸虛子，家世平陽。事父母孝，年幾不惑。與喬潛道同禮丹陽，復同事長春。後於河東臨汾縣西築沖虛觀居之，度門弟子數百人，長歌短詠，每露玄旨。喬君責之曰：道人貴韜晦，今向上眞師在世，止可各進眞道。先生謝而焚之。一日，命衆具湯，浴畢，翛然順化，非煙非霧，徧覆庭宇，三日而休。士庶瞻拜，靡不歎異。祖庭內傳：楊先生明眞，號碧虛子，𥿄襖草履，或類狂癡，時人稱𥿄襖先生，耀州三原趙曲里人。始從馬丹陽學，復詣山東謁邱長春及王玉陽。承安、泰和間，徒衆頗多歸之。適陜右二統296帥俱皇族，相繼師禮焉。運使高公病心痛，治莫能效，先生爲布氣按摩，立愈，以詩十絕爲謝。先生素不識書，口占賡酬，略不停思，高大異之。正大二年六月，無疾而逝，年八十。先是，其弟仲珪亦入道，受印可於先生，居鳳翔。一日，求木於知府术虎公，旣瞑目，門人斂焉。郡人驚異，觀者萬計。二道人因忿爭於前，久之不解。忽聞擊木聲，舉蓋再起，讓曰：若輩將賣我作利賂耶？速蓋棺，將無人矣。葬後不數日，北兵奄至，於是郡人始悟。事見定海節度使盧通議墓碑、金劉祖謙碧虛眞人楊先生墓銘。○此銘見甘水仙源錄。

吕君道安，寧海人，世爲巨室。幼穎悟，志慕玄門，事父母以孝聞。年三十二，兩親喪葬畢，聞馬、譚、邱、劉四師於終南守297墓，隻影西行，納拜於丹陽。大定庚子，丹陽令充祖庭菴主。丙午，長春來居祖庭，日親玄訓，於道了無礙障。辛亥，長春東歸，君撐拄祖庭，不減師眞在日。乙卯，朝省罷無敕額菴院，悉没於官，祖庭亦在其數，自是道侶散逸。承安丁巳，玉陽被召赴闕，遣人來召。明年春，至燕都，玉陽買祖庭爲靈虛觀，保授君以沖虛大師號，使掌勅牒，主領觀事。君乃復搆基址，建堂殿，潔壇場，度門弟子三百餘人，祖庭之敎粲然復興。興定辛巳二月，以法弟畢知常嗣主觀事，囑門人以進道之語，乃書頌云：平生不解道詩篇，鍬钁爲朋四十年。稍習陰符三百字，粗明道德五千言。般般放下般般悟，物物俱忘物物捐。此去不遭閻老喚，今朝唯待玉皇宣。頌298畢，翛然羽化，春秋八十。大元壬子，追贈凝虛眞人。金趙九淵沖虛大師呂君墓誌，參祖庭内傳。○趙誌見甘水仙源錄。畢先生知常，世爲乾州醴泉之巨室，昆季四人，俱好清虛無爲之學。大定壬辰，聞丹陽演敎祖庭，偕來席下。先生最幼，置之左右，執巾缾之役。丹陽東歸，囑先生西入隴山，侍長春採薪汲水，凡五年，暇則危坐不寐，以修靜定之功。辛亥，長春東遊，留先生與呂道安同主祖庭事。及祖庭没於官，丁巳，先生往海上謁長春，長春罄貲相付，又作疏文，俾之勸導，爲重建計。至燕，玉陽保賜通眞大師號，令與呂西歸，重立祖庭爲靈虛觀。先生善醫藥，聞人疾，不擇貧富，必往救之。呂化後，嗣主觀事。無幾何，謝去，退隱岐山縣五姓299之洞眞觀。正大辛卯，關中受兵，避地於太白山之峽。至三月十六日，吿門人曰：昨於定中，山靈潜報，此地不堪久處，當徙他所。世態如此，吾不忍見。翼日，奄然長逝。居民聞之，有去者。不數日，兵至，不去者俱被禍。大元壬子，追贈廣容眞人。祖庭內傳宋先生明一，號昭然子，登州福山人。年踰三旬，入關中出家，禮丹陽，千磨百鍊，志如金石。丹陽付以口訣，以靑華陽巾賜之。丹陽東歸，侍行至海上，以其母兄姊姪六人俱入道。丹陽上仙，復入關，居祖庭。丙午，率衆詣隴山，請長春還終南，大弘祖敎。辛亥，長春東遊，先生受法旨，充祖庭尊宿。丙戌，北兵下秦川，民庶驚擾，避地南山，道衆俱入澇谷，先300生獨不肯往，衆勸之行，先生曰：吾之宿債，安所逃乎？不數日，邏兵猝至，殿宇悉爲灰燼，先生亦被害。翼日，道衆下山視之，膏血不流，時以爲嵇康、羅公遠之尸解。春秋八十四。大元壬子，追贈無憂眞人。祖庭內傳○文云：丙戌，北兵下秦川。考元史太祖紀，二十一年丙戌，伐夏，取甘肅、西涼，無下兵秦川事，豈其時游騎至秦川，史失載耶？太宗紀：二年庚寅，遣兵圍京兆，拔其城。秋，攻鳳翔。三年辛卯春，克之。自是關中始破。疑此傳丙戌字有誤。訾亙，博州人。初師丹陽馬鈺，後禮長春邱處機，自號寧眞子，人稱訾仙翁。遊厯濟南，抵鄭之釣臺。泰和閒，大雪丈餘，亙不出十餘日，人以爲死，除雪視之，端坐儼然，殊無寒餒色。貞祐間，元兵攻關峽，軍民恐懼，亙曰：無妨。已而果然。哀宗幸蔡，問曰：天下城池陷盡，此獨完，何也？僉以訾仙翁對。301大淸一統志、○寰宇訪碑錄載有存眞訾仙翁實錄碑。日亙羽化，城陷矣，宜哀李宗善書，憲宗元年立，未見拓本，當卽此訾亙。訾姓不多見，漢有樓虛侯訾順，見功臣表，亙殆其裔也。元史世祖紀：中統二年十月，遣道士訾洞春代祀東海廣德王廟。王惲秋澗集有贈相者訾洞春詩，而元好問遺山集有贈訾子野高士三章，次章云：鳶肩燕頷非吾事，一片靈臺欲付君。則子野亦相士，卽洞春也。而首章云仙翁高弟獨君優，則洞春係亙門人，蓋長春再傳弟子。于師志道，初名善慶，字伯祥，寧海人。祖彥升，好畤縣主簿。師與丹陽同里，年十七，丹陽演法於金蓮道場，師預焉。丹陽異之，曰：向畏重陽譴訶，然得終其業者，彥升力也。使是兒入道，殆天報乎？丹陽返眞，造隴州龍門山，謁邱長春。長春俾參長眞於洛陽，得鍊心法，丐食同華閒。明昌初，長春歸海上，囑曰：汝緣在汧隴，無他往。復入秦，卜吳嶽東南峯，302鑿石以處，日止一餐，絕迹人間七八年。迄今目其龕曰于眞人洞，後創觀汧陽之石門。泰和三年，隴之州將保賜沖虛大師號。五年，再謁長春，啟證心印，退隱相州天平山。六年，長春緘示密語，督還汧、隴，仍易今名。師敬諾。久之，道價隆重，雖黃髮故老，自以爲不逮也。常謂：學仙者存乎積累，赴人之急當如己急。八年，南征凱還，憫其俘纍，盡力援購。正大改元，西軍戰殁，遣禮部尙書趙公秉文祭於平涼，充濟度師。秉文高其節，圖像薦諸朝，召之不起。二年，逼中使絡繹，起領中太一宮事。七年，河南不雨，召近侍護師，降香濟源，立致甘澍。天興二年春，京城送款於我朝，驛訪高道，以師爲之冠。秋七月，由中灤渡北邁。時苦於饑，依附者衆，303船人疑有金帛，夜半過一沙渚，委之而去。黎明，驚濤四湧，衆失措。師謂弟子符道淸曰：今日之事，非爾不濟。道淸秦人，不安於水，承命捷若神助。俄賂二舟馳迓，舉脫其厄，其臨事如此。乙未秋，入燕，致祠處順堂下。丙申，燕境大旱蝗，師投符瀘溝，乃雨，蝗不爲災。戊戌夏，詔選試道釋，進號通玄廣德洞眞眞人。掌教李眞常奏請住持終南重陽萬壽宮。庚子，太傅移刺寶儉、總管田雄交疏邀師會葬祖庭，卽日命駕入關。總宮事張道士來，躬拜庭下，堅讓不受。執事問之，師曰：大白若辱，廣德若不足。昔丹陽接一童子必答焉，忍自尊大耶？庚戌冬十月三日，留頌以寓生不必樂，死不必憂之旨，曲肱斂息，坦然順化，春秋八十五。有洪鐘集304行世。師學道六十八年，脇不沾席，衣不解帶，與人言，惟正心誠意而已。至於嗇神頤眞之秘，苟非其人，閉口不吐。在汴則尙書左丞張行信、平章政事侯摯、司諫許古、禮部尙書楊雲翼、王府司馬李守節、修撰雷淵、應奉翰林文字宋九嘉；在燕，則漕長陳時可、大𨜮吳章、侍讀張本；在關中，則參省王輔臣、郎中邳邦用、講議來獻臣、同德寺丞楊天德、員外郎張徽、中書掾裴憲、經籍官孟攀鱗、署丞張琚，皆當世景慕者。